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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利益聯結 愛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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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利益聯結 愛死你了

鹿文笙的聲音瞬間低了下去:“殿下是什麽時候到的千羽殿?”他到底看見了多少?還有那些碎碎念, 又聽到了多少?

“你給這位新太子搓胰子的時候到的。”也是奇怪,之前的惱火生氣,在親眼見到不如不著調的鹿文笙時竟莫名的散去了大半。

鹿文笙松開攥著沈鶴歸腕子的手, 將自己攤在了地上, 生無可戀:“所以殿下全都聽見了?”

難怪這麽久過去了,侍衛還沒回來。

沈鶴歸撥弄了一下兔子的腿:“都聽見了。”

鹿文笙擡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心中尖叫著喊著小元, 重覆質問它是怎麽望風的?

一開始小元裝死,後來細聲細語的回了一句:【你見過讓老鼠去看蛇,最後老鼠活下來的例子嗎?】

鹿文笙:……

極好, 真是極好!高科技系統居然怕紙片古人!

俯視著耳朵與脖子變得通紅的鹿文笙,沈鶴歸大發慈悲的擡手放過了她。

鹿文笙這摸樣……罷了,先記著, 暫且放他一馬。

沈鶴歸的視線落在鹿文笙的腕子上, 緩緩開口:“何為真心話大冒險?游戲輸了, 不來東宮會如何?”

鹿文笙悶聲解釋:“就比如多人猜拳,最後輸的那個人必須在真心話與大冒險之間二選一。選真心話, 就必須誠實回答其他玩家提出的比較私密或尷尬的問題,選大冒險, 就必須完成由玩家指定的比較有挑戰性的任務。”

沈鶴歸收回視線,看向她的臉:“你選了大冒險?”

覺的臉皮已經丟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鹿文笙撐手坐了起來, “是的。”

鹿文笙的眼尾被她捂揉的有些紅,再配上因難堪而湧起的一層水色, 顯得十分瀲灩。

桃花眼,天生的含情目,最易惑人心魄。沈鶴歸的心尖仿佛被什麽東西撩了一下, 心跳瞬間亂了節奏。

他倏地擡手捂上她的雙眼,給自己找著借口,“把眼睛閉上,我去點燈。”

鹿文笙楞了楞,緩緩放下已觸到沈鶴歸指尖的手。

月牙形的鱗片在白皙的腕子前晃動,沈鶴歸的喉結不受控制的滾了滾。

他眼底一黯,克制的移開視線,起身去點燈。

鹿文笙就那麽喜歡他的鱗片?居然貼身戴在手腕上,還有方才的話,是表白吧!鹿文笙要將自己送給他。可他配有伴侶嗎?將來鹿文笙會厭惡他嗎?男子與男子相愛……

被升起的火苗燙到手,沈鶴歸頃刻回神。

呵,沈鶴歸,你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九枝燈逐一亮起,鱗片的光被襯的幾不可查。

眼皮裏顏色由黑到紅,鹿文笙心中一動。

把今日的所有行為全甩鍋給大冒險,她夜入東宮與暴揍陳辛不都可以解釋了。她可真聰明!

鹿文笙睜開雙眼,誘導著:“殿下就不好奇我大冒險的內容是什麽?”

沈鶴歸轉身去點另一個九枝燈,並不上鉤:“扶持那只蠢兔子在東宮登基,然後給它找三十只公兔,在孤這裏下崽?”

“!!!”鹿文笙豁然起身,驚訝到嗓音都變形了,“殿下說什麽?!”

沈鶴歸淡淡打量了眼鹿文笙臉上的表情,好心解釋:“那是只正值壯年的母兔,三十只公兔,大概只夠她用一刻鐘。”

鹿文笙怔怔跌坐回地面,滿臉的茫然無措:“可攤主告訴我,它是一只被煽掉的公兔子。”

完了,還是得靠沈鶴歸幫她完成任務,可她其實也有點畏懼沈鶴歸,就好難開口要求沈鶴歸配合她。

吹滅手上的火折子,沈鶴歸實在看不過鹿文笙一副天塌下來的模樣,他遵循本心去攙起鹿文笙,可又過不去心裏那道突然長起來的檻,遂凜聲先道:“原本你該是連中三元的狀元,且也是男子,卵袋是沒長還是被去勢看不出來?”

