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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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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季槐三人大快朵頤一番,終於摸著吃的鼓鼓的肚子,心滿意足的離開了春意樓。

林鶴鈺果然對鎮上熟,輕車熟路的帶著季槐和阿花找到了牙人,而且以季槐三寸不爛之舌加林鶴鈺兇神惡煞的鎮著,很快,三人就租到了一間價格公道的小院。

季槐滿意的不得了,院子雖小,但也足以讓他們舒舒服服的住到他考試結束了。

穩定下來之後,季槐就一頭紮進了浩瀚書海,開始了在異世界考學之旅。

林鶴鈺和阿花也貼心得很,二人不吵也不鬧,各司其職,全心全意的陪著季槐備考。

阿花負責做好吃的,林鶴鈺負責給季槐準備考試用品,打探考場規則,立志一定把季槐照顧的妥妥帖帖上考場。

季槐也不負眾望,即使古代的科舉考試和現代的考試模式相差太多,但好在季槐聰明,且對古代歷史有很濃厚的興趣,沒事的時候還會給歷史老師替課,再忙的時候教點語文也是常有的事。

所以 ,季槐可謂是對這次科舉考試信心滿滿。

很快,考試的日子就到了。

林鶴鈺和阿花大包小裹的送季槐到考場,目送著季槐自信飛揚的穿過一道道檢查關卡,進入內舍。

林鶴鈺頭一次有了一種依依送別的眷戀之情。

只是這情緒在看到王慶坤趾高氣昂的進入考場後瞬間煙消雲散。

這家夥竟也能來考試?

不知是不是林鶴鈺的眼神過於專註,王慶坤似有所感,朝他看過來,,那一眼林鶴鈺說不清是什麽感覺,只覺得陰森冷寒,閃著奇詭的光。甚至嘴角揚起的弧度,都帶著陰惻惻的冷意。

林鶴鈺蹙蹙眉,心下沒來由的有些不安,但他也沒往王慶坤身上想,只當自己是在擔心季槐考試。

季槐考試,緊張的他甚至起了拜神求佛的念頭。

“阿花,你先回去吧,這得考三天呢,我去趟靈業寺。”

林鶴鈺心裏惴惴不安,半是緊張,半是期待,無處寄托的心思,讓他想起每次他爹出遠門他娘都會去求平安福,從不信這些的林鶴鈺,也想給季槐求一個。

他把阿花送回去,又獨自一人上了靈業山。

只是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有人在跟蹤他。

敏銳的洞察力讓林鶴鈺不動聲色,直至人煙罕見之地,林鶴鈺才一臉肅容,喝道:“出來!”

眼看氣氛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程度,道路兩旁的枯樹晃了晃,跳下來個人影。

“青樹?”

面前人一身不起眼的短打,面目普通,毫無亮點,卻下盤紮穩,肌肉虬結。

“少爺。”青樹嗓音低啞,恭敬的朝林鶴鈺行禮。

林鶴鈺蹙著眉頭,好半晌才抱臂嗤道:“原來父親派了你監視我啊。”

青樹低垂著頭,慢悠悠回道:“不止。”

“……”林鶴鈺一噎,迅速張望四周。

“他們都隱藏起來了。”青樹聲調毫無起伏,是獨屬於殺手的冷靜。

林鶴鈺白了他一眼,又繼續問道:“你跟著我是怕我跑了?”

青樹頓了頓,小心翼翼的組織了下語言:“少爺,這邊人煙稀少,是……”

“是逃跑的好路徑?”林鶴鈺嗤笑一聲,擺擺手,施施然的往前走:“想多了吧你,我還有重要的事要做呢,一時半會肯定不跑。”

說完,林鶴鈺繼續往靈業山上走,青樹都暴露了,也就正大光明的跟著林鶴鈺,既方便少爺使喚他,又方便他監視著林鶴鈺。

林鶴鈺哪能看不出來青樹的打算,但他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給季槐求好運符,沒工夫搭理他爹從小培養的忠誠護衛。

林鶴鈺腳程快,沒多大功夫就到了靈業寺,據青樹說,這段時間他們都住在靈業寺。

林鶴鈺現在也沒那麽抗拒他們的監視了,全副身心都系在季槐身上的人,那還能註意到別的,更別說逃跑回盛京了。

他虔誠的跪在佛像前,恭恭敬敬的閉目許願,從不信這些的林鶴鈺此時比誰都希望滿天神佛能保佑季槐高中。

只要季槐考中舉人,他就乖乖回家,然後讓他爹收季槐當學生。

他毫不客氣的從青樹兜裏掏出銀錢,捐給寺廟,從小沙彌手中接過紅線交纏的小布包。

“施主,這枚好運符,能祝您心想事成,得償所願。”

