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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謝 阿杼:你說爬床?這不是順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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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謝 阿杼:你說爬床?這不是順便的事?……

睿王這個人吧, 單看他的模樣,即便因著生來體弱那也是一等一的出挑。

真正的錦繡皮囊,玉質金相。

不然當日念琴也不會在寬慰王皇後時, 說肯定是底下的宮女們起了攀附的心思。

但再出挑, 也要分什麽時候, 和誰在一起了。

畢竟天家富貴裏養出的皇子就沒有多少差的, 民間都說先敬羅衣後敬人, 宮裏跟紅頂白更是各個生的好眼色。

因而但凡睿王隨著宣沛帝或是太子出去,所有人眼裏只能先看見前兩者, 甚至因著朝堂內任職差事的緣故,便是祁王和英王都更得追捧。

阿杼生的那個模樣, 她就是個木頭,往那一杵, 都能讓人多看幾眼。

更何況阿杼不是木頭,她生了雙烏溜溜, 水蒙蒙會說話似的含情眼。

若從前睿王記得阿杼是因著她的好樣貌,但如今卻道她竟是一點都不關心他的那位好皇兄,那位大元朝的太子......

從含元殿出來, 兩人沈默的走了幾步。

等離得遠了些, 太子回頭看了一眼睿王,忽而道:“明瑧, 父皇這些時日憂心朝政,常夜宿含元殿......連陳公公都待她十分客氣。”

睿王擡頭沖著太子露出一個笑容。

“皇兄放心, 明瑧省的。”

*

宣沛帝處理朝政的時候,心裏很有數的阿杼從不敢去打擾,奉了茶便退了出去。

這會兒獨留下陳公公膽戰心驚的在禦前伺候。

宣沛帝難得沒看桌上的折子。

他倚著龍椅,只是有些出神的想到了邊關時他養的沙鼠。

說養......倒也不是專門帶回營帳, 只是他總留下食物給那只愛在夜裏咬他靴子的沙鼠。

它的尾巴短了半截,眼睛卻格外的大些。

後來宣沛帝眼瞧著這只沙鼠被旁人用食物引走了,宣沛帝一路追上去,硬是將它抓住生生握在手心裏捏死了。

專屬於宣沛帝的東西很少,少的宣沛帝對於分享打了他標記的東西這事,總是格外的敏感和吝嗇。

宣沛帝慢慢的松開了捏著扳指的手,重新看向了禦桌上的折子,瞧他,無緣無故的想這些事做什麽——他的阿杼軟乎乎的多可愛啊,哪裏是什麽沙鼠比得了的了。

*

後宮中,自打得了宣沛帝親身下場的提點和警告,又見睿王也在朝堂上慢慢開始接過差事,著手歷練,因而王皇後這些日子很是安分。

而張貴妃則是想方設法的同宣沛帝吹枕頭風,又恨不能讓張氏一族在朝堂上為黃河巡查,辦差順利歸京的祁王拼命造勢,自是顧不上同王皇後較勁。

勢同水火的兩大“山頭”忽的偃旗息鼓,宣沛帝這幾日也如常踏入後宮,一時之間東西六宮竟恍然有種歲月靜好之感。

除了......

陳公公進了茶房,看著正拿著一堆茶葉仔細比對的阿杼,那是腦子裏嗡嗡的真頭疼。

知道阿杼“忠心耿耿”的“純質”赤子心,所以陳公公和福海,都不會拿所謂承寵的事來假惺惺的恭維阿杼。

甚至顧著她的面子,更是能不提就不提。

按說宣沛帝不管是寵幸誰,還是愛召幸哪個娘娘也輪不到陳公公多嘴,陳公公也不會在這種事上栽跟頭。

但這幾日,陳公公是頗感提心吊膽,實在撐不住了。

“阿杼姑娘。”

“陳總管?”

阿杼一楞後連忙放下了手裏的茶葉,她笑著就要起身,青榴則是奉了盞茶來。

“不忙,不忙。”

陳公公揮揮手推拒了青榴遞上的茶湯,隨後看向阿杼。

“有幾句話......不知道阿杼姑娘方不方便?”

