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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他們都不是真心對你好 師流螢什麽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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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他們都不是真心對你好 師流螢什麽都知……

池漾悲傷的情緒太滿甚至來不及剎車。

嘎?仙考?是讓那個滿身魔紋的家夥修仙嗎

在大腦暫時短路的呆滯後, 隨之而來的就是狂喜。

系統再一次發生變化了!

這回不用確定是哪個小弟子了。

池漾目光灼灼看向最中央的那個身影:就是她了!

池漾伸長了脖子看金光之中的小弟子,幾個跨步就要過去:快,讓我來接近你, 擁抱你,跟你永遠黏在一起!

但是她的視線很快被一個巨大身影給擋住。

她落入了一個魔氣和書卷氣交織的懷抱。

是玄淵。

護宗大陣破碎了, 魔尊進來了 ,而她也如系統所願的被玄淵抱在了懷裏。

他一雙紫眸裏全是深情:“沒有什麽能阻止我來見你, 他們既不放你, 我便……”

話到嘴邊,魔尊眉頭緊皺, 偏執瘋狂的眸中帶了一點困惑。

池漾都看呆了。

誰能想到這種人性化的表情會出現狂拽酷炫的魔尊臉上呢。

他抱緊池漾,霸道極了:“我便考了這宗門!”

池漾壓制住狂跳的心臟。

真的是考了這宗門而不是毀了這宗門, 並且這個神經病魔尊也沒有任何發瘋要毀掉宗門的舉動。

謝天謝地。

池漾雙手合十拜拜感謝上蒼。

周圍的弟子看著漫天的試卷雨, 感覺到了迷茫。

“發生什麽了?”

“漫天的魔焰呢?”

“我以為我今天要交代在這裏了……”

“但是這個《五年仙考,三年模擬》真的是詭異的熟悉呢。”

君臨天,重蒼身上都帶著傷, 他們看著地上的一張張仙考資料, 神情覆雜地看向了被大魔王圈在池漾。

看來她也是……

兩個人幾乎在瞬間就已經確定了, 池漾身上的系統是被師流螢幹擾了。

唯一不確定師流螢身上幹擾器功能的容嫣還在昏迷著。

“大師兄……”

師流螢扶著狼狽的君臨天:“你沒事吧!”

“沒事。”君臨天蹙眉看著她握緊自己手腕的手。

如此近距離的接觸, 竟沒讓他產生一絲一毫的困意嗎?

師流螢又看向了同樣虛弱的重蒼:“長老!”

她一手扶一個, 顯然是要忙不過來了。

“還有師姐!”師流螢看到地上昏迷的人, 痛心疾首道。

她撲到容嫣身邊,反覆確認她的呼吸和脈搏。

“不必擔心, 她只是昏迷, 沒有生命危險。”君臨天出聲提醒。

師流螢慢慢站起來:“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幼年時被妖獸燒毀的祖宅已是斷壁殘垣,在這之後的每一天內她都痛恨自己的弱小。

剛出關時, 漫天魔焰幾乎讓她以為自己又一次要失去一處可以棲息的家。

她握緊了手裏的劍,一步步走到魔尊玄淵面前。

“你想毀了這裏。”師流螢面無表情道。

玄淵冷哼一聲:“本尊自然是要……考了這裏。”

“烤了這裏?”

漫天黑色火焰,當真是要烤了這裏。

心思歹毒,令人發指!到底是修仙界人人喊打的魔,以殺人為樂!

師流螢劍指魔尊。

池漾睜大眼睛看著劍一寸寸接近,連忙擋在了玄淵的面前。

殺不得殺不得,盡管面前的小弟子很厲害,短短時間內竟然從煉氣期到了築基後期,但她肯定不是魔尊的對手。

她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個修真界唯一能對系統產生影響的小弟子出現什麽危險。

“他要考試,考進你們宗門!”池漾飛快地為玄淵補充。

她這說的完全是系統的意思,這可是魔尊親口說的,她沒有任何添油加醋的成分。

“雖然他作惡多端惡貫滿盈,但他現在悔改了,醒悟了,他想要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池漾懇切地看著師流螢:“給他一個機會吧。”

也給大家一個機會!

