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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表明心意 再殺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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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表明心意 再殺一次

三人異口同聲:"不去。"

江行鷹隼般的鳳眸灌滿了幽怨, "你們不去誰去?他們不讓代表人上。那我隨便找個人了,到時候焚骨淵輸了,丟的又不是本少主的臉。"

離危第一個反駁, "你敢!"

冼燼只虛虛掃了眼眾人, 提議說,"那小君去吧。"

離危:?

江行鼓掌,"甚好!冼燼君真是為大局著想!"

離祝也跟著自家師父,邊咳邊讚同。

這幾人毫無征兆的來,而孤月門給的住處只有四間屋子。

先前江行他自己、美人、大福、嗚嗚怪, 一人一間。

這下, 算上囡囡,兩人一間。

江行站在屋舍外, 綠竹環繞之中,一圈人大眼瞪小眼。

冼燼最先開口,頂著一張公正無私的臉, 語氣嚴肅, "既然小君是來保護少尊主的, 那小君和少尊主一間。"

隨後,把似笑非笑的目光瞥向江行, "少尊主勤學, 總不會夜夜貪歡吧。"

與福猛拍腦門, 恍然大悟, "奴怎麽說少尊主這幾日一個人睡!原來是刻苦練功!"

江行閉眼:你閉嘴。

明明是美人突然提出要分開睡的,不要把這麽陌生的詞用到他身上。

他一個天才, 用得著夜夜苦修嗎。

江行本想問美人的意見,轉念一想,他這麽做, 屬實有點奇怪,怕被懷疑,就歇了心思。他倒要看看,這幫人能討論出個什麽結果。

不滿意了,大不了他睡覺前突改。

充分準備比不過臨陣一腳。

離危聽是冼燼的意思,默默閉嘴,無聲反抗。

不滿的握緊紫鞭。

離祝看局面如同脫韁野馬,飛速舉手,白衫也跟著舞動,指著顧雪衣懷裏的囡囡,"我跟囡囡。"

冼燼滿意點頭,環視著琢磨,目光停留在診正支身上,"那醫聖跟著本君,本君正好護著醫聖。"

努力裝鵪鶉小透明的診正支:要死了!要死了!嗚嗚……

突然反應過來的與福,駭然,"那……那那那……"

讓他和那寵奴在一起,少尊主會劈了他的!

江行一記眼刀已經給冼燼了。

他本想開口拒絕。

誰知,冼燼又掏出一個玉瓶給與福,莞爾道:"與福公公想什麽呢,魔主需要一樣東西,讓與福公公取了,趕在未時送到山下無生城聯 絡點,用傳送陣送回去。切記,不能暴露聯絡點的位置。還有,那傳送陣只能傳死物回去,也耗費不了太多靈力。與福公公到時候就不用上山了,在聯絡點好生養著。"

聞言,與福也不管這奇奇怪怪的安排,飛速接過玉瓶,生怕別人給他搶走似的,褶皺的臉上只有劫後餘生的喜悅。

"奴辦事,您就放寬心吧!"

江行深深的看了眼冼燼,假笑沒說話。

這安排真的太好了,好的只讓一個人舒心。

聯想到先前冼燼問自己要美人,以及在美人出現後,冼燼在自己面前的種種異常。

江行手指勾著衣袖,眼底折射出的精光,徘徊在顧雪衣和冼燼之間。

無聲問。

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呢?

長的也不像,而且一個是魔,一個似人似妖。

肯定不是父子兄弟,或近親。

所有人都在思考安排的合理性,以及接受程度。

早春的微冷風刮過竹梢,林間嘩啦啦的竹葉,幾乎蓋住瀑布聲。

江行心頭一震,難不成是愛人?!!

江行越想越覺得正確。

正在情到深處、內心痛苦流涕時,離危拍手讚同。

"好!就這樣!"

"少尊主就應該勤學苦練、學習治理之道!"

江行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沒看錯。

離危這是瘋了?

