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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難道你也是穿越的! “蒼穹亦未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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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難道你也是穿越的! “蒼穹亦未寢。”……

師流螢盤坐在藏書閣微涼的地板上, 感覺周遭一切都遠了。

竹簡上那些原本靜止的古拙字跡,此刻仿佛活了過來,化作一道道流動的劍光, 在她識海中縱橫交錯。

她忘記了身處的舊閣,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甚至忘記了“自己”。

全部的心神,都化作一股最純粹的求知與領悟。

就在她徹底沈浸的剎那, 異變悄然而生。

以她為中心, 這座陳舊寂靜的藏書閣,水波般晃動了一下。

接著, 那些實體的書架、典籍、梁柱、甚至空氣中漂浮的微塵,都開始變得模糊、透明, 最終化作一團朦朧的、虛無縹緲的“氣”。

這“氣”並非消失, 而是以一種更本質、更貼近“道”的形式存在著,將師流螢溫柔地包裹其中。

閣還是那座閣,書還是那些書, 但尋常人已難以用肉眼直接窺見其形, 只能感受到此處空間法則發生了某種玄妙難言的偏移。

這變化細微卻又宏大, 如同巨石投入深潭, 漣漪雖緩, 卻層層蕩開, 瞬間驚動了劍宗那些異常敏銳的高手。

“嗯?”

主峰之上的斬蒼穹猛地擡頭,眼中精光一閃, 望向舊藏書閣的方向, 臉上先是愕然,隨即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恍然,“這是……‘劍心映道’之境?”

“竟然又被觸發了?上一次……”

他話音未落, 劍宗各處已有數道的神識掃過那片區域,夾雜著驚疑不定的議論。

“何人?竟能引動‘藏經閣’的固有道蘊?”

“是哪個老家夥在裏面閉關突破了?”

“不對,氣息很陌生,也很年輕……到底是誰?”

有年輕弟子茫然詢問身邊師長:“師尊,‘劍心映道’是什麽?藏經閣還有這種變化?”

一位輩分頗高的長老撫著長須,眼中露出追憶之色,緩緩道:“那是上古時期,宗門一位驚才絕艷的前輩,在此閣讀書悟道時留下的道境烙印。”

“唯有心性至純、悟性絕佳,且對劍道有著赤誠求知欲的後輩方能引動。”

“上一次觸發此境的,還是一千多年前的‘璇璣子’師祖。”

“璇璣子?”

有更年輕的弟子好奇,“這位師祖很厲害嗎?為何宗門典籍中記載甚少?”

旁邊另一位年長些的劍修嘆了口氣,語氣覆雜:“厲害自然是極厲害的,當年也是橫壓一代的劍道奇才。只可惜……生不逢時。”

“不逢時?”

“嗯,與她同代的,是丹宗那位驚才絕艷、幾乎以一人之力將丹道拔高到前所未有之境的宗主。”

“璇璣子師祖一生勤勉,鋒芒畢露,卻總在關鍵時刻,被那位丹宗宗主以各種方式……”

“嗯,略勝半籌,或恰好克制。”

長老搖頭:“萬年老二的名頭,壓了她一輩子。縱有通天實力,在外人看來,總缺了那‘天下第一’的認可。”

“時日久了,除了我們劍宗一些殘卷還有寥寥數筆提及她的劍道貢獻,外界……已經沒什麽人記得她了。”

眾人聞言,一陣唏噓。

再看那舊閣方向氤氳的“道氣”,目光中便多了幾分鄭重與好奇。

不知這次引動道境的,又是哪位弟子?能否擺脫璇璣子師祖的宿命?

-

萬象宗,君臨天眉頭緊鎖,盯著手中毫無回應的通訊玉簡。

第一天,他發去問候,提及劍宗天氣轉涼,記得添衣,未回。

他以為師妹練劍入了迷。

第二天,他發去一段自己關於融合劍招的新心得,希望能引起她討論.

依舊石沈大海。

第三天,他按捺不住,發去一句簡短的“師妹,安否?”.

依舊杳無音信。

這太不尋常了。

師妹或許會因專註而忘記及時回覆,但絕不會連續三日毫無動靜。

一絲不安的陰雲籠罩心頭。

“砰!”

門被一股大力撞開,重蒼陰著一張臉闖了進來,周身彌漫著低氣壓:“我聯系不上師流螢。”

他言簡意賅,陰郁至極:“我早說我們二人合力把那冰塊毒死算完。”

他話音剛落,沈寒舟也捏著玉簡,一臉擔憂地踱了進來:“不對勁,太不對勁了。我昨日給師妹轉的‘零花錢’和‘劍鞘保養專款’,她居然到現在都沒收……”

後一步的容嫣伸手:“我來的太巧了,君臨天!出大事了!我最新研發的靈氣糕,用加急靈鳥給師妹寄過去了,她居然沒像以前那樣軟軟地給我發一段語音!”

“冰塊臉給她灌了迷魂湯,師妹連我做的飯都不愛吃了?!”

