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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1-27 “疼嗎?還是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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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1-27 “疼嗎?還是爽?”……

左懷風回到病房時候的神情明顯不對勁, 江卻塵掃了他一眼,手裏還把玩著左懷風哄他來醫院時送給他的項鏈。

左懷風慢慢地踱步到江卻塵身邊,拉過椅子坐他旁邊, 安靜地看著他玩項鏈。

他這樣,倒讓江卻塵來了點興趣。江卻塵伸手夠不到左懷風,又不想說話,也不想下床, 於是伸出腳踹在了左懷風的大腿處, 沒有立刻拿開,想要左懷風註意到自己。

江卻塵的腳也很瘦,伸直了腿, 病服褲子上移了幾分, 正好露出了一小截足夠人一手握住的腳踝。雪白緊致的腳背骨骼分明, 腳心倒是柔軟,唯一的缺點是,腳趾甲有點長了。

左懷風的註意力便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感覺到江卻塵勾了勾腳趾,微長的那點趾甲就這樣隔著布料刮了左懷風大腿的皮膚。

如同隔靴搔癢, 似是威脅, 又像是勾引。

左懷風面不改色, 呼吸倒是亂了一瞬。

就這一瞬間,還被江卻塵捕捉到了,江卻塵彎了彎眸,本來想問的話一瞬間拋之腦後,先說了一句:“左總,夠賤啊?”

左懷風定定地看著他,驀然道:“再罵一句。”

江卻塵:“……”

江卻塵:“?”

沒有達到預想中的感覺, 江卻塵繃緊了嘴巴,眼睛圓溜溜地看著左懷風,不知是在生氣還是在琢磨壞心思。

左懷風單手握住了他的腳踝,他像是嚇到了一樣,條件反射般掙紮著就要抽回來。

左懷風也沒有為難他,只是低頭看了一眼,便松開了:“指甲長了,一會兒給你剪。”

“有病。”江卻塵罵他一句,罵完又覺得左懷風肯定不會因為自己的辱罵而傷心難過,反倒是便宜左懷風了。

江卻塵不爽,原本縮回來的腳再次踹到了左懷風身上。

江卻塵說:“我討厭你。”

左懷風歪了歪頭,微微一笑:“又討厭我?”

他的眼裏總有著無限的包容和寵溺,好像無論江卻塵做出任何事情,他都會一一耐心接納。

江卻塵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一直都討厭你。”

不曾想,聽到這句話,左懷風卻是異常的平靜,平靜得讓人分不清他是早就習慣了還是毫不在意,應該是前者,因為他說:“我一直都知道。”

“知道還貼上來?”

左懷風低聲道歉:“對不起。”

又來了,江卻塵心底沒由來湧起一股熟悉感,這種明明低眉順眼卻惹得人心煩的熟悉感。

可是江卻塵一時間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就算了,江卻塵懶得再給自己找一件麻煩事了,他想起來自己之前的目的,問左懷風:“你給隋行說什麽了?”

左懷風恍然回神,把剛才自己和隋行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覆述給了江卻塵,江卻塵靠在病床裏,若有所思地聽著。

江卻塵看左懷風這樣魂不守舍,還以為隋行給他說了多大刺激的話,沒想到還是這些無聊的感情糾紛。

他聽得昏昏欲睡,左懷風給他說完就直接換了話題,道:“明天檢查完我就要回家。”

左懷風:“……”

江卻塵的目光一瞬間冷冽了起來:“聽見了沒有?”

左懷風最終還是沒有扭過他,無奈地妥協了:“知道了。”

江卻塵輕哼了一聲。

江卻塵厭煩左懷風的時候厭煩得毫不遮掩,指使左懷風的時候也是理直氣壯,真有事了,要想找個用得順手的人,第一反應卻還是左懷風。左懷風對他的壞脾氣毫不在意,同時能把他模棱兩可的話語參透得一清二楚,把他吩咐的事情做得完美無缺。默契得令人咋舌,好像他們生來就是這種畸形又親密的關系。

支配與服從,羞辱與承受。

尖銳與包容,依賴與救贖。

江卻塵突然想,如果自己當年在鬥獸場找到的不是隋行,而是左懷風呢?左懷風會背叛自己嗎?——不會。

他幾乎一瞬間有了答案,左懷風不會背叛他。

似乎是他盯著左懷風想事情想的時間太久,引起了左懷風的註意:“在想什麽?”

“你。”江卻塵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左懷風呼吸一滯,聲音沙啞:“在想我什麽?”

江卻塵倒是笑了,玩味又惡劣:“左總,你可能不知道。很久之前,我養了一條狗,那只狗一開始對我表現得十分忠心,沒想到後來他有了能耐後反咬了我一口。”

“我剛才就在想,如果當時養的是左總,左總應該不會咬我一口。”

江卻塵口無遮攔,說話犀利惡毒,經常會罵人。他記得自己做實驗的時候經常把實驗室裏的一個師弟罵得偷偷蹲在廁所哭。

遇見自己討厭的人,更是又辱又罵。

和他精致俊美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嚇退了一部分被他臉吸引來的追求者。正合江卻塵的意,他最煩的就是天天纏著他、影響他做實驗的追求者。

左懷風定定地看著他,半晌,他道:“嗯。我會一直聽你的話。”

