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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掛來——! 嘖,真是一個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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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掛來——! 嘖,真是一個鬼故事……

這鬼東西又來了。

聽著動靜的阿杼暗自翻了個白眼,理都懶得理,村裏八十歲的老太太說話都比這東西利索。

這玩意兒纏了阿杼足足九年。

那還是剛入宮的晚上,阿杼在睡夢中被這磕磕絆絆的詭異聲音驚醒。

她年紀小不經事,害怕尖叫間起身,不僅將同屋人驚醒,就連掌事嬤嬤都驚動了。

偏偏這聲音只有阿杼能聽見,因而她哭哭啼啼,驚懼交加的解釋沒人相信。

掌事孫嬤嬤言之鑿鑿說她是得了癔癥,當著眾人的面,二話不說就是一頓嘴巴,抽的阿杼頭暈目眩,當場口鼻流血不止,臉腫的幾日都張不開嘴。

這頓毒打立竿見影的叫阿杼學會了閉嘴,只是確確實實一直能聽見這聲音的阿杼憂思驚懼下發起了熱。

昏昏沈沈間聽到嬤嬤說她要是還發瘋就燒死她後,阿杼活了過來,連燒都退了。

這鬼東西看上去暫時是弄不死她,但宮裏的嬤嬤揮揮手就能叫她活活燒死,阿杼當然是更怕活生生在她眼前的嬤嬤。

後來,阿杼跪著給嬤嬤磕頭認錯,說她驟然離家做了噩夢,一時害怕才鬧出了動靜,她磕的頭都青了,這件事才算過去。

剛開始,這鬼東西三天兩頭的會響,哪怕阿杼躲進被窩裏捂著耳朵都能聽見,她也曾試著去聽這東西說的什麽,可聽在耳朵裏的卻多是刺耳的‘嘩’聲。

斷斷續續的詞不成詞,句不成句,光是‘嘩’的人耳朵疼。

這兩年,阿杼已經能做到對這破玩意熟視無睹,幹什麽都半點不受影響了。

她使足了耐心忍著,只等以後得了主子親眼,得了幾分面子,攢夠了銀子就去請大師消災賜福,驅趕這鬼東西。

回了院進了屋,阿杼就先去凈手擦汗。

屋裏還有蓮雙、春雲和竹青在,卻只當看不見她,阿杼也不去討嫌,背過身掀開衣裳擦著汗。

三人的目光落在阿杼的身上,看阿杼胸前裹得緊緊的,幾人對視一眼,眼裏明晃晃閃過輕鄙。

但看著一身黑皮的阿杼,幾人捂著嘴又笑了起來。

屋外響起敲門聲,:“阿杼,你回來了嗎?”

“霞姐姐,我在呢。”應著聲的阿杼快速將衣裳穿好,打開門,就看見了提著小籃子的明霞。

“好姐姐,我的東西你可送來了?”

問著話的阿杼眼睛發亮的落在了明霞手中的籃子裏。

明霞鄙夷的看了一眼阿杼,但阿杼擡頭看過去時臉上卻有了笑意,“記著呢,這不,東西一到手就給你帶過來了。”

說著,明霞將手裏的紙包遞了過去,囑咐道:“沐浴凈身後塗抹全身,保證當天就見效。”

阿杼眉開眼笑的從明霞手裏接過紙包,擡頭還是忍不住艷羨的看了一眼明霞白皙的皮膚。

阿杼生的黑,在宮外還不怎麽明顯,可到了宮裏,阿杼發現就連公公們的臉都比她白。

又因著阿杼的性子不討喜,其他人可不逮著機會死命戳阿杼痛處?

不僅明裏暗裏說她生的黑,還給她起了個十分難聽的名——黑炭球,說貴人宮裏燒的銀絲炭和紅籮炭都比她白......這些話可把阿杼氣的夠嗆了。

她越是氣急敗壞,其他人越是來勁,其他人越來勁,阿杼越是在乎,來來回回的這事就成了阿杼的心病。

更要命的是,都說宮裏的貴人娘娘們金貴,眼裏瞧不得“臟”東西,就阿杼這般黑漆漆的模樣,貴人必定不喜......

這還得了?

一聽這話,阿杼急的就和蒸籠上的老鼠似的,著急上火的四處想法子。

折騰了這幾年,阿杼又開始四處托人打聽方子,特別是在那些生的白凈的宮女間使勁打探,眼下終於有了結果。

“多謝,多謝。”

阿杼笑嘻嘻的道完謝,正寶貝似的雙手捧著要進屋,卻被明霞攔住了。

“阿杼,銀子還沒給呢。”

???

阿杼‘嗖’的一下擡起頭。

“明霞姐,我之前不是給過了嗎?”

明霞才想起什麽似的哦了一聲。

阿杼臉上又露出笑容:“好姐姐,我,我這就去試試了。”

“等得了空,我請姐姐吃茶,吃好茶。”

明霞攔著人的手卻沒有放下,相反,她一臉疑惑的看著阿杼。

“阿杼,之前那五兩不是定金嗎?“

“你還得給我十兩。”

!!!

一聽這話,阿杼氣的聲音都飄了。

“明明早就說好的是五兩,你現在又向我要十兩?!!!明霞,你不要貪得無厭!”

明霞臉上的笑意頓時散了。

她看著阿杼,冷哼了一聲:“你去向別人打聽打聽,誰願意給你賣這東西?”

“哼,嫌貴是吧?”

“嫌貴你別買啊,做一輩子黑炭球去吧。”

說著,明霞就要從阿杼的手上搶過紙包。

“你——!”

