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番外六·少年游 “陛下喜歡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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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番外六·少年游 “陛下喜歡哪個？”……
安平元年臘月。
帝微服出巡, 自京城啟程，一路西行至南境，而後折返, 今已抵達北境邊陲。
帝雖武藝卓絕，然途中遭襲，身受重創。沿途州府皆不敢怠慢，紛紛出城百裏相迎, 嚴加戒備，唯恐再生變故於轄境。
另據聞，帝於南境時曾寵幸一男子, 頗為眷愛, 命其隨侍左右, 一同返京。
……
“陛下，前面就是陵州了。”
顧清澄斜倚在車內, 一身玄色的常服, 衣料流轉間隱有暗光流動, 漆黑的長發被規整地束在腦後, 以一根金釵固定了，耳上無飾，雖無繁覆環佩, 亦無動作，卻自然地透露著不可忽視的貴氣。
與前幾日在山間同江嵐小住時的慵懶已全然不同。
她眼睫微垂著，正在閉目養神。
而她的身畔，一身白衣的江嵐安然靜坐, 肩膀以一個不易察覺的角度被她從容地依靠著，而他另一只手指輕輕攬過她的腰際，指尖悄然陷在她的衣袍後, 讓她舒服地靠在懷裏。
另一只手執著書卷，眉目沈靜地細讀。
車內氣象寧和，自成一方天地，帝後相依，不容旁人驚擾。
唯有江嵐握著書卷的手指，指節微微泛白。
不知為何，近日，他心中那股長久以來尚能壓抑的躁意，竟隱隱有了失控的跡象——
幾日前，接駕的帝王車輦抵達時，她曾在眾目睽睽之下牽起他的手，告訴所有人，他是這王朝未來的君後。
他素來冷靜自持，卻在那一刻心跳如擂。
他望著她端嚴尊貴的帝王儀態，任她握著，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掠過無數個荒唐而反差的念頭。
大抵是太過渴求於她……
他竟有些瘋魔了。
他無聲地蜷了蜷在她腰際的手指，冰涼布料下隱約觸碰到她腰身的輪廓，只消一觸碰，便如觸電般在他心尖一刺。
他閉了閉眼，靜默數息，才溫聲開口道：“陛下，該醒了。”
……
陵州刺史趙慶早已攜諸官在城門外等候。
過往數十年，邊陲的陵州都不曾有過聖駕親臨，如今陛下將此處定為南巡北上的首站，趙慶自然絲毫不敢怠慢。
一線天光透入車簾，顧清澄這才倦倦起身，於眾官員行禮矚目之中，緩步踏入城門。
江嵐隨在她身後幾步之外，無視周遭那些審視玩味的目光，只是這樣安靜地看著她的背影被百官簇擁著，一步步走向奪目的天光深處，心中寫滿了欣慰。
昔日被推入泥濘中的少女，如今已走上了整個昊天大陸眾望所歸的位置。
她做得比他預想中更快，更好。
後來，沒有見到她的那些時光，他也曾踏足過曾經的南境。偶爾會聽見茶坊間有百姓談起關於他的舊事，有人說，若那位驚才絕艷的南靖皇帝尚在，或許能與如今的新帝分庭抗禮。
不。
他在心裏輕聲說著。不是的。
他並無她那般的胸襟——
她的胸懷寬廣，放著天下人，而他的心卻很小，只容得下一個她。
也正因為他們截然不同，卻又殊途同歸的執念，他與她都沒有為“神器”所困。她如他願坐擁了天下，他也如願再度擁有了她。
天下之大，他只願所有的榮光皆加於她一身。
而他，只願意做她身後的影子，手中的刀，只為她一人所看見，被她一人占有，被她一人使用。
每每想起這往後餘生，將這般全然只屬於她，他心中便翻湧起顫抖的，無盡的饜足。
“在等什麽？”
思緒流轉間，江嵐望見前方那襲玄色身影停了下來。
眾目睽睽之下，她轉過身，寬大的袖口下伸出一只如玉般的手，靜靜遞向他。
“陛下，這便是您在南境新幸的男子？”
“咳咳……”顧清澄以拳抵唇，掩下了兩聲輕咳，一副重傷未愈的模樣，趙慶身畔的侍從剛想上前攙扶，卻被她的目光淡淡驅離。
待到江嵐上前穩穩攙住她，她才同趙慶隨口道：“他名喚舒嵐，於朕有救命之恩。
“……亦是朕未來的君後。”
她知他不願再以舊名示人，便將母姓賜予了他，又恐陵州諸官輕慢於他，便當眾點名了他的身份。
江嵐垂下眼睫，唇角泛起一絲愉悅的弧度。
“舒公子……”趙慶看著二人相攜的背影，於後方恭謹道，“當真是人中龍鳳。”
待眼前帝王的身影沒入府邸，趙慶才一把拉住身旁的長史，低聲急問：“這舒公子是何來路？我怎麽從未聽聞？”
“下官亦不知啊……這南境的世家裏，不曾聽說過舒姓。”長史小聲補充道。
“這可如何是好？”趙慶咬緊牙根，“先前也未曾聽說有這樣一號人物。”