阿杼點點頭,隨後跟著陳公公一同出了茶房。

待兩人走到無人處,阿杼忍不住好奇的先道:“陳總管可是有什麽吩咐?”

“不敢,不敢,阿杼姑娘說笑了。”

陳公公笑笑,隨後斟酌著道:“這幾日聖上政務繁忙,阿杼姑娘也很少到禦前侍奉......”

阿杼點點頭,一副很認同的模樣,她還壓低了聲音:“為著黃河堤壩的事,這幾日前朝才吵吵的兇,聽說還有好幾位大人被當堂摘了烏紗帽拖下去治罪呢。”

這事陳公公知道的不比阿杼少,朝堂上的那一幕他還親眼見了呢。

“是啊,就是工部的侍郎大人,前兩年就是他主持......”

下意識正要順著阿杼的話說下去,陳公公猛地反應過來,他連忙拉回了話題,“阿杼姑娘,就是朝堂上的事鬧得兇,這幾日聖上也格外心情不虞。”

陳公公一邊嘆氣,一邊看著阿杼。

“若是咱家能像阿杼姑娘這般蕙質蘭心......能為聖上解悶排憂,便再好不過了。”

阿杼連連的搖著頭,她捧著陳公公道:“阿杼還想著自己若是能有幾分陳總管的本事才好呢,這禦前離得了誰也離不了總管您啊。”

陳公公:.......

阿杼那日瞧著睿王的時候,陳公公又是這神奇一幕的見證者,他之後都沒敢看他們聖上的臉色。

到底習慣了禦前做事留三分,又不敢隨意攀扯睿王免得禍從口出,和阿杼互相“吹捧”一通後,陳公公嘆著氣走了。

而這遭不光是陳公公,便是重華殿內的馮貴妃都忍不住道:“阿杼,本宮也知道皇帝最是喜新厭舊的快。”

“但這,是不是也太快了點?”

“之前還同你夜夜同床共枕呢,這段時日連見一面都這麽難?”

而阿杼卻是一臉“聰明相”的說道:“娘娘,為這事,陳公公也找我呢。”

“這幾日皇帝因著朝政的事很不高興......誰湊上去撩火誰才傻呢。”

“我都快要被趕出含元殿了,位份還不知道有多低,要是這個時候湊過去再被遷怒一通,只怕以後都要喝著西北風,抱著窩窩頭哭了。”

“更何況,娘娘您也知道,皇帝原本要了我就是為了出口氣,這些日子他出氣也該出夠了,可不得去傳召其他娘娘?”

馮貴妃看著格外有理有據的阿杼,一時沒說話。

她離不開這兒,許多的消息都是從阿杼這得來的。

阿杼麽,她看待問題的角度稍顯清奇些。

你不能說完全對,也不能咬定她錯。

“阿杼。”馮貴妃咂摸了片刻,最後道:“到底是你離著皇帝親近些,這些事本宮也拿不準。“

“倒是聽你說起當今皇帝的性情,很是沈穩矜持......”

阿杼聞言“嘿”了一聲。

到底她們貴妃娘娘是文化人,連裝模作樣的小氣也能說的這麽好聽。

“你既然還未從含元殿出去,本宮估摸著讓皇帝舒散心緒這事,遲早還得落在你頭上。”

“這後宮......不,這世上的人不怕被利用,最怕的是沒用。”

“阿杼,偏安一隅不是不行,但你得先有個好爹日子才好過。”

“不然,幾個更衣選侍之流擠在一個廂房,擡頭轉身都憋屈的時候,你還不如留在這。”

馮貴妃的話,阿杼聽得很明白——混吃等死不是不行,但她現在混著混著就真得死了。

“娘娘,我也不是覺得有個什麽委屈勁......畢竟是我自己爬上龍床的。”

“如今又仗勢得利,吃的好,穿的好,用的好,從頭到尾,我壓根就沒為這事有過片刻的後悔。”

“我其實,其實就是還有點害怕皇帝。”

“在掖庭裏,嬤嬤訓斥我,罰我,甚至皇後娘娘拿捏著把我當個什麽玩意兒......我也就是當時覺得害怕。”

“但不犯錯的時候,我一點都不怕她們。”

說著,阿杼情不自禁的開始咬手指。

“但是面對聖上的時候,即便他不打我也不罵我,甚至會同我笑,也很擡舉我,但我每次恍惚中總覺得他有點,有點......讓我有種說不上來的,瘆得慌?”

