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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鼻血 衣帽間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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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鼻血 衣帽間的兄弟

“給他劍, 放他出宮!”

馮茍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闔目捏著鼻梁的沈鶴歸,忙拉著認了沒幾天的幹兒子,悄聲離去。

殿門合攏的輕響落下, 沈鶴歸深吸兩口氣, 想壓下心頭生出的莫名火氣,卻不料越壓那股火越旺。

定是因他對鹿文笙有欲而無情,才會覺得最後一步無論上下都難以接受, 得想個名正言順的辦法,讓鹿文笙伴在他身邊。

也不知鹿文笙此刻在做什麽?

一時間,沈鶴歸的心思百轉。

另一邊, 鹿文笙因一頓飯沒吃完,竟流了三次鼻血,被宋枝蘊不由分說的拉去了醫館看大夫。

宋枝蘊緊攥帕子, 憂心問道:“大夫, 她這是生病了還是中毒了?小半碗飯一口沒吃, 全被鼻血泡透了。”

大夫收回探脈手指,低聲回道:“無病無毒, 是吃了太補的東西,充盈過剩, 似江河滿溢,才會如此,夫人不必過於憂心。”

大夫一頓, 對著仰頭止血的鹿文笙探問道:“敢問小公子是吃了何物?我從醫這麽多年,還從未見過比百年老參還補的東西!”

“甜藥酒。”從昨晚到現在, 吃過的唯一與眾不同的東西就只有沈鶴歸那裏的藥酒,宮裏的好東西果然猛。

鹿文笙感覺血好像不流了,便拿開鼻下的帕子, 輕輕吸了兩下:“不流了,大夫的針法還挺有效。”

大夫呵呵笑了兩下,將銀針收回:“止住就好,我給你開些降火涼血的藥,這兩日切記戒躁,不然還會流。”

鹿文笙:“知道了。”

鹿文笙還想說些什麽,便聽外頭響起了一陣騷動,人聲腳步聲雜沓傳來,間或夾雜著幾句急促的對話:

“你們都跑這麽快作甚?”

“瞧熱鬧,前面有個大男人因情想不開,要跳河!”

“真的假的?”

“不信你自個兒去瞧!”

鹿文笙心頭一動,疑惑瞬起。

百米外是有條小河,但橋上與河兩邊,白日裏皆是人,根本沒空閑地方,這要從哪裏跳?

鹿文笙看向宋枝蘊:“我想去瞧熱鬧,娘要不要一起?”

宋枝蘊搖頭:“娘在這裏等你,你去吧。”得快些將藥熬出來,讓笙笙喝下去,那麽多血,得養多久才能養回來。

氣溫回暖,午後的日光曬的人頭皮發燙,渾身暖洋洋的。

鹿文笙帶著汗意,擠入人群前排,見到了端坐在船頭,掩面哭泣的跳河之人。

“真是人言不可盡信!好好的哭泣發洩,被傳成了想不開要跳河。”鹿文笙低語道。

她身旁一年輕書生見到鹿文笙的好相貌,眼前一亮,不禁主動搭訕:“方才確實要跳,只不過自己想開了。”

鹿文笙擡手擋了擋愈發刺眼的日光,問道:“公子可知發生了何事?”

“為情所負。他為了供情郎讀書,將自己賣入了男風館。前些時日花街被抄,他重獲自由身。本想與情郎換個地方重新開始,結果驟然撞破情郎另結新歡,還嫌他臟。”

鹿文笙脫口而出:“原來是大傻子!”

那書生定定看了兩眼鹿文笙,頗為意外:“公子見解清奇!我乃趕考舉子羅文清,不知可否有幸,與公子交個朋友?”

“鹿文笙,咱倆暫時交不成朋友……”

“他跳了!快看!”

湧動的人群驟然打斷了鹿文笙的後言。

如同巨石投入湖面,人群瞬間鼎沸,都想盡可能的湊前看。

隱約聽見身前欄桿發出幾聲脆響,鹿文笙心頭猛地一沈。

該不會被擠下水吧?早知道不來瞧了!還好她會游泳。

“哢噠——”

斷裂聲在意料之內響起,頃刻間,鹿文笙已憋好了一口氣,準備隨波逐流,找個隱蔽的地方摸上岸。

然而就在她向後傾倒的瞬間,一只有力的手臂驟然環上她的腰際,將她猛的拉入懷裏。

預想中的落水並未發生,鹿文笙愕然擡頭,對上如玉的下巴與熟悉的面容,她驚道:“沈鶴歸?”

他也是來瞧熱鬧的?

沈鶴歸一手穩穩箍著鹿文笙的腰,另一只手輕易撥開擠撞過來的人流:“酒還沒醒?”

鹿文笙慌忙捂嘴。

要死!萬惡的封建社會!又失言了!

“醒……醒了,殿……主子你怎麽會在這裏?”沈鶴歸會與她計較嗎?

“來找你。”他想了許久,覺得還是打探下鹿文笙的意願比較好。

“哦。”不會是突然後悔給她放了假吧?