“如今陛下後宮空懸，難得駕臨陵州，各縣早已進獻美男若幹，只盼能得陛下青眼。眼下人都在後院備著了。”
“那豈不正好？”長史聞言，寬慰道，“趙刺史實在是多慮。陛下親臨，各郡縣進獻美人以充後宮，本是應有之禮。”
他稍作停頓，聲音更低了幾分：“再者，就算那舒公子成了君後，難道還能不許陛下寵幸他人，要落得一個善忌專橫的罪名？”
“說的是啊！”趙刺史一拍腦袋，“我看陛下受了內傷，臉色蒼白，乃是氣虛之相。我陵州男兒最是血氣方剛，正宜為陛下補益元氣……”
他聲音越說越松，一顆心也妥帖地落回了肚子裏。
那個舒嵐，雖生得一副好相貌，可身形瞧著太過清瘦薄弱，並非上選。
觀其神態，也不似善於侍奉之人，如何與他精心搜羅的這些美人相爭？
君後之位尚未落到實處，他便還有機會，此番，他定要為陵州爭上一爭。
……
顧清澄聽完諸官奏報，又略聽了些當地風土民情，宴席便已過半。
此後，便是更無拘束的酒筵。
酒過三巡，席間眾人已微有醺意，唯顧清澄神色清明如常。
江嵐顧念著她的“癢疾”，早已暗中將她杯中之物換作了清水。那些本該她飲下的酒漿，最終都悄然落入了他的腹中。
宴席漸漸到了尾聲，江嵐似也有些醉了。
他單手支頤，長睫半垂，眼尾泛起一抹驚心動魄的薄紅，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裏，不發一言。
“朕乏了，今日便到這裏吧。”
顧清澄見他起了倦意，心中微動，將手放進他掌心，準備離席。
“陛下！”
她正要起身，卻見趙慶匆忙離席：“陛下請留步。
“陵州上下為迎聖駕，尚有一壓軸之儀，恭請陛下一觀。”
顧清澄腳步微頓，覆又坐回席間，神色淡淡：
“既然趙卿有心，那便看看吧。”
趙慶這才滿意地直起腰，拍了拍掌，高聲喝道：
“上來吧！”
掌風方落，絲竹之聲驟變，從原本的莊重雅樂轉為靡靡之音。
在顧清澄逐漸變得微妙的目光下，屏風之後，魚貫走出十二道身影。
……
“陛下，這是我陵州各郡縣進奉的美人，‘陵州十二俊’！”
趙慶起身敬酒邀功，顯然為自己的一番苦心十分得意——
這陵州十二俊，各具顏色，竟是囊括了世間男子各色的風情。
打頭的一位，身著勁裝，衣襟敞開，露出古銅色結實的胸膛，腰懸佩劍，野性狂放，顯然是照著傳聞中女帝“尚武”的喜好來的。
緊隨其後的，是一襲青衫的文弱書生，懷抱古琴，眉目含愁，走的是楚楚可憐的路子。
再往後，有年方二八、明眸皓齒的少年郎；亦有舉止風流、眼帶桃花的世家公子。
更有那西域面孔的少年，卷發碧眼，只著單薄的紗衣，赤足踩在紅毯上，腳踝上的銀鈴隨著步伐叮當作響……
顧清澄吞咽清水的動作卡在了一半。
“陛下。”
趙慶窺見神色，忙含笑進言：“這‘陵州十二俊’中，既有懂武藝能護駕的，也有通音律能解悶的……陛下此番舟車勞頓，若有他們隨侍左右，為您捶腿按肩，解解乏悶，也是陵州百姓的一片心意。”
說完，十二人便一字排開，瞬間便將這宴會廳襯得活色生香。
“草民叩見陛下，願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十二人齊齊跪下，聲音或渾厚、或清越、或軟糯，交織在一起，直直地往人耳朵裏鉆。
待擡起頭時，那十二雙眼睛便熱切地落在了高座之上的帝王身上。
席間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官員們彼此遞著眼色，心照不宣，只等著看這位年輕的女帝會點中哪幾人。
顧清澄握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只因在這十二人跪下的瞬間——
她感覺到身側那具原本安安靜靜靠著她的身體，忽然變得有些沈重。
在其他人眼中，陛下依舊端坐如儀，容色淡淡。
唯有顧清澄自己，呼吸無意識地屏著，清晰地感知著身旁那人的每一點動作。
“陛下……”
江嵐垂著眼，是一個半醉了的姿態，甚至沒有擡頭去看臺下的“陵州十二俊”。
他只是借著寬大衣袖的遮擋，將那只原本被她握著的手抽了出來，然後——
慢條斯理地，把玩起了她的手指。
他的指腹帶帶著經年累月的舊傷疤，觸感微糙，此刻卻染著驚人的熱度，沿著她的指根，一寸寸地向上摩挲。
掠過她的指縫，停留在她的掌心，然後輕描淡寫地，在她的掌心輕輕撓了一下。
顧清澄渾身過電般一顫，差點把酒杯灑了。
“陛下……喜歡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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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據聞，帝於南境時曾寵幸一男子, 頗為眷愛, 命其隨侍左右, 一同返京。
