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Chapitre 5 你要後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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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Chapitre 5 你要後悔嗎？
洛晞過去時，他們幾人正站在舞臺前合照。
霍藍瞧見身影知道是來找明諶的，擺了擺手大咧咧地說：“你等一會。”
她點點頭找了舞臺下第一排坐了下來，漫不經心玩著手機。
蘇妍聽著霍藍的話瞥向那道身影，眉頭微皺，她又過來做什麽？
想到可能是找明諶，她不動聲色又朝男生走進一步，兩人手臂剛一相觸，對方腳步就朝後挪了下。
兩人又空出一道間隙。
“來，笑。”霍藍喊著。
霍藍收起自拍桿，“等下我把照片發群裏，走走走，吃飯去我快餓死了。”
何致遠拉住她，拿起自己的手機比劃：“再來幾張雙人合照。”
霍藍無情拒絕：“去李叔燒烤再拍，我餓不行了，拍不動了。”
合照拍完，明諶似是毫不猶豫地朝第一排走去，蘇妍小跑兩步喊住他。
“明諶，我們也拍幾張雙人合照吧？”
明諶擡眼朝第一排的位置望去，少女低垂著眼，臉上的神情舒展隨意，從始至終沒有朝他們這裏看過來。
他收回視線輕輕頜首。
楚雲和宋儀廷聊完，才朝好友走去，一屁股坐下看著那些合照的人。
“你好了沒？”
洛晞聽見身旁的聲音，才擡起頭，視線中出現一對身影，男生站在女生後面，兩人保持著社交距離毫不僭越。
她眨眨眼偏頭看向好友，“我應該得再等一會，我不去吃了你去吧，我媽媽在校外等我。”
楚雲叫出聲：“你不去了啊，”
聲量之大好幾人都看了過來。
她對上那些眼神聲音又低下去：“沒事等下我們還能一起走一段路。”
洛晞仍垂著眸回信息，“好，可惜我沒開車不然還能順路送你去李叔燒烤。”
“又不遠，沒事，”她看著前方兩人中間明顯的距離，湊到好友耳邊輕聲問：“你還要和他合照啊？”
“嗯，”其實他們回家的路上，再拍也是可以的吧？
但他還沒搬回來。
洛晞點點頭，視線裏出現一雙被西褲包裹得筆直的雙腿，她順著望上去，那雙眼淡得毫無情緒：“可以了，你想怎麽拍？”
她想怎麽拍？
她沒想法。
“就隨便拍吧？”
她站起身來拿起手機，就見對方先一步舉起手機，她遲疑著又把手機攥下。
明諶沒有再說話，眼神輕掃過那雙澄明的眸子，往後撤了一步站在她身後。
洛晞看著前面的屏幕鏡頭，但他的手臂就這麽直直伸到前面，身後是他的身子，不遠不近的距離清冽的苦茶味卻將她包圍著，一時間她有種微妙的別扭感，下意識想朝前走一小步。
“看鏡頭。”
頭頂傳來冷冷的一聲，她還未來得及反應已經順著他的話去做。
屏幕無聲地閃過好幾下。
她都沒整理好表情，伸手想拿手機：“我看看。”
而男生則是微擡起手機，“不需要再拍幾張？”
洛晞看著眼前高舉著的手機，抿著唇輕點頭，“那就再來幾張。”
她感受著身後隱隱傳來的心跳聲，還是沒忍住朝前走了一步：“你可以朝前走嗎？我們兩個並排著？”
洛晞看著畫面裏兩人中間的距離，又忍不住說：“你可以頭偏過來一點嗎？”
明諶淺淺抿著唇，餘光不易察覺地掃了下少女，兩人的身高差本就明顯。
他緩慢地曲下了腿。
楚雲離得最近，他們的話自然都聽得七七八八，她雙眸微微睜圓又用力眨了好幾下。
距離她幾米外的兩人一前一後站著，男生高大的身子微微俯下身來，下巴似有若無地懸在女生的頭頂，因要舉手機的動作像是將對方困在懷裏，之前和蘇妍禮貌的距離再也不覆。