“我清楚自己得借著皇帝的勢才能過的好。”

“陪著聖上的時候,我會哄著自己不去想其他的,只堅定相信他是個裝模作樣的小氣鬼,才能讓自己不那麽怕......”

馮貴妃一楞。

恐怕不止是她,只怕宮裏誰也沒想到過沒皮沒臉一樣貼著皇帝放肆撒野的阿杼竟然會害怕。

“阿杼,你......”

到底是年幼之際能從牢獄,教坊,掖庭裏一路熬過來的阿杼。

話說完,她松開咬著的手指,順著馮貴妃發出聲音的地方看了過去,臉上又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

“娘娘不必擔心,這話我說過就忘了。”

“倒是聖上一直這麽小氣又矜持......誒,他還答應要帶我出宮去玩呢,也不知他現在這麽生氣,這話還作不作數。”

馮貴妃用一種全新的目光看著阿杼。

她在這宮裏,見過太多太多自怨自艾,哀哀戚戚,哭天怨地,郁結於心活活悶死自己的人了。

而阿杼,從她身上你甚至可以數落出她一萬種毛病。

但就這種拼命掙紮著,無論如何都會讓自己高高興興好好活著的勁兒......絕無僅有。

求死容易,但求活,必得無比的堅韌和勇敢。

*

寅時末

獨自在重華殿用過晚膳,才被馮貴妃感慨“無比勇敢”的阿杼,這會兒驚訝的話都有些結巴。

“總管,你,你是說我,我,我也得守夜?”

“咳咳。”陳總管這會兒也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只能盡量鎮定的點著頭。

“是,原本禦前守夜的差事就是五人一組輪值的。”

“阿杼姑娘你來的日子短,又正巧剛剛輪過一崗,這才,這才一直......拖延到今日。”

陳公公你知道你說謊的時候,微微抿著唇,眼睛是垂著的嗎?

阿杼她之前幾乎每個夜裏都被帶到榻上來來回回那樣了,還用的著守夜?

怎麽守?

守到龍床上,緊緊貼到皇帝身上好好的守一夜?

無言相對沈默片刻。

陳公公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擡頭正和阿杼對視一眼。

不知道該說什麽的兩人尷尬的一同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

夏夜裏的月色總是顯得格外的清亮。

皎潔的月色下,靜默屹立的巍峨的皇城都披上了層柔和的光暈,宛若陷在混沌又婉約的夢裏。

含元殿

殿外守著的侍衛不少,卻沒有一絲響動,伴著風的蟲鳴聲輕輕飄進內殿,聲聲催眠。

但本該陷入好夢的阿杼,這會兒卻格外清醒的坐在被褥上,她搓著胳膊,眼神幽怨的望著重重拱簾後的龍榻。

含元殿內鋪設的是青磚,但這青磚卻是歷經繁瑣工藝特制的。

行之無聲,斷之無孔,質地堅實,敲擊宛若金石之聲......總而言之,睡在上頭,即便是夏夜裏都“嗖嗖”的透著寒氣。

其他人都守在門外,只有阿杼有在這殿內守著的“殊榮”。

躺在這睡是別想睡了。

阿杼幽怨的眼神暗了暗——爬床這事吧,一回生,二回熟。

甭管小氣的皇帝又是為著什麽折騰她,總之今晚她要是不能睡,皇帝也別想睡!

很快,錦帳外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而榻上安然閉著眼,好似已然熟睡的宣沛帝一副渾然不覺的模樣。

簾子先被輕手輕腳的揭開,隨後,繡著龍鳳呈祥的被褥也被輕輕的掀開了一條縫,一個裹著香氣格外柔軟的身子,帶著點月夜涼氣鉆了進來。

嗯,果然還是榻上舒服。

阿杼愜意的蹭了蹭枕頭,隨後準備睡覺。

結果剛閉上眼,就聽身邊傳來聲音——

“讓朕瞧瞧,這是哪來的小蟊賊?”

