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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手忙腳亂 小吉祥兒和猴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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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手忙腳亂 小吉祥兒和猴爪

“沒錯, 它就是吉祥兒,怎麽變成這樣了?”

燭龍心趕緊過去,蹲下查看吉祥兒的傷勢。

雖然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了, 但是燭龍心看到這只猴子的時候,還是一下就能回憶起來。

畢竟當初那個丟小孩的案件,那個侏儒阿山和花瓶女芳芳, 著實給燭龍心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人,心中多少會產生些波瀾。

而且燭龍心不會馴獸,當初看見這只猴子這麽有靈性、還乖巧,燭龍心心中著實挺羨慕。

不過, 為什麽吉祥兒會在這裏,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現在問也來不及,不是時候,燭龍心手腳麻利地開始查看起它的傷口來。

魏曉荷看燭龍心開始治療, 松了一口氣,這才開始斷斷續續地解釋起來:

“今天我接到命令,不,應該是全衡律司的弟子都接到了這個任務——抓住一只逃跑的猴子,如果抓不到的活的,就留下它的右爪。”

此刻吉祥兒躺倒在血泊之中, 雖然魏曉荷已經給它餵了續命丹藥,吊著一口氣, 但由於失血過多, 現在它依舊是奄奄一息的樣子。

失血過多、長時間的饑餓與疲憊、身上還有許許多多的暗傷。

燭龍心看它這幅模樣,心裏有些為難——我又不是獸醫,這怎麽治?

不過幸好猴子和人看起來也差不了多少, 宛如一個小體型的人類,燭龍心硬著頭皮從儲物袋裏拿出丹藥來給它醫治。

先保住命再說,藥效是不是太猛這個問題先放一邊去,多少應該也是能有些效用的。

由於燭龍心臉上的表情很沈著認真,蕭隨、魏曉荷二人,竟一個都沒發現此刻燭龍心也沒有很大的把握,還以為他對這種事是手到擒來。

聽了魏曉荷的話,蕭隨奇怪道:“為什麽是這只猴子?為什麽是右爪?有什麽必要的地方嗎?”

魏曉荷搖了搖頭:“在衡律司裏,我們的‘為什麽’是得不到解答的。上頭只要下命令了,那我們下面只需要乖乖執行就夠了,多思考,在這片地方並不是什麽好事。”

換句話說,就是魏曉荷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魏曉荷抿了抿唇,道:“如果不是你之前跟我講那些事,我看到這只猴子的時候,是一定會把它交上去的。”

聽見了她這番話,蕭隨的嘴唇蠕動了兩下之後,還是沒有像之前那樣傾瀉出一系列甜言蜜語。

把那些話咽下去後,蕭隨發自肺腑地奇怪:“那它怎麽會來找你的呢?它怎麽知道你會來找我們?”

魏曉荷摸了摸自己頭上的發簪:“可能是因為你,它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聞言正在伺候猴子的燭龍心忍不住擡頭看了蕭隨一眼,蕭隨也忍不住臉紅起來。

經過幾個月的交往,兩人現在渾身上下都是對方互相贈送的東西,對方的氣味染在自己的身上,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臉紅了一會兒,魏曉荷就繼續說道:“而且根據司辰院說,其實它之前就會偷偷溜出去,大概是在尋找逃跑路線,也許你之前來找我的時候,就被它看到了也不一定呢?”

蕭隨心道:那可不要是在前幾天被這猴子看到。

給吉祥兒控制住傷勢之後,燭龍心本想把那截斷肢給它接回去,一般來說剛斷掉的肢體在短時間內是最好接上去的,沒想到卻失敗了。

燭龍心拿起了那只猴爪:“不對勁,這好像已經被煉制成了法器,而且品階極高。”

蕭隨還是想不通:“為什麽要用猴爪來煉制法器?”

魏曉荷也不明白:“是啊,這世上的猴子還不夠多嗎?偏偏逮著這一只不放,雖然它可能有點靈性,但我覺得也不至於窮追不舍吧?”

在場的只有燭龍心一個人是學煉器的,他端詳著這只猴爪,感覺非常古怪:

“如果他們要的只是這只猴爪,那麽何必要把吉祥兒也抓起來關著呢?也就是說,只有猴爪在猴子的身上,他們才能最大獲利。當然,要是只有猴爪,那也勉強能行。效果也在。”

燭龍心不太確定地道:“我之前看過一本邪術,好像說只要用本體血肉供養,再施以秘法,就能淬煉出了不得的邪惡法器。不知道是不是這種原因。”

蕭隨道:“你在哪本書上看到的?就這麽兩三句話嗎?”

燭龍心無奈道:“我也沒辦法啊,而且我記得那本書上就這麽幾句,只言片語的。”

魏曉荷也陷入沈思:“現在不管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總的來說,上面應該幹的不會是什麽好事。”

燭龍心和蕭隨對視了一眼——他能這麽坦然地接受這一切,坦然地說出這種話來,難道他潛入衡律司確實是有仇?

不管怎麽說,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處理好吉祥兒的事,而且在這種情況下,蕭隨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詢問了,只能一拖再拖。

當然,其實他更多的是不想面對——為什麽曉荷要騙我呢?為什麽?