三人信息一匯總,臉色都沈了下來。

君臨天霍然起身:“不能再等。去劍宗。”

-

幾人雷厲風行,當即就要出發。

正要離開劍宗,卻見蘇婉正與玄寂道尊在附近一片竹林旁,似乎正低聲說著什麽。

蘇婉面色有些煩躁,而玄寂道尊雖然聽著,周身氣息卻帶著那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看到君臨天幾人面色凝重、氣勢洶洶地經過,蘇婉暫且壓下心頭煩悶,揚聲問道:“大師兄,容師姐,你們這是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容嫣見到她,想到她之前也曾偷偷跑去劍宗想保護師流螢,便快言快語道:“師妹失聯了,整整三天,音訊全無,我們正準備去劍宗要人!”

“什麽?”

蘇婉一驚,連忙掏出自己的玉簡查看:“我前日還向師姐請教了一個靈力運轉的問題,她也沒回……我以為她只是忙。”

她擡頭,眼中也染上憂色:“我也要去!”

話剛說完,蘇婉就下意識地、帶著點小心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玄寂道尊。

這老畢登,老登的味兒又上來了,肯定不允許她去。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方才還與蘇婉黏黏糊糊的玄寂道尊,在聽到“師流螢”、“劍宗”兩個關鍵詞的瞬間,一下子就站直了。

他轉向君臨天:“你說什麽?流螢在劍宗怎麽了?”

“那群練劍練壞腦子的,竟真想搶走本尊的天才愛徒!”

話音未落,他已一步邁出,徑直走到了隊伍最前方。

那意思:本尊親自去。

這一行人浩浩蕩蕩降落在劍宗主峰氣勢恢宏的山門前,帶著砸場子的架勢。

尤其道尊,直接站在劍宗宗主斬蒼穹寢殿的門前,像根擎天標槍一樣插在那裏。

沈寒舟看了看天色,咽了口唾沫,弱弱道:“那個……咱們這樣,是否有點太過招搖?”

“就這麽直接開打?”

“這個時辰,斬蒼穹前輩多半不是在閉關修煉,就是在安寢吧?”

玄寂道尊面無表情,薄唇輕啟:

“蒼穹亦未寢。”

沈寒舟:“!!!”

他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一個激靈,差點原地跳起來,脫口而出:“師尊!難道你也是穿……”

“越來的”三個字還沒出口,就被玄寂道尊淡淡打斷,他依舊目視前方,補充道:“這是婉婉前幾日教我的。”

“她說,若想去尋人而對方可能歇息,可用此句,表示對方定然醒著,無需顧忌。”

所有人:“……”

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瞬間僵住的蘇婉。

容嫣最先反應過來,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怪不得,婉婉師妹你平日裏說話,總有種……嗯,矯揉造作的韻律。”

她滿臉同情:“形勢所迫,身不由己,師姐懂你。”

雖然嘴上在安慰蘇婉,容嫣周身那無形的鬼氣卻已=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絲絲縷縷滲入劍宗的山石草木,開始迅速探查師流螢的氣息。

蘇婉被這份理解弄得百感交集,差點當場流下兩行寬面條淚。

她重重地點頭,將懷裏鐵錘緊緊抱住。

是啊,她最愛的,始終是鐵錘子啊!

隨即,她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這些師兄師姐,帶著點興奮和難以置信,壓低聲音試探道:“原來你們也……是‘同道’?”

君臨天、重蒼、沈寒舟彼此對視一眼,都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蘇婉立刻像是找到了組織,急切地小聲說出自己的困惑:“之前有一段時間,那個系統對我的影響好像減弱了,我都能正常修煉了!”

“可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它好像又‘活’過來了,真是奇怪……”

沈寒舟聽到這裏,猛地一拍手,壓著興奮的嗓音道:“這有什麽奇怪的!我跟你說,這一切全是因……”

“為”字還未出口——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伴隨淩厲的劍氣,猛地炸開在寂靜的夜空。

他的徒弟們在嘰嘰咕咕說些什麽呢,聽不懂。

但他好像被婉婉排斥了。

他懶得再等,也懶得廢話,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的劍氣脫手而出,毫無花哨,直接劈向了斬蒼穹寢殿大門。

精金鑄就、刻滿防護陣紋的殿門轟然炸裂,碎片四濺。

殿內,正抱著被子、睡得迷迷糊糊的斬蒼穹,差點被這毫無征兆的刺眼劍光和巨響震得靈魂出竅。

他從床上彈坐起來,一腦門子被驚出的擡頭紋,迷迷瞪瞪地扯著被子遮擋關鍵部位,眼睛被殘餘劍光刺激得差點睜不開:

“玄寂,你個老匹夫!大半夜的你抽什麽風!你要作甚?!”

玄寂道尊緩緩收回手,周身劍氣未散,聞言,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目瞪口呆的沈寒舟等人,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冷峻表情。

他淡淡地,用陳述事實般的語氣道:

“為師說了。”

“蒼穹亦未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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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紅包[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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