此刻的鹿文笙心如死灰,什麽細節都不想顧,她搖了搖頭:“就是沒看出來。”

如果沒有這該死的任務,她的生活該是多麽美好,如今只要系統一發任務,她的心口就好似落了一塊巨石。

“自己站穩,地上涼。”沈鶴歸掐著她的咯吱窩,單手將鹿文笙拎了起來。

怎如此纖瘦?看來還得讓張蟬逸給鹿文笙開點補藥,個子矮,瘦的也有點不正常。而且這手感,有點太軟了,難道是營養不良?

沈鶴歸指節微蜷,克制著再去掐一把的沖動。

罷了,幫下鹿文笙也無妨。

沈鶴歸:“今夜你帶著母兔私闖東宮的罪孤可以不計較。大冒險的內容是什麽?實話實說,不準扯謊!”

再次聽到母兔二字,鹿文笙心中一哽,消沈道:“夜入東宮,喊醒睡著的殿下,然後偷殿下洗澡的胰子,帶回家藏起來,還有就是,挑個不順眼的人揍一頓。”

沈鶴歸蹙眉,沈聲道:“這游戲,你和哪個蠢東西玩的,喊醒孤再行偷竊之事,他是想害你!而且這東宮就是擺設,孤以前當太子時也很少住這裏。”

蠢東西·鹿文笙蔫蔫的應了一聲:“哦!”

她突然很想和小元換個身體,做龜多好,既不用上班,做任務,躲殼子裏還不用面對沈鶴歸這個封建大爹。

“咕咕咕咕——”鹿文笙腹內發出一串聲響,是她的肚子餓了。

這下,沈鶴歸的眉頭鎖的更緊了,他沈聲問道:“晚膳沒用?”

鹿文笙低頭搖了搖腦袋。

她哪裏還有心情吃東西,就算做完了眼前任務,後面還有無數任務等著她,大姨媽有絕經的時候,但任務綿綿無絕期,怕不是要做到進板材板。

沈鶴拎起起兔子,特意囑咐道:“在這兒等孤回來。”

鹿文笙全然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哦!”

活著好累,想躺一躺。

秉著反正沈鶴歸暫時不在,可以破罐子破摔的念頭,鹿文笙爬上了千羽宮的床榻,攤了上去。

有宮婢輕手輕腳的進來收拾殘局,鹿文笙扯過被子蓋上了臉。

她明白自己現在的心態有些不對,但她就是想擺爛,想逃避,想什麽都不管。

這不是她第一次買東西被騙了。當初哥哥卷入那場麻煩,最初的導火索就是她買回家的那筐面上完好,下面全是磕碰傷果的石榴。

發現時,家中剛好有客,父親當著幾位叔伯的面,指著她說:“你這腦子真不像是我親生的,一點做生意的精明勁都沒有,又笨又蠢,生是賠錢貨,活著也盡做虧本事。”

