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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小陸日記44:珩寶寶…臉漂亮,腿也漂亮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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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小陸日記44:珩寶寶…臉漂亮,腿也漂亮qaq

江珩心亂了大半天。

罪魁禍首還一副逍遙自在的姿態。

陸夏時剛午睡完,臉頰邊緣還有點枕頭壓出的紅痕,時不時揉著眼睛。

香樟樹遠沒有夏天味道那麽濃郁了,葉綠素沈浸在葉片間,靜靜地遮蔽住天。

目光落下時,迎面幾十米外唐瑩在朝他倆招手。

“江哥。”她一路小跑到兩人面前,背後背著她的畫具。

江珩掃了一眼:“你要去單招嗎?”

“是啊。”唐瑩笑瞇瞇的,“雖然我知道多半考不上,但想去試試,這次我最想去的大學也在我們學校設立了考試點,要是超常發揮說不定就能直接拿到入學資格了。”

江珩淡然地點頭。

單招確實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和藝考本身不沖突,算是擁有了兩次機會。

他剛想要說什麽,唐瑩就問:“江哥,你真不去試試嗎?”

“試什麽?”江珩語氣平靜得就像不知道唐瑩在問什麽似的,只是漠然垂下眼簾,“算了,沒必要,我先去教室了。”

“你考試加油。”

說完,江珩轉身就往教學樓方向去。

陸夏時從頭到尾都聽得雲裏霧裏,回神後連忙問唐瑩:“珩哥也會畫畫嗎?”

“沒。”唐瑩語氣有些惋惜,“他不是學畫畫的,而是學古典舞的。”

“古典舞……”

陸夏時腦子裏倏然浮現出剛見到江珩第一眼的畫面,他確實長得很有國風韻味,一顰一笑都像是減慢幀的畫。

四肢瘦而有力,一層薄肌覆蓋在削長的骨上,肌膚也很白,白得像積雪覆蓋的瓷器。

他跳舞應該也會很漂亮。

“陸夏時!”

江珩手揣在兜裏,老遠朝他喊了句:“你還上不上課?”

“好吧,下次再聊!我先走了!”陸夏時匆匆忙跟唐瑩道了別,幾步追上不耐煩的貓咪。

江珩站在兩棟教學樓之間的連接道,來往的人都自動繞開他,他今天穿得又毛茸茸一團,老遠看過去特別顯眼。

陸夏時喘著氣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窺探他的臉色。

貓咪在悄悄咬下唇,眼神也有些殺氣,看起來確實不大高興。

陸夏時慌忙地吞了下口水。

算了,還是等江珩稍微開心點再問。

江珩憋得一肚子火,走著走著猝然停下,身後高大的男生不留神就整個撞他身上,他的發束都被撞得散亂。

“陸夏時!不看路嗎!”江珩有些惱了。

“啊……”陸夏時訕訕地後退半步,“我沒想到你會突然停下……好吧我的錯,撞疼了嗎?”

他湊近摸了下江珩的頭。

今天江珩又戴了他送的貓咪發圈。

江珩抿著唇,重新梳了一遍頭發,將貓咪掛墜固定在右邊:“剛剛你跟她在說什麽?”

“唐瑩嗎?”陸夏時乖巧地站在他身邊,“她跟我說你會跳舞。”

江珩不悅地嘆氣,小聲嘀咕著:“她這都跟你說?”

“你不想讓我知道嗎?”陸夏時眼神顫動著,一副要聲討又不敢的慫樣。

“…也不是不想,大概我誰都不想告訴。”

兩人走進教室,坐到座位上。

江珩扭捏了許久,才繼續道:“也不是什麽值得說的事兒,就沒告訴你。”

“嗯。”陸夏時點頭,動作自然地從桌肚裏拿出聽力書。

江珩最見不得他這副模樣,總覺得心裏會有愧疚似的情緒,他沈吟許久,豁出去了似的架勢:“你問吧,現在我什麽事都會告訴你。”

陸夏時動作稍微一頓,揚起頭:“那你現在還喜歡跳舞嗎?”

