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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一禮三送,誰不眼紅? 阿杼:話說,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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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一禮三送,誰不眼紅? 阿杼:話說,賣……

坤寧宮的茶房緊挨著小廚房,裏頭的宮人與其他做雜役的宮人用膳也不在一塊。

都說近水樓臺先得月,小廚房裏的好東西總能讓茶房沾點光。

可這回就說阿杼吧。

她好不容易吃了頓好的,結果上吐下瀉,鬧了一夜肚子,夜半還發起了熱。

吐得嗓子眼都像在往外泛酸水的阿杼,聲音嘶啞,整個人頭暈眼花,兩腿發軟,走路似飄。

隔天都沒緩過勁兒來,只能病殃殃的歇在榻上。

西屋其他人回屋時下意識的放輕了動作。

惠春輕手輕腳的走過去看了看阿杼——

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與前日透著青氣相較,已然好了許多。

松了口氣,惠春的目光不自覺就在阿杼的臉上晃悠了一圈。

阿杼白的晃眼,臉上沾著其他的顏色就會顯得格外的秾麗鮮活。

她的睫毛生的又長又密。

偏那雙眼睛生的烏溜溜,水濛濛,因而垂下眼時,總無端顯得有些無辜的多情。

惠春輕輕伸手,慢慢將阿杼嘴角的發絲攏起來收在枕邊,就聽一旁的綠袖和雲珠隱約拌嘴的聲音大了起來。

“......都是一同參加選宮到這坤寧宮來的,偏就她一個人去了茶房?”

雲珠拽著綠袖的衣袖,急急道:“你小聲一些。”

綠袖略過雲珠,她瞥了一眼榻上昏睡的阿杼,‘呵’了一聲。

“從前在掖庭裏便是,見天與嬤嬤奉承......”

“橫豎也是我們蠢笨,不似她那般會獻媚逢迎。”

“所幸沒與她同住一院,離得遠,我只當瞧不見她罷了。”

“不想到這坤寧宮來,卻平白遭了晦氣。”

“這次,她自去吃的滿嘴流油的回來,自己是個沒福分的,病倒了卻還要我伺候她?!”

容易替旁人難為情的雲珠,這會兒已經尷尬的腳趾扣地了。

她急的恨不能伸手捂住綠袖的嘴。

“你,你別嚷嚷啊。”

聽綠袖不依不饒的嘀咕,惠春給阿杼掖了掖被角,隨後站起身走向了綠袖。

綠袖梗著脖子,不服不忿的看向惠春。

惠春指了指外面,隨後就走了出去。

綠袖一甩手,徑直跟了上去。

雲珠猶豫了片刻,還是沒跟上去,只搖著頭嘆了口氣,走過去坐在了阿杼的身旁。

這廂兩人前後腳出了屋。

一出來,綠袖就直接道:“惠春姐。”

“阿杼她是個什麽德行,還在掖庭的時候,大家就都......”

“掖庭是掖庭,現在是在坤寧宮。”

聽到惠春這句話,綠袖哼了一聲,瞧著惠春的目光都有些變了。

“惠春姐,沒想到如今你都要上趕著巴結她了,她不過就是個......”

“綠袖!”

在綠袖難聽話出來之前,惠春打斷了她。

“不管我是不是在巴結阿杼。”

“我只知道,若是你同阿杼生了齷齪,鬧將開來,被趕出宮的一定是你!”

神情還是一如既往平靜的惠春,一開口,斬釘截鐵一句話就鎮住了綠袖。

結結實實噎了一口氣的綠袖還想說什麽,惠春卻沒有同她繼續浪費功夫掰扯。

“綠袖,在這宮裏,如咱們這般的宮女,一抓就是一大把,絲毫沒什麽稀奇的。”

“但阿杼,宮裏只有一個阿杼。”

“阿杼到底生的是個什麽模樣,如眼下這般朝夕相處,足夠你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綠袖,你且捫心自問,你願不願意相信阿杼會和我們一樣,在這做一輩子的宮女?”

惠春輕輕的嘆了口氣。

“如今只看皇後娘娘擡舉阿杼,就連掌事姑姑都捧著,眾人也像敬著她......可綠袖你瞧在眼裏,真覺得這是好事?”

綠袖下意識撇了撇嘴——要是好事,阿杼這個蠢貨也不會剛來就病倒了。

還是因著貪吃這般上不得臺面的理由。

若是旁的人,只怕已經被趕了出去。

“綠袖,阿杼要走的路和我們不一樣。”

“這事,還在掖庭的時候你不就知道了?”

看綠袖不說話了,惠春神情沈穩,很是認真的輕聲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就阿杼的性子......我確實不怎麽敢得罪她。”

“更怕她將來一句話,就能讓我生不如死。”

“綠袖,往後你是想同阿杼爭也好,吵也罷,我都不會再與你多嘴。”

“我只想在二十五歲的時候,好好的從這宮裏出去。”

半晌,綠袖低著頭沒說一句話。

最後她擡起頭,自嘲的笑了起來。

“也是,我生的什麽氣呢。”

“說到底不過是人有我無,眼紅罷了。”

“我眼紅她如今的好處,卻不願想她得付出什麽,這宮裏哪有白撿的好處?”

