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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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林至安顯然是更驚訝, 他和好友說了句話後便沒跟著進去,走到前臺,笑著看紀荷, “紀小姐,這麽巧。”

紀荷指著裏面, 好奇,“你不會也是明星吧?”

優越的外貌身高,溫和的氣質, 這形象放在娛樂圈足以秒殺眾多男明星了。

“不是, 他是我的朋友。”林至安說, “今天剛好不想到處瞎逛了,便陪同他一起來了這裏。”

紀荷點點頭,在電腦上敲完幾個字,“那我帶你進去休息室吧,你朋友估計得要兩三個小時才能結束。”

林至安沒動, 手放在光滑的大理石臺面上,“你不覺得一個人呆著會很無聊嗎?”

“是有點。”

“我一個人,你也一個人, ”林至安指了指紀荷旁邊的椅子, “不介意的話我就在這兒坐著等?”

紀荷還得碼字呢, 有個人盯著她可寫不出來,笑說:“這可不行,你還是到休息室吧, 裏面暖氣也足, 什麽都有, 我這裏人進人出的,主要還是怕你打擾到我工作。”

林至安被她的坦誠打敗, 揮了下手,揚唇:“等下見。”

...

臨近交班的點,紀荷忙完手頭上的事,開始簡單清理了前臺區域的衛生。

她這邊放置了個打印機,二樓那臺打印機今天壞了,職員都下來打印覆印文件,垃圾桶裏的紙屑也多,掃完地正想提出去倒,有人快了她一步。

林至安把手機放在前臺,指著桶,“倒哪裏?”

紀荷說不用,但他還是堅持。

“出門右拐,再...我和你一起去吧,這邊路比較繞。”

林至安展眉,點頭。

把垃圾倒完,回來的路上,有個賣糖炒板栗的大叔踩著三輪車慢悠悠開過,紀荷叫住了他。

“姑娘,要多少?”

紀荷問林至安需要嘗嘗嗎。

林至安看著她眼睛,‘嗯’一聲。

“您給我拿兩份就好。”

“得嘞。”

大叔包裝好,紀荷付完款,給了林至安一份,然後往回走。

“這回你請我吃這個,要不改日我請你吃飯?你們店隔壁的日料店生意看著還不錯。”

紀荷說:“那你得多虧,我這才花了十幾塊錢,你請吃一頓日料就好幾百了,我吃得也不安心。”

林至安笑笑,“你這拒絕方式還挺委婉的。”

兩人邊說邊走進店裏。

陸潯之就在前臺邊上站著,目光肅冷,臉上沒什麽表情地看著紀荷身旁的男人。

那個男明星在這時候也出來了。

這三人同時出現,紀荷悄悄打量力氣圈,陸潯之氣場強,三人之中身量最高,不管從哪方面看都絲毫不輸任何一人。

林至安把垃圾桶放回原位,朝陸潯之微笑致意。

陸潯之頷首回應,註意到林至安手上有個和紀荷一樣的袋子。

男明星疑惑看著林至安。

林至安攬住好友的肩膀,“下次見,紀小姐,陸先生。”

紀荷洗幹凈手,剝了個板栗給陸潯之,“吃嗎,香甜軟糯。”

“我手臟。”陸潯之沒接。

紀荷只好送到他嘴邊,“今天怎麽提前過來了?”

陸潯之盯著她看,慢條斯理咀嚼完,揚起嘴角,淡淡道:“你倆挺熟啊,上哪兒都能遇到。”

“熟還不至於,倒是真挺巧的。”接班的姑娘過來了,紀荷沒心沒肺說完,轉身去拿包。

那姑娘看了陸潯之頗為賞心悅目的臉一眼,然後擠到紀荷身邊,悄聲說:“難以想象到時候你倆生出來的寶寶顏值得有多高。”

紀荷聽著耳廓發熱,嗔道:“就你話多。”

