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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離她遠點。” 以何身份跟我說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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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離她遠點。” 以何身份跟我說這句話……

師流螢拿過劍,怔了一瞬,然後眼睛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她飛快跳起來,拿起師兄給的小桃木劍,跟上了師兄的步伐。

在擂臺上看到的,和現在近距離觀看的遠遠不同。

那些記憶裏模糊的動作,因為和對手對招而調整過的順序,此時逐漸明朗起來。

此時此刻,師流螢有一種撥開雲霧見月明的感覺,心中敞亮無比。

“這套劍法爆發力強,卻不適合久戰,打鬥時,一定要找準對方弱點。”君臨天指導著。

“弱點……”師流螢有些困惑。

“銅頭鐵骨豆腐腰,無論是修者還是妖獸,都可以試試攻擊他們的腰腹。”

淺雲色的身影旁,跟著一個縮小版的妃青色身影,連在月光投射下被照在地上的影子,都異常和諧。

一套劍法舞畢後,師流螢亮著眼睛,欣喜道:“多謝師兄!”

若說此前師流螢還因為模仿師兄獨門劍法一事心有坍塌,那君臨天就是用實際行動告訴她,大膽學,不要怕!

“師兄,這是我做的南花糕,多謝你的教導。”師流螢舉起小籃子,遞到君臨天的面前。

君臨天猶豫了一瞬,還是飛快結過,在睡意難以抵抗之前,就退後回去。

但只是這麽一點點時間的近距離接觸,就讓師流螢察覺到了不對。

師流螢動了動鼻子,嗅聞空氣。

“好像有一股……血腥味?”

君臨天不動聲色把手背到身後。

來得急,不僅沒有按照系統說的完成任務,更沒處理好外傷。

於修者來說,內傷需要第一時間治療,而外傷只會帶來一些疼痛,實在無足輕重。

但小師妹好像不是那麽認為的。

君臨天看著師流螢一臉懊惱:“我應該早點發現的,師兄受傷該回去好好休息才對。”

“……很難睡著,不如把這劍法先傳給你,這套劍法,不是大開大合的招式,最是靈巧,很適合你。總歸我有很多劍法可用,而你入門至今,都未得師尊教導,我身為你同門師兄,自該肩負起這個責任。”

師流螢完全不相信“很難睡著”這句話,畢竟第一次見面君臨天就當著她的面睡著了。

她只覺得師兄,人好,熱心,有責任心。哪怕非常柔弱了,也要自動扛起不該屬於他的責任。

看著面色略有蒼白,十分“柔弱”的師兄,師流螢的保護欲拔地而起。

她上下看了君臨天一遍:“傷在何處?”

君臨天有些無奈地看著師流螢,第一次覺得她身上吸引人的執著特質,也並非那麽好。

想了一下,君臨天還是把手伸出來,攤開。

露出了全身上下,最不值一提的傷口。

師流螢看到傷口不大,很明顯松了口氣。

君臨天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傷口不大但是看起來有點深,手心還發腫,大師兄應該第一時間處理才對。”師流螢關切道。

君臨天:“無礙。”

師妹這是剛邁入修士的門檻,並不知道實力高強的修士,擁有的是如何強健的體魄。

師流螢在自己的小院環顧一圈:“我記得有……”

“在那裏!”

她往一處墻角跑,蹲下就開始挖泥巴。

君臨天有種帶孩子的麻爪感。

你永遠不會理解小孩的註意力為何如此容易轉移,就像不理解猴子為什麽總丟了西瓜撿芝麻。

師流螢沒讓大師兄等很久,她拿著一把亮晶晶的花回來,笑得很是興奮和開心。

這種永遠活力無限的模樣,讓君臨天看了,也不由自主跟著抿唇笑。

師流螢在君臨天面前站定,然後拿出手裏的花,像做菜撒鹽一樣,把花腦袋對著君臨天攤開的手,撒撒撒。

花裏閃著細碎的光,就這麽簌簌落在君臨天的掌心。

細微的香氣伴著君臨天的呼吸被吸入肺腑。這是一種,非常淡的,茉莉花的味道。

受傷的灼熱感好像真不那麽明顯了。

“這叫燈籠花。”師流螢出言解釋。

“是我在第三次爬天璣峰的時候,看到的。那日下山時,天都暗了,我就看到有幾棵樹下,有會發光的小花。”

“我覺得很有意思,就摘了一些帶回來隨便種上,沒想到活了,後來我查了查,這是一種可以入藥的常見靈花,一些受傷的妖獸,會在受傷後自動尋覓燈籠花咬碎放在傷處。”

