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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吃不了辣? 撕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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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吃不了辣? 撕破

占杏秀滿不讚同:“你將它養起來了?冷血畜生養不熟, 會傷到你的!”

“誒,占大人,話不可如此說, 家蛇招財!何況小小的蛇, 哪有人可怕,人心隔肚,有的人明明面帶微笑, 心中卻是鬼面,張口就想吸人血肉!”鹿文笙眼尾一擡,直看向溫辭明, 忽轉話頭:“溫大人,你說這人血人肉,吃起來會是什麽味道?”

昨夜沈鶴歸都與她說了, 溫辭明是沈瑞埋在他身邊的一顆釘子。

他的上一世, 龍角的消息就是溫辭明告知他的, 所以他才會毫無所覺的步入陷阱。

畢竟誰能想到,傾囊相授, 伴他成長,直言不嫌棄他是妖孽的恩師, 會反手置他於死地。

還有一點,此世之人尚難參透,她卻看得分明:溫辭明所謂的直搗倭寇巢穴, 實乃包藏禍心!只要海禁政策不改,倭亂永遠不會止, 就算僥幸滅了真倭,也會生出無數假倭!

因此,溫辭明真正要搗毀的從來不是海上的倭寇, 而是沈鶴歸手上積攢的國力,是他麾下忠勇的兵卒,更是沈鶴歸這個人本身。

他想借勝負難料的海上征伐,毀掉沈鶴歸!戰敗失心失德,受傷毀人無痕,一不小心即名身雙毀。

沈鶴歸告訴她,凡人融合龍角需要數月,她估計,手腳沒長好前,沈瑞不敢現身,所以不能讓沈鶴歸這麽早去沿海滅倭,她得幫著拖一拖時間。

止住思緒,鹿文笙不等溫辭明回答,又追問道:“是酸是甜,還是苦澀?我年紀輕,見識少,並未經歷過戰爭與饑荒,還望首輔大人解惑!”

溫辭明面容驟緊,目光銳利如刀:“鹿大人這是何意?”鹿文笙這是要與他唱反調?

能在燕京做官的都是老油條,嗅覺敏銳,頃刻便察覺到了無聲的硝煙味。

羅文清眼珠一轉,拉著鹿文笙的袖子,解圍道:“你請了這麽多日假,一定傷的嚴重,趁殿下沒來,到邊上去,我給你看看。”

“不必了,孤給她上過藥了!”

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殿中,沈鶴歸以近乎占有的姿態將鹿文笙攬到身後,他先淡看了眼羅文清,而後才迎向溫辭明滿含質問的目光,不容置喙道:“她就是好奇,沒別的意思,畢竟滿朝文武,就數老師年歲最長。”

羅文清摸了摸鼻子後退。醋壇子翻嘍!酸!

占杏秀亦幫著打圓場:“十八歲,還沒加冠呢!沒見過大蛇屙屎很正常!”

占杏秀本是好意,豈料話音一落,鹿文笙,沈鶴歸,溫辭明三人皆朝他看來,目光炯炯。他後退半步,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麽了?為什麽這樣看我?”

鹿文笙望著眼前高大的身影,暗想:她還真沒見過,有億丟丟好奇!

沈鶴歸到場,大朝會正式開始。

固定流程走完,鹿文笙直接搶在了溫辭明前面開口。

“啟稟殿下,近日燕京街巷皆傳神龍現世。臣出於好奇,稍加探查,竟發現了些許新奇之物,疑是神龍所遺祥瑞。懇請殿下允準,容臣令人將物品呈上。”

沈鶴歸濃眉高揚,含笑望向下首的鹿文笙,溫和道:“準!”

鹿文笙要做什麽?別人不知為何有龍,她還不知嗎?那契印已成十多日,她的眼睛大抵已好。白日裏忙到難見人影,看來是去造祥瑞了。

約莫半盞茶後,一個大竹筐被兩個藍衣小太監搬了上來,厚實的棉布被掀開,霎時一股霸道的香味鉆入了每個人的鼻尖。

“好像是烤番薯的味道!”