倆姑娘又嘀嘀咕咕了幾句。

上了車,陸潯之臉色還處在半冷不熱的狀態,啟動前手伸進大衣口袋裏摸出個小盒子放到紀荷腿上。

紀荷眼尖看到他無名指上戴著的不是結婚時的婚戒,心驀地下沈。

她微垂著眼,興致缺缺地把盒子打開,下秒,瞳孔一震。

裏面的居然是一枚戒指,明顯還是和陸潯之戴著的是同款對戒。

很簡單低調的款式,但做工細致,看著價值不菲,比起之前那枚豪華璀璨款的鉆戒相比,這枚她更喜歡。

“什麽時候買的啊?”紀荷直接把戒指套入無名指,尺寸剛好合適。

陸潯之嗓音清冷沈郁:“中午。”

他看了眼紀荷戴著戒指的手,倒是順眼多了。

定制的兩串貓頭鑰匙鏈也拿回來了,但這得下回再給。

是親自去買的吧,紀荷心頭萬分柔軟。

她心情由陰轉晴,嘴角始終翹著,就差跟著廣播哼歌了。接著又給陸潯之剝了顆板栗,這次他不吃了,以為是不喜歡,紀荷也沒多想,塞自己嘴裏了。

她自然是不知道陸潯之準備張嘴接的時候,腦海裏想到了林至安手上也有這個東西。

林至安,香港著名林氏娛樂未來的接班人。

三番兩次出現,到底是巧合還是故意制造的巧合?

陸潯之在心底冷笑,沈默凝著前方。

車子開上高架橋後,江竟打來了電話,陸潯之懶得戴耳機了,開得外放。

說是駱權今年要去英國陪老爺子過年,過兩天走,今晚幾個人聚一聚。

陸潯之沒立即說去,往旁邊看了看。

紀荷心底驚訝,陸潯之這眼神是在征求她的意見 吧?

她忙不疊地點頭,去吧,她一個人在家還可以心無旁騖追劇寫東西。

哪知陸潯之是直接掉頭,往江竟說得方向去了。

紀荷疑惑半晌,看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你不先送我回家嗎?”

陸潯之挑著嘴角沖她壞笑:“沒聽見麽,必須得帶上家屬。”

江竟明明就沒說這話好不,紀荷有點茫然,她瞅著他,“這得幾點回,我想早點回家追劇。”

最近有部韓劇風靡亞洲,每天晚上八點準時更新,美容院裏的姑娘們沒一個不追的,她們都愛劇裏高大帥氣把大衣穿得很好看的男主,而紀荷只喜歡劇情。

因為這樣的男主,她已經擁有了。

陸潯之逗她,“淩晨兩點。”

紀荷兩眼一閉。

好吧,攢著等明晚一起看也行。

開半小時的車才到那地方,入目一大塊面積廣闊朝著小江的枯草坪,晚上來露營的人很多,這裏好像還是前陣子熱起來的網紅打卡點,中間鋪上石板的小路兩邊種滿了幾米高的小樹,樹梢上掛著了各式各樣的星星燈和裝飾品,把冷冷清清的地兒給照得溫暖亮堂。

紀荷被車外邊的景象吸引,忘記穿上外套就下了車。

陸潯之撈起車後座的白色外套下去,邊鎖車邊從車頭繞過去。

這姑娘都冷得縮成一團了,居然也不回頭找衣服。

他把外套給人披上,從兜裏的煙盒抖出根煙,“有這麽好看?”

紀荷裹緊溫暖的衣裳,回眸看他,“你不覺得這裏看著就很治愈嗎?”

陸潯之咬著煙沒點,還真就仔細看了看,但沒看出個所以然,手搭在紀荷肩上,把人牢牢攬進懷裏,“燒烤,想吃嗎?”

紀荷覺得身上暖和極了,擡頭看他一眼,悄悄把手伸出去環住那勁瘦的腰,才嗯嗯點頭。

早在下車的時候聞到那孜然香時,她肚子就叫了兩下。

“行,給你烤。”陸潯之察覺到腰上的手,把她摟得更緊了,“還想吃什麽,讓阿蒙去買過來,燒麥?”

