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高中i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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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高中if.4
電影看完之後，周烙吩咐傭人準備了下午茶。
其他同學早已離開，只剩他們幾個看電影的。
紀荷沒什麽食欲，就只喝了點冰鎮西瓜汁，她全程握著玻璃杯，垂眸，聽他們談笑，視線不敢亂晃。
因為她反射弧有點長，電影結束後才意識到一件事。
雖然告白只到一半，但她就是覺得陸潯之已經聽明白了，那兩句話很明顯，任誰聽都有點暧昧。
想到這裏，紀荷把杯子往嘴邊送時，偷偷擡起眼去看斜對角的陸潯之，他靠在沙發椅背上，正和原澍在說著話，姿態閑散，眉目俊朗。
她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興許是有所察，他目光忽地往這邊偏了一偏。
很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對，紀荷眼睛微微瞪大，下一秒就跟有靜電似的跳開了視線。
她還來不及喘口氣，耳邊突地響起紀述的聲音，
“姐，你的臉好紅啊，是因為喝了西瓜汁造成的嗎？”可能是怕打攪到原澍他們講話，紀述這話居然講得很小聲。
她皮笑肉不笑看著紀述，“能別問這麽白癡的問題嗎？”
紀述咧嘴一笑，悄悄靠近紀荷，“我知道，你剛才在偷看潯之哥，所以才會臉紅，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離開時，周烙叫了家裏的兩位司機來送。
紀荷走前去了趟廁所，上完後出去，門口只有原澍站在車旁等她。
沒看見陸潯之，她竟覺得有些輕松，“他們先走了嗎？”
原澍點頭，拉開後座的車門讓紀荷上去，“姜蔓和周烙需要先回學校。”
紀荷甩甩手上的水珠，走到原澍身旁時，猛然一頓，神色覆雜地看向原澍。
那陸潯之呢？他也先走了嗎？
可惜原澍看不懂她的眼神，還把她給推進了車廂。
“我有本書落你家了，等會一起回去。”原澍說完這話後，毅然關上後座的車門，走到副駕駛去坐著。
紀荷進來時就看見了坐另一邊的陸潯之，他神色自然，還在她準備坐下時拿走了放在車墊上的紙巾盒和礦泉水。
她有點懵了，陸潯之這到底是聽明白沒有呢，還是她想多了，人壓根就沒往那方面想。-
回程的路上，司機叔叔認真開車，原澍歪倒在椅背上睡著了，陸潯之閉目養神，唯有紀荷在混亂的思緒中度過，一直在糾結陸潯之到底聽明白了沒。
她一邊是希望他聽明白了，不然她也沒勇氣再來第二次，但一邊又是希望他沒聽明白，不然她好傷心，因為他的樣子看起來是一點也不在意，似乎沒受她告白的影響。還記得開學那會兒，隔壁班的人來和同桌告白，同桌並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覆，在之後的日子裏，他倆見面時都特別的不自然。
但其實，紀荷只是單純的想表達心意而已，談戀愛什麽的，現在完全還不是時候，她年齡還小，陸潯之正面臨著人生中比較重要的階段。
思至此，紀荷愈發想笑，她真的自作多情了，怎麽搞得陸潯之一定會接受她的心意似的。
“陳叔，您把車停在巷子口就行。”
“好勒。”
車停好後，紀荷迫不及待打開車門下去，呼吸了口新鮮空氣後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潯之，陪我一起進去吧，讓你見識一下我姨媽家的兩面獎狀墻。”
紀荷腳步一頓。
陸潯之把斜挎包背上，聞言淡笑道：“行啊。”
原澍長臂搭著陸潯之的肩膀，“你猜猜都是誰的。”
“紀荷。”陸潯之說。
