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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進山 我都這麽漂亮了,嘉清哥為什麽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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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進山 我都這麽漂亮了,嘉清哥為什麽還……

許嘉清和周春明一路換著衣裳往邊境跑, 周春明身上還帶著許嘉清給他的錢。城市裏到處都是監控探頭,許嘉清拉著周春明的手,依舊有些不安。遂一盤算, 就帶著他躲到山裏去了。

現在的人都很少用現金,但山裏老人多。許嘉清找了個看起來比較和善的老人,說他們是搞藝術出來采風的,多給些錢, 問能不能在老人家住幾個月。

老人打量著許嘉清和周春明, 覺得他們都是老實孩子,自己一個人在家也寂寞,就同意了。

拾掇出一個房間, 又要給他們炕餅吃。

周春明小聲問:“反正我們有錢, 為什麽不自己買間小瓦房住著。”

許嘉清笑道:“現在的年輕人都往外邊跑, 我們買了房少不得要添置些東西,實在太紮眼了。況且……”許嘉清看了眼外面的炊煙道:“我沒有打算在這裏久住,總不能一直坐吃山空,我們還是得去城裏。”

上山的路全是灰塵,周春明摸了摸許嘉清的臉, 又去問老太太有沒有熱水, 說想洗個澡。

許嘉清站在塑料盆旁邊, 熱氣薰得他有些暈。他自己也有點說不清的預感,但脫下褲子,上面什麽都沒有。許嘉清也不犯惡心了,便覺得那只是自己的錯覺。

洗過澡以後許嘉清裹著外套幫忙燒火,換周春明去洗。老太太用口音嚴重的普通話和許嘉清聊天,問他們是學什麽的。許嘉清眨了眨眼道:“我是學音樂的,我朋友學的是攝影, 所以他看起來比我壯實多了。”

都是些出了名的燒錢專業,就連老太太都略有耳聞。炕好餅,要燒油做飯。老太太又道:“你們幾個跑這麽遠,現在家家就一個孩子,你爸媽放心嗎?”

提到家裏人,許嘉清楞了楞。他確實好久沒有回家了,連電話都不敢打。老太太又在絮絮叨叨的講話,周春明裹著一身水汽出來幫忙。許嘉清看著老太太和周春明,不知怎麽總覺得這個畫面很不現實。

天快黑了,外面鳥叫個不停。老太太把燈拉開,見了許嘉清的臉被嚇了一跳,直說學藝術的就是不一樣,可以上電視當明星了。

周春明一邊端飯一邊偷笑,許嘉清也站起身。看著大門外,許嘉清覺得周春明說的那句話很有道理:世界那麽大,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個人,不管怎麽說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許嘉清跨過散養的雞鴨朝客廳中間走去,林聽淮也在一路往前。東郊別墅亂了套,林聽淮路過大吵大鬧的孩子,徑直去了江曲書房。

地上全身煙頭,林聽淮好不容易養好的頭發又變得有些毛躁。江曲瞇著眼看他,林聽淮拿著一本書擦著他的臉砸過去:“你tm故意的是不是?”

江曲不說話,林聽淮又說:“你以為這樣他就會記得你的好嗎?”

“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嗎?”

整個書房煙霧繚繞,江曲看向窗外。林聽淮還在喋喋不休,江曲聽煩了,擡起眼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背後搞的小動作,陸宴景不找你麻煩,不代表我不會找你麻煩。”

林聽淮聽到這,兀的笑了,嘲諷道:“仁,波,切,您現在都自身難保了,還想找我的麻煩呢。”

江曲又點起一根煙,林聽淮說:“不管嘉清哥跑到哪裏,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會找到他的。”語罷,便又匆匆走了。

沒了許嘉清,林聽淮看這個小孩也越看越煩。拉開車門上車,坐在上面一句話都沒說。司機也不敢問,林聽淮照了照玻璃窗突然道:“我看起來漂亮嗎?”

司機看著後視鏡,小心斟酌道:“少爺您當然漂亮。”

林聽淮又說:“我都這麽漂亮了,嘉清哥為什麽還要跟別人跑。明明我們的人就在後面,嘉清哥為什麽不來找我?”

司機不敢回話,林聽淮撕了信封外的牛皮紙,露出裏面的照片。照片裏全是不同角度的許嘉清,但在某一個地點後就徹底消失了。

林聽淮咬著牙,把照片揉皺以後又小心的展開了。擡起腦袋看向司機,司機連忙低頭。林聽淮擡腳踢了下座椅道:“楞在那幹嘛,走啊。難道還要我教你怎麽開車嗎?養你幹什麽吃的。”

隨著黑色奧迪緩緩離開,許言蹊擰開了江曲書房的門。眼睛又紅又腫,他抱著江曲的膝蓋說:“父親,阿爸真的不會回來了嗎?”