頭回這樣姿勢親昵地走路,兩個人面上都挺自然的,但其實,紀荷一顆心在感受到陸潯之體溫時,已到處亂撞。

她溫聲說:“不了吧,這大晚上的,阿蒙好不容易下班了,又把人從家裏指使出去,你這是壓榨勞動力。”

陸潯之笑:“他一個月工資是你的好幾倍。”

紀荷心想,陸潯之可真大方。

“你在哪兒買得燒麥啊,味道居然能和廣州那家店差不多。”

“巧合吧。”

這處有音響在放音樂,此時在播放五月天feat陳綺貞的那首《私奔到月球》。

-其實你是個心狠又手辣的小偷

-我的心我的呼吸和名字都偷走

-你才是~綁架我的兇手

-機車後座的我

-吹著風~逃離了平庸

-一二三牽著手

...

江竟前幾天去陳笑笑老家把人給騙回北京了,這會兒小情侶黏糊糊地摟抱在一起,瞧見不遠處走來的兩人,居然也是摟著的,他小小驚訝了下。

得,原來清心寡欲的人破了戒,會一頭栽進去啊。

江竟拍拍小女友的腰,“待會兒機靈點,該叫嫂子就叫。”

陳笑笑回頭看,陸潯之她是見過一面的,但他懷裏女人很是眼生,長發披肩,唇紅齒白,纖細的身姿穿著白色短款羽絨竟一點也不顯臃腫,身上由內散發著柔和寧靜的美。

難怪了...那天朋友只是稍微靠近陸潯之,他反應都那樣大。

人一走近,陳笑笑乖巧地喊:“陸哥,嫂子。”

紀荷朝這個陌生的女孩子微笑,“你好。”

駱權幾個在江邊看魚,扭頭一看陸潯之來了,都走了過去。

孫寧被徐朝陽攙扶回去,她見著紀荷後,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請了個專業的燒烤師傅,江竟讓師傅帶來的食材都是海鮮葷菜,素菜很少,說是這群發小裏就陸潯之一個嘴挑,這不吃那不吃的,大家夥就心想甭照顧他的感受了,愛吃不吃。

也就紀荷心疼,陸潯之沒吃晚飯,問了他的意見後在手機上下單了白粥和幾樣清淡小菜。

陳笑笑吃著烤蝦,暗地裏觀察燒烤架旁挺拔帥氣的男人,這就叫一物降一物麽?這樣一個冷傲矜貴的人,居然會脫了大衣,擼起袖子,親自去給妻子烤東西吃。

一夥人圍坐在一起,倒也不覺得冷,氛圍是有的,時不時傳出男人們爽朗的笑聲,但這其中不包括陸潯之,他聽到好笑的點,也只是微勾起唇角,轉眸瞧見紀荷也被瞿文譯的冷笑話逗得露出白牙微笑,就伸手過去捏她。

紀荷有過一次想歪後,這手一被捏就忍不住顫|栗,她忍著臉熱,小手去掙開陸潯之的大掌,結果這人非但不松開,還得寸進尺了,手直接鉆入她的袖口,指尖若有似無地在手腕上轉圈圈。

談笑過後,開始說上正事了,江竟倒了杯酒給陸潯之,“你最近老管著李鐸那破公司的事,也不上懷柔看看,那許錫就是老虎不在山,猴子稱霸王的貨,我那天抽空過去了趟,一見著他,四五個人捧著他轉,多威風啊。”

陸潯之淡笑:“事兒給我辦好就成。”

紀荷電話響了,下單的外賣已經送到,但這邊人忒多,騎手找了圈也找不著,只好回到馬路上等。

她掛了電話正要起,陸潯之按了下紀荷的肩膀,示意她坐著,“哪呢,我去。”

孫寧坐久了腰有點不舒服,她說:“要不我和紀荷去吧,想走走路。”

徐朝陽脫了自己的大衣給她披上,“慢點走。”

紀荷把陸潯之還搭在她肩上的手拿下來,食指輕輕撓了兩下他的手背,然後起身,過去攙著孫寧,一同往馬路邊走。

陸潯之瞥著被被撓過的地方,挑起眉梢笑了下。

人還沒走遠,徐朝陽就伸長個脖子往她們走得方向張望,一臉的不放心。

駱權指著腕表嘲他,“這才離開你身邊半分鐘沒到吧,用得著牽掛成這樣?”

