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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C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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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C37

加奈在休息日的行程一般是這樣的:早上極大概率會被沒有良心的大老板叫去匯報工作,攢了一肚子加班火,遂去暴打一頓宇智波佐助出氣,然後繞去村子的集市買點東西補充家中用品的庫存,順手投餵一下路邊沒人要的狐貍崽,然後回家——有時也會跟已經從忍校畢業執行下忍任務寧次剛好碰上,那就一起回家。

剛才結賬的時候老板娘沒有小面額的零錢可以找,於是拿了幾根棒棒糖替代。加奈從牛皮紙袋裏翻了翻,遞出去,“給你。”

臉頰上有著貓咪胡須紋的金發小孩蹦起來,“謝謝加奈姐。”

加奈走了幾步,停下,回頭,“怎麽又跟著我?”

鳴人知道,這其實是她的一種默許,樂顛樂顛地跑上前,“這不是順路嘛。”

日向的族地在村子的最東邊,正好跟鳴人家的是完全相反的方向,不過加奈懶得拆穿,任他嘰嘰喳喳圍著她說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其中還摻雜幾件經過美化加工的吹牛故事。

她很強。所以別人不會因為她站在“怪物”身邊而表露出嫌惡的眼神,至於背地裏敢不敢說,加奈沒聽到就當沒有。

三代曾經讓她評價鳴人。

她第一次跟漩渦鳴人有了接觸當天就被叫過來套話,加奈心想這老頭果然有全天候監視手段不可不防,面上卻絲毫不顯,“是個孤獨的孩子。”

所以只要給他一點點的關註和愛,他就可以把整顆心掏出來給你。

加奈不否認自己第一次接近鳴人的目的並不單純——自稱拯救世界系畢業的系統天天讓她去刷別人的好感度。

但這未免也太簡單了。她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都做了什麽——

原本她是想避開的,但發現是個小孩子,這個方向臉著地輕則嗑缺個門牙、重則摔斷鼻梁骨,於是順手托了一下放在了地上。

系統立馬告訴她這個被人踢出面包店的小孩就是主角,並刷新了任務框。

於是已經打算離開的加奈轉身,拎著他的兜帽走進去,問他要什麽東西。

在店家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中,買了小孩指的那款小蛋糕。

再帶著他以兩腳正常著路的方式走出來。

蛋糕往往是有著特殊意義的,加奈想了想,翻遍了全身上下,實在找不出可以當做禮物的東西,於是只能把剛買的蘋果遞出去一個,“喏。以後走路小心點。”

加奈聽著系統響起的“好感度+20”超額完成任務的播報,低頭看著這個臟兮兮的小孩,神色十分覆雜——這是不是有點太好騙了?!連日向寧次的好感度都不會這麽漲。

重申一遍,加奈討厭小孩,也討厭臟東西。

可是本該燦如驕陽的金發因為有些營養不良枯答答地失去了光澤,眼淚鼻涕混雜在一起,滴在他手上的蘋果和蛋糕盒上。

加奈蹲下來,“擡頭。”

在接過沾了鼻涕泡的蘋果讓他自己用手帕解決和隔著一層布料給他擦臉之間,加奈選擇了後者。

擦幹凈了後加奈才第一次端詳起這張臉——圓臉,大眼,藍瞳,金發。按理來說應該是挺符合大多數人類的普世審美的。

她不想知道三代目又有什麽難以言說的苦衷,像日向籠中鳥的延續啦、宇智波的滅族啦,他總是有各種各種的難處,她只是衷心祝願垃圾木葉趁早完蛋。

“小不點,我沒有多餘的手帕了。”所以不要再哭了。

“我…我叫漩渦鳴人。”

“哦。”她站起身,絲毫沒有鳴人預想中的反應——沒有別人那種憎恨、恐懼的眼神,就好像這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名字罷了。

“生日快樂,漩渦鳴人。”

加奈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鳴人經常會在傍晚的時候出現在那條向東的路上等她。因為不知道她的行程和安排,所以只能一有空就去等。

只為跟她說上幾句話——只為和一個不會帶著有色眼鏡看自己的人說上幾句話。

所以加奈說他孤獨。

“……後天我就要去參加中忍考試了,”鳴人十指交扣掌心搭在後腦,昂首闊步地向前走,天真的臉上沒有一絲陰霾,“到時候我就會成為中忍,然後…”

“鳴人。”

加奈停下腳步,他只顧著說話,這才發現原來已經到了分別的岔路口,再往前就靠近日向的族地了——他記得第一次跟到這裏時加奈那冷淡到近乎冷漠的語氣,“別跟了,那可不是什麽好地方”。

她的視線掃過幽暗的林叢,只一眼,所以讓人不確定是不是故意的。

“你該回去了。”

小孩的眼睛是天空的顏色,澄澈而明亮,所以一點點的失望和晦暗都顯得格外明顯。

她敲了下他的腦袋,“以及,考試加油。”

飛鳥戀林。

日向的先輩在選擇族地的時候選擇了木葉最為葳蕤的一角,加奈確認鳴人已經安全離去後獨自踏進深幽的樹林。

在叢林中心枝葉最繁茂的地方,陽光潑不進這張密不透風的綠色屏罩,大地留下陰影。

刀刃相交,金石相擊,火花一閃。

加奈走出那片區域,手心那顆水珠裹著一粒細砂。

——砂分身。

加奈想了想,腳下換了方向。

他果然在這裏。

加奈走到他身後。

墓碑已經被打掃過了。

唯一的零食被她剛剛隨手給了鳴人,於是只能拿個橙子意思一下。

加奈在鹿取的身邊席地坐下,這樣的高度使得她與碑石上的照片得以平視。

她是跳級畢業的,所以原本比紀太小幾歲,自從他的時間凝滯後,他們的年齡差逐漸縮小、抹平。

紀太一直是原第六班的粘合劑。他死後,鹿取和加奈曾一度要走到決裂的地步。

鹿取認識了她十多年,從未見過她情緒崩潰,也不曾見過她的眼淚。

我們對你而言到底算是什麽?