她又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餘光瞥見側面走來的霍藍他們也是一臉微妙。
再回過頭來，兩人已經換了姿勢，終於是並排著，女生朝他偏著頭看鏡頭露出小梨渦，而男生淡淡地朝她歪頭，燈光撒在他們的發頂。
她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這兩人雖然身形差極大，但站在一起，明諶身上那種淡漠疏離感像是消失了一瞬。
“晚些我把照片發你。”
拍完幾張後，洛晞不知為何松了一大口氣，點了點頭就迎上好友十分覆雜的眼神，忽地想起她們都不知道他們的關系，連忙扭頭道謝：“謝謝，麻煩你了。”
動作間，側邊紮起的發絲蕩掃過清雋的下巴。
明諶眼眸微動直起身子，淡淡地應了聲。
霍藍她們已經走了過來，她不動聲色瞄了下蘇妍已經蒼白的臉，笑著禮貌地問：“你們一起去吃飯嗎？”
楚雲從剛剛的畫面裏回過神，“也是李叔？”
“對，我們部門也在李叔燒烤，一起？”
她樂得站起身，“好啊，不過洛晞不去，她有事要回家一趟。”
洛晞也點點頭，陡然間想起母親已經在別墅裏，如果他不回來，那母親又見不到。
［晞：你今晚回別墅嗎？］
明諶低頭瞥了眼手機，擡眼對上少女期翼的眼神。
太過於幹凈。
［X：你一起去吃飯。］
［晞：可是……］
［X：飯後你和我去搬我的東西。］
言下之意就是可以搬回去了，少女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弧度，像是秋日的池塘輕輕散開一點漣漪。
明諶移開視線。
與此同時，清甜中夾著幾分羞意的聲音響起，“我也跟你們一起去吧。”
楚雲挽上好友手臂：“嗯？那你媽媽？”
洛晞不好意思地說：“沒事，我剛剛和她說了，吃完再回去。”
她剛剛才說不吃，現在又反悔。
蘇妍繃著唇角看向男生，想從他眼裏看出什麽，卻依舊一無所獲。
霍藍視線在兩人間打轉，爽朗地笑：“那走吧，我們還能聊聊。”
“嗯。”
幾人一同走出場館，何致遠也走到她們那側，“你們是志願者啊？大一？”
“對啊。”
“哪個院的？”
“書法系那邊的。”
“哦，怪不得好像沒見過，你們好多都是天天都窩在教室裏寫字。”
“沒辦法啊，作業太多了。”
幾人邊走邊聊，不一會就到了校外的李叔燒烤，那裏已經是烏泱泱的人，大部分都是今晚晚會的工作人員，連著路邊都支起很多桌子。
人群裏宋儀廷一眼就瞧見幾人，站起身來招手：“你們來了，這邊這邊。”
楚雲也招手回應，對著身旁幾人說：“那我們先過去？”
霍藍也瞥了眼那處：“你們和我們重開一桌吧，他們都吃了那麽久了。”
洛晞對此沒什麽所謂，她不太能吃辣，今晚估計不太吃。
楚雲有些遲疑：“可是我們兩個今晚活動是隸屬他們部門。”
明諶已經走向店內找老板，“今晚我請客。”
原本今晚就是隨便吃吃夜宵，並不算慶功宴。
何致遠起哄一聲，率先過去落座：“明少爺大氣，快來坐，你們也別過去了。”
楚雲只得點點頭，“那我去和他說一聲。”
霍藍已經坐下，拉著女生的手喊：“洛晞快來坐。”
洛晞順勢坐在她身旁。
楚雲打過招呼也過來了，坐在洛晞的另一邊，隔壁桌凳子不夠，過來問了句：“你們還有幾人啊？”
“兩。”
“那其他的我們拿走了。”
明諶帶著老板出來時，桌旁只剩最後一張凳子，他看了眼夾在女生中的少女，坐了下來。
“你們點什麽？”
何致遠舉起手：“我已經看好了，老板來十串魷魚，章魚腿，玉米來幾根，蒜蓉茄子，炒粉來三份……”
他一口氣念了十幾個燒烤，才終於停下，“你們還有什麽補充的嗎？對了都中辣可以嗎？”
眾人搖搖頭：“沒有，可以，我們吃得完嗎？”
“不要小看自己。”
洛晞擡起眼，這些幾乎是她吃不了的東西，正要說，“加一份粥吧...”
