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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師流螢被讀心了 玄寂道尊:此女子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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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師流螢被讀心了 玄寂道尊:此女子到底……

玄寂道尊一步步走近。

他並未刻意釋放威壓, 但那久居上位的凜然氣勢,以及此刻周身縈繞的、幾乎凝成實質的寒意,讓周遭的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沈重起來。

他銀白色的袍角曳過地面細微的草屑與塵土, 未染半分塵埃,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蘇婉的心尖上。

蘇婉覺得自己的心肝脾肺腎都在一起, 跟著那規律而冰冷的腳步聲,一下又一下地劇烈顫抖。

她無助極了, 大錘子也不敢被師尊看到, 本能地尋求庇護,整個人縮在師流螢身後, 雙手死死攥住師流螢腰側的衣服。

她上牙齒碰下牙齒,發出了在哈爾濱不穿秋褲的聲音:“咯咯咯咯……救救救救救救……”

師流螢在玄寂道尊現身的瞬間就已全身戒備。

她悄然將一絲靈力探出, 試圖感知對方的深淺, 然而那縷靈力如同泥牛入海,瞬間消失無蹤,連半點漣漪都未曾激起。

師流螢心中凜然。

雖然她近來實力突飛猛進, 放在年輕一代修士中已堪稱佼佼者, 甚至能與一些普通長老周旋, 但面對這等深不可測、氣息與宗門內那些隱世長老同等級甚至可能更強的存在, 她清楚地意識到彼此之間隔著天塹。

壓力如山傾覆, 師流螢小小的身體燃氣大大的鬥志。她要變強, 必須變得更強!唯有如此,才能在面對任何不公與威脅時, 擁有守護想守護之物的力量。

就在此時, 玄寂道尊冰冷的目光掠過瑟瑟發抖的蘇婉,落在師流螢身上,薄唇微啟, 吐出兩個不帶任何感情的字:“讓開。”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命令意味。

師流螢感受著背後那雙手傳來的、無法抑制的顫抖與依賴,腦海中瞬間閃過蘇婉方才那驚天動地的痛哭,想起她一百五十年不得其法的委屈,更想起在那一片憤怒的聲討中,那句格外刺耳的“老淫棍”。

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在她腦海中勾勒出一幅畫面——天真爛漫的小師妹,是如何在一次次的掙紮與反抗後,被迫屈服於眼前這“道貌岸然”之人的淫威之下,被當作金絲雀般囚禁、玩弄,連正常的修煉與人際交往都被剝奪。

一股混雜著憤怒與憐惜的勇氣自心底勃發,瞬間沖散了那因實力差距帶來的本能畏懼。

把好不容易看到一絲希望的可憐師妹重新推回火坑?她師流螢辦不到!

師流螢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將脊背挺得更直,如同一株迎風傲立的小樹,堅定地擋在蘇婉與玄寂道尊之間。

清澈的眼眸中毫無懼色,只有一片坦蕩的堅決。

玄寂道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哪裏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竟敢阻攔他?

他懶得廢話,隨意地擡起右手,袍袖輕拂,一股無形卻磅礴的力道便朝著師流螢席卷而去,意圖將她輕描淡寫地掃到一旁。

這一下他甚至未用半分真力,只當是拂去一粒微塵。

然而,預想中女弟子被輕易揮開的畫面並未出現。

師流螢在那股力道及體的瞬間,雙足如生根般穩穩立於地面,周身靈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轉,雙手在身前劃出一道圓融的弧線,竟是以一種極其精妙的角度和力道,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拂!

空氣中發出一聲沈悶的氣爆音,師流螢身形晃了晃,臉色微微一白,但腳步未曾後退半分!

“想折磨師妹。”

師流螢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內翻湧的氣血,聲音清越堅定,擲地有聲,“先過了我這一關!”

玄寂道尊眼中那絲不耐瞬間被震驚與一絲極淡的驚艷所取代。

他這一拂雖未用力,但境界差距擺在那裏,尋常元嬰修士也絕無可能如此輕易接下,更遑論如此巧妙地化解力道。

這女弟子方才那一下,對靈力時機的把握、對力道的引導轉換,堪稱精絕!