“自己站好,隨著我出去。”沈鶴歸松開攬住鹿文笙手臂,眉間輕蹙,心底湧上幾絲厭惡。

他素來不喜與人發生肢體接觸,更遑論是在摩肩接踵的人潮之中,乍見鹿文笙似要落水,本不想救,可不知為何,見鹿文笙那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又臨時改了決定。

不少人落了水,導致人潮愈發洶湧,周圍都是亂哄哄的,只餘沈鶴歸身前這方寸安穩之地,鹿文笙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所以非常聽話的拉住了沈鶴歸的衣袖,打算跟在他身後出去。

鹿文笙:“我準備好了。”這前頭如果不是河,怕是已經形成踩踏了。

沈鶴歸皺眉看向鹿文笙指尖的那丁點兒布料,眉心一皺便反手牽上了她的手。

驟然被包裹,鹿文笙楞了一瞬才跟上沈鶴歸的步伐。

“這麽多人,你就拉一丁點兒衣料,頂何用!”

“這麽多雙眼睛,怕有人看見傳開,影響主子的聲譽。”沈鶴歸的手好大!好糙!

“我還有聲譽?”

“有的,主子英明神武,一定會流芳百世!”

洶湧的逆流中,沈鶴歸回頭對上鹿文笙懇切的目光,突然慶幸他來了這一趟。

又一波人潮湧來,沈鶴歸幹脆將人護入了懷中,輕笑道:“還是第一次有人將流芳百世這個詞用在我身上。”

“要是喜歡聽,我以後可以多說,我別的不行,嘴肯定甜!”

“嗯。”的確甜,與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擠出洶湧的人潮,沈鶴歸將鹿文笙帶入了自己的馬車內。

剛坐定,她瞬間想到了宋枝蘊還在醫館等她,急忙道:“我先去醫館給我娘報個平安,殿下等我一會兒。”

“隨行的錦衣衛已經去了。”沈鶴歸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到了鹿文笙的唇上,“你病了還是你娘病了?”

“都沒病,是昨夜在殿下那裏喝的酒太補了,我虛不受補,流了很多鼻血。”

多好討酒的機會。

鹿文笙十分殷勤的給沈鶴歸倒了盞茶水:“殿下,我娘生我的時候難產,身子虛,所以可不可以討點昨天晚上喝的藥酒,當然,買也行!”

效果那麽好,就算沈鶴歸獅子大開口,她也接受。

沈鶴歸心頭一悸,視線下掠,落到了鹿文笙的雙腿…間:“你……那裏不行?”

鹿文笙又不是女子,直接喝,怎會流鼻血?多餘的藥力應該會從下三路出才對。

沈鶴歸微微摩挲著指尖還未覆原的傷口。

昨夜割的是有些深,難道是喝多了?

鹿文笙心底一驚:“殿下何出此問?我很行的!何況前幾日,您不是剛讓院判大人給我號過脈!”

難道,昨天晚上她穿著褲子對沈鶴歸耍流氓了?沒有工具硬耍?!

這也太尷尬了!

鹿文笙幹笑兩聲,掩飾性的喝了口茶。

沈鶴歸應該沒發現什麽吧?

“也是,當孤沒問。”由此可見,鹿文笙的底子的確虛,“晚些孤讓林守白將酒兌好給你送來。”

“謝殿下!”

鹿文笙思慮再三,還是覺得親自問問沈鶴歸昨夜發生過什麽比較好。

“殿下,昨夜我沒有冒犯你吧?我這人酒品不好,醉酒會發瘋,酒醒會斷片,都不記得了。”

想到昨夜馬車上的鹿文笙,沈鶴歸嘴角浮起一個略深的笑容:“並未,挺有趣的。”

鹿文笙:“?”

沈鶴歸這是什麽表情?戲謔?回味?好笑?開心?

“昨夜,你對著孤說了一堆情話;說喜歡孤最近用的胰子香,覺得很好聞;說想在今日就穿上紅的官服;還拉著孤,硬要對著月亮拜堂,說要立刻娶我!”

鹿文笙感到頭皮發麻,腳尖已經開始摳了。

造孽啊!萬幸沈鶴歸是直男!

鹿文笙積極認錯:“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喝酒了。”

“嗯,以後若孤不在,你一滴酒也不許沾!”還算懂事。

鹿文笙微訝。

沈鶴歸居然這麽好說話?她那行為算得上是大逆不道了,竟然不計較,聽說早上林守白回來了,他一定帶了特別多的錢回來,導致沈鶴歸今日的心情特別好……

想到此行目的,沈鶴歸問道:“孤有一事問你。”

鹿文笙收斂思緒:“殿下問。”

“床榻間,你是喜歡在上還是在下?”

“……殿下何意?”這什麽奇怪的問題?床榻間?衣帽間的兄弟?

“孤說的很明白,你只需答,容孤些時日,孤都能做到。”

鹿文笙心思一轉,歪到了天邊。

難道沈鶴歸前腳給她升官,後腳就要賜她大宅院,都開始分上下了。話說,是有幾家皇家宅院建在小土坡上,建的是又大又漂亮,聽說裏頭還有不少好果樹,結的果子又大又甜!

見鹿文笙久久不答,沈鶴歸緩聲問道:“很難選?”

“不難,不難,我這是驚喜住了。”鹿文笙雙眼發光,“我都可以,我這個人很隨和,不挑,都可以!”

還是沈鶴歸好,跟了肅王四年,都沒想著幫她解決住宿問題。

沈鶴歸很滿意鹿文笙的回答

“好,你再等孤一段時間,孤一定會讓你很滿意的。”自以為成功把話說開的沈鶴歸鄭重執起了鹿文笙的雙手。

“謝殿下體恤!”自以為會有大宅子賞賜過來的鹿文笙,激動回握。

四目相對,各懷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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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腿……間也是和諧詞,絕了。天天檢查口口[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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