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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19 誰他媽給你的膽子敢惦記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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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19 誰他媽給你的膽子敢惦記我的……

“當然,我也會嚴格按照你的情況,不會和所有人上床——有幾個只摸手,有幾個只接吻。對嗎?”

隋行的臉色驟然變得很白,毫無血色的皮膚因為緊繃而僵硬著微微發顫。

“不行,”他下意識地一口否決,牙齒都微微打著顫,“不可以。”

“江卻塵,你不可以這樣對我,”隋行的語速越來越快,他眼眶泛起了微紅色,朝江卻塵走進了幾步,似是哀求又似是商量,“不要這樣,打我罵我都可以,這個不可以,不要這樣對我。”

江卻塵見他靠近,又後退了幾步,好整以暇地抱臂看著他:“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隋總,回吧。”

“不要。”隋行被他驅趕,明顯更著急了,他收拾得再光鮮艷麗也改變不了他這幾天過得很差的事實,他這幾天別說吃飯,就連喝水也很少,失去江卻塵的恐懼和悲傷沖壞了他體內有關生活的其他感知,有時要到胃絞痛了才意識到自己好幾天沒有吃飯了。如今一受刺激,這個後果就顯露出來了∶他先是眼前一黑,隨後嘴唇就裂開了,鮮血汩汩地在口腔中流淌。

隋行下意識抓緊了江卻塵的胳膊。

江卻塵被人觸碰,反胃感幾乎要化作實質,催使他將剛喝了沒多少的水吐出來。

他的目光一瞬間變得陰冷,毫不留情地刺向隋行。

隋行手一抖,卻沒有松開。

四目相對,兩人誰也沒有率先動作。

就這麽僵持了幾分鐘,隋行的眼眶似乎更紅了,隱約看好像還有淚水在打轉。在江卻塵壓迫性十足且冷漠的註視中,他緩緩彎曲了膝蓋,一點一點、動作緩慢,直至跪在地上,跪在江卻塵面前。

膝蓋和地面相撞發出微不可察的聲響,落在隋行耳朵裏,倒是震耳欲聾到幾乎要把他的整個世界震碎。

此時此刻,他徹底低於江卻塵。

“這樣可以嗎?”隋行沙啞著聲音問,“不要那樣對我,好嗎?求求你。”

江卻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是一個年輕的帝王在看敵國投降的敗王般,他無所謂地、虛情假意地笑了笑:“隋行,你覺得,你有跟我講條件的資格嗎?”

“你是總裁,更應該清楚,講條件,是基於雙方互相需求的情況下。你現在叫有求於我,只有你答應我提的條件的份兒,沒有你跟我討價還價的道理。”

“如果你照我說的做,我就考慮跟你重新開始,反之——明天你就會收到起訴離婚的法院傳單。”

隋行本就幹裂的嘴唇內壁被他咬得更爛了,鮮血控制不住地從他嘴角滑落,江卻塵拉著窗簾,外面的陽光照不到他身上,隋行感知不到一絲半毫的溫暖。

江卻塵對他卑躬屈膝的模樣毫不動容,他甚至覺得隋行考慮的時間太漫長,很無聊,一個人逗弄起了一旁盆栽的花。花朵在他纖細的指尖轉來轉去,花瓣被他揉弄得皺巴巴的。

隋行抹了一下眼淚,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起來,他什麽也沒有說,一步一步朝門口走去。

身影孤單落寞得有幾分可憐的程度。

江卻塵輕勾了一下唇角:“幫我帶上門。”

……

隋行渾渾噩噩地出了門,他一時忘了自己是開車來的,麻木地步行在路上,因為出神,險些被路過的人撞到。

他手上的血液一直在流,隨著他來的路徑留下鮮紅的痕跡。

心好疼,疼到已經無法感知到手上的傷口了。

他和江卻塵,是怎麽走到這一步的呢?

是從出軌的時候,還是從這些年冷落他的時候,亦或者是,白令上門挑釁他的時候——等等,白令?!

一瞬間,隋行的腦中宛如電光閃過,照亮了剛才在江卻塵屋裏始終想不起來,仿佛隔了一層薄薄的霧的事情——那件外套,是白令的!

這是幾個月前,剛開春那會兒,白令說有點冷,還沒買合適的衣服時,他親自帶著白令去線下店買的!

隋行渾身的血液都涼了,他停住了腳步,目光沈沈。雖然這件外套不是白令獨有的,但是,隋行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好的感覺。

一瞬間,理智和清醒好像隨著一個讓人火冒三丈的念頭重新回到了腦海裏,隋行再次撥通了助理的電話,一邊回去開車一邊問:“幫我查一下,白令最近的活動軌跡是什麽?”

