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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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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日常

紀荷對陸潯之的到來也感到意外, 隨口一問:“你剛到嗎?”

“嗯,”陸潯之看了眼塞得滿滿當當的後備箱,“買了什麽?”

紀荷本想先介紹一下林至安的, “買了個養生茶壺,高壓鍋, 還有抱枕和一些今晚吃得菜。”

陸潯之說:“下回要買這些重東西的話,等我一起來。”

“紀小姐,這位是你的先生嗎?”林至安溫聲問。

雖然從他們的對話中就能猜到關系, 但林至安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紀荷坦蕩點頭, 看著陸潯之, “上回就是這位先生不小心撞了我的車,沒想到今天這麽巧,在超市遇上了。”

林至安笑含歉意,朝陸潯之主動伸手:“你好,我是林至安, 對於上次的事我感到很抱歉。”

陸潯之從容地伸出手,短暫地合握了下,“陸潯之。沒關系, 只要我太太沒事就好。”

相握僅有一秒, 默契分開。

“這個車還是我幫你們推回超市門口吧。”林至安始終保持著怡然自得, “陸先生,紀小姐,有機會再見。”

說完他便推著車往回走。

陸潯之收回落在林至安背後冷淡的目光, 擡手把後備箱關上, 拿了紀荷手中的鑰匙, “開你的車回去吧。”

紀荷沒異議,上了副駕駛。

回到家後, 陸潯之去了書房打電話,之後進廚房,兩個人開始沈浸式做晚飯。

其實也只是吃火鍋,熬個湯底,洗幹凈菜,再弄些蘸醬就行。

晚飯後,陸潯之在客廳開電話會議,紀荷在書房專心碼字。

陸潯之進來前紀荷正在看評論區的惡評,以至於他和她說話都沒聽見。

“紀荷?”陸潯之敲了下臺面。

紀荷回神,眼皮耷拉著,有點委屈的樣子,“怎麽了?”

陸潯之心口一滯,以為她還在為昨晚的事情生氣,“我會盡快克服自己,你能等等麽?”

紀荷心思依然放在那長達兩百字的惡評上,也沒太註意聽陸潯之的話,略顯敷衍地點點頭。

這舉動在陸潯之看來無疑是還在生氣。

他眸中露出無奈,揉揉她的發頂,“早點休息,我去洗澡了。”

轉身走了兩步,背後的人似乎一點反應都沒,他扭轉頭,“寒假真的要去媽那邊上班?”

紀荷啊了聲,隨即:“嗯,去幫幫忙,順便看看我媽是怎麽做生意的。”

陸潯之挑眉,漸漸發現了紀荷的另一面,她不止特別地招桃花,還是個很有上進心且優秀的姑娘,明明有份穩定收入可觀的工作,卻還是會找其他事情做,晚上下班也不累,該寫得東西眼皮打架了也強撐著寫,好不容易有了個長假期,不好好休息,主動提出去幫忙,還想學做生意。

哦,差點忘了,她周末還想著幫霍敬航和苗絲補課。

她比他還要忙碌,要是真走了從商這條路,估計會是個很厲害的女強人。

想到這兒,陸潯之笑了下。

紀荷有個怪毛病,半夜要是睡不著,情緒會變得越來越低落,什麽不好的事情她都能想一遍,反覆折磨自己。

此刻她坐在客廳,沒開燈,清冷的月光從陽臺透進來,她抱緊雙膝,沈默地看著。

想起那條惡評和關於陸潯之的種種,眼圈就不受控制地發紅。

旁邊兩只貓似乎感知到了鏟屎官的情緒,小心翼翼過來蹭她,發出細微幾聲貓叫。

這個聲音讓紀荷瀕臨崩潰,豆大的淚珠滑落至臉頰,從前每當她情緒很差的時候,大白大橘也總是這樣安慰她。

這些年經歷了太多,高中時要好的朋友忽然冷淡、聯合起班上的同學一起孤立她,緊接著父母離婚,她並不是不願意跟著隨女士,只是很難過紀局長會毫不猶豫不要她。但那時還好,她很幸運地遇見了陸潯之,讓她心懷純粹的愛意,慢慢的,心中的傷口被磨平。