紀荷心怦怦直跳，這好像還是第一次聽見自己的名字從陸潯之嘴裏說出來。
她微擡起下頜，看似在看原澍，實則是在看陸潯之。
天邊的紅日西墜，晚霞照射過來，落在陸潯之少年氣十足的臉龐上，令人心動不已。
原澍笑：“厲害吧，她從小學就開始積極參加各種競賽，獎狀拿到手軟，是我們家最牛的一小孩，以後肯定有大出息。”
紀荷：“。”
沒這麽誇張，哥，求你了，閉嘴吧，咱不說了。
陸潯之看了眼紀荷被霞光映紅的臉，低笑一聲，“很厲害。”
語氣很真誠，並不是在打趣。
紀荷這心，又因為陸潯之的話，很沒出息的加速跳動了。
回到家裏後，她出於禮貌，給陸潯之倒了杯水，端給他時，她全程不敢直視。
“謝謝。”陸潯之接過杯子，拇指指腹不經意間碰了下紀荷的指甲蓋。
一瞬而過，兩個人心裏竟生出種奇異的，麻麻癢癢的感覺。
紀荷臉頰發燙，“不，不客氣。”她緊張到磕磕巴巴的了。
周一升旗儀式。
紀荷需要代表新生上臺發言，稿子是在接到通知那天就準備好了的，雖然已經倒背如流，但上臺需要勇氣，特別是想到聽她發言的人裏有陸潯之，就緊張到牙齒打顫。
升旗儀式結束後，她被班主任帶著到前面去站定，等校長結束發言。
她側眸瞥了眼烏泱泱的人群，視線慢慢移到高出一截的高三隊列那邊。
“好，下面有請高一年級的優秀新生代表上臺演講，大家熱烈歡迎！”
紀荷深吸一口氣，迎著無數道視線和熱烈的掌聲，邁著平穩的步伐走上臺。
“尊敬的”
原澍昨晚熬夜做題，早上天沒亮就醒來寫卷子，這會兒本還有些困意，聽到忽然響起的聲音後，頓時來了精神。
他看一眼升旗臺下紮著高馬尾、臉龐白皙透亮，渾身散發著青春氣息的女生。
“原澍，那不是你表妹嘛。”
原澍嘴角笑開，“嗯，是紀荷。”他扭頭朝陸潯之揚了揚眉，“突然覺得很自豪。”
陸潯之視線在紀荷上臺時就沒怎麽移開過。
這是他第一次去好奇、去觀察一個女孩子。她在一個有愛的家庭中成長，被愛包裹。看似文文弱弱，會臉紅會害羞，實則很聰慧，勇敢，敢於做自己想做得事情。
關於那天的告白，他也是頭回沒有那麽果決，卻也不知道自己在猶豫什麽。
下午體育課。
全班繞操場跑了三圈後就解散自由活動了。
班上很多同學和紀荷一樣是直接從初中部升上來的，有三個女生是她曾經的同班同學，關系不好也不差，能說得上話。
解散後她們三個去器材室拿了羽毛球，應該是想玩雙打，缺一個，便邀請了獨自坐在臺階上休息的紀荷，她欣然答應。
羽毛球場就在高三樓的旁邊，很安靜，放眼看上去，都是在低著頭寫東西。
紀荷和其中一個高個女生一組，配合算是默契，打得對面倆人到處撿球。
“潯之，老班讓你下課後過去找他一趟。”
陸潯之在寫著物理卷子，聞言點了下頭。
後背被戳了下，他頭也不回，左手往後伸，接到那張紙條後收回，用筆敲了敲前面姜蔓的椅子。
姜蔓回頭，拿過紙條。
陸潯之神色淡淡，道：“你們完全可以申請調位置坐一起。”
姜蔓沖陸潯之後面的原澍眨了下眼，“這叫距離產生美。”
陸潯之無法理解姜蔓的話，放下筆，扭頭想去遠處的綠樹，卻看見了羽毛球場那抹跑去撿球的纖細身影。
只一眼，他便認出了那是紀荷。
等她撿完球回到打球位置，從陸潯之這個角度看過去，能清晰看到她柔和恬靜的側臉。
下課鈴打響，陸潯之才意識到自己看了很久，但就在他要收回視線時，紀荷忽然望了上來。
互相一楞。
彼此都看見了對方。
以為紀荷會像那幾次一樣害羞別開臉，可她卻在下一秒綻放了燦爛大方的笑顏，抓著球拍的手也用力揮著。
陸潯之心猛地一跳。
“唉，真羨慕那張無憂無慮的笑臉，苦逼的高三生。”姜蔓趴在窗沿上，手小幅度地揮著。
顯然，她也看見了紀荷。
而紀荷忽然間笑，是因為姜蔓。
陸潯之拿了本書壓在卷子上，起身離開座位。
距離上次告白事件已經過去了半個月，紀荷很少再見到陸潯之，如果不刻意創造機會的話，哪裏來這麽多的偶遇。
她也已經很確定陸潯之一定是聽明白了她的話，當時靜悄悄的，他又那樣聰明，經歷過無數次被表白，怎麽可能不明白。
