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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一夜旖旎 你也是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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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一夜旖旎 你也是妖吧。

竹屋內如同被墨浸滿, 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一襲紅衣和白衣交織,坐在床上,相對無言, 只剩兩雙眸子。

江行沈默的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一如既往的淡漠,好似什麽事都不能撥動這人的心弦,什麽痛苦也不能讓這人的面色改變半分。

江行知道,這人此刻正承受著非人的痛,不止現在, 而是已經忍了百十年。

江行開口, 明明疼的不是他,哽咽的卻是他, "雪衣……"

千言萬語,只凝成這一個呼喚。

顧雪衣安慰似的拉住江行顫抖不停的手說,"我在。"

"疼嗎?"江行反握住美人。

目光從那淡紅的唇到那碎瓊般的鼻梁, 最後停留在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上。

琥珀色的眼好似落下的清輝, 但卻透不出一絲光, 只有無邊的灰色。

"說真話。"江行說著,無意識攥緊掌心的那只手, 大有一種永遠也不放手的架勢。

"疼吧, "顧雪衣面無表情的說, "忘了。"

"你……"

江行內心郁悶, 垂下的眸子擡起了一半,就掃到一截白嫩的天鵝頸, 細的好像隨手都能掐斷。

江行心跳起伏,也不想再提起美人的傷心事,只好說正事, "不能用靈力,只能用禁道或禁術了。"

怪不得松下非說大義獻已。他們肯定不能去害別人,所以要用禁道或禁術,只能損害自己了。

"正好,我用傀道。"江行擡手,紅線從指尖飄出,在落到美人眼部時,被躲開了。

江行的疑惑還沒問出口,顧雪衣先開口了。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江行從踏進秘境起,一直在被美人拒絕,現下也生氣了。

"你說的不算!你是我救的,必須聽我的!"江行猛地挺身,試圖增添氣勢,伸著手要去抓人,打算用強的。

"我說……"顧雪衣在黑暗中徹底看不見了,只能試圖讓那炸毛的人冷靜下來。

江行窩了一肚子火,各種各樣的火,一激動,下手沒了輕重,本是輕輕一推,沒想到,對面的人直挺挺的摔到床上,咚的一聲。

木床也被撞得吱呀響,似乎承受不住了。

江行大腦一瞬空白,心裏更心疼愧疚了,啞著聲說,"對不起……"

江行想要去把人拉起來,卻在彎腰拉人的那瞬一頓,眸中倒影出一抹絕艷的身姿,對方面色因震驚漲紅,薄唇緊抿在一起,微微別頭,睫毛翕動如柳絮般掃的人心癢。

江行腦海中下意識閃過一個想法。

他中藥那晚,兩人是否也是這般模樣,他當時是否也是想要彎腰,然後……

江行腦中只有幾個模糊重疊的畫面,他還沒想起來,衣袖被一股力向下拽,他身形猛慌重心不穩,咚的栽在床上。

江行摔的頭暈眼花,心說肯定是美人慌亂才……

江行欺騙自己。

可這次,江行再也說服不了自己了。

"很痛的……"

耳邊隱忍又蠱惑的聲音,讓江行頓時卸了力,他心臟狂跳如同失了頻率。

這次,江行沒再推開。

他不是不接受,而是怕失足淪陷。

那吻繾倦溫柔,像熱血澆灌後的花,噬命吸引,卻又溫和到了極致,唇齒間還有那罌粟般令人著迷的氣息,讓人忍不住擡頭汲取。

"雪……雪衣……"江行猛然呼吸到了空氣,想要讓身上的人冷靜下來,雖然他現在也不想冷靜。

欲望一旦被點燃,便如脫韁野馬,就是要在曠野裏肆意奔撞。

江行臉頰滾燙,又見那張絲毫沒有冷靜下來的臉。

心說,去他媽的冷靜!

靜不下來!

人生可能也就瘋這一次了。

江行想著,拽住身上那人,想要調換位置,卻拽不動,然後,就是細密的吻。

江行不知,他現在就像被雨水打過的嫩嬌花,更讓人忍不住摧殘肆意妄為。

那吻從眉到鼻,再到溫軟的唇,一直向下……

江行瞳孔緊縮,內心疑惑,這位置不太對吧……

不應該是他在上邊麽?

