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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誓言 江曲在他的袍子裏喘息,去想許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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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誓言 江曲在他的袍子裏喘息,去想許嘉……

早晨的風有些微涼, 因為過於激動有些缺氧。許嘉清喘了兩口氣,發現了不對勁。他只是讓季言生來找他,季言生為什麽要說他們是情侶, 甚至連懷孕這種瞎話都能亂編。

許嘉清知道季言生的人品,能讓季言生說出這種話,是不是代表事情已經超出他的能力。他沒有辦法自己解決,只能以此讓季家出面。

越想越不對勁, 許嘉清回去找江曲。江曲已經放松下來, 靠著白墻去望天花板。沙發上罩著彩布,把他的眉眼襯得有幾分妖冶。手上拿著一串東西,只有珠子噠噠聲。

江曲聽見腳步聲, 望了過來。他的瞳孔在黑暗裏似乎豎了起來, 就像蛇的眼。澄黃, 透亮,不似人類。

許嘉清捏緊門框,小聲發問:“季言生來找我,除了這些,還說了什麽?”

江曲笑了笑, 這個笑有些奇怪, 許嘉清忍不住往後退。

事情就是這麽巧, 下一秒,手機鈴就響了。

叮叮聲打破寂靜,打破了這個奇怪的氛圍。

江曲拿起手機,隨意低頭看了一眼。站起身,走向前。藏族人的身高體型比起漢人有著天生優勢,就像一只郊狼窺視羔羊,一步步往前逼。

許嘉清警鈴打響, 江曲捏住他的手,把手機放在他掌心:“央金的電話。”

見許嘉清依舊死死盯著自己,江曲往前探了探,許嘉清甚至可以看見江曲的瞳仁:“你不接嗎?是央金。”

鼻息交纏,藏香氤氳。許嘉清接過手機,毫不猶豫轉身蹲到外邊去。

因為是許嘉清,央金沒有說藏語。許嘉清和他只隔了一面墻的距離,江曲可以聽見他和央金調情。

“你怎麽樣,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我在江曲家,我很想你。可惜我沒有手機,不然我早就應該給你打電話發消息。”

“我願意去見你阿爸,但我不知道他願不願意見我。”

墻上有面窗,江曲隔著毛玻璃往外望。

許嘉清一面笑著小聲講話,一面去拔地上花。手上全是草汁,江曲可以看見他手心的疤。

陽光被烏雲籠罩,風越刮越大。許嘉清穿的單薄,雖然裹緊了衣服,卻依舊被凍得瑟瑟發抖。面色白得幾乎透明,他穿來的藏袍還在沙發上。

呼出來的氣打在玻璃上,氤氳成霧氣,江曲看不清許嘉清的眼睛。許嘉清旁邊,就是高高的赫可藍。山頂白雪終年不化,雨簾斜斜落了下來,江曲看不清一切。

啪嗒,啪嗒。

雨聲混合著江曲討厭的話語,許嘉清對央金說甜言蜜語。

江曲不再躲著,而是站了起來。臉貼著冰涼的玻璃,想象許嘉清在吻自己,在對自己說甜言蜜語。

“你什麽時候跟我走,什麽時候和我回家去?我想帶你去看長江水滔滔不絕,我知道西藏沒有海,所以將湖稱為海子。央……江曲,我想帶你去看真正的海。”

“那裏海面沒有盡頭,與天連在一起,就像我對你的愛。我不知道你對我的愛有多少,但我想我比你愛我更愛你。”

江曲臉上泛起潮紅,去吻玻璃。

在阿旺家,阿旺躲在角落去聽央金打電話,可以隱約聽見許嘉清的聲音。

懷裏的照片已經被磨出毛邊,許嘉清的臉被他摩挲了一萬遍。諾桑給他打過電話,也給他發了片。阿旺的腦子很暈,下意識想求佛母救自己,他不願面對自己。

“嗡。大咧。度大咧度咧蘇哈。”

雨越下越大,點連成線,不停下墜。許嘉清還是不願進門,江曲額頭被玻璃印出紅痕。

屋子昏暗,因為大雨江曲再也沒法窺視許嘉清,去偷他對央金說的愛語。

江曲點燃香火,奉給神明。煙往神身上飄去,江曲跪在地,以頭搶地。

額頭磕裂,紅痕處流下血跡。江曲直起身子,雙手合一。

“未名神下引日月,佛母身下祭我魂。”

“唯求與君常相伴,終老南華不訣絕。”

血滴在地,江曲不停自語:“祭我身,獻我魂,求佛母憐我,神明惜我,求他也愛一愛我。”

“嗡。大咧。度大咧度咧蘇哈。”

“海枯石爛,此心不改。”

噠,噠——

江曲聽見腳步聲,許嘉清再次進來。頭發貼著臉頰,身上全是水。白色短袖貼在身上,甚至可以隱約看到雪中嫩梅。江曲的手依舊合一,是不是神明聽見了他的聲音?

