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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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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危險

她依舊美的出奇,鮮紅的嘴唇輪廓雅致,翠綠的眼眸裏蕩漾著攝人的光彩,一頭烏黑濃密的長發隨意散落。

當你於她對視的那那一刻,你會感覺到,這世界上的其他人仿佛瞬間化作了模糊的馬賽克

我們站在宴會廳陰影最深的一角,被一株巨大的室內棕櫚和半開的絲絨窗簾遮擋著。

幾步之外,就是那個聲色犬馬的世界。香檳塔在燈光下閃耀,男人們在高談闊論,女人們在肆意大笑。

但沒人往這裏看。在這個死角裏,我們仿佛是隱形的。

“……Vee。”我喃喃自語。

“Mouse。”她開口了,聲音裏帶著一絲微醺的沙啞,“誰允許你穿成這樣出現在我的派對上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挑剔地勾了一下我裙子的肩帶,然後指尖順著我的鎖骨滑了下來。

她靠得很近,我能聞到她嘴裏淡淡的薄荷味和紅酒的香氣。

“是麥迪遜……”我試圖解釋,“她說……”

“噓。”

維羅妮卡向前邁了一步,徹底侵入了我僅存的安全距離。

她的一只手撐在我身後的墻紙上,把我圈在了她和墻壁之間那一點狹窄的空氣裏。

那根修長的手指,順著我的下巴滑落,停在了我的脖頸側面,那裏還殘留著一絲的淡淡紅印。

“這裏還疼嗎?”她低下頭,嘴唇幾乎貼上了我的耳廓。

我能感覺到她說話時噴灑出的熱氣,那氣息裏混合著紅酒的醇厚、香水的冷冽,還有一絲淡淡的青蘋果味。

好聞極了。

“好......好多了。”我結結巴巴的回覆道。

她的手指並沒有離開,而是順著我的頸動脈輕輕摩挲。指腹下的皮膚滾燙,而她的指尖卻冷得像冰。

這種溫差激得我渾身一顫。

我不受控制地擡起眼看她。

在那昏暗的光線中,她那雙翠綠的眼睛顯得深不見底,帶著審視,帶著玩味,還帶著一種讓我膝蓋發軟的饑餓感。

“Vee....”我的聲音在發抖,“這裏有人……”

“沒人看我們,Mouse。”

與此同時,她的膝蓋微微頂進了我的雙腿之間,將我更緊地釘在了墻上。

“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裝飾,”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拇指緩緩撫摸著我頸後敏感的皮膚,“你看起來好多了。”

她的臉離我只有幾厘米。

近到我能數清她濃密的睫毛,近到我能看見她紅唇上細膩的唇紋。

我的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撞擊,每一次跳動都在尖叫。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太扭曲了。

這明明是羞辱,可為什麽我的身體卻像是在期待某種獎賞?

我想逃跑,想推開她,想逃回那個喧鬧的世界裏去,但我的腳像生了根一樣動彈不得。

我就像一只溺水的人,明知道她是深淵,卻還想在這令人窒息的註視裏沈得更深一點。

就在我以為她可能會吻下來,或者就這樣咬斷我的喉嚨時——

“嘿,Vee!”

一個男聲,毫無預兆地砸碎了這個充滿粉紅色迷霧的玻璃罩。

維羅妮卡猛地停住了。

她眼底那那團鬼火,像是被冷水澆滅了一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閃而過的厭煩。

她甚至翻了個白眼,然後,她松開了扣在我後頸上的手,剛才那仿佛要將我吞吃入腹的姿態,在眨眼間就變成了一種優雅的站姿。

是卡特。

他手裏舉著兩杯威士忌,臉上掛著那種可以說是有些愚蠢的燦爛笑容,大步流星地朝這邊走來。

他完全沒有察覺到這裏剛剛發生過什麽。

在他眼裏,這就是一次普通的角落談話,他根本看不見剛才空氣中劈啪作響的電流,也看不見我因為缺氧而通紅的臉。

“上帝啊,我找了你半天,”卡特大聲說道,“查理他們在露臺那邊開了個局,賭註有點大,大家都等著你過去鎮場子呢。”

“急什麽,”她懶洋洋地從卡特手裏接過酒杯,頭朝我這歪了歪“給你介紹一下我的朋友,克洛伊。”

“哦,嗨。”卡特這才像是剛剛發現我一樣,敷衍地朝我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又轉回了維羅妮卡身上,“別聊了寶貝,今晚的主角可是你。”

維羅妮卡轉過頭,最後看了我一眼。

“別亂跑,等我把那群蠢貨應付完了……再回來找你。”

說完,她挽著卡特的手臂,在那群人的簇擁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那個角落。

……

我又被拋下了。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看著維羅妮卡那如墨般的長發在裸露的背脊上晃動,看著她時不時側過頭在卡特耳邊低語,引發一陣大笑。

那種巨大的落差感,像一塊石頭一樣堵在我的胸口,讓我無法呼吸。

我是什麽?