她不知道這個小弟子對系統有多大的影響,這種影響能維持多久,所以不能冒險。

君臨天本來就看起來疲憊不堪,估計又是闖完秘境才回來,現在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能力,和系統加持下的魔尊相抗衡。

所以還是按照系統的意思,讓魔尊修仙吧!

師流螢狐疑地看著玄淵。

這個手腕脖子上都帶著黑色魔紋的家夥,真的是願意改過自新的?

“你是真心的對吧?”池漾期待地看著玄淵。

玄淵絲毫不在意周圍人在說什麽,他只看到了在有人對他出劍的時候,池漾擋在了他的面前。

他又看到了池漾一雙單純無害,可憐巴巴的,眼尾向下的眼睛。

像是一只小狗在祈求些什麽。

她還說什麽?

你是真心的對吧?

真心……呵,他可是一只魔,哪裏會有心。

但這是百年後相見,池漾第一次想在他這裏獲得一點兒什麽安全感。

玄淵頭別向一邊,耳廓微紅,從鼻子裏發出聲音:“嗯。”

這是對池漾的回答。

池漾拍掌:“瞧,他是真心想修仙的!”

-

“你們說,他是真心想修仙嗎?”沈寒舟摸著下巴,思索著。

“乖巧到有點古怪了。”師流螢中肯點評。

“說起來,宗門遭到滅門危機的時候,沒有看到你。”師流螢一雙眼睛平靜地看向沈寒舟。

沈寒舟心虛移開視線:“我怕給你們拖後腿嘛……”

實則是嚇得腿軟動不了,努力爬到了一間空置的練功房躲在了角落。

但是這說出來太丟人了。

師流螢一雙睿智的眼睛已經看透了一切:“遇到危險會跑,這很好。”

她還是希望她身邊任何人遇到危險時,都不要有負罪感地逃跑,這樣哪怕她沒有成長到足以強大保護所有人,也不會有人死掉。

她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重蒼。

上一秒還喊打喊殺的魔,為什麽會突然上進心爆棚要考進仙門?

這不是很奇怪嗎?

可大家都一副相信他能改過自新的樣子……

師流螢:我不會放棄扒下他的偽裝的!

君臨天拍拍她的肩膀:“放輕松一些,他的手腕上有上古神器鎖魔鏈,身體裏的魔力已經被控制。”

“嚴格來說,他現在的修為,只有煉氣。”

重蒼諷刺笑了笑:“千年來唯一一個能當修士的魔,也是個異類了。”

duang大的一只異類魔,此時正在老老實實把地上一張又一張練習給撿起來,拼湊成一本完整的《五年仙考,三年模擬》。

池漾靠近師流螢,身上的鈴鐺當當響,一雙無害的眼睛感激地看著她:“多謝你了,若沒有你控制住玄淵,我如今要被他囚.禁起來了。”

師流螢小嘴抿了抿。

看!她就知道魔性本惡!

不對,但是不對。

“可他說了要為你考了宗門,一個魔心甘情願地為你修煉仙法。”

師流螢嚴肅總結:“他好像愛你。”

君臨天眉心一跳:“誰教你的?”

一心只想修煉的小師妹什麽時候被點化了,突然明白愛情了?

師流螢:“是練功堂的書架上,有一本什麽情意綿綿功法,我看完了,但是卻無法修習。”

君臨天直覺不太。小師妹這是看到雙修功法了,還是等級頗低的那種。

誰把雙修功法帶去正經嚴肅的練功堂了??

那種不妙的感覺果然是對的。

師流螢正用一種困惑並求知的眼神看著他:“這個功法,一定得兩個人一起修煉才行,書上還說了,這兩個人必需十分相愛。”

“師兄,為什麽十分相愛,才能一起修煉?我們也一起修煉了,也算十分相愛嗎?”