“聖上。”阿杼連忙說道:“是阿杼,不是蟊賊。”

“阿杼?”

裝吧裝吧,你個小氣鬼,阿杼一邊心裏嘀咕,一邊坐起,湊過去扒拉著宣沛帝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

“是啊,聖上您好好摸摸,真的是阿杼,不是小蟊賊。”

宣沛帝當然知道是誰。

他摸著阿杼的臉,恨不能就在這沒良心的厚臉皮上掐出一朵花來。

“哦~朕記得今夜裏,阿杼不是該守夜嗎?”

“回聖上的話,今晚上確實是該奴婢當值。”

應著聲的阿杼順勢趴在宣沛帝的身上。

她的一只手搭在宣沛帝的胳膊上,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胸膛上,像順氣似的慢慢撫著。

又柔聲細語的道:“可外頭離著聖上實在太遠......又隔著簾子看不見聖上,奴婢心裏惶惶的跳的飛快,實在安穩不下來。”

“像這麽瞧見聖上,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香香軟軟的阿杼,連聲調都像黃鶯一樣格外軟乎乎的央著宣沛帝。

“聖上,今晚上讓奴婢就這麽守著您,好不好?”

你看......阿杼很有自知之明不是,是不是果然誰都睡不了了?

等兩條胳膊都得軟綿綿的搭在宣沛帝的肩側,眼神迷離的吐著熱氣......嗯,阿杼又想滾到地磚上去涼快了。

但這次可是阿杼自己先爬上的床,至於下不下得去,自然不是由她說了算。

“你才出了汗,不能見風,且先忍忍。”腰被箍著動不了,阿杼也不掙紮,她軟軟的點點頭,好好好,行行行,你是皇帝你說了算。

那她現在總能好好睡覺了吧?

這會兒脊背後被一下下順毛似的擼,動也動不了的阿杼也沒管自己現在到底是個什麽姿勢。

正當她湊合著閉著眼,昏昏然就要睡過去的時候,隱約就聽見宣沛帝溫柔的問話聲。

“你之前在坤寧宮的時候,可曾見過太子或是睿王?”

誰?不知道,沒見過,不認識。

阿杼都不知道自己稀裏糊塗說了些什麽,總之宣沛帝很耐心的解釋道:“六日前在含元殿,申時一刻你奉茶時見過......”

“嘿嘿。”只聽阿杼笑了一聲,隨後嘟嘟囔囔的道:“話本子裏的人“成精”了。”

???

阿杼之前瞧著,確實不像什麽滿腔傾慕的模樣,但她說的這話,宣沛帝一時竟然不是很理解。

“聖上。”

睡也不讓睡,被問煩了的阿杼軟綿綿的央道:“您就這麽抱著奴婢睡著好不好......”

宣沛帝頓了頓,輕輕的拍著阿杼,“睡吧。”

*

翌日,天還沒亮,迷迷糊糊的阿杼就要習慣性的起身,宣沛帝眼睛都沒睜開就伸手攬住人,抱在了懷裏。

嗯,習以為常的阿杼偏頭蹭了蹭,隨後又睡了過去。

倒是看著時辰,進了內殿後就看見地上只丟著條空蕩蕩被褥的陳公公,著實松了口氣。

好了,好了,既然阿杼姑娘不在這......陳公公看著不遠處垂著錦帳的龍榻,這事八成算過去了。

要不說,禦前第一總管陳公公都對著阿杼實在客氣呢。

這不,把皇帝哄得高高興興,被折騰的像只蜷縮的貓一樣睡著的阿杼,即便在這含元殿睡得昏天黑地,也不會有人來催她起身。

而被服侍著穿好緙絲十二章紋龍袍,束發戴冠的宣沛帝卻看向了陳公公。

“話本子,是何物?”