看,江卻塵舔了舔牙尖,左懷風就不一樣,無論怎麽罵他他都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好像有受辱癖似的。

越是這樣,江卻塵就越想不停地挑戰他的底線,江卻塵不信有人會這麽無條件無底線地包容自己,如果有,那這個人肯定是想在自己這裏得到什麽東西。這個東西決定了對方的容忍度。江卻塵很好奇,左懷風想在自己這裏得到什麽。

左懷風看了他幾眼,驀然道:“我很喜歡痛苦。”

“因為痛苦會讓我想起你。”

和江卻塵傷害自己是為了折磨自己不一樣,左懷風有時傷害自己更傾向於戀痛。

那是很早的時候了,左懷風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就根據江卻塵說的地址去找江卻塵,滿懷希望的、忐忑不安的、期待又緊張的,血液似乎都比平日裏燙了不少。卻在看見江卻塵身邊的隋行時涼了個徹底。

他楞楞地站在角落裏看江卻塵肆意指使隋行,忘了是從心臟的哪一處開始,陡然痛了一下,而後密密麻麻地延伸到各處,比他垂死的那一天都痛苦。

左懷風失魂落魄地回去了鬥獸場,拜這個打擊所賜,他近些日子第一次輸得慘不忍睹。第二回合已經開始,他還在傷痕累累地躺在地上,給他下註的老板已經開始破口大罵他是不值錢的廢物爛狗,是賠錢貨,左懷風神情也有些恍惚了,恍惚間像是看見江卻塵再次蹲在了他的面前。

左懷風顫了顫手指,他赴約遲了,今天打比賽也輸了,沒有給他賺到錢。

江卻塵的幻影似乎是在說些什麽,他蹙起好看的眉頭,半晌,左懷風才聽清:“賤狗。”

出爾反爾的、來遲了的賤狗。

有那麽一瞬間,即使是想象中的,左懷風也覺得有一股電流從尾骨劈裏啪啦燃到脊髓,他呼吸都停滯了一瞬,他像是打了興奮劑般,突然翻身,將對手按在地上打。

他不想承認,又不得不承認,獨屬於江卻塵的這種辱罵給他帶來羞辱的同時又有幾分難以啟齒的爽感。

他奄奄一息的時候遇見江卻塵——瀕死的痛苦與江卻塵一同到來的那一刻,似乎就奠定了這份獨特的、暧昧的、扭曲的情感。

左懷風好像就是在生死交替的那一天成為了一個m,一個認定江卻塵為主的m。

江卻塵挑了一下眉:“左總是什麽意思?什麽叫疼痛會讓你想起我?”

左懷風什麽話也沒有說,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江卻塵坐在病床上,好整以暇地看了他半晌。

左懷風也安靜地看著他,說實話, 他從把江卻塵從拍賣會救出來的時候就完全把自己對江卻塵的特殊情感拋之腦後了,後來天天和想要自殺的江卻塵鬥智鬥勇,更是無暇去顧及。他總在擔憂江卻塵,總在擔驚受怕,總在提心吊膽。

這還是第一次回想起來這些往事。

“既然這樣,”江卻塵語氣淡淡,“左總就說說,你都受過什麽疼吧。”

“很多,”左懷風終於回過神,他隨口道,“斷胳膊斷腿,流血掉肉。有被人打弄的,也有打人弄的。”

江卻塵虛情假意地擔心了他一下:“啊。這麽疼。”

左懷風一邊幫他收拾著病房裏弄亂的東西,一邊隨口應道:“還行。”

左懷風正在思考一會兒怎麽哄江卻塵睡個覺,他得去處理一件事,突然聽到一聲鋒利的破風聲,無縫銜接一聲清脆的“啪”!

一瞬間,大腿傳來了一股火辣辣的痛感。險些打中大腿中間那物。

左懷風錯愕擡頭,江卻塵正翹著二郎腿,白嫩的手中握著一條真皮的黑色腰帶。

“疼嗎?還是爽?”江卻塵把真皮腰帶折起來,用腰帶的另一端挑起了左懷風的臉。

“我可不會讓人變得那麽血腥,這種疼痛才是我造成的。”

江卻塵聲音因為虛弱有些飄渺不定,帶著些許沙啞,像是海妖般,蠱惑人心、諄諄善誘:“記住了嗎?”

左懷風呼吸一瞬間粗重起來,他看著江卻塵昳麗的臉,朝前走了一步:“江卻塵,你要知道,我是愛著你的。”

我愛著你的,我是癡迷你的,你這樣類似於勾引挑逗的動作,不該對我做,不該對一個喜歡著你的人做,不然會發生什麽,誰也不敢保證。

江卻塵轉了轉手腕,那條皮帶就貼到了左懷風的臉上,他輕輕拍了兩下,笑盈盈的臉一瞬間冷了下來:“我允許你不回答我的問題就說別的事情了?”

左懷風滾了滾喉結,眼神微暗。

江卻塵察覺到了,他略顯冷意的眼睛微瞇了一下,嘴角揚起了一個鋒利譏諷的弧度,微微啟口:“賤狗。”

想象變為現實驟然在左懷風的耳邊炸開驚天一雷,命運好像在耽誤了十幾年後,重新開始轉動。左懷風的自制力好似都煙消雲散了,他眼眶發紅,猛地將江卻塵按在了床上!

“你早該……這麽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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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又幸福了左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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