怎麽一臉"你千萬別退位,千萬別"。

靈力灌入神識,離危幽怨無邊的瀕死聲在江行腦海裏炸開。

【誰知道治理一個小小的三司城那麽難?!還不能直接武力打!】

【還有離祝這個蠢東西!辦什麽什麽錯,還要我重來一遍!】

【我以後可不能接管焚骨淵,到時候人都要叫我殺完了。】

聞心聲。

江行呆楞: 不是,少年,你就這麽放棄了。

我也不想當那苦哈哈的魔主!

只有主角那堅強志氣才能勝任。

江行欲哭無淚:主角,你在哪裏?

讀心的時間內,冼燼的安排多數讚同通過,江行也只能先同意。

而下午的比試也快開始了。

江行匆匆掃了眼焚骨淵和北丘妖域中間的空住處,正陸陸續續有人提著包裹進來。

還能聽到他們怨氣不滿的聲音。

"憑什麽是我們搬!明明是合歡宗先動手的!"

"不是說師父去找盟主了嗎?咱師父是長命仙,盟主連這點面子也不給我們嗎?"

"可別說了……幸好有焚骨淵,孤月門不敢找太破的地方,這間屋子也能住……"

長命門的?

丹道在三界確實很受歡迎,但和藥道一樣,需要很多珍稀靈草,才能練就好的道。

江行皺眉。

他記得。

那長命門好像在窮山僻壤裏吧。

能憑丹道進入五大門派,還對孟雲邪那麽殷勤,看來仙盟真是給了長命門不少資源。

"嘖。"

江行連連搖頭。

"這孟雲邪看人的眼光怎麽越來越不行了。"

江行吃痛低頭,美人差點把他的手捏變形。

對美人有濃厚濾鏡的江行,關切的問,"怎麽了,雪衣?"

他去看美人臉色,蒼白的臉就像堆砌的白骨,冰涼的沒有絲毫表情。

那雙眸子被離祝送來的白紗覆蓋,看不清內裏神色。

江行聲音很小,後邊跟著的人,只能看見他們的少尊主正在調戲美人。

"昨晚太吵,沒睡好。"

江行一心只有美人,喊,"與福!"

與福竄出來,躬身問,"少尊主有何吩咐?"

"大福未時就要把東西送過去了,等比試結束就來不及了。"

後邊的話,是對著身後的人,尤其是冼燼和離危說的,"下午的比試本少主就不去了,冼燼你和離危一起帶著離祝和囡囡去吧。"

他要帶著美人回去補覺!

冼燼隨意把目光移向竹子,翻了個白眼,沒有反駁。

連一向懟天懟地的離危也只是面色慍怒。

江行內心忍不住笑,看來離危是被他那好徒兒磨的忍耐力都提升了。

而且。

下午比試有仙盟新一代的天之驕子,他才不想見孟雲邪那得意洋洋的臉。

更不想看那花孔雀在美人面前開屏!

一撥人就這樣分開了,離祝抱著囡囡跟著冼燼和離危去前山看好戲。

江行沒著急往回走,朝與福努了努嘴,"拿來。"

與福會意,從紫袍袖子裏取出玉瓶,雙手奉上。

"少尊主。"

江行不耐煩的擺手,"行了,你們轉過去,退開百米。"

同時拉住美人,小聲說,"雪衣就不用了。"

離恨天要取他血度過月十五的事,只有當事的兩人知道。

就連美人也只曉得離恨天每月十五要取他血。

江行在手腕處找到脈搏,劃了處小口。

心說,離恨天肯定不只要這小小的一瓶。

鮮紅的血液從白嫩的腕處汩汩滑落,流入白璧無瑕的玉瓶中,空氣中清新的木質氣息混著血腥味。

站在江行旁邊的顧雪衣眉頭微蹙,白袖中還未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

江行卻察覺到了那來自美人的細微的關切。

連取血的不悅,都消散了幾分。

看看!他就說,美人是喜歡他的!

那個冼燼,就是死皮賴臉追美人的!

他不說是天下第一美人,第二總有吧。

江行欣喜過後,看著那無底洞似的玉瓶,無語的收了手,隨便畫了張符止血,同時消散空氣中的血腥味。

"大福!過來吧。"

"好嘞!"