“不是好像,就是!這番薯有啥新奇的?怎又與祥瑞掛鉤?”

占杏秀湊上前,好奇拿起了軟糯金黃的番薯,捧場驚讚道:“兩個拳頭大!再長下去能成精!老夫從未見過長勢如此好的番薯。”

鹿文笙將最底下的土豆翻了出來,又拿出了一大盆土豆燉雞,放了很多辣椒與青花椒的那種。

香味彌漫,一陣又一陣的咕咕聲頃刻響起。

鹿文笙好似未聞:“殿下,神龍留下了改良後的番薯,能畝產十石,還留下了它的兄弟土豆,兩者皆耐旱,耐瘠,高產,救荒性極強,臣按照神龍留下的秘方將土豆燉了。”

她略一停頓,故意將盆高高舉到了風口:“臣嘗過,軟糯可口,飽腹性極強!”

沈鶴歸略使眼色,馮茍極有眼力見的從鹿文笙手中接過了土豆燉雞。

沈鶴歸小嘗了一口,強忍著辣意與麻意,昧心誇道:“滋味甚好!分下去讓眾人也嘗嘗。”

與沈鶴歸耳鬢廝磨數日,他渾身上下的顏色鹿文笙都記得清清楚楚,淡粉色的唇稍稍一紅,她立馬就明白沈鶴歸被辣到了。

小白蛟居然吃不了辣,稀奇!

鹿文笙略一環顧,見眾人都在圍觀吃食,當即摸出了藏在袖中的烤紅薯,快步上階塞給了沈鶴歸,她小聲道:“我給你遮一下,你吃兩口緩緩,明明我只放了一點點辣椒,並不辣,那花椒也是,一點味兒也沒有。”

藏在她袖中的烤紅薯小巧玲瓏,猶帶餘溫,沈鶴歸兩口就解決了,他抿了抿唇,卻依舊覺得辣、麻,難以忍受。

他正要說什麽,下面的驚呼聲響起。

“溫大人,你這是怎麽了?!”

接著,又一聲響起,是羅文清:“好像是辣暈了!”

不等話落,一盆土豆燉雞又辣倒了數人,一時呼嚎四起。

理所當然,大朝會暫停。

張蟬逸匆匆而來,連看數人,最後得出結論:“半盆辣椒與花椒做出的東西你們竟敢吃!也不數數自己的歲數!”

覷著緊捂肚子的各種老頭,鹿文笙十分心虛的躲到了沈鶴歸身後。

早知道直接端生的上來好了,奇了怪了,她嘗著明明不辣啊!

她正摳著指甲,手腕忽的一熱,低沈的嗓音隨後從頭頂響起:“給鹿文笙也看看,孤若猜的沒錯,那盆土豆是她燉的。”

難道是他要的多了些,導致她的身體出問題了,味覺失靈?

大庭廣眾之下被牽手腕,鹿文笙稍稍有些不好意思。

她輕拉衣袖遮蓋,悄然往邊上看。果不其然,發現了很多雙正在吃瓜的眼睛。

張蟬逸搭上了鹿文笙另一只手的腕脈,數秒後淡聲道:“並無不妥,鹿大人很健康。”

沈鶴歸當即松下提在喉間的一顆心。

健康就好。

鑒於倒下了的不少人,朝會暫歇半個時辰,鹿文笙被沈鶴歸帶到了後殿。

雖說已診過平安脈,但沈鶴歸依舊不是很放心,他又吩咐馮茍取了些油鹽醬醋讓鹿文笙品嘗。

桌案邊,沈鶴歸抱著鹿文笙憂心道:“如何?對比之下,與以前可有差別?”

鹿文笙按著軟彈的肌理飲下一口溫茶,並未上心:“嘗起來沒差別,和以前一樣。”

她擡手覆上近在咫尺的俊逸臉龐,渾不在意:“也許是最近幾日特別想吃辣,所以耐受度高了很多,下廚時就沒輕沒重了。”

沈鶴歸居然如此在意她,好想把他娶回家啊!