江曲把許言蹊抱上膝蓋,摸著他的頭發說:“阿爸會回來的,等阿爸在外面玩夠了,就會回家。”

江曲看著許言蹊的臉,止不住想,如果他長得不那麽像自己,而是像央金,許嘉清會不會對這個孩子再多一點憐惜。

村子裏年輕人少,許嘉清長得又實在太惹眼。還好是冬天,許嘉清用圍巾把脖頸臉全都遮住了。老太太覺得這麽漂亮的臉就應該露出來,但是許嘉清拉著老太太的手笑著說:“阿姨,冬天我冷。”

許嘉清就這樣帶著周春明在村子裏亂晃,周春明被凍得打哆嗦。許嘉清就抱著他的手哈氣,一路幫他搓手。

山上有棵野柿子樹,周春明拿著石頭,許嘉清指揮他打柿子。兩人在樹底下忙活一下午,楞是一顆柿子都沒打下來。周春明累了,一邊喘氣一邊說不打了,不打了,太高了根本打不下來。

但越打不下來許嘉清越來勁,摩拳擦掌準備爬樹。這可把周春明嚇得半死,但是許嘉清說沒事,他小時候可沒少爬樹。

哧溜一下,許嘉清就踩著周春明的肩膀爬上去了,沒幾下就摘了兩個大柿子下來。周春明簡直目瞪口呆,許嘉清一看就是從小嬌生慣養長大的,沒想到他爬樹居然爬得比自己還溜。

許嘉清左看右看,見周圍沒有人,便把圍巾拉下來吃起柿子來了。還給了周春明一個叫他快吃,這種山裏長的野柿子最甜了。

周春明靠著許嘉清,一邊剝柿子皮一邊道:“沒想你居然還會爬樹?!”

許嘉清含糊不清的說:“我會的東西可多著呢。”

山上的風裹著泥沙呼呼亂吹,一張嘴就吃一口灰,連帶著吃柿子都像在嚼沙子。周春明問:“這麽冷,我們為什麽不在家裏呆著,山上風沙實在是太大了。”

許嘉清的柿子吃完了,又惦記起樹上的來了:“你傻啊,我們是出來采風的,誰采風天天呆在家裏采啊。”

許嘉清拍著周春明,讓他站起來。踩著周春明的肩膀,許嘉清一面說一面又要往樹上爬:“我記得我小時候跟著我媽到處去采風,這個季節山上好吃的東西多的很,待會我帶你去找。”

許嘉清爬到樹上,想著家裏還有個老太太,便又多摘了幾個放到口袋裏。今天就是風有點大,其實天氣特別好。許嘉清的頭發被吹亂了,一邊撩一邊往遠處看。周春明在下面嚇得不行,直叫許嘉清快點下來。

許嘉清在遠處看到了很多黑色的車,下來了很多人,但是他們沒有往山裏來。許嘉清看不清是那些是誰的人,從口袋裏摸出二手機放大了看。

周春明見許嘉清看著看著拍起照來,更加嚇得不行。許嘉清還是看不清他們衣服上的標,對著幾個人拍了幾張照,準備晚上再去研究一下。

許嘉清把手機放到口袋,抱著樹滑下來了。他沒有和周春明講他看到的事——這種事沒必要再多一個人來擔驚受怕。

下來以後,他們又在山上看到了柚子樹。這回周春明說什麽都不願意再讓許嘉清爬樹了,但還好,這樹是村子裏的村民種的。見他們倆在樹底下徘徊,樹上結的柚子反正也吃不完,問了是誰家的人以後,便給了他們四個大柚子讓他們抱著走。

上一趟山,賺得盆滿缽滿的回去,許嘉清的腳步輕快極了。回家路上又遇到了幾個村民,村子裏的消息最靈通了,知道是老太太家的人,便又給了一塑料袋青菜和幾根玉米讓他們帶回去吃。

周春明和許嘉清兩個人掛得和聖誕樹似的,回到家以後,簡單說了幾句,老太太就要給他們做飯。

許嘉清想吃烤玉米,蹲在竈火旁邊,抱著一根大玉米直往裏面塞。老太太見他塞玉米,又洗了好幾個紅薯出來丟進去一起烤。

下面烤著玉米紅薯上面燒火做飯,沒有抽油煙機,許嘉清被辣椒嗆得直咳。

老太太扯著嗓門說:“娃子,你不能吃辣啊。”

許嘉清流著眼淚道:“我能吃辣,但這辣椒也太嗆了。”

“山裏的辣椒是這樣的,我給你少放點啊。”

許嘉清拿著鐵鉗子,努力翻騰著玉米紅薯,免得烤糊了。辣椒嗆完,老太太放了臘肉進去炒。見到和自己孩子一樣大的娃子,老太太嘴一張,就下意識道:“你們進山采風,路上也小心點,見到奇怪的人就趕緊跑。”

周春明端著鐵碗在外面幫忙餵雞,許嘉清聽到這,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為什麽,發生了什麽事嗎?”

老太太把臘肉炒辣椒舀起來說:“剛剛村子裏送報紙的上來了,說外面不知怎麽回事,有兩夥人在旁邊鎮子直接打起來了。真是嚇人,叫我說外面現在一點 都不太平,還是村子裏好。”

“吃的是農家菜,肉啊蛋啊米啊全都是自己種的,這才安心。有沒有那些是是非非,一輩子平平淡淡的,這樣就可以了,不然還圖啥呢。”

許嘉清皺著眉不知在想什麽,老太太拍了一下他的腦袋道:“東西都要燒糊了,快撈出來,我們準備吃飯了。”

聽到有人打架,許嘉清從口袋掏出剛剛拍的照片,這時才發現那些人旁邊還有人。

許嘉清的腦袋像是突然被什麽東西敲醒了,直接沖向二樓,拉開窗朝外面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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