裊裊青煙從香爐裏飄出,肅穆莊嚴的寶相神佛垂目慈悲,檀香恰到好處的沁人心脾,大殿外稀稀疏疏的香客各個虔誠。

林鶴鈺把好運符緊緊捏在手裏,看著殿外青松葳蕤,日漸西沈,正唏噓美景易逝的林鶴鈺,擡眸間被眼前一幕震撼到失語。

遠處層巒疊嶂的山掩映著落日,緩緩地,朝霞鋪滿整片天空,綺麗瑰華的晚霞將群山籠罩,每一棵青松古樹都被映成了晚霞的彩色。

林鶴鈺屏住呼吸,默默地看著這一幕,突然之間就很想給季槐分享。

太美了。

他的身邊應該有季槐和他一起觀賞才對。

片刻的失落後,林鶴鈺又打起精神來看著晚霞逐漸消失,這才意猶未盡的準備下山。

青樹還想跟在林鶴鈺身邊,卻被毫不留情的拒絕,無奈之下,只得繼續隱藏行蹤,保護並監視林鶴鈺。

連考三天,季槐從一開始的迎刃有餘,到最後的叫苦連天,可算是熬到了結束。

從狹小的隔間裏出來見到第一縷陽光的時候,季槐覺得自己像是刑滿釋放人員。

鬢發淩亂、衣衫褶皺,季槐第一次那麽狼狽又疲憊。

“老師,老師——”

阿花眼尖,第一個看到形象邋遢的季槐,連忙招手示意季槐這邊。

一出考場,就看到自家的兩小只,季槐也心情舒朗,快步走過去。

“阿花,小鳥,想我了沒?”季槐哈哈大笑,張開雙臂,把蹦蹦跳跳的阿花和抱臂微笑的林鶴鈺抱了個滿懷。

“老師,老師,你肯定沒問題,你看別人你都垂頭喪氣的,就你昂首挺胸,胸有成竹。”阿花這這麽多日功課也沒落下,季槐閉關學習考試,林鶴鈺就擔起了小小老師的職責,磕磕絆絆的教著阿花一些基礎知識,這不,連成語都會用了。

“放心吧,老師可有信心了。”季槐已經累到嗓音沙啞了,但精神亢奮,自信滿滿。

林鶴鈺被突如其來的擁抱搞得有些手足無措,掌心裏快被汗濕的紅色幸運符硌在他的掌心,如火般滾燙。

“季槐。”林鶴鈺清了清嗓音,把手伸到季槐面前,半大小子緊張到五指用力,指尖發白,一個結結實實的大拳頭就這麽橫在了季槐面前。

季槐疑惑的看過來,看著遞到自己眼前的拳頭,自然而然的想偏了以為林鶴鈺要給自己一拳。

那可真是沙包大的一個拳頭呢。

一拳能錘倒兩個他。

“?”季槐謹慎的往後一躲,漂亮的狐貍眼裏全是疑惑不解和杯弓蛇影。

咋滴,幾天不見,這熊孩子又‘返璞歸真’,搞叛逆那出了?

林鶴鈺眉宇間的緊張羞澀被季槐往後一退的戒備眼神逼退,立馬變得怒目圓睜,把手裏攥了一路已經有些泅濕掉色的好運符硬塞進季槐的手裏。

他咬牙切齒道:“送你的好運符!你躲什麽!”

季槐懵懵的接過林鶴鈺掌心裏那一團紅色小包,一時之間啞口無言,他張了張嘴,還是沒有吐出一個字。

林鶴鈺倒是先不滿了,他手心還有些薄汗,細看之下,那雙瞪得溜圓的眼睛裏還帶著點委屈。

“我辛辛苦苦去靈業寺求得。”林鶴鈺嘟嘟囔囔,表面不在乎季槐的態度,但心裏早就酸的冒泡了。

“哎呀。”季槐緩緩收緊自己的掌心,把幸運符握在自己手裏,貼近心口,嘴角揚起真誠的微笑,他張開雙臂猝不及防的把自顧自犯委屈的林鶴鈺摟進了自己懷裏,他貼在林鶴鈺耳邊輕輕嘆道:“謝謝你,鶴鈺。”

耳邊的清風裹挾著季槐獨有的青松書卷氣息,溫溫熱熱的纏綿在林鶴鈺的耳廓,像靈業寺大殿內無孔不入的暖意熏香。

貼的太近了,林鶴鈺心臟怦怦跳到無法控制,呼吸急促到不穩,他兩只手都不知道該怎麽擺了,眼睛垂下看到的就是季槐一截嫩白的後頸,一張一合的紅唇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誘惑。

白的晃眼,紅的勾魂,林鶴鈺的心更亂了。

“謝謝你。”季槐絲毫沒有察覺不對勁,仍在自顧自的說著:“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送我這麽有意義的東西,有了它,我一定會好運加持,成功上岸的。”

季槐珍惜的把好運符收起來,朝林鶴鈺露出一個開懷真心地笑。

“我會一直帶著的,希望它能為我們帶來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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