君臨天在師流螢接近的瞬間,就已有困意。

只是他既覺得突然睡覺不禮貌,又覺得退後不聽完師妹說的話,也不禮貌。

於是他就這麽像一棵挺拔的樹,耿直地站在那裏。

原來修仙界,還有這種像螢火蟲一樣的靈花靈草。

君臨天恍惚地想。

他來修仙界幾百年了,從沒註意過這種細節。

可她在第三天爬天璣峰的時候,就發現了。

若不是有系統催命一樣逼他修煉,那他大約也是能仔細感受一下這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吧……

“好啦。”師流螢把所有燈籠花裏的小光點都撒到君臨天的傷口。

在她話音剛落之時,君臨天的意識也徹底陷入昏迷。

他的自制力在師流螢面前,總顯得那樣不值一提。

第二次見面,君臨天因為沒來得及後退,依舊在師流螢面前昏睡過去。

師流螢把手裏的花一丟,大驚:“大師兄!”

她就說,大師兄是真正的柔弱不能自理!

活力滿滿的小姑娘險些發出尖銳爆鳴。

她連忙蹲下拍君臨天的臉,手上的泥垢擦到君臨天的臉上,她又著急地拿袖子擦。

就這樣來回一通折騰,君臨天依舊是以天為被以地為席,毫無防備地睡著了。

師流螢愁地要枯萎了。

這可如何是好。

上次大師兄睡死,還有另一個紅衣服師兄在旁邊幫襯著。

這次師兄睡死,旁邊就只有她一個人了。

師兄剛才毫無私心地,把屬於他自己的功法都教給她。

她總不能如此把大師兄丟在院子裏睡,那豈不是太沒良心了?

師流螢蹙眉想了會,幹脆利落地把君臨天的胳膊拽起來,扛在自己相比起來,顯得弱小的肩膀上。

“一二三,起!把師兄背到床上去!”師流螢小聲給自己加油打氣。

讓教導她的師兄睡在床上,而自己搬個蒲團出來,在院子裏修煉一晚。

這很合理。

在院子外隱沒於黑暗之中,像是個偷孩子的嗎嘍的重蒼終於蹲不住了。

這合理嗎?!

哪有男女弟子不是道侶卻要睡一間房子的道理?

什麽背到床上去,什麽虎狼之詞!

重蒼看著師流螢幹凈單純的臉,把所有的錯都怪在了君臨天的身上。

他從暗處走出來,鬼魅一般地,嗖地一下到了師流螢的面前。

師流螢被嚇了一跳,然後驚詫:“重蒼長老,你怎麽在這裏?”

重蒼灰色瞳孔有一瞬間滯澀,然後一臉嚴肅,鄭重其事:“……夜巡。”

“夜巡?”

重蒼:“最近宗門內時有禽獸出沒,宗主安排長老們排期夜巡,保護宗門弟子的安全。”

師流螢真心實意:“那長老真是很辛苦了。”

重蒼狀似無意,實則非常在意看向師流螢的背後:“你這是在?”

師流螢:“能不能麻煩長老,搭把手,大師兄昏睡過去,我一個人怕是要弄傷師兄。”

她往自己木屋方向挪。

重蒼從沒有如此幹脆利落地幹過什麽事兒。

只見他一個口令一個動作,不愛接近生人毛病沒有了,潔癖的習慣也消失了。

他一個人背起君臨天後,就大步撤後,遠離師流螢:“我自會把他好好送回他的洞府。”

師流螢楞了一下,放心道:“那多謝長老了。”

她真心實意:“長老雖然總是板著一張生人勿進的臉,但真是一個一視同仁愛所有弟子的好長老呢。”

重蒼:……

他沒再多言,飛快離開弟子居。

準備把背上這個討厭的家夥狠狠丟出去。

隨便丟到哪裏都行,總歸他實力強能自己找回來。

趁他睡覺,丟遠一點,別來煩師流螢。

這下重蒼徹底變成一個偷孩子的嗎嘍了。

在重蒼絞盡腦汁想把君臨天丟到哪裏去時,背上傳來一道好聽的聲音:“長老這是想帶我去何處?”

重蒼馬上把君臨天丟下來。

君臨天一個翻身,輕飄飄落地站定:“長老?”

此時君臨天已經確定,師流螢這個人,對他來說的確有助眠作用。

就像是失眠者需要安眠藥,師流螢對他來說,無論是因何,總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重蒼一襲黑色袍子,一頭纖長的銀灰色頭發像被月光浸染的綢緞,微微瞇了瞇狐貍眼,不客氣道:“離她遠點。”

君臨天馬尾高束,毫不避讓重蒼的鋒芒,平靜的笑了笑:“不知長老是用何身份,與君某說這句話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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