很快,隨女士再婚,紀荷觀察了很久才真正接受的繼父居然是披著□□的畜生,她慶幸自己當時勇敢反抗了,沒有因為那些私密相片而屈服於趙嘯。

趙嘯宣判那天,隨女士和紀局長甚至是紀述整整一夜沒睡,紀荷不知道他們在客廳商量什麽,只知宣判後沒過多久,隨女士和紀局長覆婚了。

紀荷害怕父母覆婚是因為她,就像某些家庭,明明婚姻已經支離破碎,卻顧著孩子而勉強維持著平和,貌合神離,所以她自私了,不願意多回家。

上大學後,認識曲芝宜起,紀荷才覺得這個世界並不是只有烏泱泱的陰天。

她曾陷入泥潭,被陸潯之拉起過,更被芝宜牽著手走向光明。

可她的內心還是太敏感脆弱了,白天是個溫和平靜偶爾會鬧小脾氣的正常人,夜裏卻時常游走在崩潰的邊緣。

紀荷快懷疑自己是雙重人格了。

陸潯之也不知自己在房門口站了多久,紀荷的哭聲停止後,他上前了一步,卻又即刻收回,最後忘記出來是要去喝水,無聲回了房。

他徹夜未眠,胸口悶得難受。

但紀荷哭了一通,反倒是沾床就睡著了。

翌日,一個眼下泛著烏青,一個雙眼腫脹的年輕夫妻出現在餐桌上。

塗姨今天來得早,被小兩口的狀態給嚇了一跳,她也不是特別古板的人,就以為夫妻倆昨晚沒個節制,畢竟新婚嘛,她懂,她還說中午留下來煮飯,煲點湯給他們補補。

陸潯之淡聲交代:“塗姨,麻煩了,做菜的時候可以加多點辣。”

塗姨和陸家的花姨相熟,來前了解過陸潯之,說如果需要做飯,必須是一點辣一點腥都不能有。

這...怎麽還讓她多加點辣了?

紀荷吞下最後一口牛油果三文魚吐司,笑說:“塗姨,您按著您的方法做就行,我蘸著辣醬吃。”

哦喲,原來是紀老師愛吃辣啊。塗姨笑著連連點頭。

陸潯之喝完杯裏的牛奶,看紀荷一眼,“今天什麽安排?”

“上午休息。”紀荷說,“下午去我媽那邊看看。”

陸潯之點了下頭:“下午有個會,晚上過去接你。”

紀荷托腮笑:“我自己開車回來就好,你跑來跑去也麻煩。”

陸潯之優雅地放下餐巾紙,起身,邊扣襯衫扣子,溫聲說:“我去接你。”

紀荷叉了個小番茄放嘴裏,用力咀嚼了幾口。

上午的時間她沒再去看那條惡評,專心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找了個禮盒裝上回織好的圍巾,但又想不出能用什麽理由把圍巾給陸潯之。

春節禮物?

春節過後就是西方情人節,也可以。

陸潯之推了飯局回來陪紀荷吃午飯,紀荷沒想到塗姨的廚藝這麽好,堪比外面的酒樓大廚了,後來一問,塗姨年輕時還真幹過廚師這行。

塗姨笑道:“你們吃得習慣就行,以後我家裏要是沒什麽事,就留下來幫你們煮煮飯,不然我拿著那麽高的工資也不安心。”

紀荷豎起大拇指,滿臉真誠:“塗姨,您做事認真細心,家裏向來都是打掃得幹幹凈凈,連灰層都沒,還幫我照顧兩只貓,真的謝謝您。”

陸潯之一直沒吭聲,沈默吃著,偶爾勾勾唇角。

他擡眸看了看還在和塗姨聊天的紀荷,素面朝天,白凈無暇的一張臉,眉眼生動,烏發很隨意紮了個丸子頭,薄毛衣牛仔褲。

這讓他覺得,提前搬出來住是非常明智的決定。

下午紀荷來到總院,恰巧幾個分院的院長今天都來這邊開會,一看她在前臺迎接,都驚訝得不行。

她沒幹過這行,幸好有個店裏的員工帶著,前臺事情也不多,不知是不是隨女士交代了什麽,她就只用登記和接待來訪客人,管員工的上下班考勤就行,很輕松。

閑下來時,寫寫東西,和曲芝宜聊天,芝宜要在年三十那天才回北京。

-

開完會,阿蒙在等陸潯之打完電話,邊和總裁辦的員工聊天。

“蒙特助,那天來給陸總送飯的真的是陸總老婆嗎?”