鹿文笙情難自禁地親了兩口沈鶴歸的臉頰,又將整張臉都埋入他的頜下,像只黏人的貓兒般輕蹭深嗅,呼吸間盡是從他身上散出的幽香。

不管是龍是蛟還是蛇,本質都是重欲生物,經不起愛人的撩撥,沈鶴歸瞳孔微散。

鹿文笙很快感受到了氣勢洶洶的大匕首

奉天殿的後殿與朝堂只有一屏之隔,加上沈鶴歸身著絳紗袍,蔽膝、大帶、玉佩、襪舄等俱全,渾身透著高華清冷,禁欲疏離的氣場,鹿文笙很難不心旌搖曳。

她再次覺得自己吃了熊心豹子膽,很想調戲沈鶴歸。

嫣紅貼上了近在咫尺的軟骨,故意廝磨了數下。

“別惹火,不然沒法收場!”沈鶴歸喉結重重一滾,斂眸警告道。

為了她的身體著想,還是忍一忍,緩幾日吧。

“我只是蹭一蹭,聞一聞,又沒做什麽。”鹿文笙耍著賴皮,四處點火,當即明白沈鶴歸定不會動真格。

日光點亮浮動的微塵,為細細的絨毛渡上金光,黑沈沈的幽涼目光垂落。

她的指節細嫩修長,因執筆,指腹略有小塊薄繭濕熱黏膩時,無論如何努力都握不住他,她總是求饒,拖延,最後落入他編織好的陷阱。

其實他極想一直埋在她的身體裏,但他暫時還不敢那樣做,既怕嚇到她,又怕她受不住。

鳳眸翕合。

修長有力的大掌忽將她的手重重按在了拱起的衣料上,炙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你再繼續,孤便讓你含著,從奉天殿自己走回昭武殿!”

四處作亂的小手驟停,拐著彎給沈鶴歸倒了盞茶水,鹿文笙秒變正經:“殿下,喝茶去火!你這想法要不得!”他都是從哪裏學的?顏色太深了吧!

“如何要不得?那些話本子都在昭武殿的新密室裏,自己批註過的東西不記得了?”沈鶴歸懲罰似的輕咬鹿文笙的耳廓,覆述批註:“可惜世上無妖,不能親身試之,甚是好奇感覺如何……”

聽到一半,鹿文笙從臉紅到了脖子根,一把捂緊了沈鶴歸的嘴,急急道:“別說了!我想起來了,快別說了!”

當初帶沈鶴歸躲進她的小巢完全是個錯誤的選擇,該懂的不該懂的,他全都懂了!

鹿文笙站起扯了扯衣袍,訥訥問道:“那些話本你是什麽時候開始看的?”

沈鶴歸:“本月月初。”

鹿文笙不死心:“全看完了?”

沈鶴歸氣定神閑喝了口茶壓火,溫聲道:“看完了,你的那些批註孤列了張單子,以後找機會逐一帶你嘗試。”

鹿文笙恍遭重擊。

剛才不該讓馮茍上茶的,應該上豆腐讓她撞,她的形象全沒了!

鹿文笙在心底瘋狂的尖叫,面上的表情愈發豐富,直接看笑了沈鶴歸。

他將人拉回抱緊,低語安慰:“不用慌,也不用不羞恥,有好奇心,有欲望,很正常,不然會顯的孤毫無用處。”

鹿文笙對望進剔透的鳳眸:“殿下不會覺得我是個大黃丫頭,滿腦子都是……”

長指抵住了她的後話,他認真道:“看顏色話本既不觸犯國法,也不傷人利益,那是你曾經的解壓方式,是你的自由。”

沈鶴歸低頭吻上她的眼睛:“別亂想束縛住自己,在孤眼裏,你一直都很好很好。”

鹿文笙將自己埋入了他的懷中,有些感動:“沈鶴歸,在我眼裏,你也很好很好,要是能早點在一起就好了,四年前你就該直接把我從沈照那邊搶過來的。”

沈鶴歸緩緩撫著她的背,揚眉道:“搶過來讓你陪孤去皇陵吃苦,而且那時你才十四歲,孤又不是畜生。”

鹿文笙成功被他的話逗笑。

馮茍撩開幔帳,悄聲走進內殿提醒道:“太子殿下,時辰到了。”殿下只要和鹿大人黏在一起,活人氣都多了不少。

松開鹿文笙,沈鶴歸起身理了理衣裳,道:“你帶鹿文笙出去,孤隨後就到。”

馮茍:“喏!”

