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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真系撞鬼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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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真系撞鬼嘞

第七十五章 :真系撞鬼嘞

秦錚掙紮不出來,五官扭曲對著身後喊,“誰他媽在多管閑事?”

傅硯璟一聽,果然松開了手。

但太突然了。

秦錚渾身緊繃的力氣一下子沒了支撐點,踉蹌著差點栽到了地上。

溫今也擡眼,跟傅硯璟四目相對。

查房護士發現了這邊動靜,嚴肅地走了過來,“醫院裏禁止喧嘩,大家都聚在這裏幹什麽呢?”

秦錚的臉就像吃了屎一樣難堪。

在小三面前丟了男人氣概,這能忍

反應過來後,他沒理會護士的勸阻,反而回過身,拳頭緊握。

目光死死盯著傅硯璟。

然後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秦錚不算矮,但身形清瘦,跟傅硯璟一比,身材顯然不夠看。

他只能面色難看的嘟噥了一句,“野蠻。”

仿佛細狗給他當出了優越感。

說完之後才發現身旁的女人正失神甚至是癡迷地望著傅硯璟。

再加上周遭的指指點點,秦錚徹底在這裏呆不下去了,一把拽過麗麗的手。

“走啊,楞在這做什麽?”

護士也開始疏散吃瓜群眾。

“大家該做什麽做什麽去吧,別都圍在這裏,給病人一點個人空間。”

熱鬧沒了,人作鳥獸散。

傅硯璟修長的身影站在逆向的人影中,臉色實在算不上好看。

溫今也猶豫著要不要說謝謝。

微垂著眼眸顫了顫動,再擡眼時,卻只看見傅硯璟的背影。

仿佛剛才的拔刀的人不是他。

*

一場鬧劇落下帷幕後,唐曼也沒有了曬太陽的興致。

整個人虛弱地縮在輪椅上,那麽瘦那麽小一個。

她神態懨懨,忍住哽咽,“今也,我想靜靜。”

“等下次你來看我,我會調整好的。”

唐曼身體沒出問題的時候,給人的感覺雷厲風行,是標準的女強人。

但溫今也知道,她不外露下的心思有多麽細膩柔軟。

這也是溫今也第一次看到她真正情緒脆弱的模樣。

溫今也輕聲,“好。”

她將輪椅轉了過去,把唐曼送回了病房。

唐曼沒有回到病床上,只是面朝著那一小節窗戶,留給溫今也的背影——

病骨嶙峋。

明明從確診到現在,也才過了兩個多月。

溫今也滿腔心酸,默默走出去。

她今天開得安瑜的車。

這車是前兩天安瑜開到她樓下的。

揚言如果徐向白打壓她,她就反擊回去。

大不了被公司解約,溫今也還能開車去接她。

不至於她被掃地出門,看起來那麽慘。

溫今也被她豐富的想象力笑到。

但也明白。

安瑜是心疼她一個人奔波,沒有車不方便。

天又陰了下去,空中烏雲滾動,一場大雨將至。

溫今也走到安瑜高調的粉皮車旁,才發現停在它旁邊的那輛車,過分眼熟。

而傅硯璟正坐在車裏。

墨鏡被他隨意地推在發頂,額前不留一絲碎發,少了平時那份不茍言笑的端正,反而多了一絲慵懶雅痞。

他指尖無意識地輕敲著方向盤,不知在想什麽。

溫今也按動車鑰匙,汽車短暫鳴笛聲打破了男人的思緒。

他清冷如松的目光掃了過來。

看清溫今也的臉後,有過那麽一瞬間的松怔。

但很快就沈冷了下去。

溫今也攥緊了車鑰匙,“今天謝——”

但這話沒說完。

傅硯璟深雋的側臉便消失在升起的車窗處。

車緩緩啟動,漸行漸遠。

他一眼都沒看她。

就像他們的關系和生活軌跡,又恢覆到了本該的平行線上去。

這個結果,溫今也早就想到了。

她雖然意外,傅硯璟究竟是哪根筋沒搭好,又想著讓她回到身邊。

但人總會變的。

現在的溫今也,已經不把他短暫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當過救贖,當作恩賜了。

他那麽矜貴的人,也容不得自己反覆的不識好歹。

這樣挺好的。

*

傅硯璟一路將車開回了秋水灣。

沒著急下車。

反而咬了一根煙。

金屬火機扳動,發出輕微的“哢噠”聲,火光亮起的那一霎那,讓寂靜的深夜裂了一道口子。

此時整棟別墅靜悄悄的,漆黑的窗戶,室內沒有一絲光亮。

偌大的別墅,大多數時間,只有他一個人。

他習慣了清凈,反倒不喜歡家裏常駐外人。

所以一直以來秋水灣都沒有固定保姆。

其實不僅秋水灣。

他在港城,唯有溪山公館才有一個保姆阿姨。

那還是母親硬塞進去的,怕他不好好吃飯。

但傅硯璟一共才在溪山公館吃幾次飯?

直到溫今也的到來,才打破了一切。

她會幫著保姆阿姨收拾院子,種滿梔子花。

也會由衷誇讚保姆阿姨的飯好吃,明明面對他時總是一副怯生生的樣子,可看到保姆阿姨端上桌的美食,又能眼眸星亮。

夜深人靜的時候,還喜歡等他回家。

他沒有報備的習慣,溫今也從來也不過問。

但傅硯璟每次回到家都能看到她窩在沙發上的身影。

有時是睡熟了,柔順的黑發如瀑一般散落,長睫自然垂著,在眼窩處打下一小片陰翳。

有時候沒睡。

聽見院子外汽車響動的聲音,連鞋都來不及穿,纖細的身子在肥大的睡衣裏晃啊晃。

自從她來,溪山別墅多了很多色彩。

兔子拖鞋,卡通睡衣,美少女戰士的水杯……

明明這些東西跟她的性格,和她平時的氣質穿搭,處事作風那麽不搭。

她竟然很喜歡。

傅硯璟問過為什麽。

溫今也只是揚起一個溫淡的笑,不以為然,“因為這些東西從我十歲後,就沒有了。”

她在宴請小時候的自己。

傅硯璟沒放在心上。

每次接他回家,溫今也總是小跑到門口撞進他懷裏。

仿佛念極了他。

未施粉黛的臉上,肌膚吹彈可破。

她在他胸前蹭啊蹭,很溫柔地說,“今天辛苦啦。”

純得要命。

傅硯璟每每這個時候都會忍不住去吻她。

外面很多女人都試圖從他指縫裏扣一點沙,用盡手段賣弄風情,傅硯璟從不為所動。

他覺得,他沒那麽俗氣。

可直到遇見溫今也,她明明什麽都沒做,就輕易在他心裏放了火。

讓他意識到,自己有多麽俗不可耐。

那股燥意仿佛穿過時光,燃到現在。

傅硯璟覺得自己太陽穴又開始發脹了。

他又想到了在周集琛診室裏,對方散漫卻又篤定地診斷。

——相思病。

煙霧繚繞在他晦暗的眉眼。

傅硯璟與夜深人靜處,人生中罕見的又極為克制的爆了一句粗口。

“操——”

“真系撞鬼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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