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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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

066.

這個世界簡直是莫名其妙。

在織芙的認知中,被欺負了就一定要欺負回來,是以在聽見陳塗的事情後,她感覺到一股郁結的氣憋悶在心中。

人怎麽會這麽傻這麽好欺負。

人又為什麽這麽惡這麽卑劣。

“以上就是陳塗的事了,人現在還在醫院躺著需要終生服藥,陳父在押,而工地大樓在保護傘的作用下已經竣工了。”

查了這些天,秦西梅只查出這些消息,而那個保護傘的身份,始終調查不出來。

“秦西梅,看來你也不行嘛。”織芙沖她打了個手勢。秦西梅扶了一下眼鏡:“那還是比你這個說風涼話的要好一點。”

“我是說術業有專攻,你大學在港城不是學工商管理的嗎,網速這一塊確實太慢了。”

“你有什麽建議?”到這時,秦西梅才從自己整理的資料裏擡頭,看向織芙時,眉毛有一個微皺的動作。

“織芙你可別參合進來,祁溫玉知道一定會打死我!”

單織芙唇角翹起一抹狡黠的笑,翹起一根食指,左右擺動:“NONONONONO,已經參合進來了……”

徐方正正在開組會,突然接到織芙的電話,他找了一個極其!蹩腳的理由向他上級領導請假,才獲得短暫的外出機會。

新麗傳媒大樓外的咖啡館,徐方正氣喘籲籲到達時,單織芙已經坐在卡座沙發裏等他了。

與她一起的還有秦西梅和時雪意。

在場的除了單織芙,徐方正一個都不認識,秦西梅他在煥羽的官網見過照片,時雪意就純粹不認識了。

他踟躕著是否要自我介紹,秦西梅吧唧一下就將他否決了。

“誒不是,單織芙你耍我呢,這人怎麽怎麽看也才二十出頭的樣子,能辦成事嗎?”

話裏話外的不信任讓徐方正有點受傷,雖然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面子上,還是不能落下!

“姐姐是需要我幫忙嗎?你說吧!只要在你身後一天,一定為你肝腦塗地!”

什麽肝啊腦啊的,一年不見這麽血腥了。

單織芙趕緊岔開話題:“見血的事咱們都不幹,這次叫你來是為了調查一些事情。”

單織芙將事情簡單講述了一遍,徐方正聽了個七七八八。

她們想要知道,陳塗父親負責的那塊工地背後的投資商是誰,還有在工地出事後,當地有沒有領導調任新職。

這些對徐方正來說都不是事,他三歲起就完轉網絡,黑進政府機構去看那些封存資料就是灑灑水的事。

而在單織芙與秦西梅鬥嘴的時候,在一旁一直沒開過口的漂亮小姐,將帶來的電腦遞給徐方正。

“電腦連接的外網,萬一失敗被追查也不會查到你身上,很安全。”

徐方正都想為她豎起大拇指,單織芙先他一步用力地擁抱了她一下:“時雪意你真是太棒了!”

方正這才知道她就是時雪意,在織芙身邊這幾年,怎麽會不知道時雪意的名字。

那個單織芙一直掛念在心底的朋友。

幾乎沒用多少時間,他的上司在微信發來兩次消息,詢問他家的貓生完孩子沒有,生完就滾回去開會。

咖啡的香味未散,他就已經查出來了。

“越潤集團?”

織芙念著這個名字,之前從祁溫玉那裏了解過,京城老牌集團,他們也想插手黎鎮的項目。

徐方正就著電腦上顯示的資料,為大家解釋:“越潤集團是京城老牌家居企業,一直想轉型自己做房地產開發,所以對城中村項目勢在必得,封存資料上顯示,工地的投資商就是越潤集團董事長馬本繪。”

“當時出事後調任的領導有三個,一個是當年統計局的領導,早已退休,半年前一場車禍現場去世,一個就是工地項目的直系負責人,住建局的李廠,出事後他在看押期間,心裏受了刺激,跳樓自殺了。”

這就更玄乎了,相關人員竟然都離世了,怪不得陳塗維權那麽困難。

“那還有一個呢?”