阿蒙點頭微笑,回答利落:“是的。”

有人好奇:“什麽時候結婚的啊,都沒聽說。”

他們這群人從前也只能在每月月底的時候能見到陸潯之,他那時基本不來公司,實驗室倒是常去,每個人都知道公司有位年輕帥氣的大股東。

大家都還沒欣賞夠了,就聽行政那邊傳出說陸總結婚了。

“陸總比較低調。”阿蒙剛說完,陸潯之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總裁辦頓時鴉雀無聲。

...

阿蒙在前面安靜開著車,途中他換路線去了某家合作企業拿了份資料書。

車子經過一處商業街,路口往來行人多,車輛慢行。

“阿蒙,找個地方停車。”

阿蒙疑惑一秒,眼睛立即搜尋停車處。

車停好後,陸潯之獨自下去,步入人群,身形出挑,高峻得一眼可見。

有回被霍書蔓強拉著來過這邊一趟,陸潯之記得路口拐角進去的小巷子裏有家覆古雜貨店。

走過去一看,果真有。

鋪子門口擺著少許翠綠盆栽,店內燈光暖黃,不同於其他雜貨鋪,這家店裏半邊是售賣各種精致的雜貨,半邊是堆疊得不規整呈小山狀的古典書籍,可購買也可以借讀。

陸潯之十分有耐心地挑了幾本書,其中收獲了意外之喜,然後從對面拿了串鑰匙扣,結賬時打開手機相冊給老板看,“可以定制這種嗎?”

“貓頭的啊,可以是可以,就是需要點時間,”店老板往貨架上望了眼,“上面就掛著有這類型的,您看看?”

陸潯之說:“不用,麻煩幫我定制。”

店老板:“行,您把圖片傳給我。”

臨走前,陸潯之回頭看了眼。

阿蒙在車子旁邊候著,大老遠就看見陸潯之手上拎著個棕皮紙袋,懷裏還抱著個......沒記錯的話,那玩偶的名字叫做草莓熊。

看來又是給小侄女陸斐斐買的。

紀荷在美容院的上班時間比較特殊,朝十晚七,剩下的三個小時由院裏的另一位小姐姐頂替。

剛收拾好東西,陸潯之的電話就來了,她接完掛斷,上樓到辦公室給隨女士打了聲招呼。

“你們哪天出發去東北?”隨女士問。

紀荷說:“年前那一周去。”

隨女士點點頭,沒再說什麽,繼續忙著手頭上的事。

紀荷上車就看見了那個顯眼可愛的草莓熊,她伸手摸了摸,“是給斐斐的吧。”

陸潯之:“嗯。”

紀荷笑笑,脫下大衣搭在腿上,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坐。

她沒註意到腿側放著的棕皮袋子。

阿蒙不動聲色瞥了眼後視鏡,陸潯之垂眸在看文件,紀荷心思都在手機上。

這...陸總怎麽不告訴夫人也給她買了禮物?

哦,他懂了,陸總這是不好意思說對嗎?

阿蒙思索半晌,望著前方的道路,禮貌提醒:“夫人,前面有個拐彎,您小心腿,別被旁邊的袋子壓著。”

紀荷下意識低頭去看,然後把那個袋子給提了起來,還挺重,從袋口能看出是幾本書。

她頓了下,心裏有點明白過來,看著陸潯之,清澈的眼眸含著些許驚喜,“這是給我買的嗎?”