江行掂了掂玉瓶,拋給了與福。

心想,這些分量足夠了吧。

雖然出門在外,但江行保證,這次他血的數量太敷衍了,離恨天這東西能直接傳信斷絕焚骨淵與他的關系。

他又在修真界青雲會上,仙門百家齊聚,不說其他門派,仙盟的劍,就能把他捅成篩子了。

但總是被這麽大量取血,他保不齊能不能撐到找到主角的時候了。

這幾日他已經把焚骨淵百城中有可能是主角的人篩選出來了。

殺氣無形彌漫,江行眼裏閃過一抹寒光。

在他找到主角之日,就是離恨天死之時。

與福小心翼翼的接住玉瓶,心中剛放下的石頭又提了起來。

看前行的路,都有了幾分視死如歸。

"少尊主!奴這就走了!"

江行嫌棄擺手,"去去去,快點,再晚就趕不過去了。"

把自己遮擋在竹子後的診正支弱弱發言,"少尊主,那小魔呢?"

"回去睡覺。"

診正支:"啊?"

走出幾步的與福內心:啊啊啊!!!!

江行除了有點虛之外,一身輕松,拽了拽美人。

"雪衣,走,回去補覺。"

直到江行說出這句話,顧雪衣才理解江行方才的一系列操作。

難以置信的開口,"你……你剛才是為了我?"

就因為那隨口敷衍的一句話?

這人就費盡心思,也不管得罪別人。

江行理所當然說,"自然。我與雪衣既行夫妻之實,自然是要對雪衣負責的。若你願意,餘生也是可以長長久久的。"

不就是幾千年而已,也算他漫長經歷中別樣的浮光掠影。

氣氛似乎被暖化成膠質,黏塞的緩緩湧動,也帶走了一切的聲音,只留周圍一片寂靜無聲。

江行在等著美人開口。

他說的餘生,也不是他一個人能決定的。

他無所謂。

美人同意當然是好。

若美人拒絕,他就把美人眼睛治好後,放手任美人去。

"回去,睡覺。"

只留下四個字。

"哎!雪衣,你還沒說同不同意!"

江行伸手去拉要走的美人。

這躲避的態度是什麽意思?

不知道?

還是別的。

或許是被問的煩了。

美人真的回他了。

"你確定?"

江行楞了一瞬,沒想到美人真的答應了,眉梢染上喜色,"確定確定!"

先前,他見同事們一個個脫單,最後只剩他一個人。

今天起,他終於不再有吃不完的狗糧了!

"雪衣,你等等我……",江行一激動,連話都說的不連貫利索,最後,言簡意賅,"你再等我些時日,到時候,等我辦完手頭的事,就帶你歸隱山林。你想去哪裏,我就陪你去哪裏。"

"好。"

顧雪衣似乎被熱情四射的江行帶偏了,真的去思考這種事的可接受度。

還回了句。

"聽起來還不錯。"

反應過來時,話已經收不回來了。

他再次思考。

若報完仇,無事一身輕,這樣生活也不錯。

前提,是報完仇。

美人低著頭,江行看不清美人的神色,只瞧見,那白紗下的眸子微眨,不知藏著什麽神色。

.

江行激動的沒睡覺。

夜半了,還獨自一人坐在房頂上吹風。

後山夜裏很涼,淡淡的霧氣落在竹林上,木質建築隱隱約約在其中,美輪美奐。

月色也被雲遮擋。

江行見燈都滅了。

正想著悄無聲息去美人房裏,不去床上去榻上睡。

一抹棕衣身影忽然從側對面閃出,貓著身子,鬼鬼祟祟的進入竹林深處。

吹過的冷風,頓時消散了睡意,江行一身紅衣勁裝,墨發用一根紅繩高高束起,正好方便追蹤。

他用符篆隱匿氣息,不近不遠的跟著。

"前山?"

這麽晚了,這人去前山幹什麽?