他甚至覺得,若將自身修為壓制到元嬰期,面對同樣的一招,自己也未必能比她做得更漂亮。

蘇婉被這電光火石間的交鋒嚇得魂飛魄散,眼見師流螢為了護她竟真的與師尊動了手,急得眼淚又在眼眶裏打轉。

她用力拉扯師流螢的手臂,聲音帶著哭腔:“不要了師姐,別打了!我沒事的,我跟他回去,撒個嬌就好了……大不了再茍個幾年十幾年,總能找到機會溜出來修煉的!你打不過師尊的!”

她心裏跟明鏡似的,老畢登雖然為老不尊,心思不正,但那身修為是實打實的恐怖,堪稱宗門頂尖戰力之一。

她平日裏yy著哪天能把這個老畢登打趴下出口惡氣,但也深知夢想和癡心妄想是有一定區別的。

師流螢卻反手用力握住了蘇婉冰涼顫抖的手,轉過身,認認真真地看進她的眼睛裏,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可你想修煉,不是嗎?”

“你不願意被他當個寵物一樣,毫無尊嚴地豢養起來。”

“你不想失去自由,失去追求大道的可能。”

蘇婉被她看得低下了頭,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因為聲線天生嬌軟,此刻又帶著鼻音,聽起來更像是委屈的撒嬌,她小聲囁嚅:“可是我更不想讓師姐你死掉啊……”

這是她來到這個陌生而危機四伏的世界一百五十年,遇到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不計代價對她好、真心教導她、願意擋在她身前的人。

這份溫暖,她寧願自己繼續忍受煎熬,也絕不願失去。

師流螢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她再次用力握緊蘇婉的手,喚道:“師妹……”

蘇婉擡起淚眼朦朧的雙眼,回望著她,千言萬語堵在喉間,只化作一聲帶著哽咽的:“師姐……”

兩人執手相看淚眼,一股“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覆還”的悲壯且搞笑的氛圍莫名彌漫開來,仿佛生離死別就在眼前。

玄寂道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們這情深義重依依惜別的畫面。

他視線放在蘇婉那全然依賴信任地抓著對方手臂的手上,就這麽盯著。

蘇婉這種新人別人卻對自己恐懼躲避的姿態,讓玄寂道尊心中沒來由地升起一股強烈的煩躁感。

這種被徹底排斥在她的世界之外的感覺,讓他極為不悅。

他強行將註意力從蘇婉身上移開,重新落在師流螢身上,冷聲問道:“你是萬象宗弟子?”

師流螢警惕地看著他,昂首應答:“是。”

“好。”

玄寂道尊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考量:“”“那本尊便試試你的實力。”

他話音未落,並指如劍,一道凝練至極,散發著森然寒意的銀色劍氣憑空出現。

雖只有寸許長短,卻讓周圍溫度驟降。

“出劍吧!”

師流螢瞳孔一縮,感受到那劍氣中蘊含的可怕威力,心知這是真正的考驗,也可能是生死之戰。

她不敢有絲毫怠慢,瞬間將雜念摒棄,心神完全沈浸在自身的靈力與劍意之中。

她要戰鬥,只有拼盡全力,甚至……只有殺了這個對師妹圖謀不軌的老畢登,才能徹底將師妹從魔爪中拯救出來!

她能幫助容嫣師姐和池漾師姐擺脫男人的糾纏,這次也一樣,必須將小師妹從這老淫棍手裏救下來!

“錚——!”

清越劍鳴響起,師流螢的本命靈劍應聲出鞘,劍身流光溢彩,與她周身勃發的戰意交相輝映。

她足尖一點,身形如驚鴻般掠出,劍尖震顫,幻化出點點寒星,主動迎向那道銀色劍氣!

一時間,後山空地上劍氣縱橫,靈光爆閃。

師流螢將自身靈力運轉到極致,劍招精妙絕倫,時而輕靈飄逸,時而厚重沈穩,對力量的掌控竟比之前在丹宗大比時又精進了許多。

她心中無喜無悲,只有一個念頭——打敗淫棍!

玄寂道尊負手而立,僅以一道劍氣與師流螢周旋,眼神卻越來越亮。

這女弟子果然是天縱奇才!劍心通明,對道法的領悟遠超同儕,靈力凝實渾厚,根基打得極牢。

更難得的是那股一往無前的銳氣與臨敵時的冷靜機變。

他心中暗讚,同時又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惋惜與惱怒——如此良才美質,究竟是哪個峰的長老如此好運收入門下?