重蒼發出了陰森的磨牙聲音。

君臨天明顯哽住了。

這種過分直白的詢問讓他有點難以招架。

他耳垂微紅,思考如何和師妹解釋這其中的關系。

池漾痛心疾首地看著曾經的老對手,現在的君臨天。她嘴唇蠕動,猶豫再三,還是痛罵出聲:“不要臉!”

她長得非常清純無辜,這種話說出來就真的會讓周圍人覺得君臨天很壞了。

“你都是幾百歲的老東西了,她才多大啊!”

就拉著她雙修啊?啊??

君臨天耳垂更紅,不自然地和師流螢解釋:“那不是一種修煉。”

師流螢覺得更困惑了。

修煉,明明是很好的事情,池漾看起來好像情緒很激動了。

“所以書上的那種修煉,是壞修煉?”

君臨天:“也不是。”

他眼睛一閉脖子一橫,不避諱道:“我教你習劍,並不是你說的那種修煉。”

“你說的那是雙修,雙修,是道侶之間會做的事情。”

師流螢恍然:“啊,所以我要和一個人結成道侶,才能修習更多的功法。”

君臨天心突突地跳:“不要如此倉促地與旁人結成道侶!”

“你不知旁人底細,若把你坑害了呢?”

師流螢一臉信任看著君臨天:“師兄如此好,怎麽會坑害我呢?”

君臨天薄唇緊抿,心跳沒來由地加快。

池漾吃瓜左右轉頭,先看一眼耿直的師流螢,再看一眼狼狽地君臨天。一只腦袋忙不疊了。

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天才,此時被幾乎話問的難以招架,連一貫的從容和風度都維持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樂子太好看了!

池漾才沒有那麽好心替曾經的賽場上最大的競爭對手解圍,她甚至加了一把火:“所以,小師妹是想和萬象宗首席君臨天結成道侶嘍。”

她笑得蕩漾,身上鈴鐺也跟著顫抖。

師流螢坦坦蕩蕩表達自己的願望:“嗯!”

能然修為更進一步,為什麽不願意呢?

重蒼的磨牙聲更大了,他陰惻惻地:“書上說兩個人十分相愛了才可結為道侶,流螢,你確定自己十分愛君臨天了?”

“怎麽才算是很愛?”

重蒼看著玄淵:“能放棄萬年修為,只為求一個陪伴在她身邊的機會,像如此,才算是很愛。”

師流螢看著撅著大腚撿練習冊的玄淵。

她想雙修就是為了能讓修為修為更進一層啊,放棄修為還怎麽保護大家?

師流螢猛猛搖了搖頭。

重蒼挑釁地看了君臨天一眼。

君臨天只是帶著一種無奈的笑,看師流螢。

果然還是那個耿直的,一心修煉的小師妹。

師流螢再次看向玄淵的表情,就很不一樣了:“願意以斷修為的付出,就是很愛了。”

她不明白這種放棄,但這不妨礙她感嘆這樣的至純之心。

師流螢看向池漾:“那他很愛你了。”

這下輪到池漾不自然了:“……確實如此”

百分百的好感度檢測不是假的。

師流螢又發出了困惑:“他既然如此喜歡你,又為什麽要抓住你囚.禁你呢?”

池漾看著如今很乖巧的玄淵:“可能是因為,他性格本身就有些不健康成分吧。”

跟一個偏執狂談尊重談不要囚.禁,那無異於讓一個社恐當街狂舞。

她原本還擔憂玄淵會不會突然變臉。現在好了,暫時不用有這種擔憂了。

目前來看,這個小弟子對系統的影響,持續時間很長。

池漾摟住師流螢的腰:“總之多謝小師妹為我排憂解難,作為感謝,我給你準備了一些小禮物,你想看看嗎?”