秦西梅不自覺發問,在她心裏,已經打消對徐方正年齡的偏見。這小子能把困擾她幾天的事情花這麽少的時間查出來,確實有點本事。

徐方正確眉頭鎖緊,他“噫”了一聲。

“還有一個大家都認識,居然是他……”

徐方正將電腦轉向三人,讓大家自己看。

公正嚴肅的調任表上,赫然出現一個人的名字。

當今國土局的局長,馬國平。

……

馬國平一晚上都沒睡好,後半夜他被一場噩夢驚醒,背後一身冷汗。

妻子何喬替他倒了杯熱水,詢問是否是最近太忙了,導致睡眠不好。

被他擺手囫圇過去。

她一個婦道人家哪曉得他一天到晚在擔心什麽。

出了臥室,馬國平來到書房,將房門反鎖後,心裏怎麽也不是個滋味。

他決定撥個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看來對面那人也沒睡著。

馬國平言詞急切,叫了聲“哥”。

對面一陣沈默,直到馬國平提醒了這是在書房,很安全,被叫作哥的男人才松口。

“慌慌張張,哪有個領導的樣子!”

馬國平被罵了也沒生氣,捂著聲筒低聲說:“現在還擺什麽領導架子,要是事情捅穿了,咱兩都玩完!我做不成這國土局的局長,你也趁早從越潤集團董事長的位置上下來!”

對面的人赫然就是越潤集團董事長馬本輝。

而他們談論的,自然就是兆西工地發生的坍塌事故。

“哥,你確定你處理好了?雖然當年經手這件事的人死得差不多了,但是我這心裏始終沒底。”

“況且最近陳家那小子又上訴了,自己都快死了還在那垂死掙紮,雖然他的資料我托人暫時壓住,但也不是個辦法。”

馬國平說了很多,從陳塗的上訴到最近煥羽與劉光坤的關系,他越說越激動,在書房裏走來走去。

“而且我聽說陳塗最近住進了煥羽旗下的醫院,祁溫玉那個人,我倒是看明白了,那就是只狐貍!年紀不大,一葫蘆壞水,要是他查出以前我們做的事!”

“那就決不能讓他查!”

馬本繪的聲音也大了起來,打雷似的轟響。

“這件事你交給我,誰來查就教他有來無回!”

如此,馬國平才安心下來,話著家常:“對了哥,咱媽怎樣了?哮喘好些了嗎?”

馬本繪:“最近家裏新招了住家醫生,有她伺候好多了……”

……

……

……

要說世間百態,無奇不有。

繼徐方正查出兆西工地事故相關人員後,不過半小時,又被他挖出個秘密。

原來越潤集團的董事馬本繪與國土資源局的局長馬國平是親兄弟。

當年越潤集團的創始人中年失孤,在保姆粱湉的介紹下抱養了同鄉的鄒茹的孩子。

這鄒茹也說來話長,總結一句話就是,大學生意外懷孕後投奔同鄉,瞧準時機後讓保姆搭線,利用老董事長的慈心,圖謀不軌。

老董事長死後,馬本繪順理成章成了越潤集團的新董事。

而馬國平,是皺茹與後來的男友生的小兒子。

“嘖嘖,他們家關系真亂。”

秦西梅發表感慨。

真正亂的還沒說呢……徐方正在心裏小聲反駁。

據資料記載,越潤老董事長死於哮喘,但是他每年堅持體檢,出行又有司機跟著,根本沒大可能死於哮喘。

思來想去,還是保姆很可疑。

而保姆去世就已經不知去向。

“徐方正,找到保姆的位置需要多久?”

到現在為止,秦西梅已經不再低看這個年輕小夥了,她問道,已經知道問題的所在。

“給我半小時。”

“好。”

半小時裏,織芙三人的眉毛都皺得老深,時雪意還好一點,織芙與秦西梅已經沒心思再喝咖啡了。

很快,徐方正查到:“就在兆西往南一個小鎮的療養院,有人看到過疑似馬本繪的秘書在那裏出現過。”

織芙吹了個口哨。

這就有點好玩了。

兆西看來是必須要去一趟了。

說行動就行動,當天下午,織芙等人就買了去往兆西的火車票,付款的時候,秦西梅很頭大,對織芙勸道:“你還是別去了。”

“為什麽,我也是出了力的。”織芙感到莫名。

“這不是出不出力的事,這個……”秦西梅的臉皺成一團苦瓜,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接下來的話令她難以出口。

在織芙的緊盯之下,她嘆了口氣,說:“織芙,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祁溫玉心裏多麽重要,我帶你去冒險,我簡直是瘋了!”

“我都不敢想象我把你參合進來他會發多大的脾氣,他這人很冷,生起氣來卻是很厲害的,並且作為朋友,我也不希望你涉險的。”

秦西梅的一場剖白,織芙的內心一陣暖流流過。好朋友之間,是不會出現嫌隙的,或許成長的道路上有矛盾,但終歸會被一句關懷打動。

“好了不用說了,秦西梅,不要忘記你也是個女孩子,別老把自己當男孩使。”

“再說,祁溫玉知道了會生氣,那就不讓他知道不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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