這問題對於江珩來說有些詭異,他眉頭微蹙起:“沒有什麽喜不喜歡的了,很久沒跳了。”

“從兩年前開始?”陸夏時問。

“……”江珩又是無言。

良久,他認命似的點頭。

陸夏時很久之前就看出來了,但凡和兩年前相關的事,江珩都不願意說。

這似乎是他心坎裏最深的一道傷疤,每提一次都是掀開沈屙露出新鮮的血肉,喚起他對過往記憶裏的疼痛。

陸夏時不想讓他疼,更舍不得他掉眼淚。

騙不騙或者隱瞞與否,相比起來就沒那麽重要了。

“好吧。”陸夏時退讓了一步,“下午單招好像有舞蹈專業,想去看看嗎?就當是散步。”

江珩瞳孔一顫。

手指不自覺地撚著開衫上的紐扣,反覆揉搓到玉脂都發燙才停下動作。

“沒什麽好看的。”江珩低聲道,“我跳不了舞了,本來我臉上就有胎記,身上又有疤,沒有堅持的必要。”

忽然,他的手被握住。

一陣溫熱從指尖傳遍渾身。

“就去看看,我還沒看過古典舞表演呢。”陸夏時輕聲哄著,“就當滿足我的小願望,好不好嘛珩哥?”

……

江珩有些躊躇不定,本能意願上他不想去,但他現在有點招架不住陸夏時。

無論是他撒嬌還是那副真誠打直球的口吻,他都拒絕不了。

“那就……”江珩說到一半,兩人頭上都挨了一下。

“陸夏時!江珩!你倆聽力時間幹啥呢?!”

全班的註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後排的角落。

趙又春又氣又無奈:“我當初讓你倆坐一塊兒,是讓你們好好上課讀書,沒讓你倆在最後一排發展同學情誼!現在關系好到聽力都得拉著手聽!?”

喻池瞳孔地震,握著筆的手指微微顫抖。

我…我磕的cp牽手了!?

那我磕的cp離床上十級地震還有多遠呢?!

陸夏時挨了一下,揉著腦袋擡頭辯解:“我們沒有拉著手聽聽力……”

“那我看見的是什麽?”趙又春更氣憤了,“好的不學現在都學會撒謊了?我的眼睛可比你想象的要尖!”

“我們沒有在聽聽力,只是拉手。”陸夏時真誠地擡起頭。

江珩:“……”

他就知道這個洋鬼子說不出好話。

趙又春氣急攻心,擡手指著門外:“出去!”

.

這是第二次兩人被罰站門外。

初冬的風吹拂臉頰,冰涼裏帶著點刮痛。

江珩裹著開衫,額前的發絲被風一下全掀起。

“穿上。”陸夏時脫了自己的外套,披到江珩的肩畔。

“不冷。”江珩搖頭,低聲道,“你要是生病了,我可不會陪你去醫院。”

陸夏時一哂,眉眼間全是溫柔。

“你剛剛打算說什麽?”

江珩收攏外套,嘆了口氣:“你想去看也可以,不過五點多就要結束了,我們下課過去差不多能看個結束。”

“是嗎?”陸夏時沈吟片刻,珍重地牽起江珩的手。

兩人對視片刻,江珩心頭不妙。

這狗崽子又要幹什麽?!

手心的溫度又升了點,江珩喉頭一滾,剛想開口就被陸夏時拉著往樓梯口跑。

江珩:“?”

樓道迎風口吹得兩人衣角發絲四處亂飄,匆忙地下幾層樓,兩人跑到一樓的三角梅花壇附近。

陸夏時攏住江珩的領口,給他的帽繩系了個蝴蝶結:“下午是體育課和兩節語文,不如去看跳舞,你覺得呢?”