之前隋行追求白令的時候一直讓助理多註意著白令,助理一直照做著,直到前幾天才沒看白令,不過想要調出來還是很簡單的,她回覆得很快:“學校,家,還有——呃,夫人的住址。”

隋行猛地攥緊了手機,一口氣在他胸腔裏憋了很久,半晌,他笑了一聲,笑聲裏聽不出來任何笑意,只有一陣冰冷和森然。

他把手機掛斷,一拳砸在車身上,扯了扯領帶,想也不想地直接開車往白令家那邊開去。

白令的房子甚至還是他給他買的。

隋行跑去白令家的那條路可比跑江卻塵這個新住址熟悉多了,他面沈如水,手上的鮮血汩汩流淌。

白令家和江卻塵的新住址挨得還挺近,十分鐘的路程。隋行熟練地停好了車,闊步朝白令家走去。

他敲白令的門就不像敲江卻塵的門那般溫柔,兩拳錘上去,絲毫不顧會不會嚇到裏面的人。

白令開得也很及時,他的臉上沒有了之前那樣的柔情蜜意,只是一聲冷漠的:“你怎麽來了?”

“一個月沒見你了,過來看看。”隋行淡淡掃了他一眼,心底頓時湧現了幾分厭惡,粗糙寡淡的臉,他之前是瘋了還是眼瞎了居然要為了這個人和江卻塵離婚。

隋行掃了一眼角落裏的杠鈴,似是不經意地開口:“你最近在健身。”

“嗯。”白令關上了門,隨口應了一聲。

“什麽時候有的這個愛好?”隋行回頭看他。

白令淡聲道:“最近。”

兩個人一時都沒有再開口,只是默不作聲地看著雙方。

最終,反倒是白令先挑破了這層窗戶紙。

“知道為什麽我一直不肯跟你有親密接觸嗎?”白令似笑非笑地掃了他一眼,“隋總,我們撞號了。”

隋行的臉上並沒有過多的意外表情,也沒有被欺騙的憤怒,甚至連失落都沒有,更不見之前對他的喜歡,他像是一個被不知名敵人闖入了領地的雄獅,漆黑幽深的眼裏只有深不可測的陰鷙:“看來你是遇到喜歡的人了。”

隋行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他,毫不波瀾的語調裏是明晃晃的威脅:“是誰?”

“隋總心知肚明不是嗎?”白令扯了扯嘴角,兩人身高差不多,兩個高大的影子映在雪白的墻上,屋裏的氣氛一瞬間劍拔弩張起來。

“希望您盡早可以和您老婆離婚。”

“我是不介意當小三,但這件事傳出去,終究對江卻塵的名聲不好——您說呢?”

擔憂憤怒的事情得到了證實,隋行只覺得有一股烈火在身體裏橫沖直撞,燒得五臟六腑發疼,火氣直沖腦門,最終化作了一記狠拳砸在了白令的臉上,他怒極反笑:“哈!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你以為他能看上你?”

“你就是窮山惡水出來的賤貨,無權無勢的一條野狗,要不是我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裏為了那幾十幾百的錢搖尾乞憐呢!”隋行一腳狠狠踹在他的心窩處,雙眼猩紅,滿是怒火。

白令身體晃了晃,沒有倒,他看著隋行歇斯底裏的瘋狂模樣,嘴角露出一絲諷刺的笑。

“誰他媽給你的膽子敢惦記我的人?!”隋行握住了他的脖頸,手上青筋暴起,像是地獄裏鉆出來的惡鬼。

白令受制於人,但臉上一點慌張都沒有,他看著隋行,被掐的喘不上氣,勉強才能說出來話:“是——他主動找的我。”

這話之於隋行無異於火上加油,他一拳砸在白令的臉上,白令耳鳴陣陣,鼻子中也流出了鮮血。

“做你媽的白日夢呢!”隋行恨不得真把他掐死,但畢竟不能光明正大的鬧出人命,最終還是放開了他。

“他主動找你?他主動找你什麽?找你毛都沒長齊,找你一貧如洗,找你靠賣賺錢?”隋行扯了扯嘴角。

“白令,我警告你,別打他的主意,”隋行暴打了他一頓,這會兒倒是冷靜了下來,一邊整理衣袖一邊道,“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你的學業、你的工作,甚至這個房子,都是我給你的。”

“我隨時都可以讓你一無所有。”

“出個價吧,多少錢才能滾。”隋行其實感覺江卻塵是看不上白令的,但是有這麽個人時時刻刻覬覦自己的人的感覺實在不美好。最好的情況還是白令可以滾得遠遠的,這輩子都不出現在他們的生活裏。

白令擦了擦臉上的鮮血,他沒有回答隋行的問題,反倒是驢唇不對馬嘴的反問了一句:“你知道,你老婆前幾天那三百萬是怎麽花出去的嗎?”

白令站直了身子。

他倆的身高差不多,如此一來,屋裏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隋行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從對方得意的眼神中察覺出來什麽,垂在身側手緊緊攥成了一個拳頭。

果不其然,白令莞爾一笑:“是幫我斷絕了和家裏人的關系用的。”

“我確實一無所有,不過,我也有一個隋總沒有的、之後也絕不可能會有的東西——”

白令拉長了聲音,故作玄虛的樣子看得隋行心煩,他馬上就要不耐煩地離開時,便聽見了白令似炫耀似挑釁的五個字:

“幹凈的身體。”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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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行:我有權有勢

白令:我有幹凈的身體

左懷風:嘰裏呱啦嘟嚕什麽呢我都有[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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