徐朝陽勒著他的脖子笑,“你個單身老漢懂什麽,這叫甜蜜的牽掛,潯之,你說是不是?”

陸潯之睨他一眼,不置可否。

紀荷沒料到在這地方都能遇上徐榆和周舟,四個人打了個照面,互相都沒有打招呼的想法,但徐榆見著孫寧挺著個大肚子就來氣,現在徐朝陽有家不能回,她大伯都快氣病了。

徐榆快步沖到孫寧面前,紀荷上前擋了下,她只能探著個頭說:“你真要把肚子裏的生下來?”

孫寧忍了徐榆很多次了,這回她不想再任人羞辱,從紀荷身後走上前,淡著張臉說:“要不你現在往我肚子上撞吧,生與不生,取決於你。”

“你——”徐榆氣咻咻指著她。

這個孫寧果然好心機!還想拿她當槍使?

周舟戲看夠了,走過來拉著徐榆舉起的手,“走吧,你同學他們還等著呢。”

徐榆冷哼一聲,甩開周舟的手,扭著腰往另個方向走了。

回去後孫寧也沒和徐朝陽說剛才遇上徐榆的事兒,和和氣氣的。

吃飽喝足後,江竟提議玩游戲,分兩組,抽簽決定,紀荷抽到瞿文譯這組,陸潯之在駱權那組。

這是第一次和這群人玩游戲,還是個從來都沒聽過的游戲,紀荷有點慌,陸潯之不和她一組就更慌了,她挪了下椅子往他那邊靠。

他有所覺,低眸,意味深長看紀荷。

“要不,你和駱權換換?”她用著軟綿綿的語氣和他商量。

陸潯之疏懶叼著煙,閑閑盯她小半晌,然後毫不客氣躲開她挨過來的肩,“一邊兒去,沒見過你這樣半點好處都不給就想套近乎的。”

駱權在邊上聽得直樂,“嫂子,別擔心,等會兒就讓他後悔。”

紀荷信了駱權這話,然後第一輪就輸了。

懲罰是男的喝酒加彈腦門,女就只彈腦門。

駱權瞿文譯對嘴吹了兩瓶,江竟給他倆彈了,力度一點也不客氣,疼得這倆嗷嗷叫。

就剩紀荷了,徐朝陽和孫寧沒玩,對面就陸潯之和江竟,還有陳笑笑,江竟肯定不幹這事啊,他估計陸潯之也舍不得彈,就推了下陳笑笑,“你去。”

女孩子力氣小,彈一下也沒多疼。

陳笑笑點頭,她走過去時紀荷已經做好了準備,但忽然身側一道慵懶低沈的嗓音響起。

“我來。”陸潯之掐了煙,起身,高大的身影罩住紀荷的光影。

瞿文譯幾個在那喲喲喲地起哄。

“可以拒絕嗎......”紀荷語氣聽出幾分垂死掙紮的意思。

不是她矯情,是陸潯之這人好像是來真的?居然在活動著手腕,那模樣就像上臺打拳擊似的,鷹眸般銳利的眼睛一瞬不瞬往她腦門上看。

陸潯之笑得散漫:“不行。”

他彎腰,紀荷立馬繃住呼吸。

孫寧拿著手機在錄像,連她都以為陸潯之真舍得用力彈的時候,就見他擡起左手墊住紀荷額頭上,右手再對著自己的左手用力一彈。

幾個人包括紀荷本人都楞了幾秒。

江竟大笑出聲:“得,這放水都放到太平洋了。”

瞿文譯刮了刮眼皮,受不了地直嘆:“又被秀了一臉。”

“這不妥妥作弊麽,重來一次,大點力。”徐朝陽這話也就是起起哄。

陸潯之看紀荷還在發懵,揉了把她的頭發,“自家人,哪舍得。”

接下來徐朝陽頂替了紀荷的位置,幾個人越玩越起勁,帶來的酒也喝得七七八八。

離開已經將近淩晨,這邊人散了很多,寒風凜凜,刺骨涼意,像是要下雪的前奏。

紀荷從陸潯之大衣口袋裏摸到車鑰匙,先上了車,調整好座椅,看了眼在和瞿文譯說話的男人。

瞿文譯插兜,眼裏還殘留幾分醉意,“沒呢,就上回我給你打電話去了,後面沒聽肖雯說她有來過。”