江珩一陣哽噎。

小洋鬼子已經學會曠課享樂了,他罪過好像有點大。

“你…語文都三十八分了,還不聽課?”

陸夏時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我都三十八分了,還聽什麽課?”

“……也是。”

於是江珩心安理得地跟著陸夏時去了考試區。

一中的藝術生並不少,平時訓練的地方是靠近後墻的一棟老教學樓,四周安靜人流稀少,陸夏時兩個月都沒來過幾次。

一樓的墻壁上纂刻著些古詩典籍,另一面鋪滿了鏡子。

幾個穿戴整齊的備考學生正站在鏡子前小口深呼吸著,準備以最好的狀態進入考場。

江珩和陸夏時走進長廊,靠著廊柱遠遠地看著。

“考場應該進不去,你還想看嗎?”江珩抱著手。

“沒事,在這兒看他們準備活動也挺有意思。”

鏡子前一個女生穿著整齊,一身絨面黑色舞蹈服,她的眼神不斷往江珩身上飄。

怯怯的,又不停地望。

陸夏時有些打趣似的笑:“珩哥,好像是你的迷妹。”

“是嗎?”江珩不露聲色地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簾,“她只是很緊張罷了。”

“啊?”陸夏時有些詫異,“你這都能看出來?”

“她腿都在抖……你眼瞎嗎?”

“哦。”陸夏時訕訕地笑。

再次轉過頭,角落的女孩還在看著江珩。

這次她已經盤好了頭發,整齊精致地全裹成個丸子頭,沒有一絲雜發。

江珩和她對視了許久,擡手朝她比了個大拇指。

.

很快各校派來的校考人員陸續走進教學樓,意味著這場選拔性的考試即將開始。

穿著舞蹈服的人逐漸往樓道深處去,消失在道口大亮的光裏。

直到人群即將散光,角落的女孩匆匆忙地穿上鞋,小跑著到江珩跟前,她喘著氣:“江珩。”

“嗯?”江珩很淡地應了一聲。

女孩握著裙邊,用力攥了一把繼續道:“四年前,我和你參加過同一場比賽,你應該不記得我了,那會兒我跳得還不怎麽好……雖然現在也不怎麽樣,但我進步了很多。”

“你是四年前那場比賽的冠軍,你很有天賦,很強,是我見過跳的最好的人……也是因為你,許多時候訓練到筋疲力盡,我都會咬牙堅持。”

江珩幾乎面無表情地聽,但陸夏時能看出來——

他情緒並不高。

“我今天準備的舞……是你四年前決賽那支長恨歌的改編,如果可以,我想讓你看看,可以嗎?”女孩終於松開裙邊,勇敢地擡頭。

“我進不了考場。”江珩說。

“沒關系。”女孩明媚一笑,“對面樓的同層,可以看見這邊教室裏的情況,如果你願意,就去吧,不願意也沒關系。”

“嗯……”江珩很不習慣這樣的氣氛,他長舒了口氣,很短地吐出幾個字,“我會過去的。”

又過了會兒。

“加油。”

女孩兒看著江珩別開的臉,他的視線不知落在鐵樹的那一株枝葉間,仿佛這兩個字不是從他嘴裏說出似的。

“好的,我會加油!”

直到女孩兒慌忙跑進過道的背影徹底消失,陸夏時才意猶深長地開口:

“你還真是珩妃啊?長恨歌?”