我是她的玩具嗎?是她無聊時用來消遣的寵物?她明明剛才……明明剛才那樣對我……

“該死。”我低聲咒罵了一句,眼眶發熱。

我猛地轉過身,從路過的侍者托盤裏抓起了一杯看起來像果汁的飲料。

我仰起頭,一口氣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燒下去,火辣辣的痛感稍微緩解了心裏的空洞。

一杯不夠。我又拿了一杯。

很快,酒精開始發揮作用了。

世界開始變得柔軟而模糊,頭頂的水晶燈變成了旋轉的光圈,周圍喧鬧的人群變成了色彩斑斕的色塊,音樂聲變得忽遠忽近,像是在水底聽到的轟鳴。

我感覺自己踩在雲端上,胃裏在燃燒,心裏卻依然空蕩蕩的。

我突然覺得這裏太悶了。

我需要空氣。

我跌跌撞撞地推開了那扇通往側花園的玻璃門。

夜晚的冷風撲面而來,並沒有讓我清醒,反而讓我腳下更軟了,像踩著一團濕透的棉花。

我沒有停下。

我順著一條鋪著鵝卵石的小徑一直走,一直走,我想離那個喧鬧的世界遠一點。

不知不覺,我走出了豪宅燈火通明的範圍。

周圍變得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我自己不穩的腳步聲。

頭好暈。

我扶著一棵老橡樹,想要嘔吐。

“Vee……”我迷迷糊糊地叫著她的名字,不知道是在抱怨,還是在下意識地求救。

突然。

一只手。

一只帶著粗糙皮革手套的大手,從我背後的黑暗陰影中猛地伸了出來。

它死死地捂住了我的口鼻。

“唔——!”

我想尖叫,但聲音被堵在了喉嚨裏,變成了一聲無助的嗚咽。

緊接著,另一只手臂像鐵鉗一樣勒住了我的腰,把我整個人往後狠狠一拖。

我的腳離開了地面。

我拼命地掙紮,踢打,指甲在那只皮革手套上抓撓,但對於身後那個像墻一樣的襲擊者來說,我的反抗就像一只真正的老鼠一樣微不足道。

一股□□般刺鼻的化學氣味鉆進了我的鼻子。

我的視線開始迅速模糊,原本旋轉的世界徹底陷入了深淵般的黑暗。

我被拖走了,像個垃圾袋一樣,被拖進了那片無邊的絕望裏。

在意識徹底斷線前的最後一秒,我腦海裏閃過的畫面,竟然還是那個站在燈光下,冷艷得不可一世的身影。

維羅妮卡……救我。

我在昏厥的邊緣掙紮,但我的意識卻被一個熟悉的聲音,死死地拉住了。

那是我的劫持者。

他在喃喃自語。

“快了……快了……就在今晚……”

那個聲音,雖然因為激動而變得沙啞,但我敢保證,它屬於拜倫。

他沒有給我任何時間去處理這個恐怖的真相。他拉著我,迅速地穿過了後面的樹林。

他嘴裏一直在念念有詞。

“快了……時間快到了……必須趕在‘極值’前……”

他拖著我跑了很久,直到四周是令人窒息的寂靜。

突然,他停了下來。

他猛地松開了捂著我口鼻的手。

不知道是腎上腺素作祟還是什麽,我竟然保持著清醒

我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冰冷的空氣湧入我的肺部,嗆得我劇烈地咳嗽起來,我的眼睛被淚水和恐懼模糊了,不敢去看他。

拜倫站在那裏,他的呼吸聲又粗又重。他似乎在看向夜空,又像是在等待什麽。

他嘴裏的咒語還在繼續。

“時間……時間到了……他媽的,為什麽還不回應……”

他等了一會兒,然後,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不對。

他慢慢地轉過頭,看向我。

我的身體緊緊地貼著地面,四肢冰冷。

他慢慢地,向我走來。

他的目光,從我的臉,移到了我的脖子。

然後,他猛地,蹲下了身。

他那雙冰冷的手指,粗暴地抓住了我的後頸。

他來回摩挲著,似乎在尋找什麽。

“……項鏈?”他疑惑地喃喃。

他那狂躁的目光,穿透了夜色,盯著我那發紅的脖頸。

他那張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瞬間變得無比兇狠。

“我送給你的項鏈呢?!” 他暴虐的嘶吼起來。

我感覺眼前的人,我從來沒有認識過。他此刻就是一個被某種瘋狂所驅使的怪物。

我的本能,在這一刻,發出了最強烈的警報。

跑。

不跑,你會死。

我用盡我全身的力氣,猛地從他身下掙紮著,向後退去。

我只有一個念頭:逃離。

我轉身,飛奔。

然而下一秒,他就抓住了我。

“沒有它也行!還有辦法!還有辦法!”

他抓著我,往森林的深處跑,我們來到了一片被茂密的松樹包圍的空地。

空地的中央,竟然赫然立著一棟小木屋。

它看起來非常古老,木頭呈灰黑色,窗戶是黑洞洞的,像是一個被遺棄的場所。

拜倫粗暴地把我拖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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