寂靜中只有雨滴下落聲,唰唰唰,沙沙沙。許嘉清張著嘴,纖長的脖頸,小巧的鎖骨。蹙眉猶豫了半晌,開口道:“你的額頭,在流血。”

江曲垂了垂頭,用袖子捂住頭,也遮住臉。許嘉清往前走,撩起他的寬袖,將手機遞給他:“不小心聊的有點久,可能需要充電。”

江曲跪在地,許嘉清站在他面前。江曲學過漢人歷史,許嘉清撩他袖子的樣子,讓他忍不住想到新婚夫婿撩蓋頭。接過手機,許嘉清的指尖很冰。

許嘉清有些尷尬,神明在上,也不敢高聲語:“這裏有沒有洗澡的地方,或者換洗衣物?我渾身都濕透了,貼在身上好難受。”

江曲匆忙站起身,垂下手:“這裏沒有拉薩方便,熱水只能現燒,我給你燒水。”

匆忙走到後面,拖出一個大木桶,江曲燃柴火燒水。

許嘉清靠在木桶邊,看江曲一趟一趟把熱水到進桶裏。許嘉清被雨淋濕,江曲被汗沁濕。兩個人對視,江曲被袍子包得嚴嚴實實,臉上泛起紅暈。許嘉清以為他是熱的,只有江曲明白他是為什麽而臉紅。

這個房子常年不住人,洗發水沐浴露當然沒有,只得靠一塊香皂解決。

江曲識趣的退了出去,許嘉清不知道這個房間的門上有道縫隙。

脫下貼在身上的短袖,露出嫩白的身軀。彎下腰洗頭,飛濺的水珠順著肌膚往下滑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色氣。江曲的喘息越來越重,許嘉清的腰很細。

泡沫不小心弄到眼睛,水流堵住鼻子,許嘉清開始張嘴用口呼吸。嘴唇又嫩又紅,露出一截舌尖。江曲想到了昨天看到的視頻,想要他用舌頭舔自己。許嘉清胳膊後背被熱水燙粉,長長的睫毛被水濕潤。江曲又忍不住想,以後他會不會因自己歡愉,會不會用那雙手握住自己,會不會因自己而發出細碎的喘息。

香味不停往外飄,許嘉清洗好頭,試探性往裏進。大腿筆直卻有爆發力,有些燙,又拿了出來。

許嘉清渾身都很白,白中透著粉。江曲想要他只能縮在自己懷裏,依靠自己。許嘉清進到水裏,想到什麽般“哎呀”了一聲,皺起眉來有些糾結。

江曲握住自己,看著許嘉清的臉因熱水泛紅,小聲嘆息。許嘉清在裏面喊:“江曲,江曲,我沒有衣服!”

江曲仿佛想起什麽般,停止了動作。就這樣直挺挺的走到外面去,拿起許嘉清昨天的外套,進到自己屋子裏去。

許嘉清聽見腳步聲,知道江曲去找衣物,便又放松的躺了進去。還有什麽比淋完雨後泡熱水澡更舒服呢,許嘉清把頭靠在木桶上,暗想:這個待遇,神仙來了都不換。

江曲找到自己的衣物,把許嘉清的袍子罩在頭上,被他的氣息包裹。江曲在他的袍子裏喘息,去想許嘉清。

想他的後背,想他的肌,想他的手指和眼睛。

江曲想代替央金,代替她和許嘉清在一起,和許嘉清回家裏去。他也想看長江水,他也想看大海,他也想聽許嘉清對他說:“我比你愛我更愛你。”

可江曲想完就後悔,因為許嘉清永遠不會比他更愛他,只要許嘉清能愛自己,江曲能把他奉到神壇上去。

江曲想到了許嘉清淚眼朦朧的樣子,想到他隔著火場跑來救自己。母親因厭棄他而死,只有許嘉清願意來救自己。

喘息更重了,江曲捏著衣物想象他捏的是許嘉清大tui。在上面留下自己的指印,一寸一寸往上吻去。許嘉清扭動,推拒,最後陷入愛欲。

許嘉清在木桶裏呆了很久,久到水都有些冷了。以為江曲拿衣服很快,可怎麽過了這麽久都沒回來。許嘉清忍不住想,江曲是在故意報覆自己,還是從蠶吐絲開始紡織。

撲騰了一波水出去,許嘉清又開始喊:“江曲,江曲!”

“江曲,江曲!”

江曲正在夢裏,夢見許嘉清在喚自己。驟然聽到聲音,一時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呼吸驟然一停,心亂跳個不停。聲音還在繼續,還在喚:“江曲,江曲——”

江曲再也控制不住,愛意噴薄,空氣裏滿是石楠花香氣,渾身如同觸電。

江曲弄臟了手,許嘉清喊了半晌江曲喊累了,又不喊了。江曲匆忙站起身,拿起自己少年時的衣服給許嘉清送去。可剛走兩步,又退了回來,把汙穢弄到褲子上去。

塗的很隱秘,除非一寸一寸看,根本發現不了在哪裏。

江曲用紙巾把多餘的擦去,抱著衣物來到門口,敲門,然後直接進去。

許嘉清看向他,許嘉清簡直天然少一根情愛的弦,就算被人吃掉都不敢相信。

江曲把衣服遞給他,隔著水,江曲看不清水下的身軀。許嘉清接過,皺了皺眉:“怎麽感覺有股奇怪的味道?”

江曲沒有表情:“我現在的衣服你穿不了,這是我小時候的衣服。在櫃子裏放了很久,估計會有味道。”

許嘉清思索了半晌,好像又覺得這句話有道理。

江曲轉身出去,隔著那道縫隙,看許嘉清擦幹身子,一件一件穿了上去。

手機在充電,許嘉清的手機在阿旺那裏,阿旺曾經看到過他的密碼,小心輸入。阿旺想了解一下許嘉清,可彈出來的第一條消息,就在親密喚人嘉清。

那個人說:“嘉清,別怕。我來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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