“再加一份艇仔粥，不要香菜。”
有人把她想說的說了出來。
她詫異地看過去，路邊嘈雜的背景裏，側臉被店內透出的光映照著越發立體深邃，另一邊隱在夜色中朦朧柔和。
對方動作幹凈利落地涮著碗。
洛晞輕輕眨了眨眼，他也不喜歡吃香菜嗎？
“明諶你不喜歡吃香菜嗎？”
他身旁的蘇妍問了出來。
她悄悄側耳聽，對方淡聲應了句：“嗯。”
她們口味上這點有些相似，有種微妙的感覺在蔓延，像是在竊喜。
也許是她想要和他有一點點像血緣關系的牽絆。
楚雲已經很自來熟地和他們聊著天，等燒烤陸續上來後更是邊吃邊聊，場上唯一比較安靜的就是斜對角的兩人，洛晞小口喝著粥，而另一人本就不愛講話。
一頓飯過後已經是深夜，她們的宿舍區剛好都在同一區，一行人走到路口，楚雲擔憂地看著好友：“你自己回去要小心點。”
霍藍提議：“要不要讓兩個男生中的誰送送你？”
蘇妍心提了提。
何致遠已經站出來：“我送你吧，洛晞學妹你住哪裏？”
洛晞聞言飛快瞟了眼結完賬走出來的身影，搖頭推辭：“不用，我住松山別墅那邊，不遠。”
他答應過的應該不會反悔吧？
何致遠咋舌：“嘶，你也是有錢人啊。”
“那行，你到了和我們說一聲。”霍藍喊著那人：“明諶，走了。”
出乎意料之外，明諶走到她們面前卻說：“你們回去吧，我今晚有事要去校外。”
這話一出，大家都莫名看了眼他身旁的少女，這實在是太巧了。
“你不會是要送洛晞學妹吧？”何致遠的打趣險些要蹦出口，餘光掃到蘇妍煞白的小臉又硬生生咽下。
“那我們走了啊。”
兩人站在路邊目送著她們離開，洛晞忍不住問：“我們怎麽去你宿舍啊？”
“我讓林助開車來，”明諶擡起手看了眼信息，“應該要到了。”
“哦。”洛晞沈默，林助是她們父親的董助，跟了很多年，他已經可以指使對方了嗎？
是不是也代表著他已經開始接觸公司了？
兩人間沈默地等著車子到，在遠處一輛加長邁巴赫駛入視線時，頭頂突然傳來一句：“我最後一次問你，”
夜色中，他的聲音染上幾分暗啞。
他是要後悔嗎？洛晞心下一慌仰起臉來，入目是好看的下頜，再往上是隔著鏡片的桃花眼，“你真的要我搬回去？”
那雙眼一眨不眨，目光幽深不可捉摸，像深山裏誘人的冷面狐貍。
她不知為何感到一陣危險，下意識想拒絕。
幾秒後喏喏開口，“你要反悔嗎？”
那繃著的唇忽地勾了勾，似笑非笑：“你別後悔。”
車子已經在他們身前停下，她掩下心慌：“不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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晞寶你真的不會後悔嘛？[害羞][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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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可能是找明諶，她不動聲色又朝男生走進一步，兩人手臂剛一相觸，對方腳步就朝後挪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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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致遠拉住她，拿起自己的手機比劃：“再來幾張雙人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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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照拍完，明諶似是毫不猶豫地朝第一排走去，蘇妍小跑兩步喊住他。
“明諶，我們也拍幾張雙人合照吧？”
明諶擡眼朝第一排的位置望去，少女低垂著眼，臉上的神情舒展隨意，從始至終沒有朝他們這裏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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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了沒？”
