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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要被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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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要被抽了

秦痕的指尖驟然收緊,紙張邊緣在掌心壓出褶皺。他擡頭望向李謂,喉結滾動:”成樂是男人。“

李謂一笑,"這時代,想生孩子大把科技。最常見的促孕劑,知道吧。"他意味深長地掃了秦痕一眼,”現在只是個胚胎,不想要,很容易處理。“

秦痕把檢查報告揉成團,擲向李謂,”我對當爸爸還是很驚喜的。“李謂反手拍回紙團,”那你臭著個臉幹啥?話不會說,臉還癱了?“

秦痕接住報告,神色難辨,”太突然了,心情覆雜。“

李謂重重一拍秦痕肩膀,”都當爸爸了,你就偷笑吧!還覆雜什麽?“

他坐在紅木長椅上,“孩子的事是你們倆的事,我不摻和。我就問你,精神力怎麽回事?”診室裏的氣壓驟然降低,李謂神色凝重,“隱疾這些年壓制得好好的,怎麽會發作?”

孩子的事就打得他措手不及,又來個精神力問題,難事全湊一起上。

秦痕繃著臉,坐在李謂對面,“做任務時精神力用多,沒得壓了。”

李謂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秦痕立即直起了腰。

李謂強壓怒火:“你曾相當嚴肅地向我保證,出任務時一定確保生命安全,平安歸來!我見你3S,又對懲惡的事格外上心,收到你的保證後,才同意給你開具入局體檢證明。這些年你加入暗行組,一直都沒出過岔子,我高懸的心才穩穩落地,結果今天你就給我來這麽一出意外!"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你怎麽就那麽喜歡嚇人!當年那些實驗試劑已經對你的血管內皮造成了不可逆損傷,慢□□官損傷我都不提了,就光前面那點,你要受傷了怎麽辦?你的傷口會滲血不止,要是得不到專業救治,隨時可能引發內臟隱性出血,導致休克致死!”

“你不在乎是嗎?只要能抓到王卓睿、沈以誠,一切都可棄是嗎?輕視命,不顧眾人的期許,連成樂也不要了?!”李謂神情憤懣,緊緊鎖住秦痕的雙眼,句句逼問,刺耳戳心。

什麽叫輕視命?

我曾一度恨死不成,怨生不樂。命早就被貶值進任人踐踏的塵埃裏!是我輕視命?是利益往來,私心泛濫的世道輕視命!我不過看清了無論陽謀直搶、陰謀篡奪還是心甘情願、突發意外,命都可以拋棄人。我對隨時可以拋棄我的命,實在沒有心情重視。

眾人的期許是什麽?

讓我好好活?想要我好好活,又為什麽不除去我的心頭刺?抓住一些蝦兵蟹將卻讓主謀逍遙法外多年,算什麽案件暫告一段落?說什麽受害者的治療為當務之急,希望我們盡快走出心裏陰影?盡是一群花言巧語裝飾自己行為高尚的風涼人!我對他們的期許正如他們只說不做一樣,只聽不認!

成樂……我如果不要,你還能見到我站在這?

秦痕僵著臉色,拳頭暗自握緊,目光卻落在別處,“李叔,都過去了,這只是一次有驚無險的事。”

李謂怒極而笑,“合著你是一點都沒反省,不知錯在哪兒?”

秦痕轉眼看向李謂,“我知道我沒有顧好自己,可事情都發生了,你還不如允許我犯錯。“

李謂瞪大眼睛,捂著胸口,快要被這缺心肝的小子氣死了,“你!!!”他指著秦痕,四處張望尋找趁手的工具,“你好好站著!我不找東西抽你,我就不是你叔!”

秦痕難得表露幾分詫異,我都這麽大人,甚至當爸爸了,還想抽?

“李叔,你消消氣。我真知錯了,其實情況沒你想的嚴重。我等王卓睿他們再次出現,不知等了多久,我也擔心他們又建立了一個折磨孩子的牢獄惡籠,所以才恨不得調動所有精神力去讀取能獲知他們下一步計劃的記憶,盡快終結他們的罪惡。”

秦痕按住李謂蠢蠢欲動的身體,為自己辯解:“李叔,我從小就擁有3S的精神力,做什麽不是順風順水?時間長了,我就高估了自己身體的承受能力,以為那些隱疾造不成多大傷害。現在我不敢這麽想了,我真深刻認識到我的身體破破爛爛的,沒有精神力什麽也不是,我保證再也不調用修補它們的精神力了!”

