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婚書 把婚書罩在臉上,去聞他們血液相……

關燈
第73章 婚書 把婚書罩在臉上,去聞他們血液相……

群山另一邊, 季言生在車裏睡了一夜。昨夜下大雨,引發多處泥石流,他們被堵在這裏。

單薄的衣裳不足以禦寒, 怕油燒完又不敢開暖氣,季言生高反嚴重嘴唇發紫。冷汗沁濕了後背,他不停嗚咽。

領隊不停去拍季言生,高反又高燒, 他怕季言生死在這裏。季言生抓住了領隊的手, 生理性的汗和淚一直流。眼睛紅腫,面色煞白。

領隊被嚇到,季言生紅著眼問:“這裏離達那還有多遠, 我們最快什麽時候能趕到。”

不要命的瘋子, 這種時候應該立刻撤退才對。領隊不敢開口, 剛好前面遙遙有人喊,便立刻匆匆前去查看。

季言生捂住頭,淚不停流。心臟跳的很快,他按開手機去看屏保上的許嘉清。袖子被卷起,上面全是自/殘的疤痕。季言生抱著手機小聲的說:“嘉清, 我夢見了你。我夢見你在達那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那個人卻常常把你欺淩。”

淚水順著屏幕往下滑去, 季言生抓著頭發,恨自己沒有生出翅膀,又恨自己為什麽要放許嘉清出去。

雨後天晴,連空氣都帶著好聞的香味。許嘉清在床上醒來,這一次防塵布被掀開。

許嘉清揉著眼出門,剛下樓拐了個彎,就看見在寫東西的江曲。

供神的瓜果已經換了一盤, 香火燃著,煙霧氤氳。許嘉清在玻璃窗上看見了自己脖頸上的紅點,江曲看到許嘉清,唇角往上揚。

伸手招呼許嘉清過去,不知為何心情好極了。白布上密密麻麻寫滿藏文,江曲問他:“看得懂嗎?”

許嘉清搖搖頭,江曲起身撕了一張紙,在紙上又畫了一串藏文。把紙遞給許嘉清,一點一點教他認。

許嘉清鸚鵡學舌似的重覆一遍,蹙眉問:“這是什麽意思?”

江曲笑著說:“你名字的意思。”

許嘉清挑了挑眉,顯然生起興趣:“可是為什麽和別人寫的不太一樣?那個酒吧老板寫過我的名字,感覺比這長些。”

“達那的字和拉薩,本來就有些區別。”

江曲又提起筆,問許嘉清:“會用藏筆嗎?”

還沒來得及回答,江曲就把人按在椅子上。扯過白布,指向落款處:“不會用也沒關系,依樣畫上去就行。”

許嘉清滿腹狐疑,江曲笑道:“你帶央金離開,總要給人家長輩一個交代。”

這話說的沒問題,許嘉清捏起筆,寫下所謂的藏族名字。可沒想到這事還沒完,江曲拿著一把銀質小刀,劃破了他的食指,在名字下印上手印。

未名神在上,江曲又教他說了一段話。說完後,江曲才安心帶著東西離開,只留許嘉清獨自在這裏。

這是許嘉清第一次好好打量這個地方,許嘉清看著無臉的神明,這座神龕雕刻著無數雙手。旁邊櫃子上擺著一只陶瓷罐子,許嘉清剛想仔細看看,外面就傳來了敲門聲。

聲音急切卻又帶著克制,許嘉清隔著窗子看見了外面的人,他們穿著喇嘛服制。

剛好這時江曲也回來了,他用眼神示意許嘉清躲到一邊去。打開木門,外面的人說:“仁波切,我們剛剛接到消息,有人說看到祭主在這裏。”

江曲擋在門口,聲音毫無波瀾:“這裏沒有任何人。”

“可是那個人很篤定,日期馬上就要到了,仁波切……”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曲 打斷:“你是在質疑我嗎?”

氣氛突然凝固,那位喇嘛雙手合一,俯身道:“佛母在上,懇請仁波切讓我們查看,這樣才好打消眾人疑慮。”

許嘉清之前不是沒有懷疑過江曲,從他來達那,再成為達那祭主,一切都太巧了。只是他摸不清江曲這樣做的意圖,如今看見江曲被頂撞,不由想起了江曲曾經對他說的話——一旦涉及佛母,就算是神官也沒用。

後退兩步,許嘉清匆忙就要找地方躲。隔著門可以看見樓梯,他根本無法上樓。江曲沒有理由阻止,只能讓他們進來。江曲走在前面比他們更快來到客廳,卻不見許嘉清。

喇嘛四散開來尋找,江曲站在客廳看不清表情。

房間,閣樓,櫥櫃,後院,沒有放過任何能藏人的地方,可全都一無所獲。剛剛與江曲說話的喇嘛和搜尋的喇嘛不停交換眼神,剛準備告辭撤退,陽臺就傳來了花盆掉落聲。

啪——

“tmd。”許嘉清咬牙暗罵,想往下跳,可下面也守著人。

那位喇嘛立刻道:“是誰在那裏!竟敢在仁波切家中偷盜!”

他還算有點腦子,話裏把江曲摘了出去。

可江曲動作比他們更快,三兩步就來到陽臺,把許嘉清攬進懷裏。江曲的手遮住了許嘉清的大半張臉,就這樣黏黏膩膩帶他來到客廳。

江曲坐在沙發上,許嘉清背對他們。

那位喇嘛的臉色有些難看,好一會才道:“仁波切,這是怎麽回事?”