那棕衣人熟練小心的繞過今日剛布下的防敵陣法,邊回頭看邊快步走。

江行跟著這人,一直到了孤月門門主休憩處。

是單獨的一處院子。

夜色正濃,江行四處瞅了瞅,果斷躍上屋頂,趴在瓦片上看那棕衣人的動作。

那棕衣人從衣袖裏摸出一顆滾圓的珠子,塞進院內假山上刻的龍眼裏。

轟隆隆——

寂靜中,響起石頭被劈裂的聲音。

大石訇然中開,從中間裂開的石頭慢吞吞的向兩邊移動,留下一個只容一人通過的窄門。

那棕衣人仿佛感受到了江行的視線,飛速回頭警惕的往屋頂上看。瞧見沒有什麽後,立馬進去。

江行怕貿然進去會打草驚蛇,飛快捏出一個黃符小紙人,施了道法。

那小紙人飄飄蕩蕩的,在大石頭重新合上前的瞬間,擠著小縫隙進去了。

小紙人沒有眼睛,看不清周圍是什麽狀況,只能貼著墻上邊角小心跟著那棕衣人爬動。

走了一段後,那棕衣人突然停住步伐,又回頭看了一眼。

小聲嘟囔,"沒人?難不成方才看錯了?"

小紙人趕忙躲到一處掛著的油燈後,差點撩著火了。

江行除了視覺,其他感覺器官都和小紙人共感。

低聲罵。

他還沒罵完,空曠曠的地道裏傳來熟悉的聲音。

"葛秧,來了就進來。"

孟雲邪?

他也在這裏?

若是葛秧的話,就好解釋了。

自從長命門當選了五大門派,其門主葛秧是越發的驕傲豪橫,誰來都請不動。還轟轟烈烈給自己弄了個封號——長命仙。

江行嘖嘖。

他記得,當年受孟雲邪之令,他去長命門要一顆丹藥,就被葛秧以假傳命令,拒之門外。

他直接上手搶了。

普天之下,也只有孟雲邪本人能喊動這個長命仙了。

小紙人跟著葛秧,在門外墻邊趴著,貼著門縫聽。

密室裏。

孟雲邪站在七色琉璃珠旁邊,在黑暗中顯得絲毫不違和,仿佛天生自黑暗而來。

他眼神一直在七色琉璃珠上流轉,沒有移開過。

說,"安排的怎麽樣了?"

葛秧瞅了眼角落裏恭敬站著的裴嚴,低頭道:"回盟主,都安排好了。"

"嗯"

孟雲邪語氣較之前也平緩不少,"要放長線,我這師弟,可不好殺。"

就像他那好師兄一樣。

江-小紙人-行: 師弟?我?

你們這樣商量殺我,不好吧。

葛秧那諂媚無比聲又響起,"盟主您就放心,計劃天衣無縫,青雲會結束前,定然讓那江行死無葬身之地。"

孟雲邪又提點說,"他現在學了傀道,殺他時,不要給他用傀道的機會。"

那些比他優秀的,就是擋他路的人,通通該死!

世人只知天下第一,卻不知天下第二。這種感覺,太難受了。

葛秧被孟雲邪殺氣肆虐的語氣嚇的一抖,立馬應聲,"是,盟主。"

"好了。還有,長命門地牢裏的那群東西給我看牢了,你可以隨便拿去試丹藥,留一口氣就行。"

聞言,葛秧欣喜若狂,雙腿顫抖的站不住跪下,"謝盟主慷慨!小人此後定當為盟主生、為盟主死!"

江行: 真遠大的志向。

孟雲邪沒有管表明忠心的葛秧,目光從七色琉璃珠移向裴嚴,臉色轉瞬不虞。

"今日那個裴落玉是怎麽回事?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還念舊情?這可成不了大氣候。"

裴嚴汗顏,哆嗦著下跪,"盟主,我當時就把她和長願城的人一起送到長命門的地牢了,誰知道……"

"你什麽意思?!"

葛秧暴起,"你的意思是我放出來的?!"

"都閉嘴。"

孟雲邪放在七色琉璃珠上的手差點把珠子捏碎,緩了會後,淡淡說,"眼下,還是要先查出來,是誰殺了裴落玉。"

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殺人的……

不簡單。

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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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麽麽~[撒花][撒花][撒花]

不出意外,日更啦~

比一個開開心心的心~[紅心][加一][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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