紀荷已經沒那麽糾結結果了，畢竟說出來也只是想讓陸潯之知道，她只是很害怕等他上了大學後兩人會變成毫無交集的陌生人，她不想自己年少時的暗戀連說出口的機會都沒有而已。-
這天是周五放學，紀荷在初中部等紀述放學，他昨晚答應了會陪她一起去市圖書館買書。
沒等多久，紀述和幾個同學勾肩搭背走出來。只不過，看見她時，他表情一震。
紀荷秒懂，她得自己去圖書館了。
“姐，我”紀述撓著後腦勺走過來，“我要和幾個哥們去打球，我是他們的主心骨，不能缺席。”
紀荷臉上沒什麽表情：“知道了，後會無期。”
“誒，姐。”
她扭頭，以為他是改主意了。
紀述：“打球會渴，渴了要喝水，我的仙女姐姐能資助我五塊錢買水嗎？”
紀荷垂眸，在地上尋找能砸死人的東西。
紀述見狀撒腿就跑。
紀荷一個人坐地鐵到圖書館，今晚父母都加班，奶奶上個月去大伯那邊了，家裏沒人，她不想那麽早回去，在旁邊吃了碗面後便回到圖書館看小說。
看得正入神時，對面的空位有人落座，她沒擡起頭，只看見一處黑色的衣角。
可能因為爸爸是警察的緣故，紀荷特別喜歡看刑偵小說，這類型的小說讓人很容易沈浸到文字裏，以至於對面的人看了她很久，並且寫了張紙條推過來她都沒發覺。
直到心滿意足看完一個案件，紀荷才瞅到手邊那張紙條上的字。
——紀荷，好巧。
紀荷下意識擡起頭，竟瞧見陸潯之就坐在對面，穿著黑色夾克，手背撐著下頜，漆黑的眼睛略帶笑意，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呼吸停止了瞬。
“陸潯之。”她喊完後忙捂嘴改口，“學長。”
這個反應落入陸潯之眼裏，他倒是覺得有些可愛，唇角微挑：“叫什麽都沒關系，你隨意。”
陸潯之下午最後節課沒上，到這邊辦理些事，天暗下來才結束。
司機來接他時車正好停在圖書館對面，看見獨自在裏面坐著的紀荷後，沒怎麽猶豫就進來了。
紀荷看書實在是專註，他居然也有耐心，等了半小時也沒出聲打擾。
不知為何，在她看向紙條的那刻，他緊張了。
心跳似乎也在加速。
作者有話要說
紀荷：拿捏！
陸：老婆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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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同學早已離開，只剩他們幾個看電影的。
紀荷沒什麽食欲，就只喝了點冰鎮西瓜汁，她全程握著玻璃杯，垂眸，聽他們談笑，視線不敢亂晃。
因為她反射弧有點長，電影結束後才意識到一件事。
雖然告白只到一半，但她就是覺得陸潯之已經聽明白了，那兩句話很明顯，任誰聽都有點暧昧。
想到這裏，紀荷把杯子往嘴邊送時，偷偷擡起眼去看斜對角的陸潯之，他靠在沙發椅背上，正和原澍在說著話，姿態閑散，眉目俊朗。
她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興許是有所察，他目光忽地往這邊偏了一偏。
很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對，紀荷眼睛微微瞪大，下一秒就跟有靜電似的跳開了視線。
她還來不及喘口氣，耳邊突地響起紀述的聲音，
“姐，你的臉好紅啊，是因為喝了西瓜汁造成的嗎？”可能是怕打攪到原澍他們講話，紀述這話居然講得很小聲。
她皮笑肉不笑看著紀述，“能別問這麽白癡的問題嗎？”
紀述咧嘴一笑，悄悄靠近紀荷，“我知道，你剛才在偷看潯之哥，所以才會臉紅，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離開時，周烙叫了家裏的兩位司機來送。
紀荷走前去了趟廁所，上完後出去，門口只有原澍站在車旁等她。
沒看見陸潯之，她竟覺得有些輕松，“他們先走了嗎？”
原澍點頭，拉開後座的車門讓紀荷上去，“姜蔓和周烙需要先回學校。”