江珩耳根倏地紅了,很輕地踹了陸夏時一腳:“你懂什麽是長恨歌嗎?洋鬼子書不讀,凈瞎開口。”

“我知道啊!講楊貴妃的故事嘛……”陸夏時拍拍褲管上的灰漬。

“呵。”江珩撐起身子,有些揶揄地笑,“還不算是完全的文盲,好不容易考你一個剛好踩在你的知識範圍內了,運氣不錯。”

“這是實力!”陸夏時義正嚴詞地辯駁。

“嗯嗯嗯。”

兩人繞到另一棟樓前,女孩兒說得確實不錯,這裏可以看見另一面教學樓裏的情況。

無論是舞蹈教室還是樓上的美術教室,光線透過透明玻璃窗,裏面的情景一覽無餘。

江珩兩手伸出圍欄外,有些慵懶地撐著身子。

女孩兒運氣似乎不太好,抽到了同小組的一號,這會兒已經準備上場了。

“你覺得她能表演好嗎?”陸夏時歪著腦袋問。

“我是學過跳舞,不是學過算命,你這樣問我我怎麽知道?”江珩嘴角叼著根狗尾巴草,陸夏時都沒反應過來他是什麽時候撿的。

“好吧。”

兩人看了一會兒,陸夏時還是忍不住:“可是她說你很厲害,你應該可以看出來才對。”

江珩壓根沒理他,自顧自地嚼狗尾巴草根。

“不許冷暴力。”陸夏時伸手扯出他嘴裏的東西,一張臉懟到江珩面前。

“……”

江珩脾氣一下就上來了,一把捏住陸夏時的耳朵,擰著咬牙切齒道:“你差點把我牙崩下來了!”

“哦,sorry。”陸夏時委屈巴巴的,又把狗尾巴草塞回他嘴裏,“所以你不能冷暴力我,不然我會控制不住我自己。”

“你身體裏有洪荒之力?”江珩白了他一眼。

這個名詞對於陸夏時來說理解難度過高,他絞盡腦汁想了很久都沒得出結論。

“我覺得她表現應該會挺不錯的。”

飄飄然一句,又把陸夏時思緒強行扯了回來。

他把臉湊到江珩邊上,小聲問:“何以見得?”

又被一只手推開。

江珩有些嫌棄地看著他:“你再文縐縐地說話試試?”

“什麽揍揍?”陸夏時眨巴著眼睛,好奇地又湊近幾公分。

“嗷!”

江珩彈了一下他的腦門,疼得陸夏時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她開場氣勢不錯,這支舞也沒有太多高難度的技巧,主要就是看個表現力和基本功。”

後知後覺地反應到江珩在解釋,陸夏時才訕訕地站回原位,心有餘悸地小聲道:“好吧,那你下次不能再動手了,很疼。”

女孩兒的水袖在空中飄起,驚鴻一躍又將飄帶倏然扯回,整個人在空中繃得筆直,纖細而有力。

陸夏時看得津津有味:“跳得好。”

他貧瘠的詞匯量也就只支持說出這樣的誇讚。

“確實不錯。”江珩逐漸收回目光。

“我覺得珩哥跳這個舞會更好。”

江珩有些詫異,問:“為什麽?”

陸夏時一哂,露出顆虎牙:“因為珩寶寶漂亮,臉漂亮,腿也漂亮。”

“……”

這話聽得江珩心跳七上八下的,還得裝出一副面不驚心不跳的樣子。

這種無形撩人還不自知的蠢貨,就該抓去槍斃。

江珩想。

忽然,一陣溫熱的氣息拂過江珩的耳畔,帶著點笑意開口:“是嗎?有多漂亮,讓我看看。”

江珩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猛地回過頭,後面站著個笑瞇瞇的男人。

這人穿得很隨性,長袖大褲管,帶著一副銀色邊框眼鏡,但就是有一種無形壓迫的氣質。

“你是誰?”陸夏時立馬把江珩拉到身後,一副母雞護小雞的姿勢。

“別緊張啊!”男人笑得更漫不經心了,他手伸進褲兜裏掏了半天,抽出一張皺巴巴的名片遞給江珩。

“我是路過的,正好聽見你倆在說話,有點好奇到底有多漂亮。”

他眉眼間的笑意加深,還覆上點戲謔的意味:“百聞不如一見,這江小少爺長得還真是傾國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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