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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邪物猴爪 勸不動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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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邪物猴爪 勸不動的兄弟

“你說什麽?”燭龍心瞪大眼睛, 整個人都震驚了,他站起來咆哮道:“你不是已經知道他是男的嗎?怎麽還這樣啊!”

蕭隨羞答答地道:“我想了想,還是不能輕易放棄這段感情。而且, 他雖然是男的,不還是坤澤嗎?只要他愛我,感覺也沒有很大的差別啊?”

重新坐下的燭龍心都被離譜笑了, 腦瓜子嗡嗡響:……

差別不大?不一定, 這個可真不一定。

燭龍心試探道:“那你,是已經跟魏曉荷說過,你已經知道他是個男人的事嗎?那個時候他有什麽反應?”

蕭隨道:“……還沒有跟他說,我怕他尷尬。不過這件事我已經心知肚明了, 跟不跟他說也無所謂了吧?”

怕他尷尬?燭龍心又一次被離譜笑了。

笑過之後,燭龍心急道:“那他騙了你一件事,你就沒有再想過,他會騙你第二件事嗎?萬一, 他和你現在想象中的還有出入呢?”

比如說,其實他不是男坤澤,而是男乾元什麽的……

到時候……畫面太美,燭龍心簡直不敢想象。

不過無所謂,蕭隨到時候應該也還會包容的吧?只不過不知道那到時,他應該用什麽來包容……

跟這兩個癲人比起來, 好像還是應憂懷正常了點兒,雖然他也只是多正常一點點, 只有一點點兒而已……

在等待吉祥兒蘇醒的一段時間裏, 燭龍心跟蕭隨聊天聊得大汗淋漓。

他跟蕭隨不同,蕭隨是恨不得每個話題都要提到魏曉荷,而燭龍心是每提到一個話題, 都驚覺這事兒再提下去就要提到應憂懷了,他只能趕緊轉移。

沒有辦法,之前燭龍心和蕭隨那簡直就像是光和影的關系一樣,只要有光線的地方,就一定會有影子的存在,二人形影不離。

因此,要避開他,實在是太難了。

在燭龍心的視角中,幸好蕭隨現在滿腦子都是魏曉荷,根本想不起來應憂懷,自己每一次生硬地轉話題或者遮掩,蕭隨都像是沒事人一樣,視而不見了。

而在蕭隨的視角之中,燭龍心這般遮遮掩掩,就顯得更為可疑了起來。

他這樣偷偷摸摸的,每一次都要避開應憂懷,蕭隨就更加確認這二人之間不是有什麽仇,也沒有危險,而是真的發生了什麽尷尬的事情。

於是蕭隨更加確認自己的想法了!

還以過來人的經驗,頻頻勸慰燭龍心要善於包容,這樣兩個人才能一起走到最後。

而在燭龍心的眼裏,蕭隨的每一句勸慰,那簡直就是在給他自己反向預言啊!

總的來說,兩人的對話,那實在是非常牛頭不對馬嘴了!

幸好這一段折磨人的時間沒有持續很久,在丹藥和陣法的作用之下,那只小猴子慢慢悠悠蘇醒了。

它醒來的時候眼睛恰好看的是正上方的一片大樹,吉祥兒的眼睛還有些失焦的茫然。

可是很快它就想起來了自己此刻的處境並不安全,吉祥兒的毛幾乎都要炸起來了,呲著牙蹦了起來,結果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燭龍心和蕭隨。

看見小吉祥兒蘇醒了,還一副炸毛的樣子,燭龍心挑了挑眉:“你醒啦?還認識我們嗎?”

見到面前是這二人,小吉祥兒的猴臉上頓時閃過了一絲尷尬的神情,它束手束腳、忸忸怩怩地縮在大樹下面,小小的猴腦中還在回憶自己之前經歷了些什麽。

蕭隨看著它臉上生動的神情,小聲地跟燭龍心嘀咕:“哇,你看這表情,它也太像人了吧?”

燭龍心有點尷尬地低聲道:“你怎麽說出來了,它可能真的聽得懂。”

還有更像人的呢。

蕭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見那小猴就一個滑步,很順暢地跪倒在兩人面前,然後開始磕頭。

在自己面前磕頭的是一只猴子,還是一只斷了爪的小猴,蕭隨被跪得內心頗有負罪感,“你幹什麽,別跪了快起來。”

蕭隨本來想把小吉祥兒扶起來的,但是它畢竟只是一只猴子,太輕了,蕭隨一抱就抱起來了。

在旁邊一直看著的燭龍心也忍不住笑了。

然而雖然小吉祥兒被蕭隨抱了起來,可是它卻沒有放棄求救。

那小猴一會兒蜷縮起來,扮成縮手縮腳的模樣行走;一會兒跳到一旁的空酒壇子裏,只露出了一個猴腦袋。

然後小猴又從空酒壇子裏跳了出來,不斷地朝二人作揖,它知道,或許這是它最後的機會了。

燭龍心摸了摸小猴的腦袋,“我知道你是在求救,不過我們語言不通,你先吃點東西,然後把這枚丹藥吃下去吧。”

燭龍心敲了敲手邊的樹,那樹上就掉了一個食盒下來,燭龍心打開食盒,遞給小猴一雙筷子,吉祥兒接了過去。

蕭隨瞪大著眼睛:“它還會用筷子?”