可是,他在上邊該怎麽做?那晚他是怎麽做的?是先這樣,還是先那樣?

江行努力回想,想著等會想起來了再調換位置。

"別分心……"

江行只聽到如熱夏滾燙的聲音,然後呼吸一滯。

只有腦海中那晚模糊的畫面,漸漸與眼前重合。

風刮進窗子,在封閉的屋內無處遁逃,慌忙逃竄間,無意吹落掛起的床紗。

靜謐的月夜中,兩間屋子的床吱呀吱呀了大半夜。

月色被拉下水,天幕如同鋪了一張白紙,只有紙的一端,染著淡淡的金紅。那金抹紅漸漸染透紙背,將紙燒成了金光,鋪滿庭院。

江行迷迷糊糊的睜眼,看見窗邊端坐的白衣人。又快速的拉緊被褥,把自己裹進去。

直到現在,還不解。

難道那晚,還是他在下邊?

不可能!

不可能吧……

不知不覺,江行臉色又紅了。

窗邊那人,似乎也感受到了這邊的動靜,默著沒動。

墻邊的水滴漏沒有添水,早在昨夜,就滴盡了最後一滴水。

良久,兩人同時開口。

顧雪衣:"我有事和你說。"

江行:"我們去吃早飯。"

氣氛又寂靜下來,江行快速開口,"雪衣先說。"

"他們還沒起,我去做飯,等會再和你說。"顧雪衣放下杯子。

江行呆呆的,好半天才露出上半只臉,悶聲悶氣說,"嗯。"

顧雪衣一只手剛推開門,又轉頭。江行欲蓋彌彰的挪開眼,尷尬問,"怎……怎麽了?"

"……你想喝什麽粥?"顧雪衣頓了頓說,"早上喝粥養胃,中午再吃別的。"

江行點了點頭,"聽你的。"

直到聽到關門聲,江行才扯開被褥,猛地坐起來。

有點疼。

"這也不對……"江行開始套衣衫,同時狐疑的自言自語,"上次也沒這感覺,難不成?是這次的時間太長了?"

一夜過後,江行才知道,他的終品爐鼎身份可以讓雙方的靈力都大大增長。靈力如藥可以治愈傷痛,所以上次他才沒有什麽感覺,反而還精神煥發。

江行利落幹脆的穿戴好,先到鏡子閉著眼默念了三聲。

仿佛是下定了什麽必死的決心,慢慢睜開雙眼,左看看右看看。

嗯!沒事!

沒留下痕跡!

鏡子裏還是那個絕美無雙的他!

江行喜滋滋的伸手,想要把散亂的墨發束起,鏡子裏穆然出現一只手。

手上……還有一對深深的牙印。

"……"

江行難以置信的瞪大眼,"嘶——"

這貌似是昨晚上他想趁美人不註意,用傀絲探美人眼睛時,美人生氣咬的。

江行也沒有什麽別的情緒,只是在想,咬|痕這麽在這麽明顯的位置,一時半會也消除不了。

他小師兄向來粗心,換個寬松長袖的衣衫,應該不會被發現。

只是,方才美人要和他說什麽?

難不成不想治了?

不過是散些神識而已,頂多變傻。而且有禁道那本書,看美人的身份,大概接觸不到,到時候他編兩句,應該就混過去了。

早知道昨晚上說了,江行憤恨,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若在昨晚那情況下說,說不定美人在意亂情迷頭腦不清醒下會爽快同意。

"秘境裏比外邊冷,怎麽不多穿些。"顧雪衣推門進來,平靜的掃過在床頭坐著發呆的人,走到桌前把木托盤放下。

木托盤子裏放著一碗粥和一碟小菜。

"啊?哦。"江行猛的回神,才發現自己方才脫下那身勁裝後,忘記穿衣服了,只剩一件裏衣。

"那個……就是我裝衣裳的那個乾坤袋呢?"江行在床頭翻找了 半天,皺眉思考,他記得昨晚是扔在床頭了的。

"嗯,我昨晚順手扔桌上了。"顧雪衣掂起桌角的乾坤袋,走到床邊,放在江行手心。

江行擡起的手無意識碰到美人溫熱的手指,飛速轉頭,從乾坤袋裏選衣服。

江行穿戴整齊後,順便把昨晚被衣服壓倒的屏風翻起來。

走到桌邊時,才意識到剛才被自己忽略的事,立馬把頭轉向美人,"雪衣!"