師流螢推辭的話還沒說出口,池漾就真誠補充:“都是有利於你修為提升的呦。”

師流螢拒絕的話就怎麽都吐不出來了。

別看池漾單純無害,那只是看起來。

能同時攻略三個占有欲極為強烈的男人,並且用三種死遁方法全身而退的女人,她對於如何俘獲一個人的心,實在太有辦法了。

她以詢問的語氣開口,卻占據了送禮的主導權。

這是一種潤物細無聲的,不會引起任何反感的方式。

“相信我,你看到它們會喜歡的。”

“它們?”

池漾眉眼彎彎。

好奇心這不就被提起來了嗎?

“你住的地方在哪裏呀?我需要一個,屬於你的,略微空曠一些的地方。”

師流螢想想自己所住的院子,那應當算略微空曠。

“帶我去好嘛?”池漾溫柔詢問。

師流螢點點頭:“好。”

站在一邊的重蒼怨念滿身。

就這樣輕易地,就獲得進師流螢院子的權力了?

那他在院子門口像個賊一樣蹲守的大半夜究竟算什麽?

還有。

重蒼斂下眼眸,想起了在自己芥子壺裏,都要捂到發臭的蓮花羹。

那是他受到那群太陽花攻略的啟發,而想出的,獲得師流螢好感的辦法。

但送東西這討人歡心這件事,實在讓他覺得……無比荒謬。

重蒼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將近一千年的時光,他被無數小太陽攻略者討好,收到的禮物不計其數。

她們潑活溫柔高能量,每一個都帶著善意,每一個都把全部的愛給他。

可他在這樣窒息的,如被洪水包裹的愛中,從沒有感覺到任何的溫暖。

他能清清楚楚看到,每一個人眼中所帶有的目的。她們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行為,都是經過精心設計的,她們每一件送出的禮物,都想要得到他同等價值的感情回饋。

送禮物,送溫暖,對他好……

日覆一日,不計其數。

這樣懷揣目的,並非出於本心的好,到底有什麽意義呢?

沒送出手,發爛發臭的蓮花羹,像喉嚨裏堵住的粗糲砂石,不管吞下去還是吐出來都會劃破嗓子。

每一次送東西去討好師流螢的念頭冒出來,他總會想起那日暮色朦朧中,師流螢澄澈又清明的眼睛。

她同他說感謝,哪怕他扭曲地讓她爬了一整個月的天璣峰,她也依舊表示感激。

她是那樣一個幹凈純粹,一心想修煉的人,他又怎麽能用那種,連自己都無比厭惡的攻略方式,去攻略她?

被那麽多假意對她好的人包圍,她真的不是感到厭惡而失去那份活力和沖勁嗎?

重蒼看著對攻略一事信手拈來的池漾,生出了一種難以言說的嫉恨。

他做不出的行為,她卻做的行雲流水。

他沒辦法走過去的那道坎,從沒有在任何人心裏出現過。

容嫣、君臨天、池漾、沈寒舟……

他們每一個人好像都能堂而皇之地對師流螢好,而沒有任何負擔壓力。

池漾第二次和師流螢見面,就給她準備了驚喜;容嫣出宗門做天級任務的時候,就給她鍛造了一把劍;沈寒舟拿出一張無限額的卡讓師流螢隨便花;君臨天在幾個秘境中生生死死來來去去,還能閑適躺在師流螢的屋頂,教她只屬於他自己的劍法。

而他呢?

重蒼自嘲一笑。

“流螢流螢,我也能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嗎!”沈寒舟興奮道。

他要永遠待在隱秘大佬的身邊!

大佬就是大佬,出手就是一個直接馴服魔尊的動作。

那可是魔尊耶!