……
“陛下，前面就是陵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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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前幾日在山間同江嵐小住時的慵懶已全然不同。
她眼睫微垂著，正在閉目養神。
而她的身畔，一身白衣的江嵐安然靜坐, 肩膀以一個不易察覺的角度被她從容地依靠著，而他另一只手指輕輕攬過她的腰際，指尖悄然陷在她的衣袍後, 讓她舒服地靠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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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前，接駕的帝王車輦抵達時，她曾在眾目睽睽之下牽起他的手，告訴所有人，他是這王朝未來的君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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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陵州刺史趙慶早已攜諸官在城門外等候。
過往數十年，邊陲的陵州都不曾有過聖駕親臨，如今陛下將此處定為南巡北上的首站，趙慶自然絲毫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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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被推入泥濘中的少女，如今已走上了整個昊天大陸眾望所歸的位置。
她做得比他預想中更快，更好。
後來，沒有見到她的那些時光，他也曾踏足過曾經的南境。偶爾會聽見茶坊間有百姓談起關於他的舊事，有人說，若那位驚才絕艷的南靖皇帝尚在，或許能與如今的新帝分庭抗禮。
不。
他在心裏輕聲說著。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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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胸懷寬廣，放著天下人，而他的心卻很小，只容得下一個她。
也正因為他們截然不同，卻又殊途同歸的執念，他與她都沒有為“神器”所困。她如他願坐擁了天下，他也如願再度擁有了她。
天下之大，他只願所有的榮光皆加於她一身。
而他，只願意做她身後的影子，手中的刀，只為她一人所看見，被她一人占有，被她一人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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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什麽？”
思緒流轉間，江嵐望見前方那襲玄色身影停了下來。
眾目睽睽之下，她轉過身，寬大的袖口下伸出一只如玉般的手，靜靜遞向他。
“陛下，這便是您在南境新幸的男子？”
“咳咳……”顧清澄以拳抵唇，掩下了兩聲輕咳，一副重傷未愈的模樣，趙慶身畔的侍從剛想上前攙扶，卻被她的目光淡淡驅離。
待到江嵐上前穩穩攙住她，她才同趙慶隨口道：“他名喚舒嵐，於朕有救命之恩。
“……亦是朕未來的君後。”
她知他不願再以舊名示人，便將母姓賜予了他，又恐陵州諸官輕慢於他，便當眾點名了他的身份。
江嵐垂下眼睫，唇角泛起一絲愉悅的弧度。
“舒公子……”趙慶看著二人相攜的背影，於後方恭謹道，“當真是人中龍鳳。”
待眼前帝王的身影沒入府邸，趙慶才一把拉住身旁的長史，低聲急問：“這舒公子是何來路？我怎麽從未聽聞？”
“下官亦不知啊……這南境的世家裏，不曾聽說過舒姓。”長史小聲補充道。