洛晞聽見身旁的聲音，才擡起頭，視線中出現一對身影，男生站在女生後面，兩人保持著社交距離毫不僭越。
她眨眨眼偏頭看向好友，“我應該得再等一會，我不去吃了你去吧，我媽媽在校外等我。”
楚雲叫出聲：“你不去了啊，”
聲量之大好幾人都看了過來。
她對上那些眼神聲音又低下去：“沒事等下我們還能一起走一段路。”
洛晞仍垂著眸回信息，“好，可惜我沒開車不然還能順路送你去李叔燒烤。”
“又不遠，沒事，”她看著前方兩人中間明顯的距離，湊到好友耳邊輕聲問：“你還要和他合照啊？”
“嗯，”其實他們回家的路上，再拍也是可以的吧？
但他還沒搬回來。
洛晞點點頭，視線裏出現一雙被西褲包裹得筆直的雙腿，她順著望上去，那雙眼淡得毫無情緒：“可以了，你想怎麽拍？”
她想怎麽拍？
她沒想法。
“就隨便拍吧？”
她站起身來拿起手機，就見對方先一步舉起手機，她遲疑著又把手機攥下。
明諶沒有再說話，眼神輕掃過那雙澄明的眸子，往後撤了一步站在她身後。
洛晞看著前面的屏幕鏡頭，但他的手臂就這麽直直伸到前面，身後是他的身子，不遠不近的距離清冽的苦茶味卻將她包圍著，一時間她有種微妙的別扭感，下意識想朝前走一小步。
“看鏡頭。”
頭頂傳來冷冷的一聲，她還未來得及反應已經順著他的話去做。
屏幕無聲地閃過好幾下。
她都沒整理好表情，伸手想拿手機：“我看看。”
而男生則是微擡起手機，“不需要再拍幾張？”
洛晞看著眼前高舉著的手機，抿著唇輕點頭，“那就再來幾張。”
她感受著身後隱隱傳來的心跳聲，還是沒忍住朝前走了一步：“你可以朝前走嗎？我們兩個並排著？”
洛晞看著畫面裏兩人中間的距離，又忍不住說：“你可以頭偏過來一點嗎？”
明諶淺淺抿著唇，餘光不易察覺地掃了下少女，兩人的身高差本就明顯。
他緩慢地曲下了腿。
楚雲離得最近，他們的話自然都聽得七七八八，她雙眸微微睜圓又用力眨了好幾下。
距離她幾米外的兩人一前一後站著，男生高大的身子微微俯下身來，下巴似有若無地懸在女生的頭頂，因要舉手機的動作像是將對方困在懷裏，之前和蘇妍禮貌的距離再也不覆。
她又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餘光瞥見側面走來的霍藍他們也是一臉微妙。
再回過頭來，兩人已經換了姿勢，終於是並排著，女生朝他偏著頭看鏡頭露出小梨渦，而男生淡淡地朝她歪頭，燈光撒在他們的發頂。
她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這兩人雖然身形差極大，但站在一起，明諶身上那種淡漠疏離感像是消失了一瞬。
“晚些我把照片發你。”
拍完幾張後，洛晞不知為何松了一大口氣，點了點頭就迎上好友十分覆雜的眼神，忽地想起她們都不知道他們的關系，連忙扭頭道謝：“謝謝，麻煩你了。”
動作間，側邊紮起的發絲蕩掃過清雋的下巴。
明諶眼眸微動直起身子，淡淡地應了聲。
霍藍她們已經走了過來，她不動聲色瞄了下蘇妍已經蒼白的臉，笑著禮貌地問：“你們一起去吃飯嗎？”
楚雲從剛剛的畫面裏回過神，“也是李叔？”
“對，我們部門也在李叔燒烤，一起？”
她樂得站起身，“好啊，不過洛晞不去，她有事要回家一趟。”
洛晞也點點頭，陡然間想起母親已經在別墅裏，如果他不回來，那母親又見不到。
［晞：你今晚回別墅嗎？］
明諶低頭瞥了眼手機，擡眼對上少女期翼的眼神。
太過於幹凈。
［X：你一起去吃飯。］
［晞：可是……］
［X：飯後你和我去搬我的東西。］
言下之意就是可以搬回去了，少女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弧度，像是秋日的池塘輕輕散開一點漣漪。
明諶移開視線。
與此同時，清甜中夾著幾分羞意的聲音響起，“我也跟你們一起去吧。”
楚雲挽上好友手臂：“嗯？那你媽媽？”
洛晞不好意思地說：“沒事，我剛剛和她說了，吃完再回去。”
她剛剛才說不吃，現在又反悔。
蘇妍繃著唇角看向男生，想從他眼裏看出什麽，卻依舊一無所獲。
霍藍視線在兩人間打轉，爽朗地笑：“那走吧，我們還能聊聊。”
