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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文件 光看動作,就是兩個感情很好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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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文件 光看動作,就是兩個感情很好的野……

周春明抓緊了許嘉清的手, 許嘉清的藥在出水族館時就掉了。周春明說:“你回家等我,我現在就去給你買。”

許嘉清的藥,藥店開不出來, 得去找專門的醫生。許嘉清眨眨眼,前面是路燈的光圈,白得晃眼。

他不想讓周春明擔心,笑道:“沒事, 我就是隨便問問。”

京市和達那一片兵荒馬亂, 迫於壓力江曲得卸任,有人說江曲是第一個沒有“壽終正寢”的仁波切。陸宴景接受審查前去醫院看了季言生,隔著病房門, 他沒有進去。

辦公室裏有一份文件等著陸宴景簽字, 陸宴景在醫院走廊點燃了一根煙。值班護士看到了, 卻不敢攔。

唯一一個能在外面自由出入的只有林聽淮,他發了瘋似的去找許嘉清。當年許嘉清被十萬大山困居達那,如今卻是依靠大山庇護著他。

醫院樓下來了無數警車,鳴笛聲響個不停。陸宴景碾了煙,秘書說:“陸總, 審查的人來了。”

話音剛落, 就有人從電梯裏出來。來人出示了證件, 秘書擋在陸宴景身前說:“你們有正式的手續嗎,你們知不知道這是哪裏。”

“這是哪裏和我們無關,有人舉報陸宴景先生,我們想請陸總回去問詢一下。”語罷,便要從口袋裏掏流程手續。

陸宴景擺擺手,把煙丟到窗戶外道:“我要打個電話,然後簽份文件。”

那人剛想拒絕, 就有一個電話打了過來。他接聽後道:“我們的時間不多,請陸總快點。”

正說話時,又有車奔馳而來。助理提著公文包,匆忙下車,連車門都來不及關。

陸宴景打了一個電話,接通時助理剛好遞上文件和鋼筆。他說:“字我已經簽了,什麽時候動工得看你的人。”

電話那頭的人按著喇叭,恨不得把牙咬碎:“等我找到他,我要卸了他的手和腿。我找了最好的醫生,我要把他鎖在……”

話還沒說完,陸宴景就掛了電話。他看著前面的人道:“走吧。”

許嘉清在家徹底過上了吃喝養膘的日子,周春明在外面送外賣,知道哪家店幹凈衛生又好吃,許嘉清連飯都不用做了。

白天在老中醫那紮完針,晚上周春明就送飯回來。許嘉清摸著自己的肚子道:“我該減肥了,天天在家這樣呆著也不行,人會廢掉的。”

周春明又嗦了一筷子粉,一邊收拾打包盒一邊道:“聽說外面建了個濕地公園,待會出去散步消消食吧,老是在家悶著確實也不行。”

許嘉清身體上的毛病好了很多,不想在家躺著,剛好也可以出去看看外面有沒有什麽招聘廣告。

關門時,許嘉清感覺好像在家裏看到了一個紅點,可眼一眨,就又不見了。周春明在樓道裏喊他,許嘉清應了一聲,裹好圍巾後便匆忙跟上去。

這裏與其說是濕地公園,不如說是一個大廣場。人煙稀少,連路燈都沒有。旁邊是個大人工湖,風一吹,湖邊的蘆葦就和鬼影似的蕩。

周春明有些後悔,抓著許嘉清的手,恨不得把自己往他懷裏縮:“嘉清,這裏也沒啥好看的,我們回家吧。”

許嘉清大學時最愛看恐怖電影,見周春明這樣,不由起了嚇唬人的心思。打開手機手電筒,大張著嘴裝鬼。

以為周春明會跑,結果這麽大個人被他嚇得腿軟,抱著許嘉清的膝蓋說:“嘉清,我是真的怕,你別嚇我了。你說這一個人都沒有,會不會有殺人犯啊。”

不說還好,這一說許嘉清也不由心裏發毛起來。旁邊的電線桿子上駕著幾個攝像頭,許嘉清拽著周春明往攝像頭底下走。

明明時間也不晚,但前方是一層深似一層的黑暗。周春明抱著許嘉清的脖子,把臉埋在許嘉清的脖頸裏。許嘉清不說話,但他越不說話周春明就越害怕,張著嘴不停胡言亂語。

許嘉清是路癡找不著路,又怕周春明摔著,半抱著他走的很是艱難。路過分叉口時,許嘉清原本是打算讓周春明來指路的,可是前面剛好傳來汽車鳴笛聲,許嘉清便選擇往有人的方向走了。

好不容易到了出口,一輛車在那裏打著大燈。有了光周春明也不怕了,他當過門童,日常幫忙停車對車也有些研究。拉著許嘉清的手小聲說:“這小鎮子真是臥虎藏龍,別看這車長得普普通通,這可是邁巴赫。”