一大盆魔鬼辣土豆燉雞,老的吃不了,不代表年輕的吃不了,所以鹿文笙一出現便被團團圍住了。

各種奇葩問題接連而至,更多的則是好奇一畝地能產出多少土豆,為什麽番薯又能長那麽大?

能答的她則答,不能答的,鹿文笙只笑著回道,等殿下來了再說。

時下,番薯早就傳入了燕京,只可惜沒有人會種,時人既不會窖藏留種、剪藤扡插,亦不懂翻藤抑蔓,便導致結出的果子不大,還總為留種苦惱。

她來燕京四年,義父為著她心心念念的海外物產,也是煞費苦心,托人問遍了往來各國的商船,其實除了土豆,還找到了卷心菜,西葫蘆,草莓,番茄等等燕京沒有的東西,不過她暫時不打算拿出,畢竟未來數年的天災要緊,新東西多了,反而會亂心。

禦座下鬧哄哄地圍成了一大團,馮茍瞥見緩步走出的沈鶴歸,只好拉高聲調唱道:“太子殿下到。”

絳紅的身影從後殿走出,鳳眼深邃,不怒自威。待沈鶴歸高座龍椅,鹿文笙垂首躬身,隨大流行禮。

禮畢,鹿文笙徑直快速出列,從袖中拿出一方璽印與一沓黑地白字的紙張高舉,續上前言:“神龍留下了種植番薯與土豆的良方,此外還留下一方璽印!”

良方是平面,所以眾人的目光都落在的璽印上。

“印上雕的是白龍?栩栩如生啊!”

“是啊,太細節了,你看那龍角,那長尾,還有那背鰭與威武的身姿,見此璽印,恍若撥雲見日啊!以前見得那些倒成了蚯蚓!”

“慎言!”

……

碎碎之語入耳,鹿文笙嘴角微勾:怎能不真,全按照她胸口這條真龍雕的。

沈鶴歸幾不可查的蜷了蜷指尖,不動聲色走下禦座,目光晦澀,愛意愈發洶湧。

鹿文笙在幫他解決未來將要面臨的問題!那日他只是隨口一提,她竟放在心上了!

沈鶴歸斂眸接過璽印與厚厚的一疊紙張,連綿的暖意穿透肌膚,他心中微訝:竟是暖玉?

帶著滿心好奇,他又望向紙張,卻瞬間雙眉緊蹙:“這字,孤為何一個也看不懂?”

目光落在現代才有的簡體字上,鹿文笙一本正經的編道:“一開始臣也看不懂,後來看多了臣就懂了,最下面那張是臣翻譯過的,殿下可以展開細看。”

近乎一米的紙張被展開,上面不僅有字,還有讓人一目了然的畫。

沈鶴歸看東西不僅快,而且過目不忘,約莫十幾秒後,他將長紙遞給了占杏秀,讓眾官傳閱。

純白的暖玉璽印與沈鶴歸手上的翡翠戒指交相呼應,煞是好看。他定定看著鹿文笙,眼底深沈。

鹿文笙不會害他,所以上面寫的定是真的!能得到切實好處,神龍降瑞,定會坐實!壟斷能創造無數財富,她如今直接拿出,犧牲自己的利益,都是為了減少他登基後的阻礙,坎坷化坦途。

沈鶴歸摸著發熱的心口,忽然很想不管不顧的將鹿文笙摟入懷中。

驚嘆聲從四周響起,議論聲愈發大了。

鹿文笙見時機成熟,又從袖中拿出一封奏折,對著兩步外的沈鶴歸揚聲道:“臣聽聞,溫首輔想出兵直搗倭寇老巢,臣亦十分讚同,但臣認為出兵前需解決一個重要問題,沿海內患!臣提議因時制宜,解開海禁,允許跨海通商!”