“嗯。”
幾人一同走出場館，何致遠也走到她們那側，“你們是志願者啊？大一？”
“對啊。”
“哪個院的？”
“書法系那邊的。”
“哦，怪不得好像沒見過，你們好多都是天天都窩在教室裏寫字。”
“沒辦法啊，作業太多了。”
幾人邊走邊聊，不一會就到了校外的李叔燒烤，那裏已經是烏泱泱的人，大部分都是今晚晚會的工作人員，連著路邊都支起很多桌子。
人群裏宋儀廷一眼就瞧見幾人，站起身來招手：“你們來了，這邊這邊。”
楚雲也招手回應，對著身旁幾人說：“那我們先過去？”
霍藍也瞥了眼那處：“你們和我們重開一桌吧，他們都吃了那麽久了。”
洛晞對此沒什麽所謂，她不太能吃辣，今晚估計不太吃。
楚雲有些遲疑：“可是我們兩個今晚活動是隸屬他們部門。”
明諶已經走向店內找老板，“今晚我請客。”
原本今晚就是隨便吃吃夜宵，並不算慶功宴。
何致遠起哄一聲，率先過去落座：“明少爺大氣，快來坐，你們也別過去了。”
楚雲只得點點頭，“那我去和他說一聲。”
霍藍已經坐下，拉著女生的手喊：“洛晞快來坐。”
洛晞順勢坐在她身旁。
楚雲打過招呼也過來了，坐在洛晞的另一邊，隔壁桌凳子不夠，過來問了句：“你們還有幾人啊？”
“兩。”
“那其他的我們拿走了。”
明諶帶著老板出來時，桌旁只剩最後一張凳子，他看了眼夾在女生中的少女，坐了下來。
“你們點什麽？”
何致遠舉起手：“我已經看好了，老板來十串魷魚，章魚腿，玉米來幾根，蒜蓉茄子，炒粉來三份……”
他一口氣念了十幾個燒烤，才終於停下，“你們還有什麽補充的嗎？對了都中辣可以嗎？”
眾人搖搖頭：“沒有，可以，我們吃得完嗎？”
“不要小看自己。”
洛晞擡起眼，這些幾乎是她吃不了的東西，正要說，“加一份粥吧...”
“再加一份艇仔粥，不要香菜。”
有人把她想說的說了出來。
她詫異地看過去，路邊嘈雜的背景裏，側臉被店內透出的光映照著越發立體深邃，另一邊隱在夜色中朦朧柔和。
對方動作幹凈利落地涮著碗。
洛晞輕輕眨了眨眼，他也不喜歡吃香菜嗎？
“明諶你不喜歡吃香菜嗎？”
他身旁的蘇妍問了出來。
她悄悄側耳聽，對方淡聲應了句：“嗯。”
她們口味上這點有些相似，有種微妙的感覺在蔓延，像是在竊喜。
也許是她想要和他有一點點像血緣關系的牽絆。
楚雲已經很自來熟地和他們聊著天，等燒烤陸續上來後更是邊吃邊聊，場上唯一比較安靜的就是斜對角的兩人，洛晞小口喝著粥，而另一人本就不愛講話。
一頓飯過後已經是深夜，她們的宿舍區剛好都在同一區，一行人走到路口，楚雲擔憂地看著好友：“你自己回去要小心點。”
霍藍提議：“要不要讓兩個男生中的誰送送你？”
蘇妍心提了提。
何致遠已經站出來：“我送你吧，洛晞學妹你住哪裏？”
洛晞聞言飛快瞟了眼結完賬走出來的身影，搖頭推辭：“不用，我住松山別墅那邊，不遠。”
他答應過的應該不會反悔吧？
何致遠咋舌：“嘶，你也是有錢人啊。”
“那行，你到了和我們說一聲。”霍藍喊著那人：“明諶，走了。”
出乎意料之外，明諶走到她們面前卻說：“你們回去吧，我今晚有事要去校外。”
這話一出，大家都莫名看了眼他身旁的少女，這實在是太巧了。
“你不會是要送洛晞學妹吧？”何致遠的打趣險些要蹦出口，餘光掃到蘇妍煞白的小臉又硬生生咽下。
“那我們走了啊。”
兩人站在路邊目送著她們離開，洛晞忍不住問：“我們怎麽去你宿舍啊？”
“我讓林助開車來，”明諶擡起手看了眼信息，“應該要到了。”
“哦。”洛晞沈默，林助是她們父親的董助，跟了很多年，他已經可以指使對方了嗎？
是不是也代表著他已經開始接觸公司了？
兩人間沈默地等著車子到，在遠處一輛加長邁巴赫駛入視線時，頭頂突然傳來一句：“我最後一次問你，”
夜色中，他的聲音染上幾分暗啞。
他是要後悔嗎？洛晞心下一慌仰起臉來，入目是好看的下頜，再往上是隔著鏡片的桃花眼，“你真的要我搬回去？”
那雙眼一眨不眨，目光幽深不可捉摸，像深山裏誘人的冷面狐貍。
她不知為何感到一陣危險，下意識想拒絕。
幾秒後喏喏開口，“你要反悔嗎？”
那繃著的唇忽地勾了勾，似笑非笑：“你別後悔。”
車子已經在他們身前停下，她掩下心慌：“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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