陸潯之望向遠方的漆黑,薄唇微抿著,沒說話。

瞿文譯拍了拍他的肩,笑得沒個正型:“溜了溜了,冷得不行,哥們去給肖雯暖暖被窩。”

紀荷沒開過賓利,所以上路後特別謹慎小心,陸潯之喝多了,安靜在副駕駛坐著閉目休息,沒打擾她。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她扭頭去看他,側臉鼻峰俊挺、唇廓利落,脖頸泛著不正常的紅,想起上回他酒後那拒人千裏之外的模樣還是感到心有餘悸。

...

回到家裏,兩只貓餓得喵喵叫,紀荷一刻不停去拿糧。

陸潯之把大衣掛在衣架上,扯了扯領帶,視線跟著那道忙碌的身影。

他到島臺泡了兩杯茶,紀荷進來後給了她一杯。

“我去洗澡。”

紀荷捧著茶杯點頭,目送他。

她在書房坐了半小時才回臥室。

陸潯之恰好從浴室出來,只圍著條浴巾,經常鍛煉的緣故,腰部線條流暢且有力量,肌理分明,人高不算壯,精瘦那一類。

他看了她一眼,一點也沒覺得沒穿上衣有什麽問題,還指使她幫忙吹頭發。

她馬上拒絕:“你自己吹吧,我還得洗澡。”

說完就快步走到衣櫃前找了套睡衣,看也不看還在原地站著的陸潯之,轉身進了浴室。

可等紀荷洗完澡出來,陸潯之頭發還是沒吹,半幹的狀態晾在那兒。

陸潯之看著她,也不說話,黑而深邃的瞳眸裏一片深沈。

...

紀荷再次掙紮,彎唇道:“再晾半小時肯定能幹,自然幹可比電吹風好,不傷發。”

陸潯之從沙發上起來,紀荷手往前一推,屈服於他,“我吹我吹。”

差點都忘記陸潯之酒喝多了,是該稍微照顧一下。

不過幹嘛非得執著她來吹,以前也沒見他這樣啊。

陸潯之默默收回了想去拿風筒給自己吹頭發的手。

陸潯之的頭發不長,發質特別好,很清爽濃密的一頭黑發,紀荷把吹風機調到中檔,五指輕柔地穿過發梢,風筒散發出溫和的風。

想起什麽,她垂下眼睛,陸潯之沈默坐著,眼睛盯著一個方向看。

她忽然一種在給洗完澡的大橘吹毛的感覺,大橘從小洗澡吹毛就不鬧騰,十分乖巧。

陸潯之擡起眼,和紀荷沒來得及收回的視線交匯在了一起,他長臂一伸,把側邊站的人攬進|腿|間,右手強勢摟住她的腰,嗓音醇厚沈冷:“站這兒。”

紀荷的睡衣不厚,吹著吹著就感覺陸潯之的鼻||息從扣||縫中遞了進去,溫溫熱熱拂得她肌||膚上一陣癢。

低頭一看,陸潯之閉著眼,眉頭舒展,高高的鼻梁時不時碰著她的衣|料,像是故意,但更像是不經意。

被他手臂貼著的地方已在慢慢升||溫,不知是誰的問題。

紀荷暗道不能再想東想西,她正要把風調到最高檔,渾身猝不及防抖了下,圈在腰上的手已悄然去到了裏面,是上次那種情況下都沒有近的距離。

她整個人霎時就繃住了,紅著臉,“你......”

陸潯之仍然沒睜眼,鼻尖到處滑|動,放進|去的手也不安||分,往上時,紀荷渾|身一哆||嗦,身軀下意識往前去,(月匈)正好撲在他的臉上。

想推開,下秒就會被摁回去。

她趕忙把風筒關了,在只剩彼此微微急||促呼||吸聲的空間裏低聲說:“頭發已經幹了。”

“繼續吹。”陸潯之手覆在紀荷手背上,按著她的拇指,把開關給推了上去。

小小聲的噪音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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