燭龍心轉頭:“你難道不奇怪這吃的是從哪裏來的嗎?”

蕭隨坦然道:“這還用猜?肯定是你提前做好了,藏在樹上裝神弄鬼的唄。這些菜跟你之前做的飯菜,味道不一模一樣嗎?”

燭龍心白了蕭隨一眼,難道我在這家夥心中就這麽無聊?

他不由更加懷念起應憂懷來。

燭龍心和蕭隨吃下獸語通心丹,小吉祥兒狼吞虎咽吃完食物之後,也吃下了丹藥,二人一猴可以開始正常交流起來。

吉祥兒迫不及待地開口詢問:“您們能幫我把阿山和芳芳救出來嗎?”

阿山和芳芳,指的自然就是那個侏儒和藏在花瓶中的女人了。

燭龍心道:“我們得先明白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你會變成這樣?是誰砍下了你的手?”

小猴子擡起了自己的右手腕,上面雖然已經包紮著,再也看不見右手了,但是吉祥兒依舊能隱約感覺到右爪的疼痛,就像是之前它沒有斷掉,現在依舊存在一樣。

“這是我砍下的。”吉祥兒這麽說。

蕭隨的眉毛一挑,露出了一臉“我就說吧”的表情,一點都不意外。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小吉祥兒的語氣開始緊張局促起來:“因為很、很奇怪,那個時候我的手很痛、非常痛,我用盡辦法都不能緩解,但是我又躲在房間裏面,要是叫出來的話,我一定會被發現的……”

蕭隨道:“你躲在曉荷的房間裏面,是想要通過他來找到我們嗎?”蕭隨指了指自己和燭龍心。

小吉祥兒點了點頭,“要不是當時附近有別人,那天,我看到你一個人……”

“好了好了,”蕭隨趕緊訕笑著制止,“那天你看到了什麽就不用再說了。”

燭龍心奇怪道:“要是你的手一直疼的話,那也很難在外面躲了這麽久吧?你是突然開始疼的嗎?當時是摸到了什麽機關、或者暗器嗎?”

小猴搖了搖頭:“沒有摸到機關,是我躲在房間裏的時候,突然開始疼的。”

“不可能,”蕭隨篤定道,“當時我檢查過了,曉荷的房間裏沒有什麽機關。”

燭龍心道:“可能是因為別的事情呢?”

他轉頭,對著小吉祥兒說:“那你突然開始疼之前,還記得遇見過什麽東西、或者做了什麽不同尋常的事嗎?”

小吉祥兒沒想多久,就道:“那個時候我躲到了屋子裏,自己為安全了,我就許下了一個願望。”

燭龍心瞬間警覺起來,“許願?你許下的是什麽願望?”

“當時我的願望是……我希望他們不要再抓我了。”

“然後你的手就開始痛了?”

“然後我的手就開始痛了。”

“我應該明白衡律司的人想要什麽了,”燭龍心思索了一下,從儲物袋裏拿出了一本亂七八糟的《西域雜俎》,是西域人仿照《酉陽雜俎》寫的。

同學們都當它只是個玩笑,也沒幾個人認真細看過,甚至包括燭龍心都只是粗略地掃了一眼,根本不放在心裏,是最近才從記憶之中把這本翻了出來。

“西域有猴爪,幹枯如鬼手。可遂人心願,然必以橫禍應之。

昔有人願得二百金,果得,乃其子歿於坊市之中,工償之資乃二百金也。

其人覆願子生,然夜半聞叩門,聲厲如鬼,知其不祥,急叱使去,叩門乃止。

蓋猴爪之驗,必損其福以為償,得一而喪十,貪者戒之。”

燭龍心將這個故事念給一人一猴之後,蕭隨又看了一遍這個故事,“真有這事兒?真是邪了門兒了。”

燭龍心舔舔嘴唇,道:“也許,雖然小吉祥兒當時沒有感覺到,但是‘猴爪’的機制在不知不覺間就被觸發了。

“猴爪的判斷機制很簡單——吉祥兒不是希望衡律司不要再繼續抓它了嗎?那麽衡律司為什麽要抓吉祥兒呢?當然是因為它的右手了。

“所以,它自己就開始莫名其妙地疼痛起來,痛得蝕骨鉆心、痛得撕心裂肺、痛得吉祥兒寧願把自己的手砍下來,也不願意這只手再長在自己身上了。

“因此,在吉祥兒將自己的右手砍下的那一刻,猴爪的願望就相當於實現了。”

聽了燭龍心這麽講解,吉祥兒的眼神閃動著,根本就沒有一點之前疼痛的樣子了。

雖然沒有溝通,但蕭隨還是一眼就看穿了小猴子的想法,他立刻勸道:“你以為衡律司煉制出來的這種東西,使用後會有什麽好下場嗎?”

“對啊,”燭龍心也勸,“你不是已經用過了嗎,也看到結果了,它根本不會按你想象的方向實現的。”

“要是你許下想讓他們兩人逃出的願望,結果丟出來的卻是他們二人的屍首,這可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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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真的很喜歡威廉雅各布斯寫的《猴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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