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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大結局(二) 這陪伴深沈又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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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大結局(二) 這陪伴深沈又孤獨……

溫暖的忠誠地守護在師流螢周身, 將她從瀕臨崩潰的邊緣輕柔托起。

也將她幹涸的經脈與破碎的神魂,一寸寸修補、充盈,直至超越曾經的巔峰。

淚水模糊了視線, 卻沖刷不掉心口那撕裂的鈍痛。

師兄最後的氣息,正隨著這磅礴的力量, 絲絲縷縷融入她的四肢百骸,成為她的一部分。

“師兄……”

師流螢哽咽著, 想擡手抹去滿臉眼淚。

可手指觸碰到臉上尚未幹涸的淚, 卻又被那溫暖光暈包裹,像是在替誰輕輕擦拭。

不能哭。

她對自己說。

師兄把一切都給了她, 不是讓她在這裏哭泣的。

她緩緩站直身體,布靈劍感應到主人重燃的戰意與那全新、浩瀚的力量, 發出清越激昂的長鳴, 自動飛回她手中。

妃青色的劍身上,流淌著一層溫潤如玉、卻又內蘊星河般深邃的光澤。

君臨天的力量與她的劍意完美融合了。

前方,因沈寒舟自爆而陣法受損、又因師流螢突然爆發而驚疑不定的敖毫黑影, 發出震耳欲聾的、混雜著憤怒與貪婪的咆哮。

“不可能!你怎麽可能還有力量?!這是什麽力量?!”

那溫暖光暈對黑影散發出的混亂邪惡氣息, 有著天然壓倒性的克制。

如同烈日下的薄霧, 黑影周身的黑氣在光暈照耀下滋滋作響, 不斷消散。

師流螢沒有回答。

她只是握緊了布靈劍。

這一次, 劍招不再是她獨自領悟的或任何有形的劍法。

而是心念所至, 劍意自成。

她向前踏出一步。

沒有風聲,沒有劍光破空的銳響。

只是簡簡單單, 一劍遞出。

妃青色的劍身掠過虛空, 帶起一光。

光帶所過之處,絕靈深淵粘稠的混亂能量被無聲凈化,嶙峋的黑色冰柱融化。

空氣中令人作嘔的腥氣和怨魂尖嘯, 如同被清風吹散的塵埃,頃刻間蕩然無存。

這一劍,仿佛攜帶著被修覆的、屬於此方天地的秩序本身。

溫柔,卻無可抵擋。

“不——!!!”

敖毫黑影發出絕望的尖嘯,拼命催動所有剩餘的黑色觸手、扭曲符文、以及從深淵汲取的汙穢力量,在身前構築起一層又一層厚重粘稠的屏障。

劍光及體。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黑影如同一個裝滿汙水、被戳破的皮囊,猛地向內坍縮。

“嗤嗤——”

無數細小扭曲的黑色符文從坍縮的黑影中掙紮著溢出,像是失去了憑依的寄生蟲,在純凈的光暈中扭曲、尖叫、最終化為虛無。

最後一點核心的黑影試圖逃竄,卻被光帶溫柔而堅定地纏繞包裹。

“我……不甘心……我是……天道……” 斷斷續續、充滿怨毒與瘋狂的神念波動傳出。

“你不是。”

師流螢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裁決般的力度:“你只是一個……不該存在的錯誤。”

她手腕輕輕一振。

光帶收束。

“啵——”

一聲極輕微的、仿佛水泡破裂的聲響。

那團糾纏修仙界數千年、吞噬系統、扭曲天道的“九十七號系統”最後的核心,連同它占據的敖毫軀殼殘渣,徹底湮滅,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絕靈深淵內,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和邪惡氣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雖然依舊靈氣稀薄,冰寒刺骨,但那深入骨髓的混亂與腐朽意味,已然消散。

頭頂常年不散的陰沈霧霭,似乎也透下了一絲久違的、清澈的天光。

天地間,仿佛有什麽無形的枷鎖,“哢”地一聲,悄然斷裂消融。

師流螢能清晰地感覺到,周遭世界的“規則”變得更加流暢、自然。

那種被異物堵塞、扭曲的滯澀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如同溪水歸海般的舒暢。

天道……在自行修覆。

她成功了。

用師兄的生命和全部修為為代價。

沈寒舟決絕自爆了,師姐師妹長老他們被迫離開這個世界。

而她,在眾人托舉下,終於清除了這個世界的毒瘤,穿書局千年沒有做到的事情,她做到了。

師流螢站在原地,握著劍,周身那溫暖的光暈漸漸內斂,最終完全融入她的身體,成為她力量根基的一部分,再也無法分離。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境界,穩穩地停留在了某個玄之又玄的臨界點。

那是超越大乘,觸摸到另一層生命形態的門檻——仙凡之隔。

只要她願意,似乎隨時可以引動那傳說中的飛升之劫,褪去凡胎,羽化登仙。

這本該是她自踏入修仙之路起,就夢寐以求的時刻。

可此刻,心中卻一片空茫,沒有半分喜悅。

-

師流螢沒有在絕靈深淵多做停留,便轉身離開了這片埋葬了太多東西的絕地。

禦劍返回萬象宗的路上,山川河流依舊,坊市城池如常。

似乎昨日那場關乎世界存亡的決戰,也不為人知,更沒在尋常修士與百姓的生活中留下任何痕跡。

陽光明媚,雲卷雲舒,一切平靜得近乎詭異。

護山大陣的光暈依舊柔和,守山弟子見到她禦劍而歸,臉上立刻露出無比恭敬、甚至帶著狂熱崇拜的神情,遠遠便躬身行禮,聲音洪亮:

“恭迎大師姐回宗!”