燭龍心打斷了蕭隨紛亂的思緒:“你們快點把這裏好好收拾一下吧,萬一被人找過來,我們可一個都跑不了。”

剛剛小吉祥兒是倒在血泊裏的,魏曉荷的整座屋子血腥味都很重,這麽明顯的痕跡,都用不著人搜了,隨便牽幾只獵犬來都能輕易找到了。

蕭隨和魏曉荷一聽,便立刻開始清理血跡氣味。

燭龍心忙了好一會兒了,坐在桌邊歇息,看著兩個人打掃。

他想了想,拿出了避劫琉璃瓶。

經過燭龍心的改造之後,這玩意兒看上去更普通了,旁人打眼一看,完全就是一個普通的瓶子,平平無奇的。

要說燭龍心不喜歡華麗的法器麽?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是幾次的經歷都告訴他,這種保命的玩意兒還是不要太顯眼比較合適,就算不拿來保命,只拿來偷聽,那也是普通瓶子更不引人註目。

有得必有失,長得漂亮勢必會失去平凡。

燭龍心也曾經想過,像他長得這麽顯眼的,根本就當不了臥底細作什麽的,一扔在人堆裏,那就是妥妥的亮點。

除非是易容,或者是戴上面具遮掩容貌,否則真當不了一點!

自戀歸自戀,燭龍心覺得在現在這種情況之下,還是把吉祥兒帶出去比較好,放在衡律司裏,總歸是不安全的。

而且現在衡律司這情況,想必很快就會查到魏曉荷的房間來,沒準現在路上已經有人來了。

燭龍心將吉祥兒藏入琉璃瓶後,突然對蕭隨道:“蕭隨,你今天帶的花呢?”

蕭隨每一次來衡律司見魏曉荷都會帶一束花,雖然這一次他和以往的心態發生了較大的變化,但到底還是抵不過慣性。

這次,他還是帶花了。

只是這一回在見到魏曉荷的時候,他沒有早早拿出來,而是放在儲物空間裏,忸忸怩怩的,磨嘰,他還是過不了心裏那個坎。

聽燭龍心這麽一說,蕭隨立刻就明白了燭龍心要幹什麽。

他從儲物空間裏拿出花兒,燭龍心接過,插在了琉璃瓶中。

燭龍心把插滿花的琉璃瓶端端正正地擺在桌子中央,這樣,看上去還真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花瓶。

幾人將周圍的蛛絲馬跡都清理幹凈後,還沒來得及喝幾口茶,門外就咣咣咣傳來了響聲。

魏曉荷過去打開了門,“師尊?您來了?”

門外站著一個高大的白發男人,他身後還帶領著幾人,燭龍心將頭轉到門口的時候,他正好與萬谷春對上了視線。

此人眉骨高聳眼窩深邃,站在檐下,更顯得眼眶處有兩團深深的黑翳,而萬谷春那兩顆眼珠更是奇特,是幾近透明的淺灰。

當時燭龍心和應憂懷躲在避劫琉璃瓶裏,光線昏暗,此刻燭龍心得見他真容,背後不由生出一股無端的寒意。

他眼睛有病嗎?怪嚇人的。燭龍心想。

在這種時機、這種情況下見到自己“素未謀面”的師爺爺,著實不是一件好事。

燭龍心敢打賭,此刻蕭隨的後背應該都是冷汗,因為將心比心,燭龍心現在心裏正不住發毛。

“為師是來找那只猴子的。”萬谷春緩緩走進來,打量著周圍,燭龍心和蕭隨給他行禮。

擺了擺手,萬谷春道:“曉荷,你的屋子裏好幹凈啊,剛打掃過嗎?”

魏曉荷笑道:“徒兒要招待客人,客人來之前自然得仔細打掃一番,這才是我們衡律司的待客之道。”

萬谷春也笑了:“還好這次來的是你師尊,要是給那些老東西見了,還以為你之前在銷毀證據呢。”

這人太陰了,聽得燭龍心如芒刺背。

“怎麽樣?”萬谷春回頭,對著身後的弟子道,“查一查你們的師姐?”

萬谷春都這麽說了,那些弟子自然是不敢的,礙於任務,只能敷衍地檢查一番,就草草了事了,自然是什麽都沒能查得出來。

萬谷春不搜,他饒有興致地打量,當那雙淺灰色的眼珠掃到桌上的花瓶時,他笑了起來。

燭龍心手邊就是插著花、偽裝成花瓶的避劫琉璃瓶,意識到這人在看哪兒時,簡直都要嚇死了。

“這花可真好看,還新鮮。”萬谷春對著蕭隨說,眼睛卻是看著燭龍心的,“你送的嗎?”

蕭隨硬著頭皮道:“是晚輩送給魏姑娘的。”

直到萬谷春帶著一群人走掉,燭龍心仍舊不敢置信,居然就這麽輕松地蒙混過關了。

“對了隨隨,”送至山門,臨告別時,魏曉荷突然想起來了還有一件事,“剛才你好像要跟我說的不是這件事。那你之前要說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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