漫天魔焰在大佬出現的那一瞬間,就變成了白紙飄了漫天。

真是大道至簡回歸自然,大佬的招式牛逼又樸實無華,甚至還帶有一些規勸的效果。

看吧,連萬年魔尊都能被引導向善,開始修習仙法了。

沈寒舟嘖嘖咂嘴,沈浸在大佬的牛逼之中。

保護他的大佬如此牛逼,怎麽不算是一種他自己的牛逼呢。

重蒼看著沈寒舟一副傻子模樣,冷笑了兩聲。

心裏無形增長的自卑,和對這個世界的厭煩,在看到這傻子的瞬間就好了很多。

此人只會像蒼蠅一樣粘著師流螢,而沒有任何價值。

被拋棄是早晚的事情。

師流螢準備和池漾一起去弟子居,卻沒忘記正在撿紙的玄淵:“那他……”

話還沒說完,玄淵就感知到了池漾離開的意思,亦步亦趨跟在她身邊,手裏抱著一本《五年仙考,三年模擬》的合集。

地上的紙是被撿幹凈了,但是宗門大陣碎了,宗門內的多處地方也遭到損壞。

“重建起來不知道還要多久。”

君臨天看出師流螢的擔憂:“你不必擔心,師尊傳訊,他快出關了,護宗大陣會再次建好,這些……”

他看著倒塌的殿宇:“也不過是時間早晚的事,萬象宗如今不算拮據,多花些靈石總是能更快建好的。”

沈寒舟探出了腦袋:“嗯?”

他聽到了什麽,好像聞到了一種自己舒適圈的熟悉味道。

多花些靈石,能更快建好?

沈寒舟看向師流螢,大佬眉毛微微扭曲,十分發愁的模樣。

啊,不愧是護宗長老,心系宗門的一草一木。

宗門被糟蹋了她比誰都痛心。

長老操心修煉和他身上的系統,已經夠勞累了,這樣的小事,怎好讓長老煩憂?

“區區小事,不必憂心!”沈寒舟站到師流螢的面前揮手。

師流螢看到一向窩囊的沈寒舟,帶著一種自信從容的笑。

他傾身看她:“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在練功堂測靈根時,我說什麽了嗎?”

師流螢想了想:“嗯……流螢牛逼?”

在她和雲止水打架的時候,沈寒舟振奮到手舞足蹈,激動之下連喊了好幾句牛逼。

沈寒舟跺腳:“哎呀!你怎麽光記住這個了!”

師流螢耿直道:“你那天真的喊了很多次,還超大聲。”

沈寒舟擺頭:“不對不對,不是那句,我說的是——‘我家很有錢的!你不要不舍得用。’”

師流螢撓撓頭:“是哦,你好像跟我說過你家裏很有錢,我一直沒放在心上。”

沈寒舟捂住胸口痛心疾首。

這種事情怎麽能不放在心上?這是他渾身上下唯一的優點了!

沈寒舟拿出一張五彩斑斕的黑色卡,放在師流螢手裏:“拿去,隨便刷,只要宗門能以最快的時間重建好,花多少錢都沒有關系!”

這一瞬間,沈寒舟身上的魅力直沖雲霄。

師流螢感動地看他:“一直沒看出來,你入宗門那麽久也已經把宗門當成了家。”

也?

沈寒舟剛要反駁,看著師流螢的表情,到底還是笑了笑:“對!”

其實是因為你才覺得這個宗門相當可靠令人安心了。

但如果你會因為有人熱愛這個宗門而開心,那我也會熱愛一下。

上一秒被重蒼看不起的沈寒舟,在下一秒就展示了自己的鈔能力。

重蒼對他這種能力是抱有懷疑態度的,他雙手環抱:“風大不怕閃了舌頭,當心把卡刷爆。”

池漾看著那張卡,睜大了狗狗眼對沈寒舟道:“你說你家裏有錢,你家不會是……”

君臨天補充了一句:“幽都商行。”

池漾猛地一點頭,然後對著沈寒舟左看右看:“幽都商行的獨苗公子,竟然……”

是個小傻子??

怎麽看都不像是很智慧的樣子啊?

重蒼瞳孔一縮。

君臨天似笑非笑:“教習長老竟沒看宗門新弟子的報名資料嗎?”