阿杼氣的血往頭上湧,只是她膚色黑也瞧不出來,她死死的捏著手裏的紙包,眼睛瞪著明霞,恨不得瞪出一個窟窿。

這個反覆小人,這個貪婪的賊人,這個王八蛋,這個,這個說話像放屁的癩皮狗!

阿杼心裏翻來覆去的罵著明霞,但偏偏明霞這幅坐地漲價,有恃無恐,你愛買不買的模樣又讓阿杼覺得她的東西是真的有用......

明霞攥著紙包的一角,看向死活不撒手的阿杼,冷聲下著最後通牒。

“不買就撒手!”

“明霞姐。”

阿杼深吸了一口氣,楞是在臉上硬擠出一個笑容。

“我買,我買的,你看你,來都來了,這東西都包好了,費這麽大功夫再拿回去多不值當。”

這還像人話,明霞哼了一聲:“知道好賴就好,給錢。”

“明霞姐,我確實是誠心買的,只是這十兩,確實,確實是太貴了。”

“看在咱們認識這麽多年的情分上,你好歹便宜些,再加一......”手上比劃著一兩的阿杼咬咬牙,又豎起一根手指,“再加二兩銀子你看看。”

明霞二話不說伸手就要取過紙包,阿杼連忙兩只手捂住了。

“萬事好商量,再加三兩,三兩!”

兩人掰扯了好一陣,不光阿杼說的口幹舌燥,明霞也覺得胸悶氣短,最終阿杼又添了足足六兩,才算了結了這樁買賣。

緊緊捏著手裏的紙包,阿杼看著明霞得意離去的身影,心頭恨恨的哼了一聲——且等著吧,等我得了主子的青眼,我要你好看!

在心頭狠狠記了明霞一筆,又心疼了半天銀子的阿杼這才悻悻然回了屋。

看阿杼一進來就小心藏好東西的模樣,屋裏其他人對視一眼又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

明霞送來的什麽‘好’東西,這院裏不少人都知道,嘖嘖,等阿杼真用這東西的時候,就有好戲看了。

很快,掖庭恢覆了往日的安靜,畢竟像阿杼這些進宮時日長的宮女,規矩早就學的差不多了,不必再被嬤嬤拎去前院沒完沒了的立規矩。

只不過這會兒捏著繡針的阿杼卻沒心情做繡活,她看著屋外的太陽,巴不得它馬上下山,立馬天黑,她好試一試好不容易弄來的藥粉。

宮裏竈上的水多是備著貴人用的,特別是就寢前更是用水的高峰段,這個時候熱水緊著那些千尊萬貴的主子用,阿杼這樣的宮人自然沒資格染指。

等到夜裏貴人都歇下了,剩下的熱水才能分出來,其他人使了銀子也能拿到,阿杼要買的自然也是這熱水。

......

太液池邊,阿杼提著兩個水桶,一邊往掖庭走,一邊暗暗罵著明霞。

她們這些宮人每月的份例只有半兩銀,平日裏沒什麽領賞的渠道,更不會有孝敬收。

雖說吃穿用度宮裏都統一管......可給嬤嬤敬獻“孝心”要不要花錢,給姑姑送些輕巧的玩意兒要不要銀子?

這兩年阿杼做繡活做的眼睛都快要瞎了,才額外多換了十幾兩銀子,明霞一張口就要去了大半。

今夜裏阿杼買了水都舍不得使銀子叫人送,只能自己來提。

掖庭後巷的位置偏僻,從太液池旁的這地方穿過是最近的路,這地方沒什麽要緊宮殿,大半夜的也不會有誰過來閑逛。

“黑心肝的賊婦,臉皮比我還要厚。”

“扒皮鬼,要了五兩不夠,還要十兩,呵,等我今晚用了藥方,以後得了主子的青眼,我......”

夜裏黑,氣咻咻罵罵咧咧的阿杼不慎踩著石子,提著水桶的身子一歪,半個身子就栽入了太液池。

“咕嚕——”

阿杼撲騰了幾下使勁扒拉著岸邊,才沒叫自己整個掉進太液池裏。

“咳咳咳。”

濕了半個身子又嗆了幾口水的阿杼,後怕的捂著心口使勁的咳嗽了起來。

咳了好一會兒,回過神的阿杼看著不遠處掉入太液池的木桶,腦子充血,有氣又惱,恨得直咬牙。

人倒黴起來真是放屁都砸後腳跟。

罵罵咧咧的阿杼喘了幾口氣,不得已又去夠池子裏的木桶。

“嘩啦——嘩啦——”

月色下水面泛起了漣漪,手上的枝條像是纏上了什麽東西,阿杼皺著眉,伸手去摸索——又軟又滑......這是什麽玩意?

拉出水面的東西在月光下顯出真容......那是一只手!

月色下白的發膩,手掌泡的有些發脹的手。

!!!

托第一次進宮就因為驚叫被賞嘴巴子抽到滿臉血的“福”,如今的阿杼,無論遇見什麽都不會尖叫,她只會咬緊了牙關,咬到出血都不松口。

腦子裏一片空白的阿杼眼神發直,機械的丟下那只手,木木的撿起了飄到身邊的木桶,跌跌撞撞,連滾帶爬的起身。

剛開始阿杼還是在飄似的走,後來變成了跑,越跑越快,不管不管瘋了一般的抱住木桶往掖庭跑。

【“嘀——”】

【“見死不救,已確定宿主培養路徑*****”】

【“宿主**綁定**系統***”】

【“激活***贈送雪*膩***”】

【“警告,系統受到幹擾,獎——嗞——”】

【“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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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小可愛們,嗚嗚嗚,挨個使勁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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