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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1-36 我養的狗咬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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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1-36 我養的狗咬了我。

江卻塵不知道是自己太過自負還是隋行太會裝了, 導致他一直篤定隋行不會背叛自己。

隋行那天回去後,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開始賺錢了。他還是受傷, 江卻塵並不介意,畢竟,鬥獸場裏的獸不受傷,江卻塵還真的要仔細斟酌一下自己是不是被騙了。至少, 隋行賺的錢多了。

至少, 比之前翻了一倍。

江卻塵很滿意。

江卻塵的家門口掛了一連串的小貝殼,中間用珍珠點綴著,每逢日頭好的時候, 這一小串東西就會飄動著, 朝四面八方折射著五彩斑斕的光。

江卻塵很喜歡, 這是他自己親手做的。

江卻塵喜歡亮晶晶的東西,這是所有人都知道事情。因為他不僅會把自己的屋子打扮得亮晶晶,也會把自己打扮得亮晶晶。還好他漂亮,那些在海裏撈出來的、未經打磨的廉價珍珠、貝殼,戴在他身上也會顯得格外高奢。

有這麽一天, 隋行跑來敲他的門。

江卻塵皺了皺眉, 拉來門:“你又這麽臟來找我。”

隋行每天都把自己弄得一身臟汙的血, 江卻塵從來不允許他踏足自己的屋子,只讓他從前院門口、那個掛了一架白骨的地方等著。

“這個,送給你。”隋行小心翼翼地從懷裏拿出來一串珍珠遞給他。

江卻塵的目光一瞬間就被吸引了,圓滾滾的珍珠散發著瑩白的光,美得不可思議。

江卻塵有些驚喜:“好漂亮的珍珠,是給我的嗎?”

不是給他的也沒關系。

江卻塵惡毒地想,反正他會搶過來。

隋行並沒有給他這個作惡的機會, 把珍珠小心翼翼地在身上唯一幹凈的布上擦了擦,遞給了江卻塵:“對,送你的。”

說不開心是假的,江卻塵接過了珍珠,確認了這確實是一顆品相極好的貴重珍珠後,謹慎地收了起來,連帶著看隋行都順眼了不少:“算了。你進來吧,我給你抹藥。”

江卻塵是看在那顆珍珠的份上才紆尊降貴地給隋行抹藥的,隋行自然也知道這件事,但隋行還是不可控制地受寵若驚。

隋行說:“以後我會給你拿來更多的珠寶的。”

江卻塵不置可否,只是瞥了他一眼,難得溫和地笑了一下。

隋行看著他,呆了一會兒,臉紅起來,又低頭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什麽。

江卻塵很清楚他這是什麽反應。

“隋行,”江卻塵陡然湊到了他的面前,眉眼彎彎地笑了,“你愛上我了。”

他說得很篤定,看著隋行的深藍色的眼睛像是深藏了無數海洋深處的秘密,長長的睫毛上落了光,撲閃撲閃的,漂亮得不可思議。

不出所料,隋行落荒而逃。

江卻塵心情好,沒有計較他沒有禮貌的跑來,他把這顆漂亮的珍珠放在了自己最喜歡的貝殼裏。這貝殼本就完好無損,又被他擦拭得很幹凈,無論是敞開還是合上都非常漂亮。

江卻塵很滿意。

後來隋行來找他的時候會收拾好自己,他沒有否認自己愛上江卻塵,也沒有開口的勇氣,大多數時間還是經常呆呆地看著江卻塵。

江卻塵想辦法離開這顆偏遠星球後手頭就開始拮據起來,大部分的錢被他拿來做學費。夏天很熱的時候, 他就跑到屋外的礁石上睡覺。外面有時候有風,有時候沒風,後來夜夜都有風。

他以為自己運氣好,直到某天半夜醒來,才發現是隋行一直拿著一把扇子給他扇風。

江卻塵睜著眼看了他半天。

隋行被他註視著,臉漸漸紅了,只能倉促低下頭去。

“隋行,”江卻塵發現了什麽,“你怎麽又開始受重傷了?一股血腥味,難聞死了。”

隋行楞了一下,才囁嚅道:“嗯……有人、有人變厲害了,我們都打不過他。”