其天賦潛力,竟隱隱直逼他座下首徒君臨天!

看來在君臨天之後,萬象宗當真是後繼有人了。

只可惜,不是他玄寂的弟子。

兩人交手看似激烈,實則玄寂道尊始終游刃有餘,只守不攻,意在試探師流螢的極限。

師流螢卻越戰越勇,她能感覺到體內靈力如臂指使,奔騰流轉間帶來的強大力量感讓她沈醉。

她甚至能分神感知到,隨著實力的提升,體內那股來自“系統”的、時常試圖幹擾她意志的力量,此刻似乎也被她蓬勃的戰意和精純的靈力壓制了下去,變得馴服了許多。

終於,師流螢雙目清明,將周身靈力毫無保留地灌註於劍身,使出了她目前所能掌握的最強一擊!

劍光如長虹貫日,帶著撕裂一切的決絕,悍然斬向玄寂道尊!

玄寂道尊眼中讚賞之色更濃,他身前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一層薄薄的銀色光罩。

“轟——!!!”

璀璨的劍光與銀色光罩狠狠撞擊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層看似薄弱的光罩劇烈波動起來,最終在師流螢拼盡全力的沖擊下,竟“哢嚓”一聲,如同子彈穿透玻璃般碎裂開來!

然而,光罩破碎的瞬間,一股反震之力也隨之湧出。

師流螢只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撞在胸口,喉頭一甜,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

她手中的靈劍也脫手飛出,插在一旁的地面上。

“師姐!”蘇婉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跪坐在師流螢身邊。

她手忙腳亂地想要扶師流螢,卻又不敢輕易觸碰,生怕造成二次傷害。

她看著師流螢緊閉雙眼、臉色蒼白、唇角還掛著一絲血跡的模樣,再想到師尊那深不可測的實力,瞳孔顫抖,不受控制地腦補了很多。

師姐硬接了師尊那麽多招,最後還破開了他的防禦,肯定被震碎了五臟六腑!現在這模樣,分明是腎上腺素飆升吊著最後一口氣,已經是無力回天了!

巨大的悲痛與憤怒瞬間淹沒了蘇婉。她猛地擡起頭,第一次用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深刻怨恨的眼神,直直地射向玄寂道尊!

那眼神,如像兩根淬毒的針紮進了玄寂道尊的心口,讓他心頭莫名一顫,竟產生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慌亂。

他面無表情,聲音依舊冷淡,卻下意識地解釋道:“她沒事。”

只是靈力耗盡,氣血翻湧,受了點輕微內息震蕩,休養幾日便好。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掙紮著想要坐起的師流螢身上,語氣帶著發自內心的、中肯的讚揚:“你,很不錯。”

略一沈吟,他繼續道,“根基穩固,悟性超絕,心性堅韌。再潛心修煉百年,或可代替君臨天,成為萬象宗下一代首席弟子。”

這評價若是傳出去,足以震驚整個萬象宗!

君臨天是何等人物?那是被譽為千年不遇的奇才,玄寂道尊的親傳大弟子,公認的下一代宗門領袖!

此刻,玄寂道尊竟親口說,這不知名的女弟子有取代君臨天的潛力!

然而,師流螢對他的讚賞毫無反應。

她用手背狠狠擦去唇邊的血跡,仰起頭,毫不畏懼地迎上玄寂道尊的目光,清澈的雙眸中燃燒著不屈不滅的火。

她一字一頓地說道:“終有一天,我會將你打敗!”

玄寂道尊聞言,倒是真的有些莫名了。

他與此女素不相識,她為何對自己有如此強烈的敵意,甚至立下這等絕不可能的誓言?

惜才之心讓他難得地多問了一句:“為何定要打敗本尊?”

師流螢被他問得一怔,嘴巴張合了幾下,那些真實的原因又如何能宣之於口?

“為師妹報仇?”

“阻止你欺辱同門?”

“鏟除你這個老淫棍?”

難道要當著師妹的面,再次揭穿她不堪回首的傷疤嗎?