邁巴赫的大名許嘉清也聽過,瞇著眼跟著打量。但是看著看著,總覺得自己這個動作偷感有些重,便拽著周春明的手想要快走。

被許嘉清拽著,周春明又要往他懷裏歪。許嘉清笑去抱周春明,又幫他理理衣領,把鬢發撩到耳後。光看動作,就是兩個感情很好的野鴛鴦。

燈光太暗了,看不見車裏的人。周春明有些好奇,但許嘉清完全不感興趣,一心往前走。火紅的圍巾直往後面飄,雲霞似的,遮住許嘉清的下半張臉。

他胖了,看起來精神很好,臉上也帶著笑。被衣服裹得嚴嚴實實,連走路的腳步都很輕快。

明明說自己不喜歡男人,可為什麽還要拉著男人的手,對另一個男人笑得這麽開心?車往前開,差點撞到周春明。許嘉清被嚇了一跳,把周春明護在身後就要找人理論,卻被周春明給拉了回來。

黑色的車往前壓,大燈照著他倆。周春明的手和許嘉清十指交扣著,要拉著他往後退。許嘉清明顯有些惱了,楞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更加艷麗動人,皮膚透明的白。

車裏的人按了按喇嘛,調轉了方向把車頭對著周春明。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許嘉清甩開了周春明的手往前走。快要走到時,車卻又迅速開走了。

周春明連忙抱著許嘉清說:“我沒事,你別生氣。這種有錢人性格都奇怪,可能覺得我們壞了他的什麽事。”

許嘉清拍打著周春明衣服上的灰塵,轉身就要帶他回家去。一路上周春明不停企圖逗許嘉清開心,但許嘉清一直板著臉。

整條街有些空蕩蕩的,但是旁邊的琴行還開著門,鋼琴聲從裏面傳了出來。周春明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對於音樂這種“高雅”藝術帶了一些說不清的崇拜。拽著許嘉清的手停在門口,小聲說:“這是什麽曲子,好好聽呀。”

許嘉清對這些不感興趣,他停下來是因為看到了門口貼著的招聘信息。周春明趴在許嘉清身上,環著他的肩。許嘉清說:“想不想進去看看?”

這一句話把周春明嚇清醒了,連忙擺手道:“不不不,我就是覺得這個曲子好聽。我們又不學,進去幹什麽。”

許嘉清佯裝沒聽見,抓著周春明的手就進去了。裏面的老師剛好上完課,正收拾書。許嘉清露出一個笑道:“您好,請問還缺老師嗎。”

周春明聽了這話,不由瞪大了雙眼。小地方的琴行其實不太看是不是科班出身,手上功夫到位就行。那個老師也是老板,一曲畢後,便聊起了課時分成。

他們說的話周春明一句也聽不懂,老板拍著許嘉清的肩膀問他的老師是誰。許嘉清沒說話,老板也沒再多問。實在有些太晚了,他們便加了一個聯系方式。說到時候wx上再繼續聊學生怎麽分,課程怎麽安排。

經過這一遭,周春明看許嘉清時眼睛簡直在發光。許嘉清覺得他的反應好誇張,笑著說:“我不是和你說過嗎,我媽是學小提琴的。”

“可是你會彈鋼琴誒,你只說了你媽媽會,我沒想到你也會。”

許嘉清走得搖搖晃晃,終於不用在家吃閑飯,他的心情也好了起來:“我會的東西多著呢,鋼琴是基本功,學音樂的多多少少都會點鋼琴。”

“可是你也太厲害了。”

許嘉清轉過身,把周春明的臉擠成魚嘴:“那是因為你對我有濾鏡,我不厲害。我是學不會小提琴才去學的鋼琴,小時候可沒少挨打挨罵。外面好冷,快回家吧。”

說到冷,周春明又站在前面去幫許嘉清擋風,眼睛小狗似的亮。走著走著卻又有些失落:“沒想到當老師這麽賺錢,估計很快就是你養著我了。”

許嘉清說:“當老師不賺錢,賺也是賺辛苦錢。去外面彈琴幹商演才是真的掙錢,但是……”說到這,許嘉清的話停了。周春明也沒繼續往下接,而是笑道:“賺那麽多錢幹什麽,我一個沒人要的老光棍。”

許嘉清不喜歡聽周春明說這種話,捏著他的手道:“誰說沒人要,我就要。”

周春明聽了這話楞了楞,想到上次表白被許嘉清岔開了話題,現在許嘉清又說這種話……周春明感覺有一股熱氣直沖腦門,整個人暈乎乎的。貼著許嘉清想問這是什麽意思,但是許嘉清又不說話了。

周春明什麽都沒有,他只有一腔真誠。

到了晚上,許嘉清做了一個很久都沒做過的噩夢。夢裏他被那些人抓了回去,那些人不停折騰他,肚子一直大著。許嘉清想跑,但是他跑不掉。天羅地網,世界那麽大,他卻無處可逃。

眼淚沁濕了枕頭,許嘉清怕極了,手往旁邊胡亂摸著。周春明幹的都是些體力活,所以睡得特別沈。許嘉清摸到了他,周春明困得連眼睛都不想睜,身體卻往前貼著許嘉清道:“怎麽了?”

許嘉清已經徹底清醒了,他抱著周春明,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緩緩搖了搖頭。那些都是過去,他應該向前看。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驚嚇過度,許嘉清的肚子開始有些一抽一抽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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