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C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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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9

同樣看到了那一幕的宇智波鼬終於放下心,全神貫註地跟止水開始體術對練,畢竟加奈她拒絕身體直接對抗,努力全點幻術和忍術,以及苦練躲避的速度——一個日向,一個以八卦體術聞名忍界的日向,不願意近身對抗。

宇智波鼬:有很多話,但還是不說了。

等他和止水結束下午的訓練後去房間換下汗濕的衣服,再走出來的時候,看見大開的和式戶門勾勒出一個方方正正的畫框,疏風和斜陽落拓出一大一小的身形,是十分和諧溫馨的畫面——如果忽略掉那個奇怪的聲音的話。

鼬慢慢走近,發現加奈蹲在回廊的木地板上,抽出了原本掛在腰間的那根笛子,笛子尾端還掛著紅繩打成的絡結,垂下細細的紅色流蘇。

她舉著笛子,用晃動的流蘇吸引佐助的註意力,在佐助快要碰到的一瞬間又迅速抽開換個方向晃,佐助也不生氣,樂此不疲地高昂著小腦袋去抓,加奈嘴裏還時不時發出“啫啫啫啫啫”的逗弄聲。

好熟悉,為什麽會覺得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

鼬的眼神逐漸凝重,這果然……是在逗小狗吧?!

重度弟控人士:拳頭硬了。

鼬拍那一下的本意只是為了讓她停止自己的錯誤行為,但加奈原本就蹲在回廊的邊沿作死地搖晃,對他又沒有設防。

體術廢物加奈把自己的臉從地上拔起來的時候還是不敢置信的:宇智波鼬他錘我?

他錘我。

他竟然錘我!

宇智波止水的速度完全對得起他後來“瞬身止水”的稱號。

晚一步出門房的他見狀迅速完成分析,扯過團什麽東西用力捂住了加奈還有點懵逼的腦袋,輕聲問她:“疼嗎?”

哈?

加奈不明所以。

然後視線轉移到地上,發現剛剛栽倒的地方有顆尖銳的石子,還帶血。

眼前一黑。痛覺後知後覺回籠,開始瘋狂攻擊她脆弱的腦神經。

痛覺敏/感癥患者加奈看著同樣著急跑過來蹲在自己面前問情況的宇智波鼬,微瞇了眼,因為條件反射,視線逐漸開始不受控制地模糊:“宇智波鼬,我要哭了。”

加奈大多數時候都是說到做到,她面無表情地宣布完“我要哭了”以後,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那樣吧嗒吧嗒地一顆顆往下掉,止水一時慌地伸手去接也不是拿紙給她擦也不對。

佐助被她額頭的血嚇地哭地比她還大聲,加奈抽噎著不忘教育他:“我又不是自己想哭的……是,生理反應,不要當…愛哭鬼嗚嗚嗚…”

然後一邊哭甚至還能一邊安慰想要背她去醫院找醫忍的止水:“沒有關系,疼過…這陣我再忍…忍忍就不會哭了…”

雖然這具身體已經不是她前世那個痛覺神經發達的軀體了,但是就像截肢後不少人仍會出現至少幾個月的幻覺疼痛,這種心理上的慣性疼痛反應還是會殘留。

所以垃圾系統莫名其妙把她拉來穿越她不僅不高興,甚至還要時不時消極怠工來搞一下系統的心態作為報覆。比起這什麽破任務,她更想一碗孟婆湯清空記憶,幹幹凈凈再走人世一遭。

被點的系統:唯唯諾諾,不敢出聲。

好容易等她緩過勁來,落日已經將院子裏那棵榕樹落在地上的黑影拉得很長很長。

加奈已經好久沒哭了,突然來這麽一下子腦袋還有點嗡嗡的。

她腦門被止水包了幾圈白繃帶,眼角還泛紅,緩過來後終於可以語言流暢地給他們科普什麽叫“痛覺敏/感癥”。

“……簡單來說就是同等程度的傷害,我會感受到比其他人更一倍甚至很多倍的疼痛……”

不過因為換了個身體對很多前世會感受的傷害已經不再有那麽激烈的疼痛感知,但如果見到流血或者看起來就比較嚴重的外傷,她記憶中疼痛心理機制又會啟動,其實現在更接近於應激反應,所以她剛剛是在意識到自己流血後才發作的。

不過解釋起來很麻煩,所以索性縮略為:“現在只有碰見流血才會有這種反應。”

真的非常抱歉。他曾經自大地評價她缺少成為一名優秀忍者的某種要素,但其實她一直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非常努力地忍耐了。

止水沈吟一會,非常認真,“如果不做忍者,加奈想做什麽?”

“這不是我能選的,”加奈頓了頓,“雖然他們給我留了勉強足夠讓我活到成年的積蓄,但總不能坐吃山空。”

“而且在日向一族,'價值'是很重要的。”

沒有忍者價值的女性下場會更慘,連生幾個娃都有人對你指指點點。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啊餵,“我不可憐,我早晚會好的。”加奈強調。止水對她的憐憫值已經刷夠了,再多就會影響他的指導力度了。

還有宇智波止水請你對自己的臉有點自知之明,配上如此溫柔脈脈的眼神,小小年紀就想當芳心縱/火犯嗎?

宇智波鼬沈默了良久。

加奈氣消了以後也覺得自己剛剛做的有不對的地方,她對搭檔向來還是比較寬容的,主動遞上臺階,“我以後不會了。”不會再拿佐助當小狗狗玩了,聽說貓派和狗派不共戴天,是她沒有思慮周全,下次一定註意。

——其實只要不讓我帶他,以上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鼬的手虛虛搭在她的頭上,大拇指隔著繃帶輕輕地撫了一下她的額間,“這樣會疼嗎?”

如果不是認真感受,其實幾乎沒有感覺。

“不疼啊。”

榕樹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光被夜色驅趕到世界的角落,僅剩的一片橙紅色從遠處的山頭溫柔地淌下來,緩緩流進這個小院裏,宇智波鼬整個人沐浴在氤氳的餘光中,他的眼睛在全神貫註地註視著一個人的時候,會讓加奈想起只有北極星還在閃耀的夜空,加奈知道,這是宇智波鼬認真的狀態。

宇智波鼬在認定一件什麽事情、決定做什麽事情都很認真,這或許也是他比其他人厲害的地方。

但這次他的鄭重好像有點超乎她的想象。

加奈安靜地、耐心地等到了他想告訴她的話。

那也是她後來很想得到,再後來非常討厭的一句話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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