江曲拍了拍許嘉清後背,在他臉上吻了吻:“最近事情太多,我還沒來得及和你們說。這是我從拉薩帶來的明妃,我已經為他授禮。”

許嘉清不懂明妃是什麽意思,卻也從喇嘛的態度和江曲的動作中讀懂了幾分。馬上羞澀似的垂了垂頭,跪在沙發上往江曲懷裏依偎。衣服往上翻,露出半截腰來,十足的傷風敗俗畫面。

達那喇嘛不禁色,卻也不會把這擺在明面。江曲的手順著翻起的衣服往裏摸,肌膚滑如凝脂。這是江曲第一次在許嘉清醒著的時候做這種動作,光是這就足以給他帶來一陣顱/內/高/潮/似的快/感。

許嘉清顫抖了一下,也不拒絕。而是勾著江曲脖頸,把臉埋進他頸間。

那位喇嘛好像想起了什麽,弓身問:“既然是仁波切明妃,何必躲著我們。”

江曲笑了笑:“他初來達那,害羞不敢見人。”

喇嘛皺了皺眉,為了得到大師灌/頂,甘願成為明妃的上位者不是沒有,可這人實在太年輕。

江曲暧昧的去舔許嘉清側臉,手往更深處伸:“次仁,查也讓你查了,搜也讓你搜了。什麽時候離開,不要打擾我們。”

江曲捏了一下許嘉清的tun,許嘉清無聲問候了幾句江曲,馬上配合的發出嗚咽聲。跨/坐在江曲身上,微微顫抖。

江曲繼續說:“剛剛忘記說了,今天下午氣氛特別好,他還吃了點助興的酒。次仁,不要在這個時候找不愉快。”

那位喇嘛聽出了江曲話裏的意思,剛準備走,卻又停下腳步:“仁波切,日期近在眼前。就算明妃在身伴,也請不要忘了自己的職責。我們知道這位祭主和您還有央金阿旺都有關聯,但這個時候還請以佛母為重。”

許嘉清驟然捏緊了江曲的衣袍,江曲安慰似的撫了撫他後背。笑著看向次仁道:“當然。”

一眾喇嘛依次後退,臨走還不忘為江曲合上門。

隨著啪嗒聲響,許嘉清瞬間從江曲身上坐了起來。

都怪那頓酒,許嘉清幾乎忘了他還是達那祭主。隨著懷裏一空,江曲微微有些失落。

許嘉清抱著頭,他沒有說他昨天做了噩夢。他夢見季言生死在了來找他的路上,而他被一輩子困在達那。他夢見了小時候的女孩,女孩拼盡全力叫他走。

這個夢太可怕也太真,女孩的嘶吼和季言生的死狀幾乎就在眼前。只是一醒他就忘了,又隨著那些喇嘛的話又再次想起來。

許嘉清的狀態實在不算好,江曲去摸他額頭:“是被嚇到了嗎,你的臉色好難看。”

許嘉清垂著頭,小聲問:“阿旺說路被堵了,我還能離開嗎?”

江曲反問:“除了央金,你還會帶著我離開嗎?”

許嘉清沈默,江曲也沈默。

過了好一會,許嘉清才道:“如果你想的話。”

江曲說:“許嘉清,你在猶豫。”

許嘉清擡起頭:“江曲,你是神官,你跟著我走,我沒有辦法為你負責。”

“那央金呢,她跟著你走你就可以為她負責了嗎?”

“這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

再次陷入沈默,許嘉清不知道該怎麽和江曲解釋。央金不是因為他才想離開,而是央金本來就想離開,許嘉清只是一個契機附帶。如果他妄自把江曲帶走,這才是真正的不負責。

而江曲滿腦都是——說來說去,全是因為不愛。因為不愛所以猶豫,因為不愛所以不願意帶他離開,一切全都是因為不愛。

許嘉清把頭發往後撩,起身就要到樓上去:“我的頭很痛,我想睡一覺靜一靜。”

江曲看著許嘉清的背影,臉色陰騭的可怕。隨著背影消失,江曲也回到房間去。從抽屜裏拿出珍重收好的白布,江曲摩挲著許嘉清簽下的名字和指印,露出笑意。

臉上泛起緋紅,江曲拿出藏筆,在這個名字旁邊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咬開手指同樣印下指印。

抱著白布,江曲把臉埋在裏面,不停去喚:“清清,清清……”

“你不愛我也沒關系,只要我愛你就可以。”

這根本不是所謂的給央金長輩的書信,而是一封傳統的藏族婚書。他拉著許嘉清在佛母身下立了誓言,許嘉清用藏語說:“鬥轉星移,山盟海誓,此心不改。”

“若違此誓,神明罰之。”

“若違此誓,神明罰之。”江曲重覆這句話,露出笑。把婚書罩在臉上,去聞他們血液相融的味道。

江曲算了算時間,把婚書拿下,收回抽屜。

緩步上樓,許嘉清已經裹著被子睡著了。只是在夢裏也不安穩,一直皺著眉頭。

江曲用手替他把眉頭熨平,江曲在許嘉清房間裏的香薰中加了點料。他壓/在許嘉清身/上,衣服往上/掀,罩在腦袋上。

僅用一只手就把許嘉清雙手桎梏在頭頂,江曲去舔他脖頸,啃咬珠玉。

“清清,你不乖。為什麽總要說我討厭的話,做我討厭的事。”

許嘉清的雙腿並攏,江曲擠在中間。大t摩挲變紅,帶來一陣刺痛。許嘉清發出嗚咽哭泣,江曲吻個不停。

“清清,清清,我的清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