師流螢最終氣得小臉通紅,緊緊閉上了嘴巴,倔強地扭過頭去,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休想我屈服”的模樣。

就在師流螢閉口不言,內心瘋狂吐槽玄寂道尊“為老不尊”、“仗勢欺人”、“迫害無辜師妹”之時,玄寂道尊的眼前,陡然出現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他看到,在師流螢頭頂上方,約莫與她額頭齊平的位置,憑空出現了一朵頗具分量感、邊緣還帶著些許蓬松弧度的、純白色的雲朵狀虛影。

那雲朵之上,如同品質極佳的留影石投射出的畫面一般,清晰地顯現出動態的景象——而那畫面之中,赫然是他玄寂道尊自己的臉!

只是,畫面中的他,全然沒有了平日裏的清冷孤高、仙風道骨,而是……一臉的猥瑣!

玄寂道尊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非常不合時宜的、近乎便秘般的扭曲表情。

他搜腸刮肚,也找不到比“猥瑣”更恰如其分的詞語來形容這女弟子腦海中自己那副尊容。

只見畫面裏的“玄寂道尊”,咧著嘴,露出一個奸詐而邪惡的笑容,搓著雙手,一步步朝著一個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身影逼近。

蘇婉臉上滿是淚痕,寫滿了驚恐與無助,哭著哀求:“不要……不要……”

“玄寂道尊”桀桀桀桀地怪笑,聲音油膩:“小小的一個爐鼎,你以為你能逃得到哪裏去嗎?”

緊接著,畫面中憑空出現了一張鋪著大紅鴛鴦戲水被褥的、極其誇張的巨大床榻。

伴隨著“玄寂道尊”那持續不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桀”笑聲,是蘇婉被強行拖向床榻時發出的、被拉長了音的、淒厲的驚叫:“不要啊——老畢登——!!”

玄寂道尊:“……”

玄寂道尊心中那因蘇婉怨恨眼神而升起的怒氣,以及因師流螢的敵意而產生的疑惑,瞬間被這一段離奇荒誕、汙穢不堪的畫面沖擊得七零八落。

他只覺得一口濁氣猛地堵在喉嚨口,上不去也下不來,噎得他險些維持不住那萬年冰山臉。

這成何體統!簡直……豈有此理!

師流螢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覺得面前這氣勢逼人的長老,表情忽然變得極其古怪。

先是冰冷,然後像是看到了什麽難以置信的東西,瞳孔竟然狠狠一縮,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師流螢敏銳地感知到對方的視線聚焦在自己頭頂上方,下意識地伸手,朝著自己腦袋頂上的虛空抓了一把,卻什麽也沒摸到。

玄寂道尊立刻察覺到,面前女子對她自己腦袋上出現的這詭異畫面一無所知。

他目光飛快地掃過一旁的蘇婉,只見蘇婉正緊緊抱著那女子的胳膊,一臉警惕和提防地瞪著自己,顯然也對那“頭頂雲彩”毫無所覺。

這是怎麽回事?

玄寂道尊反覆思索,種種念頭都冒出來。這突然出現的畫面……是某種預言嗎?

預示著自己未來會被邪魔奪舍?而被奪舍後的自己,竟會做出那般下作無恥、人神共憤之事,去欺淩、侮辱他最為……珍視的小弟子?

玄寂道尊心中巨震。

玄寂道尊神色突變。

這女弟子究竟是何方神聖?

一個可怕的猜想如同毒蔓般在他心中滋生——莫非是心魔預兆?

或是天道警示?預示著他修行路上將有大劫,會導致心智迷失,墮入魔道,對婉婉……

想到這裏,玄寂道尊再看蘇婉那哭得紅腫的雙眼、蒼白的小臉,以及她緊緊抱著師流螢尋求保護的模樣,心中那因被罵而產生的怒火徹底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夾雜著一絲……或許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後怕與憐惜。

他站在原地,沈默了許久,久到蘇婉和師流螢都覺得那冰冷的壓力似乎緩和了一些。

他的目光落在蘇婉身邊那柄顯眼的大錘上,又想起她方才那拼盡全力、終於在山壁上留下痕跡的一擊,還有她那一百五十年的委屈與渴望。

終於,玄寂道尊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他緩步上前,在蘇婉瞬間繃緊身體、以為他又要像往常那樣不由分說把她撈回去、甚至眼紅掐腰摁墻親時,他卻只是伸出了手。

那只骨節分明、蘊含著可怕力量的手,並未如蘇婉預想般掐住她的腰,而是輕輕地、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溫和力道,落在了她的頭頂,安撫似的拍了拍。