“誰呀。”江卻塵被吹得很愜意,懶洋洋地躺在礁石上,隨口問道。

隋行似乎是在糾結要不要給他說,反正江卻塵也只是隨口一問,得不到答案也無所謂,他迷迷糊糊地又睡了過去。

看。

愛情就是有讓人俯首稱臣的能力。

江卻塵很滿意隋行對自己的愛。

到了冬天的時候,最冷的那幾天江卻塵會勉為其難讓隋行幫自己捂好了被窩再鉆進去睡覺。

為此,他還專門給隋行買了身幹凈的衣服——只能給自己暖床的時候穿。

江卻塵將奴隸主的惡劣暴露得一覽無餘:“因為這件衣服,你倒欠我十萬帝星幣。”

其實他買這件衣服才花了20帝星幣。

隋行老老實實地背負了這個可怕的高利貸:“好,我再給你賺。”

久而久之,江卻塵漸漸就習慣了身邊有個人的日子,反正隋行有眼力見,會給他賺錢,還會給他打撈海裏的垃圾,有時還會撈幾個好看的貝殼上來。

所以呢,收到帝國第一機械學院的錄取通知書時,江卻塵也履約了。

他第一次去了鬥獸場裏面。

隋行和另一個“獸王”在比賽,江卻塵幾乎是一瞬間就認清楚了隋行的敗局,所以他把註全下給了“獸王”。

他覺得“獸王”勝局已定,但兩人的下註還是五五開。正當江卻塵以為隋行是不是有什麽制勝秘訣時,才聽到後面的人議論“獸王”會不會打假拳。

啊,原來是這樣。

江卻塵有些懊惱,同時在心底十分壞地威脅獸王,如果這個獸王今天打假拳害他輸了的話,那他江卻塵肯定會在離開前找個機會偷偷拿鞭子抽他。

不知道這個獸王是不是聽到了他的心聲,打得十分賣力,招招致命,沒片刻就把隋行打下來臺。

嘖。

要是當時撿的是這個獸王就好了,江卻塵遺憾地想,卻帶著贏的賭註去找了鬥獸場的負責人。

“這些錢,”江卻塵將一袋子沈甸甸的星幣扔在了臺前,“五百萬。我要帶隋行走。”

滿場嘩然。

比鬥獸更精彩的來了。

負責人也很上道,他笑了笑,意有所指道:“只有這些,怕是不夠。”

“就這條爛狗,這種爛命,你還想要多少錢?”江卻塵瞇了瞇眼,身遭的氣壓低了下來。

負責人冷不丁被他的目光嚇到了,他本來是想訛江卻塵一筆,如今卻沒由來害怕,他看了看半死不活爬都爬不起來的隋行,猶豫間,又聽見一聲清脆的聲音。

一顆珍珠從星幣堆上緩緩滾下。

“就這些了,”江卻塵看也不看他一眼,“你愛要不要。”

那是隋行送他的第一顆珍珠。

對於江卻塵來說,確實很喜歡,不過呢,江卻塵想,很快,他就可以靠自己拿到更好的珍珠了。別人送的,也就可有可無了。

“走了,蠢狗。”江卻塵踢了踢隋行的小腿,也不等他,率先走了。

隋行緩了一會兒,才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踉踉蹌蹌跟上江卻塵的腳步。

他總是比江卻塵走得慢。

慢到江卻塵在輕機甲設計領域大放異彩時,他還在小公司裏跑業務。

他也比江卻塵笨,認字就認了好幾個月。

江卻塵總是很嫌棄他,所以經常泡在實驗室裏,很少回去兩人的住處。

直到某一天,隋行猶豫地走到他面前,問他借錢。

“借錢?做什麽?借多少?”江卻塵看著魚缸裏的小魚,一邊伸手逗弄它們一邊和隋行聊天。

那群小魚也不害怕它,爭先恐後地湊上來親吻他的手指。江卻塵看向小魚的眼裏帶了點寵溺的笑意。

隋行老老實實道:“開公司。嗯……兩百萬,可以嗎?”