這次輪到宣沛帝少見多怪了。

畢竟從小就恨不能被塞在框裏規規矩矩活著的他,是真沒聽過這玩意兒,也壓根就不需要這些東西解悶。

“回聖上。”

陳公公不愧是能穩坐“禦前紅人”寶座的能幹人,他毫不遲疑的解釋道:“就是寫了些通俗故事,還有戲曲活著評書之類的底本。”

“民間倒是很流行。”

這樣啊,宣沛帝點點頭,隨後道:“去尋些來。”說著宣沛帝朝著後殿看了一眼,又道:“不必刻意挑揀,就選些最通俗易懂,流傳較廣的來。”

“是。”

宣沛帝還沒下朝,陳公公的這事就辦妥了。

直到用過午膳,差了阿杼喝完藥就去好好休息,宣沛帝坐在禦桌前,神情淡定很是自然的翻開了話本子。

話本子這玩意兒,說白了就是瞧個樂子,都不用怎麽過腦子就能瞧明白。

宣沛帝看的很快,但越看,他眉頭就蹙的愈發厲害。

這些個窮書生的白日夢,落在宣沛帝的眼裏是什麽?

就是蓄意教唆女子私奔,又企圖借著岳丈的裙帶在官場上橫行無忌,瀆職貪腐,不學無術卻一意結黨營私。

再看到連公主都自甘下嫁,還要上趕著做個勞什子的什麽平妻時,宣沛帝直接將手裏的話本子扔了出去。

“放肆!”

“不知所謂!”

霎時滿殿的宮人都慌慌的跪下了。

看阿杼的模樣,這些什麽話本子她還看不少,只怕把腦子都要看壞了。

“往後宮中不許再出現這些東西!”

“文可見性,寫這些混賬荒唐言的糊塗東西一個都不許入朝為官。”

皇帝金口一開,底下人自然當要緊事來辦。

好麽,美美睡了一覺,睡醒的阿杼天都要塌了。

她在這宮裏往後的日子,就指望這些故事解悶,現在連這點趣味都被剝奪了?

而坤寧宮、東宮和廣陽宮也沒好到哪去。

正是宣沛帝忽然下了旨意,讓睿王擇日出宮,遷入京中修好的王府。

自己的孩子生來體弱,又一直壓著他不能人道消息,王皇後心中有愧,在不影響太子之位的時候,自是對睿王無比溺愛,十分關心。

因而聽著這旨意的王皇後滿臉的不解,“明年才是指婚的時候,如今怎麽就忽然讓瑧兒出宮遷府了?”

怕王皇後一時沖動,左右的花姑姑和念琴連忙勸道:“娘娘,如今睿王爺領了差事,也是該出宮入府的時候了。”

“是啊,娘娘,睿王爺年歲見長,馬上都該大婚的時候了,若是還在宮裏......仔細想來確有幾分不妥。”

“......”

千說萬說,到底睿王出宮後母子二人不如現在見面方便。

十天半月才能遞牌子入宮一趟,倉促間就讓王皇後接受,這不是割她的肉嗎?

坐不住的王皇後直接奔著廣陽宮去了。

東宮內,太子和睿王卻暫且相顧無言。

畢竟這個時候忽然有了這麽一道旨意......很難說,是不是有什麽事左右了他們父皇的主意。

“皇兄,是她嗎?”

話一出口,睿王都覺得自己這無端的揣測著實有些荒唐的可笑。

像阿杼之前和坤寧宮的瓜葛,太子和睿王也有所耳聞。

但查清阿杼的身份後,這事就成了無傷大雅的小波折,他們確實沒放在心上。

“再看看,畢竟是侍奉在父皇身邊的人。”太子沈聲道:“若她一直做個禦前奉茶的宮女也就罷了,若是......”

“若是她頗得父皇偏寵,明瑧,你便勸勸母後,即便不能收為己用,後宮中也不能再多一個“張貴妃”了。”

睿王沒在這個時候頂刺,他認真的點點頭,“好。”

為著一個還沒影的妃嬪這般未雨綢繆,看起來實在有些小氣。

但前朝和後宮、皇子和他們的母妃、同妃嬪身後的母家本就千絲萬縷的牽扯在一起,輕易割舍不開。

你敢仗著自己什麽太子和王爺的身份小覷一個寵妃,不把她放在眼裏?

想想先帝爺和馮貴妃吧,血淋淋的前車之鑒!

盡管宣沛帝當真瞧著實在不像這樣的性情,但不得不防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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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嘿嘿嘿,摸摸小可愛們,人手送一個“聰明絕頂”,軟乎乎阿杼。[紅心][紅心][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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