紀荷甩甩手上的水珠，走到原澍身旁時，猛然一頓，神色覆雜地看向原澍。
那陸潯之呢？他也先走了嗎？
可惜原澍看不懂她的眼神，還把她給推進了車廂。
“我有本書落你家了，等會一起回去。”原澍說完這話後，毅然關上後座的車門，走到副駕駛去坐著。
紀荷進來時就看見了坐另一邊的陸潯之，他神色自然，還在她準備坐下時拿走了放在車墊上的紙巾盒和礦泉水。
她有點懵了，陸潯之這到底是聽明白沒有呢，還是她想多了，人壓根就沒往那方面想。-
回程的路上，司機叔叔認真開車，原澍歪倒在椅背上睡著了，陸潯之閉目養神，唯有紀荷在混亂的思緒中度過，一直在糾結陸潯之到底聽明白了沒。
她一邊是希望他聽明白了，不然她也沒勇氣再來第二次，但一邊又是希望他沒聽明白，不然她好傷心，因為他的樣子看起來是一點也不在意，似乎沒受她告白的影響。還記得開學那會兒，隔壁班的人來和同桌告白，同桌並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覆，在之後的日子裏，他倆見面時都特別的不自然。
但其實，紀荷只是單純的想表達心意而已，談戀愛什麽的，現在完全還不是時候，她年齡還小，陸潯之正面臨著人生中比較重要的階段。
思至此，紀荷愈發想笑，她真的自作多情了，怎麽搞得陸潯之一定會接受她的心意似的。
“陳叔，您把車停在巷子口就行。”
“好勒。”
車停好後，紀荷迫不及待打開車門下去，呼吸了口新鮮空氣後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潯之，陪我一起進去吧，讓你見識一下我姨媽家的兩面獎狀墻。”
紀荷腳步一頓。
陸潯之把斜挎包背上，聞言淡笑道：“行啊。”
原澍長臂搭著陸潯之的肩膀，“你猜猜都是誰的。”
“紀荷。”陸潯之說。
紀荷心怦怦直跳，這好像還是第一次聽見自己的名字從陸潯之嘴裏說出來。
她微擡起下頜，看似在看原澍，實則是在看陸潯之。
天邊的紅日西墜，晚霞照射過來，落在陸潯之少年氣十足的臉龐上，令人心動不已。
原澍笑：“厲害吧，她從小學就開始積極參加各種競賽，獎狀拿到手軟，是我們家最牛的一小孩，以後肯定有大出息。”
紀荷：“。”
沒這麽誇張，哥，求你了，閉嘴吧，咱不說了。
陸潯之看了眼紀荷被霞光映紅的臉，低笑一聲，“很厲害。”
語氣很真誠，並不是在打趣。
紀荷這心，又因為陸潯之的話，很沒出息的加速跳動了。
回到家裏後，她出於禮貌，給陸潯之倒了杯水，端給他時，她全程不敢直視。
“謝謝。”陸潯之接過杯子，拇指指腹不經意間碰了下紀荷的指甲蓋。
一瞬而過，兩個人心裏竟生出種奇異的，麻麻癢癢的感覺。
紀荷臉頰發燙，“不，不客氣。”她緊張到磕磕巴巴的了。
周一升旗儀式。
紀荷需要代表新生上臺發言，稿子是在接到通知那天就準備好了的，雖然已經倒背如流，但上臺需要勇氣，特別是想到聽她發言的人裏有陸潯之，就緊張到牙齒打顫。
升旗儀式結束後，她被班主任帶著到前面去站定，等校長結束發言。
她側眸瞥了眼烏泱泱的人群，視線慢慢移到高出一截的高三隊列那邊。
“好，下面有請高一年級的優秀新生代表上臺演講，大家熱烈歡迎！”
紀荷深吸一口氣，迎著無數道視線和熱烈的掌聲，邁著平穩的步伐走上臺。
“尊敬的”
原澍昨晚熬夜做題，早上天沒亮就醒來寫卷子，這會兒本還有些困意，聽到忽然響起的聲音後，頓時來了精神。
他看一眼升旗臺下紮著高馬尾、臉龐白皙透亮，渾身散發著青春氣息的女生。
“原澍，那不是你表妹嘛。”
原澍嘴角笑開，“嗯，是紀荷。”他扭頭朝陸潯之揚了揚眉，“突然覺得很自豪。”
陸潯之視線在紀荷上臺時就沒怎麽移開過。
這是他第一次去好奇、去觀察一個女孩子。她在一個有愛的家庭中成長，被愛包裹。看似文文弱弱，會臉紅會害羞，實則很聰慧，勇敢，敢於做自己想做得事情。
關於那天的告白，他也是頭回沒有那麽果決，卻也不知道自己在猶豫什麽。
下午體育課。
全班繞操場跑了三圈後就解散自由活動了。
班上很多同學和紀荷一樣是直接從初中部升上來的，有三個女生是她曾經的同班同學，關系不好也不差，能說得上話。