大師姐?

師流螢腳步微頓,心頭掠過一絲異樣。

但她只是點了點頭,徑直穿過山門。

熟悉的青石小徑,熟悉的亭臺樓閣,熟悉的靈氣濃度,甚至連風中傳來的靈植藥香都一模一樣。

可是,好像又有哪裏不同了。

沿途遇到的弟子,無論內門外門,年長年少,見到她無一例外,都會停下腳步,恭敬行禮,口稱“大師姐”,眼神裏是純粹的敬仰與崇拜,如同仰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

這種目光……她曾經在許多弟子看向君臨天時見過。

她壓下心頭的疑惑與不安,加快腳步,朝著主峰大殿而去。

玄寂道尊正在殿中處理宗務,見到她進來,放下手中的玉簡,威嚴的臉上露出一絲堪稱溫和的笑意。

“流螢回來了。此次北域探查絕靈淵異動的任務,完成得如何?”

他的語氣是師長對出色弟子例行公事般的詢問,帶著些許嘉許:“看你氣息圓融,修為似又有精進,不錯。”

絕靈淵異動?探查任務?

師流螢楞住了。

她看著師尊那雙深邃卻平靜無波的眼睛,那裏面對她只有對得意弟子的欣賞,沒有擔憂,沒有沈重,沒有對失去其他弟子的悲痛。

甚至……沒有對她提及“大師兄”這個稱呼的絲毫反應。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上。

“……師尊。”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幹澀:“只是……宗門任務?”

玄寂道尊微微挑眉,似乎對她這個問題有些意外:“自然是宗門任務。”

“你主動請纓前往,為師知你一向穩重,便準了。”

“怎麽,可是在絕靈淵遇到了什麽棘手之事?”

師流螢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越收越緊。

她看著師尊,一字一句,清晰地問:“師尊,大師兄……君臨天,他死了。”

她緊緊盯著師尊的臉,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然而,玄寂道尊只是皺起了眉頭,眼中露出清晰的困惑與一絲關切,他站起身,走到師流螢面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流螢,你可是在絕靈淵受了什麽暗傷,或是心神損耗過度?怎地說起胡話來?”

他的語氣帶著真實的疑惑與擔憂:“為師膝下,自始至終,只收過你一個親傳弟子。何來‘大師兄’?”

“君臨天……又是何人?”

轟——!

仿佛一道無聲的驚雷,在師流螢腦海中炸開。

只收過她一個弟子?

君臨天……何人?

世界在她眼前微微晃動,耳畔似乎有尖銳的耳鳴響起。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尖銳的疼痛告訴她,這不是夢。

“大概……是我還沒睡醒吧。” 她聽到自己用一種近乎飄忽的聲音回答,然後對著面露擔憂的師尊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轉身,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大殿。

-

師流螢茫然地走在熟悉的宗門小徑上。

周圍依舊是恭敬的問候,崇拜的目光,“大師姐”的稱呼不絕於耳。

師流螢去了天璣峰,容嫣師姐的洞府原本就在山頂向陽面最敞亮的那塊地方。

師姐說過,這裏日照好,曬靈草特別方便。

可如今,那裏只有一片天然形成的、布滿細碎水晶礦脈的石壁,在陽光下反射著有點晃眼但絕無靈性的光。

沒有那扇總是飄著食物香氣的洞府石門,沒有門口那幾盆被容嫣用鬼氣催生得格外茂盛的草,更沒有那個系著圍裙、舉著鍋鏟沖她笑的身影。

一切人為的痕跡都消失了,仿佛那處石壁千百年來就是如此,從未有人居住。

她怔怔地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向天璣峰另一側。

那裏原本有一株參天的、半邊枯萎半邊繁茂的奇異古樹,樹下倚著懸崖,便是重蒼長老那間沈默而孤絕的木屋。

古樹還在。

但它看起來只是一株格外高大、有些年頭的普通古木,樹皮斑駁,枝葉在風中沙沙作響。

沒有木屋。

沒有那個總是散發生人勿近氣息、卻在古樹下為她護法的沈默身影。

山風穿過懸崖,帶來空曠的回響,吹得她衣袂翻飛,心口也空空蕩蕩。

師流螢去了蘇婉師妹最喜歡練劍的那塊青石平臺,石面光滑,沒有任何常年累月劍痕劈砍留下的印記,幹凈得仿佛從未有人在那裏揮灑過汗水。

最後師流螢無法,甚至禦劍去了天獸宗,憑借“萬象宗首席大師姐”的身份求見,委婉地問起是否有一位名叫“池漾”的弟子或前輩。

接待她的天獸宗長老一臉茫然,肯定地搖頭:“池漾?道友怕是記錯了吧?我宗譜系之中,近三代都未曾有過叫此名的弟子。道友可是聽信了訛傳?”