陸潯之展眉一笑:“你視力真是夠差的。”

放那半天都發現不了。

紀荷把書全都拿了出來,看見其中一本黑色封面的書時,瞳孔微震,把那本書捧在眼前,“我沒眼花吧?”

前幾天她和芝宜打電話的時候有提過這本書,如今的市面上基本沒有了,去年她就跑過大半個京城的書店,但都一無所獲。

陸潯之好整以暇看著紀荷,一本書而已,竟高興得和小姑娘似的。

很容易滿足。

“在哪買的?”紀荷問。

阿蒙說:“啟桉路的商業街口。”

紀荷疑惑:“那邊沒有書店吧?”

陸潯之:“雜貨店裏。”

紀荷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她太執著於書店了,沒想到一直想要的東西居然會在雜貨店裏出現。

她彎著眼笑,輕言輕語:“謝謝。”

陸潯之被她感染力十足的笑容恍了下神,扭頭清了清嗓子,淡淡道:“不客氣。”

阿蒙睜大眼,他家冷面老板剛才是在......害羞?

omg!

跟了陸潯之幾年,他大部分時間裏都是面無表情,偶爾會冷笑,害羞這種表情真的是史無前例。

回到家裏,紀荷第一時間就是看書,書房陸潯之在用,她盤腿坐在沙發上,看了一半,鼻子嗅到了菜香味,才想起還沒吃晚飯。

她趕緊把書放一邊,起身往廚房去,陸潯之站在料理臺前,上身一件暗色毛衣,襯得身形愈發挺拔,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握著把刀,正切著青瓜。

她走近低眸看,目測這青瓜片的薄度片片相同。

實名制崇拜,這男人連菜都能切得這樣好,不像她,煮出來的菜只有味道是好的。

陸潯之早早就聞到了紀荷身上淺淡的茉莉香,側眸,“看完了?”

“沒呢,看到一半。”紀荷指著還剩下的兩根青瓜,上邊個玻璃圓碗裝著蝦仁,“青瓜炒蝦仁?”

“嗯。”

“你吃嗎?”

陸潯之把切好的部分青瓜片放到碟子裏,“你吃。”

他想把剩下的切完,就聽身旁人嘀咕了聲。

“我想切。”

他看她,趕人了:“看書去。”

紀荷眼裏碎星閃閃,“我要練就你這樣好的刀法。”

得,這是不打算出去了。

陸潯之把刀給她,“當心點。”

紀荷乖乖點頭,專註在刀工上。

只可惜她沒手笨,切了一根也切不成陸潯之那樣的。

“你怎麽切的啊,我怎麽就切不好呢?”

陸潯之剛把中午帶回來的青椒放進水槽裏,聞言視線瞥過去,唇角上揚,“別勉強。”

“要不你教教我?”紀荷問完看見了青椒,“家裏怎麽會有青椒,我記得昨天沒買。”

“阿蒙買的。”他早上喝水的時候沒看見經常出現在冰箱裏的青椒。

紀荷心微怦。

這個男人,似乎一直都是多做少說,喜歡用實際行動來表達一些東西。

陸潯之關了水,走過去拿了另外把刀,她識趣讓位。

他慢速切了幾片,紀荷看完覺得自己行了,叫他讓開。

然而,還是,不行。

紀荷臉頰發熱,尷尬得想逃,納悶自己怎麽就在切菜這裏栽了跟頭呢。

她別別扭扭抿著唇笑,想說我還是出去看書吧,話未出口,後背忽地貼上一副溫熱的身|軀,她僵住,一動不動,唯有那顆不安分的心臟在飛速跳躍著。

陸潯之虛虛把人圈在懷中,察覺到懷裏人身體的緊|繃,他也停了幾秒,然後伸手過去覆在紀荷手背,呼|吸靠近她耳畔:“教你。”

紀荷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燒起來了,她輕輕“嗯”了一聲。

他這樣也太犯規了。

陸潯之起初真的有在認真教,“要傾斜點,嗯,對,會了嗎?”