“既想修煉,”玄寂道尊的聲音依舊沒什麽溫度,但其中的冷硬似乎融化了些許,“那便好好修煉。”

蘇婉徹底楞住了,仰著小臉,呆呆地看著他,仿佛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了。

玄寂道尊收回手,退後一步,目光掃過依舊戒備的師流螢,補充道:“我不會傷她。”

這句話,既是對蘇婉方才那怨恨眼神的回應,或許……也是對自己那“可能被奪舍的未來”的一種下意識撇清。

他看著蘇婉那懵懂又帶著點受寵若驚的表情,繼續用平淡的語氣說道:“你之前說,喜歡流雲錦的料子。”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三月前定制的首飾與衣裳,都已完工。”

說著,他手中出現一個精致小巧、閃爍著淡淡銀光的芥子壺,遞到蘇婉面前。

蘇婉下意識地接過,神識往裏一探,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裏面空間巨大,分門別類地放置著數以百計的華美衣裙、成套的精巧首飾、以及各種流光溢彩,一看就知不是凡品的防禦法器和一些小玩意兒。

那些衣裙的料子,確實是她某次隨口誇讚過的、極為珍貴難尋的流雲錦。

所以……師尊他老人家今天過來,不是因為發現了她偷溜出來修煉要抓她回去懲罰,也不是想對她做什麽不軌之事。

而是,只是想親手把這些他特意為她準備的東西交給她?

蘇婉的心臟像是被小貓撓了以下,又癢又難受。

一絲微弱的愧疚感悄然滋生。

她是不是誤會師尊了?

也許他除了有時候動手動腳不太規矩、管束得太嚴、不讓她修煉之外,對她還是……挺好的?

然而,她這點剛剛冒頭的感動,下一秒就被玄寂道尊接下來的話打得煙消雲散。

只聽玄寂道尊用他那特有的、沒什麽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語調淡淡道:“但只允許你這次放縱。”

“待宗門護山大陣修補完畢,你便需回到寂滅峰,跟在本尊身邊,好好收心,不得再肆意胡鬧。”

蘇婉:“……” 果然!她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老畢登改不了控制狂!

她臉上瞬間堆起了假得不能再假的甜美笑容,聲音嗲得能滴出蜜來,抱著芥子壺,扭了扭身子:“知道啦師尊!人家會乖乖的啦~您老人家事務繁忙,快回去吧,不用惦記人家哦~”

玄寂道尊被她這刻意發嗲的聲音激得眼皮微跳,但想到那“奪舍預言”,再看她這看似乖巧實則陽奉陰違的模樣,心中那份探究與緊迫感更重。

他滿目深思,如同面臨什麽關乎宗門存亡、自身清譽的巨大危機一般,最後深深地看了師流螢一眼。

目光尤其在她空無一物的頭頂停留了一瞬。

玄寂道尊終究沒再說什麽,銀袍一閃,身影便如同融入虛空般,消失在了原地。

他得盡快回去,不僅要加速修補宗門大陣,更要在之後立刻閉關,仔細研究一下這詭異的“預言”究竟是怎麽回事!

若真有被奪舍的風險……

他眼底閃過一絲厲色,那他必將那潛在的危險扼殺於萌芽之中!

原地只留下劫後餘生的蘇婉,和一臉懵懂的師流螢。

師流螢捂著依舊有些悶痛的胸口,茫然地眨了眨眼。

這就……結束了?

那個可怕的長老,居然就這麽走了?

還誇了她?

雖然她拼盡全力還是敗了,沒能實現“拯救師妹”的誓言,讓她十分沮喪愧疚,但事情似乎……就這麽莫名其妙地,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並解決了?

她看著同樣一臉不可思議、正拍著胸脯大口喘氣的蘇婉,心中充滿了疑問。

那位長老,最後看她的眼神,為什麽那麽奇怪?

還有,他好像真的沒有要傷害師妹的意思?甚至還允許她修煉了?

這轉變到底是怎麽回事?她也並無聽到什麽可疑的系統音。

陽光透過被先前打鬥震得稀疏了些的樹葉縫隙灑下,落在兩個相顧無言的少女身上。

師流螢和蘇婉對視了一眼,都帶著一種恍如隔世的不真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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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隨機紅包[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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