李謂聽著秦痕曉之以情的話,不禁想到:這孩子擁有的精神力是雲瑤帶著所有關愛期盼註入的,小瑾能憑借這份力量過著順遂的生活,這也是雲瑤和秦琛最希望看到的。小瑾因此提高了對事物的評判標準又有什麽不對?這是父母給予孩子的愛,也是孩子行使父母愛的權利。何況……

李謂心軟下來,怒氣漸消。他擡手輕撫秦痕的頭發,嘆了口氣,“小瑾,看你知錯,也是有主見的,李叔也不多說什麽了。但你現在不是孤身一人了,你可以不為自己著想,但要顧慮好牽掛你的人。”

李謂望著檢查室的方向,“我問成樂這件事的時候,他直接從潛意識裏驚醒。無論回憶多少次依然覺得害怕,你知道這是什麽心理嗎?別讓愛你的人害怕。”

秦痕眼神波動。

李謂語重心長道:“純粹的愛意最難得也最容易傷害,可你既然選擇擁有,就要全心全意去呵護。”

“成樂身體還有什麽問題嗎?”秦痕垂眸,問道。

李謂搖頭,“他身體比你好太多了,健碩著。反倒是你要格外註意自己的精神力,你能活得這麽輕松,全靠它支撐......”

秦痕內心嘆氣,耐心地聽他叨嘮。

診室的時鐘滴答作響,虞成樂的睫毛忽然顫動。秦痕俯身替他整理額前碎發,那雙琉璃般清亮的眸子緩緩睜開,第一眼便見到了愛人,虞成樂喜笑顏開。

“秦痕。”虞成樂叫喚一聲,餘光註意到時鐘,定眼一看,21點多。他問道:“我睡著了嗎?”

秦痕握住他微涼的手,貼在唇邊輕吻,"嗯,李叔覺得你小睡一會兒狀態更好,就讓你休息了一下。"

”我們跟李叔道個別,回家吧。“秦痕道。

虞成樂點點頭,邊起身邊道:“檢測得怎麽樣?”

秦痕扶他下來,”回家再說。“

回程路上,虞成樂敏銳察覺秦痕心裏有事。

秦痕鬢角的碎發被路燈染成暖金色,本該為他染抹幾分柔情,卻給他帶來了金屬的無機質冰感。

”秦痕,是我的檢測情況不好嗎?“虞成樂突然開口。

前面剛好紅燈,秦痕把車停好,”你身體沒問題,只是......“虞成樂的心提了起來。秦痕不肯多說,”回去說。“

“……”

虞成樂忐忑的心情不上不下,難受極了。

可秦痕回到家中,只是讓虞成樂上廁所。

虞成樂神情不悅,眉頭微蹙,忽地把秦痕推倒在沙發上,跨坐在他身上,俯視著他。

成年的狼正用審視的目光,盯著一舉一動都在牽動他心弦的主人。

“你不是說要我忍著嗎?要在床上……”

秦痕攬住他的腰防止滑落,“現在沒那心情了。”

虞成樂臉色暗沈,語氣挑釁:“你現在更虛了?”

秦痕淡淡道:“你說是就是吧,起來了。”

虞成樂一把掐住秦痕脖子,狼的脾性讓他想對說話不算數的主人實施懲罰,最好咬破喉頸,用甜腥的血液撫平他的怒火。

但翻湧的愛阻止了虞成樂的攻擊,他決定問個清楚。

虞成樂收斂怒意,委屈道:“到底怎麽了?這是我最期待的事,我想感受你......”他在秦痕身上落下一個又一個的吻,以此傾訴著自己對他每一分每一秒的愛意。

“瑾哥。”虞成樂依偎在秦痕懷裏,黏糊道。

肌膚傳來細密的顫栗,秦痕強壓下心頭的悸動,視線落在虞成樂的小腹上,小心翼翼地撫摸著。

”都當爸爸了,還想著做危險事?“秦痕捏捏虞成樂道的臉蛋,指尖撫過他泛紅的眼角,溫柔地安撫著他的情緒。

真可愛,我的狼崽即使早已成長為威風凜凜的頭狼,也永遠不會丟掉向我撒嬌索抱的習慣。

仿佛那是一個烙印在靈魂裏,成為永不褪色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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