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雲麓山中(3) 老熟人的問候

關燈
第40章 雲麓山中(3) 老熟人的問候

怎麽又是玄黃閣的人?這也太陰魂不散了。

“打了小的, 現在是要來老的了?”燭龍心將手背在背後,他的掌心中已經悄悄凝聚了火焰。

在他的眼裏,這種欺男霸女的人活活打死都不為過, 現在還留了金燕豹一命,實在是便宜他了。

但是玄黃閣的人素來人品低劣,他們信奉弱肉強食、強者為尊, 覺得不就是欺負一兩個人嘛, 這根本不算是什麽大事,大不了用錢擺平就行了。

可是一旦這種事情發生在他們頭上,他們的弟子成為了被弱肉強食的一方,他們又不是這幅嘴臉了, 又要開始討說法了。

根據以往的經驗,燭龍心已經能想象到等下來的人會是什麽嘴臉了,他一定會說——“不就是這點小事嗎?又沒有真的發生,何必將人打成這樣呢?!”

玄黃閣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 等到自己當上長虹書院的院長之後,鏟除!必須鏟除!

很快,那道身影就掠至幾人的面前,燭龍心捏緊手心,一言不發地看著面前穿著淡青衣衫的男子。

那個男子看見幾人沈默地站立著,一言不發, 又看見金燕豹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他趕緊過去先給金燕豹護住心脈, 保住了性命。

燭龍心盯著那人的背影,還是有些猶豫,這人是玄黃閣裏的新面孔, 之前燭龍心從來不知道有這人的存在,但是看他渾身的修為和年紀,如果之前出現過,那麽燭龍心不可能對他沒有印象。

那麽,只有一個可能了,這人就是玄黃閣最近嶄露頭角、赫赫有名的天才——冉橋!

據說這個冉橋年紀輕輕就有了元嬰修為,並且,他還是一個坤澤,還是長得很好看的那種坤澤。這幾個條件加在一起,說他在玄黃閣裏如同眾星捧月,都是有些貶低他了。

而對於長虹書院來說,雖然大家都沒有見過這個冉橋,但是毫無疑問,他是一個實力很強勁的對手,是個很討人厭的家夥。這種人物要是待在玄黃閣裏,那勢必不好對付。

大家都猜測他的出身背景、師承何方,無奈,根本找不到一點線索。

而玄黃閣的那些大嘴巴狗腿子,之前不收錢都忍不住誇誇其談,恨不得天天在長虹書院的大門口吹噓玄黃閣的少爺小姐們家庭背景有多麽深不可測,如今卻也是守口如瓶,不知道這些狗腿子們是裝的,還是真的不知道。

總之,這個冉橋是一個神秘人物,長虹書院的所有人都對他一無所知,可是反過來呢,他卻不一定不認識長虹書院的人,這就很討厭了。

冉橋略略出了手,就將金燕豹的心脈護住,做完了這一切之後,他轉過身來看著眾人,拱了拱手行禮道:“不知諸位是何人?為何要傷我們玄黃閣的弟子呢?”

蕭隨冷笑道:“哼,你們玄黃閣的好弟子,到了雲麓山這種清修寶地之後,不想著好好修煉,反而強搶民女!”

“這……”冉橋的臉上有一些尷尬,他轉頭看地上傷得極深極重的金燕豹,“口說無憑,現在他傷得這麽重,也接近是死無對證的程度了。”

燭龍心心裏冷哼了一聲,果然,玄黃閣怎麽可能歹竹出好筍,雖然這個冉橋表面上看起來不錯,但是一定也是想把這口黑鍋扣給別人,死不認賬。

燭龍心上前一步,亮出了手裏的留影石,“證據就在這兒,你們玄黃閣的好弟子怎麽拉扯那個姑娘的,我這裏從頭到尾,已經記錄得一清二楚了!”

而與此同時,魏曉荷也站了出來,她低著頭有些顫顫巍巍的,也依然鼓足勇氣道:“沒錯,是這個人先拉扯我的!”

魏曉荷轉頭看向了蕭隨:“幸好這位公子挺身相救,不然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冉橋白凈的面色有點發青了,他這回出來一次,居然撞上了這種不好看的場面,他也沒想到平常在玄黃閣裏人緣還不錯的金燕豹,居然會是這麽無法無天的人。

燭龍心看見冉橋還不信,就以靈力催動留影石,將裏面金燕豹正在拉拉扯扯魏曉荷的內容展現在了冉橋的面前。

鐵證如山,冉橋的面色也漸漸從鐵青平覆了下來,他嘆了口氣,對著眾人作揖:“抱歉了諸位道友,是我誤會大家了。在下冉橋,玄黃閣中人,在下也沒想到玄黃閣裏居然會出現如此敗類,我會把他帶回去嚴厲懲罰,並且剝奪他這次稽古論道大會的參賽資格的。”

燭龍心聽了他這番話,心中非常不屑。玄黃閣裏不到處都是這種敗類嗎?這是得多睜眼瞎才能現在才發現啊。果然是玄黃閣的弟子,掩耳盜鈴有一手的!

還有,還把這金燕豹帶回去嚴厲懲罰?拉倒吧!所謂的嚴厲懲罰怕不是自罰三杯!這種敗類,明明就應該就地處決!