"何事?"顧雪衣問。

"你…沒人給你打下手,你怎麽做的飯?"江行低頭去看,果然 ,那白衣衣擺被火燎了個邊,灰撲撲的。他想去看人受傷沒,那人兩只手都在衣袖中,什麽也看不見。

"你受傷了沒?"江行心疼的說,"換件衣裳吧。"

"無礙,你再不吃,就涼了。"顧雪衣頓了頓,又說,"你邊吃,我邊和你說方才我想說的。"

江行想了想,還是選擇先不勸了,把美人要說的話先聽了。

"我那晚,也中了藥,但是,我意識還未完全喪失,或許,從那時起,我便對你有好感。我知道你是終品爐鼎,我會保護好你。但是,我先說,既然要長相廝守,就要遵守諾言,若你始亂終棄……"顧雪衣正盯著那團紅衣身影說。

"不會的!"江行喊。

"隔壁的!他媽的吵什麽?!!起這麽早,是要得道成仙嗎!!"

江行默默朝隔壁翻了個白眼,又喊,"太陽都要射你腦門上了!小師兄,你什麽時候這麽懶惰了?!"

對面沈默了幾秒,江行分出手甩了個隔音符,樂呵呵的低頭吃飯。

"這是什麽菜?是梨花嗎?"江行吃完最後一口,嘟著嘴問。

"嗯,涼拌梨花。"顧雪衣品了口茶,淡淡說。

"等一下我哦。"江行起身,把桌上收拾收拾,悄咪咪扔到了外邊水池旁,飛速閃身進來。

"那談談那個治療眼睛的事唄。"江行小跑到美人身邊,笑嘻嘻的說。

"不可能。"顧雪衣神色一緊,似乎有點慍怒。

江行好言相勸,來來回回拽著那人的白衣,"好不好嘛,雪衣,我只用傀絲幫你把那靈力拽出來。反正我修傀道這麽多年了,也不差這一次兩次了。而且,傀道通神後,對我的損害就聊勝於無了。"

江行說的情真意切誠誠懇懇,顧雪衣開口問,"真的?"

江行看美人動搖了,激動的猛拍桌子,"我從來不說假話!"

"靠——"江行猛地跌落,疼的趴在桌上,"閃到腰了,早知道不這麽激動了……"

半晌沒聽到美人表態,江行只能用最後一招。猛的一掐大腿,帶著哭腔說,"雪衣,你就看在我這麽可憐,你也這麽可憐的份上,同意了吧……好不好?好不好嘛?"

顧雪衣長袖下拳頭緊握,似乎是忍受不了這煩,才開口說,"那先試試。"

"好!"江行瞬間翻臉,一秒鐘笑容燦爛。

"嗯,還有,"顧雪衣精準對著那團紅色說,"不要撒嬌。"

聞言,江行轟一下,炸開了。

.

闌奚辭磨磨唧唧了半個時辰,終於忍受不了隔壁的吵鬧,起身去踹門。

"永無盡頭的話題是吧?!小崽子,你唔…你給我出來!小師兄給你泡茶喝!讓你慢慢說!"闌奚辭推開扶著他的松下非,附帶踹了一腳,"還有你!今日的藥曬了嗎?!沒有藥,沒有錢,你是準備街頭乞討還是喝西北風?!"

"阿辭,別氣,我這就去曬藥。"松下非哄人說。

屋內,江行縮在美人身後,可憐巴巴的說,"雪衣,我怕……不想出去。"

他現在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打不過小師兄。

"說什麽呢,滾出來來當著我的面說!!"

江行最後還是被闌奚辭拎著去隔壁了。

顧雪衣在江行走後,算著時間,剛喝完一盞茶,房門就被人推開了。

是松下非。

雖然看不見,但能感受到那人周身的氣息和氣勢。

顧雪衣先發制人,淡漠開口,"你也是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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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比心][比心]比心~[紅心][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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