紀荷被耳邊低|啞的聲音給震得暈頭轉向的,她果斷搖頭,身|體也微微晃動,“不會。”

陸潯之呼|吸|重了些,微偏著臉,看見她卷翹的睫毛在顫動。

繼續。

切完半根,還剩下最後半根。

陸潯之臉色已經不太自然,“紀荷。”

“嗯?”紀荷偏頭,視線觸及他的薄唇。

陸潯之喉|結滑動,垂眸看她,啞聲問:“還切麽?”

兩個人貼得越來越近。

他黑如深潭的眼眸仿佛在攫著紀荷的心神,她不說話,對視著,把決定權給陸潯之。

陸潯之收回左手,胳膊環在紀荷腰上。

紀荷一抖,慣性往後退。

“站穩。”嘶|啞的嗓音隱隱含|著警告。

紀荷再遲鈍也感覺到後腰處的不對勁。

陸潯之收緊放在紀荷腰上的手,鼻尖蹭著她皙白的脖|頸一點點滑向臉頰,呼|吸交|纏間,在她唇角輕輕一啄。

唇舌順勢想深|入時,廚房忽然冒出汩汩作響的聲音,紀荷如夢初醒般,偏了下腦袋,指著爐火上的鍋,“水開了。”

陸潯之視線移過去,松開紀荷,神情恢覆如常。

紀荷默默切完剩下半根。

再次開始沈浸模式。

...

“你切得才是正常,我不過是強迫癥犯了。”

安靜吃著飯,陸潯之忽然來了這樣一句話。

紀荷滿眼不解,看著他慢條斯理喝著湯,然後慢慢悟了,嘴角無聲地笑開。

“你猜我下去看到誰去我媽的美容院了?”

陸潯之看她一眼:“明星?”

紀荷點頭,說了那位一線女明星的名字,對方還給她簽名,人特別隨和平易近人,根本就不像網絡上傳得耍大牌,愛黑臉,脾氣差,還很大方,走前讓助理去買奶茶請了整個一樓的職員喝。

這頓飯不再似之前那樣沈默,紀荷打開了話匣子,不停地把在美容院的所見所聞都講給陸潯之聽,他講話不多,但看著確實是有在認真聽。

她的聲音輕緩柔和,講得再多也不屬於嘰嘰喳喳那種,陸潯之聽著莫名有種在享受的感覺。

飯後,紀荷在書房碼著字,她的是機械鍵盤敲起來噪音有點大,陸潯之進來辦公時她擔心會打擾到他,正打算搬電腦出去客廳,就聽他喊了她名字。

“打擾不到我,別折騰了。”

她點點頭,老老實實把電腦放回桌上。

其實這家裏還有幾間空房,完全可以再拿一間來當書房,但她心裏是不想的,一擡頭就能看見陸潯之那賞心悅目的臉太能消除疲倦了。

寫了一個半小時,聽見對面像又是要開跨洋會議了,紀荷還是出了書房,在客廳繼續看沒看完的那本書。

到了洗澡睡覺的點,紀荷把書放下,趿上拖鞋回房,路過書房時往裏面瞟了一眼。

穿著休閑居家服的男人抱臂坐在電腦前,淡無波瀾的一張俊臉,眉目生得偏冷,給人一種難以言說的距離感,更顯矜貴,天生的上位者氣質。

她走去中島臺那邊,耐心泡了杯安神茶進書房給陸潯之。

電腦裏流出串講著非常純正英文的男聲。

他看了她一眼,繼而收回目光,和屏幕裏的人繼續交流。

紀荷沒多停留,放下後就出去。

想到今晚在廚房未遂的吻,她在浴缸裏多泡了會兒。

陸潯之是正常的成年男人,她是正常的成年女人,都有著這個年齡段夫妻間的正常需求。

可兩個多月了,他們還是沒完成新婚之夜該做得事。

從今晚看來,陸潯之對她並不是沒感覺的。

思至此,紀荷臉都臊到耳根了,洗完澡出去,剛換上睡衣,上面的兩個扣子還沒扣好,門被敲響了,她疑惑半秒,顧不得其他,赤腳走過去。

開門一看。

陸潯之拿著個枕頭站在外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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