綠袖想著阿杼,忽而又想起了她的姿態——生來美貌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會有種帶著點隱約的姿態。

但阿杼......在無數句“黑炭球”的譏諷裏活了十年,沒吃過什麽容貌福利的阿杼,哪來的這種自信?

簡陋的梳妝條件,甚至總會讓她忽略自己如今的模樣。

超乎尋常的美貌配著她彎得下腰,低的下頭的姿態,效果不僅僅是一加一那麽簡單。

想著阿杼能屈能伸,鉚足了勁兒一心一意往上爬的模樣,綠袖心裏竟然沒半點懷疑阿杼是不是能爬上去。

不管未來阿杼會落個什麽下場,但風光的時候,收拾她們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也是,她又那麽記仇。”

“從前在掖庭裏的那些人,還有和她不對付的明霞,臉都爛了......”

自言自語的綠袖打了一個激靈。

她連連道:“算了算了,想來她在這西屋又住不了多久,我又何苦得罪她?”

毫不費力就想通了的綠袖,很快去了小廚房領幾人的飯菜。

不想這飯菜才提回來,她又被指派去內務監跑腿。

惠春陪著綠袖去了內務監。

雲珠則是留下看顧阿杼。

到了內務監,兩人稟明來意後剛被個藍袍的小公公領進內院,就聽見裏頭有慘叫聲。

惠春和綠袖一嚇後低著頭,沒敢吭聲,而慘叫聲戛然而止後又是訓斥的聲音——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誹謗主子?!”

“喜歡多嘴嚼舌是吧。”

“行啊,下輩子再多長幾個嘴,好好的嚼舌去吧。”

“你們都好好看看,這就是在這宮裏多嘴的下場!”

康公公在外“殺雞儆猴”,他的幹兒子小回子則是在屋裏殷勤的侍奉貴福。

宮裏的差事就沒有好做的。

上頭沒人更不行。

大總管陳公公只管侍奉禦前,他老人家能不偏不倚穩穩站著,但其他的人不行。

內務監總管這位置上坐的人,自然同這後宮裏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康公公敬奉著坤寧宮,他這一系的人自然也站在坤寧宮這邊,

貴福是睿王跟前的紅人,小回子自然殷勤的緊。

他躬著身,滿臉堆笑的給貴福送茶。

“貴公公,這是今年新收的小團雲雀,勞您品鑒品鑒。”

“嗯。”

貴福懶洋洋的接過了茶,又說了句:“都是些賤皮子。”

也不知是在罵外頭的宮人,還是在罵烈性的芳苓。

那晚跟在睿王後頭嘗了嘗芳苓的滋味,又將人丟進太液池的貴福,回味片刻後,很是輕蔑的一笑。

“不過是個福薄命賤的宮女。”

“自己失足溺死了,竟然還有那瞎了心,敢瞎咧咧掰扯主子的?”

芳苓死的時候,康公公就嘆過一句:宮女命賤,貴人們拿來取樂自是天經地義的事。

即便玩死了人,這事敞開說又能怎樣?

敢多嘴就抓出來幾個典型,當著眾人好好收拾了。

下場在這,你看這事誰還敢多嘴?

不過是皇後娘娘一心惦記著不叫連累太子的名聲才遮著。

否則多來幾次,總有其他人麻木不堪的時候,到時誰還會關心這種事?

只道一句司空見慣而已。

“這些下賤的混賬自尋死路不要緊,倒是連累咱們睿王爺心情不愉幾日。”

想到這,一臉不高興的貴福丟下了茶盞。

“得了,沒工夫的在這聽這些不識擡舉,晦氣的混賬死不死,活不活的。”

“咱們王爺要的琺瑯彩的茶具燒好了沒有?”

“這,這......”小回子一臉的為難。

有皇後疼著,太子護著,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睿王什麽好東西沒見過?

眼光自然挑剔得緊。

那琺瑯彩已經催的很急了,偏半點馬虎不得,必得要精品中的精品。

底下的師傅已經咬著牙拼命趕工。

不想為討主子歡心的貴福,如今更是提前半月就來討要。

“嗯?”見小回子支支吾吾的不答話,貴福臉一沈:“混賬!”

“睿王爺的事你們也敢打馬虎眼!”

一聽這話,小回子只差要給貴福跪下了。

“貴公公,您也知道,咱們王爺的事,內務監哪回不是頂頂要緊的辦?”

“只不過這燒彩的事,它確實費功夫。”

“底下的師傅眼睛都熬紅了,吃住都在工坊裏,睡都睡在窯前......”

貴福才不聽這些沒用的。

他哼了一聲,皮笑肉不笑的道:“怎麽,依著回公公您這意思,是讓咱家興沖沖白來一趟,空手回去給主子交代?”

“到時主子問起,說什麽?”

“就說內務監的人,一味只會推三阻四,見天的直叫苦?”

小回子在心裏將貴福罵了個狗血噴頭。

但見貴福這姿態,深知他有多難纏的小回子,不得不硬著頭皮想法子。

心念急轉間,小回子就想到了康公公選宮那日選宮回來後說的話——

康公公從來不會誇大其詞。

得他老人家一句頂好,那必定就是拔尖裏的萬中無一!

小回子眼珠子一轉,臉上自然的露出幾分諂媚卻十足有把握的笑。

“貴公公,您老還在這地方費勁尋摸什麽?”

“那好東西,不就已經在主子身邊了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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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小可愛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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