解散後她們三個去器材室拿了羽毛球，應該是想玩雙打，缺一個，便邀請了獨自坐在臺階上休息的紀荷，她欣然答應。
羽毛球場就在高三樓的旁邊，很安靜，放眼看上去，都是在低著頭寫東西。
紀荷和其中一個高個女生一組，配合算是默契，打得對面倆人到處撿球。
“潯之，老班讓你下課後過去找他一趟。”
陸潯之在寫著物理卷子，聞言點了下頭。
後背被戳了下，他頭也不回，左手往後伸，接到那張紙條後收回，用筆敲了敲前面姜蔓的椅子。
姜蔓回頭，拿過紙條。
陸潯之神色淡淡，道：“你們完全可以申請調位置坐一起。”
姜蔓沖陸潯之後面的原澍眨了下眼，“這叫距離產生美。”
陸潯之無法理解姜蔓的話，放下筆，扭頭想去遠處的綠樹，卻看見了羽毛球場那抹跑去撿球的纖細身影。
只一眼，他便認出了那是紀荷。
等她撿完球回到打球位置，從陸潯之這個角度看過去，能清晰看到她柔和恬靜的側臉。
下課鈴打響，陸潯之才意識到自己看了很久，但就在他要收回視線時，紀荷忽然望了上來。
互相一楞。
彼此都看見了對方。
以為紀荷會像那幾次一樣害羞別開臉，可她卻在下一秒綻放了燦爛大方的笑顏，抓著球拍的手也用力揮著。
陸潯之心猛地一跳。
“唉，真羨慕那張無憂無慮的笑臉，苦逼的高三生。”姜蔓趴在窗沿上，手小幅度地揮著。
顯然，她也看見了紀荷。
而紀荷忽然間笑，是因為姜蔓。
陸潯之拿了本書壓在卷子上，起身離開座位。
距離上次告白事件已經過去了半個月，紀荷很少再見到陸潯之，如果不刻意創造機會的話，哪裏來這麽多的偶遇。
她也已經很確定陸潯之一定是聽明白了她的話，當時靜悄悄的，他又那樣聰明，經歷過無數次被表白，怎麽可能不明白。
紀荷已經沒那麽糾結結果了，畢竟說出來也只是想讓陸潯之知道，她只是很害怕等他上了大學後兩人會變成毫無交集的陌生人，她不想自己年少時的暗戀連說出口的機會都沒有而已。-
這天是周五放學，紀荷在初中部等紀述放學，他昨晚答應了會陪她一起去市圖書館買書。
沒等多久，紀述和幾個同學勾肩搭背走出來。只不過，看見她時，他表情一震。
紀荷秒懂，她得自己去圖書館了。
“姐，我”紀述撓著後腦勺走過來，“我要和幾個哥們去打球，我是他們的主心骨，不能缺席。”
紀荷臉上沒什麽表情：“知道了，後會無期。”
“誒，姐。”
她扭頭，以為他是改主意了。
紀述：“打球會渴，渴了要喝水，我的仙女姐姐能資助我五塊錢買水嗎？”
紀荷垂眸，在地上尋找能砸死人的東西。
紀述見狀撒腿就跑。
紀荷一個人坐地鐵到圖書館，今晚父母都加班，奶奶上個月去大伯那邊了，家裏沒人，她不想那麽早回去，在旁邊吃了碗面後便回到圖書館看小說。
看得正入神時，對面的空位有人落座，她沒擡起頭，只看見一處黑色的衣角。
可能因為爸爸是警察的緣故，紀荷特別喜歡看刑偵小說，這類型的小說讓人很容易沈浸到文字裏，以至於對面的人看了她很久，並且寫了張紙條推過來她都沒發覺。
直到心滿意足看完一個案件，紀荷才瞅到手邊那張紙條上的字。
——紀荷，好巧。
紀荷下意識擡起頭，竟瞧見陸潯之就坐在對面，穿著黑色夾克，手背撐著下頜，漆黑的眼睛略帶笑意，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呼吸停止了瞬。
“陸潯之。”她喊完後忙捂嘴改口，“學長。”
這個反應落入陸潯之眼裏，他倒是覺得有些可愛，唇角微挑：“叫什麽都沒關系，你隨意。”
陸潯之下午最後節課沒上，到這邊辦理些事，天暗下來才結束。
司機來接他時車正好停在圖書館對面，看見獨自在裏面坐著的紀荷後，沒怎麽猶豫就進來了。
紀荷看書實在是專註，他居然也有耐心，等了半小時也沒出聲打擾。
不知為何，在她看向紙條的那刻，他緊張了。
心跳似乎也在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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