重蒼顯然沒看。

池漾真的很震驚:“你用這種高速運轉的牛逼身份進入宗門,你怎麽不說出來?肯定是能得到優待的。”

倒黴蛋沈寒舟委屈巴巴:“我每次說出來,大家都跟我借錢。”

池漾:“你每次都借?”

沈寒舟悲憤點頭。

全是系統逼的啊!

池漾:……

這真的很現實了。

人還是不能露財,一旦露財就會朋友圈旮旯角裏的老同學聯系,一開口就是有難處借個幾萬塊。

沈寒舟弱弱地:“你們不會跟我借錢吧?”

池漾壞心道:“那麽有錢借一點有什麽關系啦。”

沈寒舟反駁:“我的錢都是給流螢花的!”

重蒼看向池漾:“你是怎麽知道他的身份的?”

君臨天是看過新生資料,池漾就是個外宗人。

池漾狗狗眼裏全是單純:“那張五彩斑斕的黑卡是幽都商行的神級卡,無限額度,整個修仙界只有兩張。”

重蒼眉目陰郁:“整個修仙界都只有兩張,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池漾羞澀一笑:“當然是因為另一張在我的手裏啦。”

一直沒什麽存在感的玄淵把黏住師流螢的池漾撈回自己的懷裏,桀驁地看著重蒼:“我送的,有什麽問題嗎?”

重蒼抿唇不語。

這下所有人都有送得出手的東西了。

師流螢和沈寒舟再三確定,這張卡可以用於宗門重建後,把卡交到君臨天的手裏:“麻煩師兄了。”

宗門事務還是師兄更為熟悉。

卡到了君臨天手裏,沈寒舟也很放心。

像是把錢交給了善於理財操持家用的偉大母親。

“好啦,現在可以去看我送你的小禮物了?”

師流螢點點頭。

重蒼理所當然地跟著,卻被半道上攔住。

“重蒼長老!”

聽到熟悉的聲音,重蒼虎軀一震。

熟悉的系統音響起。

【叮——】

【檢測到宿主心情出現極大波動,此時已降到谷底,已為宿主安排治愈系救贖劇情,溫暖你冰封的心!】

【你走在人群最後,歡笑和快樂都屬於他們,而陰暗老鼠一樣的你與這樣的氛圍格格不入。】

【你被排斥,被針對,被擠壓。生活將你反覆揉搓捶打,而你並沒有變得圓潤而Q彈。】

【你是一朵失去水分的黑蓮花,即將枯萎。】

【這個時候,小太陽女主伊若雲出現,她靠近孤獨的你,為你親手碰上一碗溫暖的——蓮花羹。】

師流螢閉關這幾日,已經把蓮花羹吃吃吃吃到厭倦的,食物快頂到嗓子眼的黑蓮花重蒼徹底枯萎了。

伊若雲踩著她帶著擋雨棚的小劍就過來了。

“長老,這是我親手做的蓮花羹!”

她滿臉愛慕,眼神卻帶著一種執著的目的——攻略成功。

重蒼無法平靜和她對視。

不知道是因為這幾日吃的實在太多,還是這種純粹的目的性,重蒼只覺得反胃。

伊若雲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攻略,攻略後能得到什麽。

攻略像是被寫在她血肉中的代碼,始終運行者,攻略不成功,便不止不休。

重蒼按照系統說的,麻木接過了蓮花羹。

池漾“哦”了一聲,笑瞇瞇的:“早就聽說萬象宗的重蒼長老是個魅惑眾生的妖修呢,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聞起來好香。”師流螢並不關心什麽魅惑啊妖修的。

她實話實說,轉頭同一邊的沈寒舟小聲討論,宗門內食堂裏有一種可以用貢獻值換取的蓮粥,可以拓寬經脈,有助於修煉。

聽到了師流螢的聲音,重蒼不可置信地轉頭看著她。

此時此刻,他有些後知後覺的發現,師流螢就站在他身邊,可他身體裏的系統卻沒有發出任何錯誤報告。

失靈了?