“這可如何是好？”趙慶咬緊牙根，“先前也未曾聽說有這樣一號人物。”
“如今陛下後宮空懸，難得駕臨陵州，各縣早已進獻美男若幹，只盼能得陛下青眼。眼下人都在後院備著了。”
“那豈不正好？”長史聞言，寬慰道，“趙刺史實在是多慮。陛下親臨，各郡縣進獻美人以充後宮，本是應有之禮。”
他稍作停頓，聲音更低了幾分：“再者，就算那舒公子成了君後，難道還能不許陛下寵幸他人，要落得一個善忌專橫的罪名？”
“說的是啊！”趙刺史一拍腦袋，“我看陛下受了內傷，臉色蒼白，乃是氣虛之相。我陵州男兒最是血氣方剛，正宜為陛下補益元氣……”
他聲音越說越松，一顆心也妥帖地落回了肚子裏。
那個舒嵐，雖生得一副好相貌，可身形瞧著太過清瘦薄弱，並非上選。
觀其神態，也不似善於侍奉之人，如何與他精心搜羅的這些美人相爭？
君後之位尚未落到實處，他便還有機會，此番，他定要為陵州爭上一爭。
……
顧清澄聽完諸官奏報，又略聽了些當地風土民情，宴席便已過半。
此後，便是更無拘束的酒筵。
酒過三巡，席間眾人已微有醺意，唯顧清澄神色清明如常。
江嵐顧念著她的“癢疾”，早已暗中將她杯中之物換作了清水。那些本該她飲下的酒漿，最終都悄然落入了他的腹中。
宴席漸漸到了尾聲，江嵐似也有些醉了。
他單手支頤，長睫半垂，眼尾泛起一抹驚心動魄的薄紅，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裏，不發一言。
“朕乏了，今日便到這裏吧。”
顧清澄見他起了倦意，心中微動，將手放進他掌心，準備離席。
“陛下！”
她正要起身，卻見趙慶匆忙離席：“陛下請留步。
“陵州上下為迎聖駕，尚有一壓軸之儀，恭請陛下一觀。”
顧清澄腳步微頓，覆又坐回席間，神色淡淡：
“既然趙卿有心，那便看看吧。”
趙慶這才滿意地直起腰，拍了拍掌，高聲喝道：
“上來吧！”
掌風方落，絲竹之聲驟變，從原本的莊重雅樂轉為靡靡之音。
在顧清澄逐漸變得微妙的目光下，屏風之後，魚貫走出十二道身影。
……
“陛下，這是我陵州各郡縣進奉的美人，‘陵州十二俊’！”
趙慶起身敬酒邀功，顯然為自己的一番苦心十分得意——
這陵州十二俊，各具顏色，竟是囊括了世間男子各色的風情。
打頭的一位，身著勁裝，衣襟敞開，露出古銅色結實的胸膛，腰懸佩劍，野性狂放，顯然是照著傳聞中女帝“尚武”的喜好來的。
緊隨其後的，是一襲青衫的文弱書生，懷抱古琴，眉目含愁，走的是楚楚可憐的路子。
再往後，有年方二八、明眸皓齒的少年郎；亦有舉止風流、眼帶桃花的世家公子。
更有那西域面孔的少年，卷發碧眼，只著單薄的紗衣，赤足踩在紅毯上，腳踝上的銀鈴隨著步伐叮當作響……
顧清澄吞咽清水的動作卡在了一半。
“陛下。”
趙慶窺見神色，忙含笑進言：“這‘陵州十二俊’中，既有懂武藝能護駕的，也有通音律能解悶的……陛下此番舟車勞頓，若有他們隨侍左右，為您捶腿按肩，解解乏悶，也是陵州百姓的一片心意。”
說完，十二人便一字排開，瞬間便將這宴會廳襯得活色生香。
“草民叩見陛下，願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十二人齊齊跪下，聲音或渾厚、或清越、或軟糯，交織在一起，直直地往人耳朵裏鉆。
待擡起頭時，那十二雙眼睛便熱切地落在了高座之上的帝王身上。
席間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官員們彼此遞著眼色，心照不宣，只等著看這位年輕的女帝會點中哪幾人。
顧清澄握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只因在這十二人跪下的瞬間——
她感覺到身側那具原本安安靜靜靠著她的身體，忽然變得有些沈重。
在其他人眼中，陛下依舊端坐如儀，容色淡淡。
唯有顧清澄自己，呼吸無意識地屏著，清晰地感知著身旁那人的每一點動作。
“陛下……”
江嵐垂著眼，是一個半醉了的姿態，甚至沒有擡頭去看臺下的“陵州十二俊”。
他只是借著寬大衣袖的遮擋，將那只原本被她握著的手抽了出來，然後——
慢條斯理地，把玩起了她的手指。
他的指腹帶帶著經年累月的舊傷疤，觸感微糙，此刻卻染著驚人的熱度，沿著她的指根，一寸寸地向上摩挲。
掠過她的指縫，停留在她的掌心，然後輕描淡寫地，在她的掌心輕輕撓了一下。
顧清澄渾身過電般一顫，差點把酒杯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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