話至此處,她故意一停,等人開口。

預料內,原本熱鬧的朝堂霎時沈寂,接著有保守老臣大聲道:“你要推翻祖制度,亂我朝根基,允許跨海通商,若百姓棄農從商,田地荒蕪,糧賦何存?”

溫辭明上前一步,亦道:“不妥!商人逐利輕義,跨海通夷,禮教何存?”

見魚上鉤,鹿文笙眼尾高揚,直視溫辭明,字字清晰:“首輔想滅倭,我才提議開海的,錢家發家不過短短數年,所繳家財就已堆積成山,可見外貿利潤之豐。首輔這幾日鬧著要滅倭,可想過若錢財耗盡還沒勝,該如何收場?到那時,你打算向百姓加稅?還是向彈丸小國割地賠款?”

鹿文笙話頭一轉,擲地有聲:“海禁滋生海盜和走私,開海可化寇為商,解決內患,安靖海疆。戰事起,日耗巨大,而且種地都是靠天吃飯,誰也無法預料未來,開海可開辟穩定稅源,充實國庫,緩解財政壓力,何況我並沒有說全開!”

鹿文笙將奏折遞給占杏秀,道:“勞煩占大人替我誦讀內容,避嫌。”

占杏秀覷了眼沈鶴歸,見他頷首,才接過朗讀。

不到萬不得已,鹿文笙就不是個勤奮的人,所以奏折寫的極短,但條理極為清晰。

開篇她列舉了一系列開海禁的好處,中篇引用了近些年沿海人口的流失數據與錢家走私倒賣的步驟與數額,尾篇則是試行細節,以及需要註意的點。

其中特意點名,嚴禁與倭寇貿易,貨物出海前嚴查,實行鄰裏保甲連坐,對夾帶著處以重刑,點名開海主要面向民間,官方朝貢體系則不受影響。

於是,從這日大朝會起,朝堂上又多了一項需要吵的內容——是否在東南沿海設立通商口岸,半開海禁。

溫辭明為世家保守派代表,堅決不同意推翻祖制!

鹿文笙為前瞻保守派代表:不開海禁,沒有額外穩定收入,就堅決不同意出海滅倭。

半月眨眼而過,蟬鳴漸盛,盛夏來臨。

鹿文笙一招先獻祥瑞再提新政,又日日與沈鶴歸同進同出,自然獲得了不少擁躉者,與溫辭明日漸形成對立之勢。

又是一次大朝會結束,鹿文笙與溫辭明相看兩厭,各走一邊。

哼著歡快小調回昭武殿,鹿文笙猛灌數口涼茶,才發現沈鶴歸也在,小山般的奏折高高堆在了他的身前。

抹去唇邊的水漬,鹿文笙眼珠一轉,單手一撐就坐上了禦案,她眼含期盼:“殿下,今早你有沒有註意溫辭明那青紫的臉色?快樂死我了,他本以為很快就能把你弄去沿海,結果夏日過去大半了,目的還沒達成!話說,今日好像比昨日還熱!”

對上鹿文笙溜圓的雙眼,沈鶴歸非常上道地放下朱筆,而後起身關上了殿門,同時道:“別將人逼太緊了,狗急跳墻,會傷到你。”

話落,他熟練幻化出雪白長尾。

鹿文笙雙眼一亮,當即貼了上去,開始蹭蹭抱抱,納涼吸蛟。

她道:“我知道的,今早二叔來信,已帶著鹿昀致安全到了雙浪島,月影礁也被義父成功管控,以後世界上最大的離岸商場就有你我的一份了!”

她摸著手下涼滑的鱗片,等了數秒也不見沈鶴歸接話誇她,帶著疑惑擡頭:“你怎麽不誇我?”

沈鶴歸長嘆一聲,帶著不舍徐徐道:“笙兒,沈瑞與無名海島找到了,時機已成熟,孤打算明晚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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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沒見過大蛇屙屎=沒見識[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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