可漫天魔焰變成試卷的畫面還歷歷在目,走在池漾身邊的魔尊玄淵,看起來也無比乖巧。

纖細黑鐲一般的鎖魔鏈也牢固地扣在了他的手上,他並無任何反抗。

是因為靠近師流螢的系統太多,信號不好?

這種幹擾作用到底是因何而奏效?

被長期攻略的重蒼只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就是師流螢的好感度。

伊若雲走在重蒼的身邊,盯著他看,重蒼走在師流螢的後面,盯著她後腦勺看。

到底是什麽呢?

“到底是什麽呀?”師流螢很好奇,“你不要賣關子啦。”

池漾在師流螢小院門前站好,手一揮,身上鈴鐺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這聲音並非雜亂無章,而是帶著一種獨特的古老韻律,如同無聲的召喚,悠悠蕩開。

起初,只是院墻邊茂密的草叢輕輕晃動。隨即,一對毛茸茸的耳朵率先探了出來。

一只通體雪白,絨毛蓬松得像一團新雪的兔子蹦出來。

緊接著,幾只松鼠靈活地躍上附近的石凳,它們抱著蓬松的大尾巴,烏溜溜的眼睛打量著師流螢。

又有幾只毛色斑斕、如同滾動繡球的小貓躡足而來,親昵地蹭著池漾的裙角。

不過片刻,小院門口便被這些看似無害的小動物們圍住了,它們或蹲或坐,或好奇張望,或悠閑舔舐爪毛。

萌物集會!

師流螢眼中瞬間盈滿了驚喜,她蹲下身,試探著向那只白兔伸出手。白兔不但不怕,反而主動湊上前,用溫暖的鼻尖碰了碰她的指尖。

“一些修士會在作戰中召喚靈獸,大幅度增強自身實力。與主人心意相通的靈獸,可以將己身實力共享給主人。”

池漾看師流螢眼中的喜歡根本藏不住,自己也覺得開心:“可別小看這只白色毛茸茸,她可是歃血兔,可以變成duang大的一只。”

她伸手比劃了一下,以示那一小團的本體的龐大。

看著師流螢開心的模樣,池漾滿意極了,她就知道,沒有任何女生會拒絕毛茸茸的可愛攻擊!她可是能同時攻略三個男人並全身而退的女人,誰能比她更會投其所好?

師流螢雖邁入修仙一途並未很久,但也從玉簡中得知,靈獸是一種智商高過妖獸,更溫馴,實力更強大大的獸類,相當珍稀。而天獸宗之人實力不強,卻依舊人人皆為各大宗門座上賓的原因,也在於此。

重蒼身體內的系統在不停叫囂,與周圍氣氛格格不入。

【請宿主及時完成任務!】

【你喝下了蓮花羹,感覺到溫暖和感動。女主認認真真看著你,讓你覺得這個世界上你依舊是有人愛著的。】

【你眼睫顫抖,心臟也跟著跳,下一瞬,你情不自禁湊近了女主,你冰冷的薄唇狠狠貼上她的,你心臟上冰凍的冰層裂開了蜘蛛網一樣的縫隙……】

親吻。

他又要在系統的安排下,完成毫無感情的親吻任務。

上次抗拒親密任務,他慘遭雷擊,強硬的銀狐本體受了極大的創傷,躺在床上修養了整整三月才痊愈。這次抗拒系統迎接他的會是什麽樣的電擊?直接把他電死嗎?

面前看似其樂融融,卻夾雜利用的景象,和身體裏不斷叫囂的系統,讓本就厭世的重蒼幾近崩潰。

僅僅只是見了兩面的外門女人,就能輕易俘獲師流螢的心嗎?

是不是只要他們靠攏了師流螢,那師流螢的註意力就會被奪走,就再不會把一點餘光分給他了?