沒有。

哪裏都沒有。

就像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在她清除敖毫、天道恢覆的同時,也將所有與“系統”、“穿書者”相關的存在,從這個世界的歷史、記憶、乃至存在的痕跡中,徹底抹去了。

只有她。

只有她還記得。

只有她這個與所有“錯誤”羈絆最深的人,被留了下來,承載著所有的記憶與失去。

師流螢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那個位於新入門弟子區域的、簡陋小院的。

院門虛掩著,推開門,裏面的一切與她今早離開時似乎並無不同。

簡陋的茅草屋,窄小的院子,墻角那幾株燈籠花在夜色初臨中散發著柔和的、熟悉的光暈。

沒有一個人對她這個“宗門首席大師姐”竟然住在這樣寒酸的地方表示奇怪。

仿佛在所有人的認知裏,“大師姐師流螢”就應該是住在這新弟子居所裏的。

她慢慢走到院子中央,環顧四周。

曾經,這裏多麽熱鬧啊。

容嫣師姐會端著奇形怪狀的點心突然冒出來;

重蒼長老會在門口默不作聲站一會,放下一本功法又悄然離去;

沈寒舟會咋咋呼呼地跑來,一邊抱怨又被誰坑了靈石一邊偷偷塞給她好東西;

池漾師姐會笑著跟她講外面遇到的趣事;

蘇婉師妹會紅著臉來請教劍法;

還有師兄……師兄會坐在屋頂,或是站在門邊,溫和地看著他們鬧,在她看過去時,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可現在,空空蕩蕩。

只有夜風吹過茅草屋頂的簌簌聲,和燈籠花葉片細微的摩擦聲。

那麽安靜。

安靜得讓人心慌。

師流螢慢慢蹲下身,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離她最近的那朵燈籠花。

冰涼柔軟的花瓣,熟悉的微光,是她曾笨拙地用來給師兄“療傷”的花。

看。

這是師兄存在過的證據。

是這個世界,唯一留給她的、真實的憑證。

可是……只有花了。

送花的人,護花的人,一起看花的人……都不見了。

“嗚……”

壓抑了一整天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在這方只剩下她一人回憶的空蕩小院裏,徹底決堤。

滾燙的淚水洶湧而出。

可她卻發不出太大的聲音,只有斷斷續續的、如同受傷小獸般的哽咽,在寂靜的夜色裏,低低回蕩。

原來,這就是師兄說的……

永遠陪著她嗎?

以這樣一種方式,將他的力量、他的劍意、他的一部分生命,融入她的骨血,讓她活在這個已然“修正”、卻唯獨遺忘了他的世界裏。

讓她成為“大師姐”,站在他曾經的位置,承受他曾承受的榮光與責任。

師流螢抱住自己的膝蓋,將臉深深埋進臂彎,肩膀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

可這陪伴,如此深沈。

也如此……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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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紅包[摸頭]

順便推推預收,《哥露谷AAA農作物批發商》

疲於大城市工作的凱厄斯·溫特米爾,最近在一款叫《哥露谷物語》的沈浸式游戲中找到了田園牧歌式的快樂。

這裏的工作簡單治愈,體力不支了,隨便吃點什麽就能活力無限。這裏的人更是淳樸熱情:植物女硬要塞他許多種子,像企鵝的家夥誇他挖出的晶石一級棒……

尤其那位綠頭發的朋友最善良了,不僅不要東西,還總送他禮物,那個黑乎乎的珍稀物品放門口箱子裏就能賣十萬金幣!

就連那位戴著黑面具的先生,委托他尋找一條頗具個性的紫色褲衩,也要給他重金作為感謝。

溫特米爾由衷感嘆:“我嘞個民風淳樸哥譚鎮啊!”

——

而在蝙蝠俠和羅賓們眼中,事情截然不同。這個新農民是個不折不扣的危險分子。

他能瞬間恢覆體力,疑似攜帶新型興奮劑;

他與毒藤女、企鵝人等反派頻繁交易,極大可能是一個團夥組織;

最可怕的是,他竟收下了小醜給的微型炸彈!

更令人瞠目驚舌的是,他不知用什麽方法偷到了黑面具的貼身褲衩,以此要挾,黑吃黑地吞了他半個商業帝國。

現在,這個恐怖分子開始向紅頭罩推銷“找褲衩”服務了!

羅賓們嚴陣以待:“完了,魔童降世了。”

與此同時,對此一無所知的溫特米爾,正舉著從礦洞挖出來的蝙蝠俠專用抓鉤槍,對著河面躍躍欲試:“這玩意……應該也能釣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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