冉橋一邊說著,一邊跑到了魏曉荷的面前道歉:“這位姑娘,真是對不起,這次是我門中出現了敗類,在下一定會報告門中,給予姑娘賠償補償的。”

冉橋斟酌著:“不知這位姑娘可有靈根?若是有,在下可以擔保姑娘入我玄黃閣內門,成為內門弟子。若是沒有也無妨,玄黃閣財資無數,可保姑娘一輩子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富貴閑人。”

蕭隨伸出一只手,警惕地將魏曉荷和冉橋隔開,“什麽意思?你想把她帶進玄黃閣?你不知道玄黃閣是什麽地方嗎?你是覺得這樣打擊報覆一個弱女子更容易了嗎?”而且,魏姑娘早就已經是衡律司的人了,輪得到你玄黃閣來挖墻腳?

蕭隨和燭龍心一樣,只要是長虹書院的弟子,幾乎沒有不討厭玄黃閣的。而且他要是真的把魏曉荷帶進了玄黃閣,那豈不是很難見到了?

冉橋聽了蕭隨的話後,露出了一個有些苦惱的笑,他對著蕭隨再次抱拳:“這位道友?是我們玄黃閣有人曾經得罪過你嗎?何必把玄黃閣想象得如此不堪呢?在外敗壞我玄黃閣名聲的敗類,我們當然會嚴懲不貸了。清理門戶高興還來不及,我們又怎麽會怪罪這位姑娘呢?這位姑娘也是受害者呀。”

冉橋是坤澤,自帶有一陣如沐春風的氣質;而蕭隨是個乾元,而從小到大的教育,都讓他面對坤澤說不出來什麽重話。冉橋無疑是挺討人喜歡的,可是玄黃閣的人無疑又是很討人厭的,而且蕭隨真的很不想讓魏曉荷跟玄黃閣的人走。

正在僵持的時候,二人身側突然傳來了一道弱弱的聲音,魏曉荷輕輕道:“我有靈根,可是我不跟你們走,我也不要你們的錢。”

冉橋皺起了眉,不解道:“為什麽呢?姑娘既然有靈根,那麽我們玄黃閣的內門,一定對於姑娘是最好的選擇!”

他這話說得很狂,可是玄黃閣確實很有錢,倉庫裏的天材地寶多到數不清、簡直多到發黴。長虹書院有不少人都會跳去玄黃閣,而衡律司這麽做的人雖然少,但是只要待遇足夠,那也不是沒有。

冉橋在這邊侃侃而談,蕭隨也想插一嘴,想對魏曉荷說要是當上蕭家主母,玄黃閣內門的位置算個狗屁!可是他不能這麽說,至少在魏曉荷的面前不能這麽說,這也太輕浮了。

而且,蕭隨的目光閃閃,魏曉荷一定有她自己的選擇!

果然,魏曉荷輕輕道:“抱歉,我是衡律司的人。對於玄黃閣弟子騷擾我,還妄圖對這位……朋友下殺手的行為,我一定會報告上去的。”

冉橋吃了一驚,不過面上還是維持著笑容:“這確實是我玄黃閣不對……”

這一番對話下去,看得燭龍心頗為舒坦,他用手臂捅了捅邊上同樣在觀察的應憂懷,非常欣慰地道:“她沒跟玄黃閣走,沒白虧我給衡律司做了那麽多頓飯啊!”

這時,一隊身著銅鎧玄甲的衡律司隊伍匆匆趕來:“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燭龍心一看,“呦呵,還是個老熟人!”燭龍心真心實意道:“你這麽穿可帥多了。”

尤言這麽一身衡律司的打扮,倒是顯得非常正派,一點沒之前綠茶嘰嘰的模樣了,燭龍心都快要認不出來他了。

雖然之前過程相處得不是很愉快,但畢竟也是互惠互利了,自己拿了天蛇火這麽一個好處,少不得尤言之後還要來找自己煉丹。燭龍心的原則很簡單,只要不涉及玄黃閣,就沒有隔夜仇!

尤言當然也一下子就認出了一行人了,不過他身後帶著一隊人員,現在也不是閑扯的好時候,正在他想要例行公事詢問的時候,不遠處的魏曉荷跑了過去:“師哥!”

冉橋頭疼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一直在苦笑。

幾人又將情況原原本本地給尤言說了一遍,在場的尤言小隊裏,沒有一個沒吃過燭龍心做的飯菜的,趁著尤言在跟蕭隨了解情況的時候,燭龍心被別的隊員拉著寒暄。

這寒暄著寒暄著,冉橋也慢慢聽明白了——“你們居然是長虹書院的人麽?燭龍心?應憂懷?”

“我們是,你要怎麽樣?”燭龍心又瞬間警惕了起來,現在這麽多衡律司的人,難道這個冉橋還要動手?這也太無法無天了吧!

豈料冉橋雙手抱拳,深深地鞠了一個躬:“在下一直想見你們一面,這麽多年,貴書院和玄黃閣之間的齟齬也該有個了結,化幹戈為玉帛了。”

這居然是一個求和訊息?燭龍心大感意外,難不成玄黃閣的人是真的吃錯藥了?還是說這個冉橋是一個沒來得及被同化的異類?

不是,你說的話真的分量足夠嗎?難道你也是下一任院長?

在燭龍心還沒有想好該怎麽回答的時候,尤言打斷道:“好了燭龍心,我們來聊聊你剛剛看到的事吧?”

燭龍心松了一口氣,他胡亂地朝著冉橋點了點頭,就去跟尤言說話了。

尤言抱著紙筆,對著燭龍心眨了眨眼:“第一個問題,龍心心,你面色這麽紅潤,是不是最近睡得很不錯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