如果師流螢的好感度才是影響幹擾系統的決定因素,那麽他這樣一個擰巴厭惡討好攻略的人,不會有半分勝算。

他不會得到師流螢的愛,不會得到系統被幹擾的機會,那些來自所謂小太陽的,無孔不入的虛情假意會將他逼到絕處。

“夠了!”

重蒼淡灰色的眼眸如墨。

他看著滿院子的毛絨動物只覺得反胃。

“就這麽幾只靈獸就能把你收買嗎?”

師流螢捧著兔子的手微微收緊,擔憂地看向重蒼:“重蒼長老,你怎麽了?”

重蒼譏諷一笑:“你真的以為這些圍繞在你身邊的人是真的關心你嗎?”

“重蒼!”君臨天開口制止。

他不在意真相暴露,他只擔心師妹在知道真相之後傷心難過。

重蒼笑著看滿院子的人:“君臨天為什麽會教你劍法?容嫣為什麽帶你去她的洞府玩兒,還給你鍛造寶劍?池漾為什麽只跟你見過兩面就自來熟一般地黏住了你?還有窩囊的沈寒舟,為什麽只願意把錢給你花?”

他看著師流螢嘴角的笑慢慢變淡,心臟有種被捏碎的錯覺。

這種瀕臨崩潰,如產生幻覺一樣的劇痛,讓他有種幾近自虐的快感。

重蒼報覆所有人一樣,自暴自棄地開口:“因為所有人身上都帶了系統,所有人,都在利用你,來阻止系統給他們帶來的不可逆傷害!”

傷心吧,難過吧,是不是要崩潰了?

直接在原地大哭,還是冷臉回到自己的房間小聲啜泣?甚至是指著所有人的鼻子破口大罵?

重蒼害怕又期待地看著師流螢的反應,他甚至在期待師流螢惱羞成怒地崩潰,召喚出劍狠狠在他身上戳幾個窟窿,戳到鮮血淋漓,無藥可醫才好。

就這樣吧,徹底結束他這種無意義又令人厭煩的人生。

這個世界本不需要他,他也不再需要面對任何人的虛情假意了。

可師流螢沒有。

她沒有惱羞成怒,更沒有哭,她只是平靜地看著重蒼,並且帶了那麽一絲恍然。

這種不在設想之中的反應,讓重蒼徹底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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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評論掉落紅包哦,都會有噠[摸頭]

順便給我的另一本文求個預收《哥露谷AAA農作物批發商》

疲於大城市工作的凱厄斯·溫特米爾,最近在一款叫《哥露谷物語》的沈浸式游戲中找到了田園牧歌式的快樂。

這裏的工作簡單治愈,體力不支了,隨便吃點什麽就能活力無限。這裏的人更是淳樸熱情:植物女硬要塞他許多種子,像企鵝的家夥誇他挖出的晶石一級棒……

尤其那位綠頭發的朋友最善良了,不僅不要東西,還總送他禮物,那個黑乎乎的珍稀物品放門口箱子裏就能賣十萬金幣!

就連那位戴著黑面具的先生,委托他尋找一條頗具個性的紫色褲衩,也要給他重金作為感謝。

溫特米爾由衷感嘆:“我嘞個民風淳樸哥譚鎮啊!”

——

而在蝙蝠俠和羅賓們眼中,事情截然不同。這個新農民是個不折不扣的危險分子。

他能瞬間恢覆體力,疑似攜帶新型興奮劑;

他與毒藤女、企鵝人等反派頻繁交易,極大可能是一個團夥組織;

最可怕的是,他竟收下了小醜給的微型炸彈!

更令人瞠目驚舌的是,他不知用什麽方法偷到了黑面具的貼身褲衩,以此要挾,黑吃黑地吞了他半個商業帝國。

現在,這個恐怖分子開始向紅頭罩推銷“找褲衩”服務了!

羅賓們嚴陣以待:“完了,魔童降世了。”

與此同時,對此一無所知的溫特米爾,正舉著從礦洞挖出來的蝙蝠俠專用抓鉤槍,對著河面躍躍欲試:“這玩意……應該也能釣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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