即便是在紀太的葬禮上,她的表情也依舊平靜地沒有一絲波瀾——所以他抓著她聲嘶力竭的質問顯得不過是個笑話。

直到一個月後,鹿取一直在收集情報的那兩個賞金忍者突然死於非命——現場處理地十分幹凈,手法沒有任何標志性,沒有人知道是誰幹的,折了面子的換金所掛出了八千萬的懸賞。

一個荒唐的想法在鹿取腦中浮現,他撇下隊友不顧別人的呼喊沖出了居酒屋。

等出現在加奈面前的時候又已經迅速冷靜下來了。奈良家的人,越是慌亂急迫的局面,腦子反而轉得越快。

“五天前你輪休去了哪裏?”

“跟你沒關系。”

鹿取抓住她的手,力氣之大,她竟一時無法掙開。

他死死盯住她的眼,“我們在下棋。”

她蹙起眉,還欲說些什麽。

手上的力道更大了,加奈恍惚聽見了骨頭被捏碎的聲音,擡起頭才發現,那是鹿取的牙關在戰栗。

他附到她耳邊低聲而迅速地說,“他們發了追殺令,但還沒有線索,無論誰問起,你都咬死了那天沒離村。”

太近了。

近到加奈可以感受到他焦灼的呼吸,可以看見他眼底的哀求。

她的手掌抵在他的胸口,感受到心臟急促的跳動,稍微用力,拉開一點距離,想反駁的話吞了回去,最終還是如他所願,“我們在下棋。”

當然後面的事情說明了鹿取不過杞人憂天——加奈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賞金忍者過的本就是刀口舔血的生活,他們收割的亡魂不計其數,其中不乏有名的大人物,誰會註意到還有一個不起眼的中忍被他們殺了。

自然也不會想到有人會僅僅為了那個不起眼的中忍就以身犯險。

時至今日,加奈依舊沒有回答那個問題。

但鹿取覺得那也不重要了。

“不是在休假麽?”鹿取瞥了她一眼。

她想起早上三代目交代的任務,“假期泡湯了。”

簡要說明起來就是,“暗部埋在砂隱村的釘子已經超期六天沒有傳來消息了,上面派我去探探情況。”

一顆極小砂礫靜靜躺在攤開的手心,好在她的皮膚夠白,當起背景板足夠稱職,鹿取瞇了眼觀察了好一會終於看出來。

“有人在監視我。”她說,“這次中忍考試沒那麽簡單。”

“這種時候還派你外出。”鹿取冷嗤一聲,“不就是為了給他讓位麽?”

這個“他”指的另一位暗部副部長。部長因公殉職,暗部一時群龍無首,必須盡快選出下一任部長主持大局——這個人,將在兩位現任副部長中選出。

加奈進暗部已經六年了,能請到的假屈指可數,這次三代目卻大手筆批了她一周。

今年的中忍考試格外盛大,足有六村聯合,這種政治場合恰是積累威望發展人脈的大好機會。

“這不公平。”紀太死後,鹿取的夢想不再只是成為一個普通的上忍,他於兩年前加入暗部,比絕大多數人都要更清楚其內部的暗流湧動。

加奈看他一眼,覺得他莫名其妙,“世界本就不公平啊。”

對上位者而言,忠誠比能力更重要。

籠中鳥是日向的家族辛秘,卻不是無人知曉的秘密。

誰敢讓性命被捏在家族那麽多人手裏的人成為自己的心腹?

所以分家能到達的最高位置,也就是部門的二把手了。

這點高層清楚,甚至宗家也清楚,所以才會在培養宗家繼承人一事上開始急躁起來,他們想讓宗家子來接手她的“政治財產”,然後帶領日向一族更進一步。

鹿取一拳砸在地上,比她這個當事人還要不甘心,“你明明比他更強。”

最強者,不一定就可以成為領導者。很顯然,猿飛日斬只需要她做一把聽話鋒利的刀。

“我當然比他強。”加奈無所謂,“不過你知道的,我也不想當部長。”

她是“多勞多得”信條的堅實擁躉,對於只加了5%工資卻多20%工作量、擔100%責的賠本買賣敬謝不敏。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猿飛日斬看人還是非常有一套的,她註定不是會為了木葉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火之意志繼承者”。

而且像他這種淫浸官場多年的老狐貍即便上了年紀政治嗅覺仍然保有敏銳性——砂隱村確實出事了,但還需維持兩村表面的和平,所以派去追查的人越少越不引人註意。

“可你不想要和他們不肯給,是兩碼事。”

“別浪費你的腦細胞在這種事情上。”加奈出聲警告他別搞事,“你看歷任部長有哪個能善終的?盼我點好吧你。”

明面上她是遭受了不公平的待遇,但這種事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想到接下來那一堆的破事,加奈反而樂得出去躲個清靜。

反正在系統告訴她的劇情裏,寧次佐助都至少活到了四戰開打,沒她的摻和,劇情再壞也不過是走主線而已。

“最近不太平,你自己多留意。我還是那句話,命比任務重要。”這也是她一直以來的帶隊理念,好在有實力托底沒出過什麽岔子,猿飛日斬也就睜只眼閉只眼隨她去了。

加奈拍拍衣擺站起來,“還有,寧次的對戰考試,幫我錄個像。”

“……不白幫,請你吃飯。”

“炭之屋。最貴的。”

“……”加奈豎起大拇指,然後掉了個個——奈良鹿取你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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