兩百萬,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江卻塵扔給他一張銀行卡,裏面是遠超於兩百萬的金額:“滾吧。”

算了,反正這個人當年在鬥獸場用命給他賺了不少錢。

沒想到隋行居然真的做起來了,甚至成了數一數二的商賈大戶,他再也不缺錢,登頂帝國富豪榜第一的時候,他捧著一束玫瑰花,去找江卻塵。

江卻塵剛結束一場實驗,難得想回家休息一下。

“我……”隋行看見他就結巴似乎成了一種病,江卻塵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能治好。

江卻塵看見玫瑰花就什麽都明白了,他嗤笑了一聲,從他懷裏接過玫瑰花,打量了幾眼,而後將它毫不留情地扔到了垃圾桶裏:“想告白的話,省省吧。你也配?”

隋行楞了一會兒,才又重新追了上來:“不是的,不是的。我是想求你,和我假扮情侶。”

江卻塵覺得他是在找補,愈發覺得好笑:“你憑什麽覺得我會配合你?”

“我……”隋行張了張嘴巴,再次低聲下氣地乞求他,“因為,我很多商業晚會需要伴侶的出場。作為交換,我幫你解決掉那些追求者,行嗎?”

江卻塵腳步一頓,不得不說,隋行倒是提醒了他。江卻塵有很多追求者,基數大了,總會出幾個神經病。有死皮不要臉的,挨了罵也不放棄的,煩得江卻塵要死。

無論隋行能不能幫他解決,至少得知了自己已婚的事情,肯定不敢再造次。

江卻塵饒有興趣地扭過了頭:“好提議。不過呢,隋行。我們什麽時候成了可以平起平坐做交易的關系了?”

隋行已經成了體面光鮮的富豪,可是在江卻塵面前,他似乎還是那個被打得奄奄一息,吃不起飯,敷不起藥,只能靠江卻塵接濟的賤狗。

他還是江卻塵在鬥獸場領養回來的“獸”,是唯江卻塵命從的狗。

他站在原地,一句話也不說,垂頭喪氣的。

江卻塵掃了一眼垃圾桶,他這場實驗連軸轉了三天,眼鏡壓得鼻梁疼,他將金絲眼鏡摘下來,丟到了隋行的懷裏,和他擦肩而過:“玫瑰花臟了,再買一束新的回來吧。”

隋行熟練地接住他扔過來的東西,而後才聽見了他的話,當即楞住了。

兩三秒後,他才不可思議又受寵若驚地轉身去追江卻塵:“江卻塵!江卻塵!江卻塵!”

就是這樣,隋行和江卻塵成了虛假的“情侶”。

江卻塵只會在有空的時候會陪隋行出席晚宴,但江卻塵重要的發布會、獲獎典禮,隋行都會全勤到場。

兩人在外人前裝得天衣無縫,有一小段視頻還在民眾間火了一下,是江卻塵領完獎,在萬眾矚目下,一路走到了隋行的身邊。

隋行高大英俊,江卻塵美艷逼人,兩人都是事業有成,一時間成了人人艷羨的情侶。江卻塵如願以償地少了很多追求者。

正當江卻塵以為日子就這樣過下去的時候,他的一項發明被爆出了嚴重的數據錯誤,已經賣出去的輕甲造成了很嚴重的損失。在沒有完全處理好賠償時,他被勒令禁止進入實驗室。

江卻塵不相信自己會算錯數據,氣得在家裏生悶氣。

隋行在一旁哄他:“賠償我幫你付了,很快就可以回去了。先喝口水,行不行?上火了很難受。”

“滾開,”江卻塵的怒火遷移,踹了他兩腳,“你也覺得是我的錯,對不對?那麽簡單的數據我根本不可能算錯!”

“沒有,沒有,”隋行說,“我相信你。”

江卻塵第一次被冤枉,接過水猛灌了一口,沒註意到隋行面露難色地看了他很久:“江卻塵,你能不能,再幫我一次?”

“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江卻塵笑了一聲,被隋行氣得太陽穴發疼:“我幫你?誰來幫幫我?”

他自己都進不去實驗室了!

江卻塵越想越煩,想給隋行一腳,突然眼前一黑,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似的,直楞楞朝前面倒去。

暈過去前,他的最後一個想法是,那水裏摻了東西。

我養的狗咬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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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江卻塵:後來隋行確實厲害了,能拿雙倍工資。

左懷風:那一倍工資是誰的啊,好難猜啊。

不難看出來隋行是冒名頂替的左懷風[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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