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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言語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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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言語交鋒

一聽常遠這個名字,蘇真真頓時想到當初他的超前言論。

常遠家的地窖裏?那只欲妖……

蘇真真瞇了瞇眼睛,“所以你是姜氏一族的旁支,當初是你給欲妖下令抓我?”

姜景炎很是坦然,“當初一時想差了,還請蘇小姐勿怪。”

蘇真真無語了,這無異於一個綁架犯抓了你,然後你自己跑了,過了很長時間這個綁架犯來找你敘舊,說當初他綁架你是因為他想不開。

雖然蘇真真並沒有受到什麽實質的傷害,可若是當初沒有霹靂彈炸死欲妖,還不知道是怎麽個情況。

我能從你手裏逃脫出來,是因為我有能力,並不是因為你的善良。

“姜公子說的敘舊,不會就是想為從前的事情道歉吧?”蘇真真盯著姜景炎的臉,不準備放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她倒要看看,這個自我感覺良好的男人,能說出什麽冠冕堂皇的話。

“若是蘇小姐想聽在下道歉的話,在下也可以給蘇小姐斟茶賠罪。”姜景炎站起身,可惜桌子上的茶壺是空的,只能拱手致歉。

蘇真真側過身去,用行動表明自己的態度,自己並不接受這麽敷衍的道歉。

“姜公子的道歉未免太過沒有誠意。”

“哦?”姜景炎自以為笑得很風流儒雅,“不知道蘇小姐想要什麽樣的誠意?”

蘇真真漫不經心地掃視眼前的男人,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他有點孔雀開屏的意味。

“姜氏旁支有多少人?你這一脈的人都聽誰的號令?”

世家抱團取暖,底蘊深厚,恨生的根基還是太淺薄了,再加上南方這個不定的變數,也不知道今年還會不會有別樣的災情。

現在和朝廷和世家對上,勝算只能說五五開。

可這遠遠不夠,一旦開打,不分出個勝負很難停手。

到時候要是敗了,可不僅僅是退守邊州這麽簡單。

恨生姜朝太子的名頭無異於被踩在地上碾壓,即使日後東山再起,也沒有足夠的威望讓世人信服。

因此,姜氏旁支的支持很重要。

“蘇小姐一個外人,怎麽操心起我姜氏的家務事?未免管的太寬了些。”姜景炎笑中含貶,面容譏誚。

對於,蘇真真不介意裝一波大的。

“說來,我是姜朝太子的未婚妻,旁支奉嫡系為主,我便是整個姜氏的主母。”蘇真真渾身的氣勢瞬間上來了,明眸含威地看向眼前人。

可惜姜景炎知道真相,不然還真要被她這架勢唬住了。

不過姜經緯能掐會算的實力暫且還不能暴露。

姜景炎大刀金馬地坐回椅子上,要是再來一把折扇,當真是玩世不恭的公子哥。

“姜氏主母?敢問可有父母婚約?或是宗廟家譜為證?”

這些當然全都沒有,不過蘇真真本意也不是在此,在自己說出姜朝太子的時候,眼前人居然一點驚訝都沒有。

可見姜氏旁支,是知道恨生的存在以及他的身份的。

姜景炎這話直接把蘇真真問住了,要擺姜氏主母的架子,首先得拿出婚約憑證。

然而蘇真真喜歡不按常理出牌。

只聽輕快的嗓音響起,蘇真真拿起手邊的茶壺,往杯子裏倒滿了茶水。

“姜公子,敘舊完了,慢走不送。”

茶滿送客,這是委婉又直接的趕人方式。

聰明人這個時候就應該起身告辭。

但姜景炎明顯是個自以為聰明的,雖然他沒有跟上蘇真真的節奏,可卻不妨礙他臉皮厚,就是賴著不走。

“這院子裏的下人是怎麽做事的?為何客座上的茶壺是空的?”

你倒滿茶趕我走,我便說你待客不周,客人連碗茶水都沒喝上。

蘇真真沒想到這還是塊狗皮膏藥,就沒臉沒皮死犟這感覺,和姜似錦挺像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姜氏一族的特性。

“姜公子是來做客,主人家招待你什麽,你受著就是,怎麽還越過主人挑揀起奴仆來了?用的是什麽身份?”

你剛剛說我名不正言不順用姜氏主母的身份操心姜氏旁支家務事。

我現在就回敬你身為客人卻越過主人家挑揀奴仆。

姜景炎眸色微暗,倒真是個牙尖嘴利邏輯分明的女子,此女若非早知她便是天命貴女,僅僅言語交鋒來上幾個回合,便能知曉其中不俗。

此間一時無話,看上去是沒有意義的口水仗。

可誰先低頭認可了對方的言行,誰就在後面的談判中占劣勢。

體面人之間的你來我往就是這樣,言語中刀劍無形,就看誰的唇舌能更利上三分。

蘇真真之前很煩這樣說話,雙方有什麽要求,能談得攏就談,談不攏就算了,為什麽要搞這些彎彎繞繞雲裏霧裏?

然而此一時彼一時,眼前是個有心機的純古人,直接坦誠布公未免落了下乘。

蘇真真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無所求也不著急,就看誰能耗過誰。

大概僵持了一炷香的功夫,蘇真真到底還有水喝。而姜景炎不停趕路,連日奔波進了陽城還要玩心眼子,早就精疲力盡,不僅沒有水喝,還被人拿話給架住了。

“嗦——”蘇真真特意喝水弄出些動靜。

惹得姜景炎更覺得渴了。

姜氏旁支也是世家出身,姜景炎做不出直接找人討要水喝的舉動。

喉間澀意難忍,姜景炎動了動唇,只覺得幹得緊。

“嘖,這茶水有點涼了,味道發苦。”蘇真真邊咂摸嘴邊說道。

可惜不是說讓人家上一壺新茶,這樣姜景炎就能趁機提出給他的茶水也換了。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蘇真真一壺茶水快喝完了,姜景炎仍是不動如山。

好家夥,倒是沈得住氣。

不過話又說回來,要不是個耐得住性子的人,姜氏旁支也不會派他來陽城。

蘇真真想躺著了,把茶壺裏最後一滴水都喝的幹幹凈凈,才起身往外走。

還不忘和下人們吩咐,最近天未下雨,水省著點用,不再額外燒茶水。

這可真是睜著眼說瞎話,天未下雨,但平常用水也不是用的雨水。

然而姜景炎沒想到更糟的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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