當時她只是低頭,沒有辯解,因為過往經歷告訴她,越辯駁,事態只會越糟糕。

其實那天,她只是覺得賣石榴的老伯實在可憐,想著幫一下而已。如今細想,那筐石榴,還沒她當天帶的珠花值錢。

外人的惡語她能一笑了之,而朝夕相處的家人惡語相向,總是格外讓人難受,所以後來,她借著小孩的身體肆意嚎哭,想將心中的不愉全部發洩出來。

她哥哥見她哭的臉色發紫,萬分心疼,便去街上尋那老伯,想為她討回公道,結果又遇上了另外一位賣妻女的老伯,了解到了鬧得沸沸揚揚打的絲絹案。

她勸過哥哥不要管,但他沒聽。也是,年少氣盛,又熟讀聖賢書,正是正義感爆棚的時候。

鹿文笙躲在被子裏偷偷抹了把眼淚,這些年她委托過好多人找哥哥,但都沒有消息傳來。

那只兔子,也是覺得那街邊的老婦可憐才買的,買前她還再三交代過,一定要挑只年輕健碩的公兔,不要母兔。

整理寢殿的宮婢聽見鹿文笙發出的抽噎聲,使著眼色,派了一個矮個子的粉衣婢子去找沈鶴歸。

鹿文笙擡袖抹了把鼻涕。

她好像總在人生的關鍵時刻,沾染上“欺”與“騙”。

石榴老伯的欺瞞,間接讓她失去了哥哥。

應天巡撫的詐騙,讓她成了弄臣。肅王那人根本就不適合做君王。

還有今日的這只母兔子……

一陣涼風拂面而過,視野大亮,鹿文笙睜著通紅的雙眼,打了個餓嗝。

粗糙的指腹拂去鹿文笙臉上的淚水,沈鶴歸將她拉起:“男兒有淚不輕彈,哪個蠢東西騙的你?孤帶你去殺了他!”

淚水太多,他索性扯出懷中絲帕,毫不溫柔地在她臉上胡亂擦了兩下。

鹿文笙沒想到沈鶴歸會回來,一時失措。

沈鶴歸輕掃了眼被他擦得微微泛紅的肌膚,動作一頓,略一遲疑,又擡起手,用指腹輕輕抹去她頰邊的最後一點濕意。

十八歲的人類男子,皮膚都是如此嬌嫩細滑?他都沒用力道擦。

鹿文笙眨了下眼睛,終於意識到了沈鶴歸在做什麽。

太近了,而且他做的事情也太暧昧了。

鹿文笙慌忙左移,拉開距離,解釋道:“我就是突然想到了些不開心的事情,我以前買東西也被騙過,還因此挨過父親的打罵。”

手中一空,沈鶴歸由意未盡的在她聲旁坐下,兩人的衣角在暖色燭火裏相互糾纏。

沈鶴歸肅問道:“被騙的數額很大?”

鹿文笙搖頭,傾訴道:“沒有很大,也就幾十文。而且每次都是看街邊的老伯,老婦可憐才花的,殿下,你說善良有時候會不會變成一種罪,害人又害己?”

沈鶴歸擡手輕點了下她的額頭:“我還以為是成百上千兩。你父親孤沒見過,但這世上多的是不愛子女的父母,不愛,那做什麽都是錯。你的人生才剛開始,永遠不要因別人的惡,去扼殺自己善,被辜負你可以傷心,但不可以頹喪,更不可以自暴自棄!你是頂天立地的京官,是未來天下無數百姓的倚靠,更不可以哭!”

鹿文笙抹了一把濕潤的鼻子,眼睫上還掛著濕氣:“殿下最後兩句話說的,好像未來我會坐上首輔的位置似的。”

沈鶴歸的安慰極有說服力:“有何不可!歷來三甲進士的平均歲數在三十至四十左右,而你是十四,比別人多將近二十年時間。”

這話像一道光,驟然照進了她心底

鹿文笙深吸一口氣,胸腔中翻湧的情緒漸漸平覆,甚至生出了幾分順著桿子向上爬的勇氣:“殿下這麽一提,我好像是挺厲害,我爹罵過我又蠢又笨,如今看來他是錯的!等我以後進了內閣,我要給我娘掙個誥命夫人的身份!”

看著重新煥發神采的鹿文笙,沈鶴歸的眼底不自覺綻開點點笑意:“所以你這是答應真心實意的做孤的臣子了?”

望著近在咫尺,與她平坐的沈鶴歸,鹿文笙的心跳突然加速,如擂鼓般跳動:“若我現在答應,今晚殿下能不能配合我做下任務?”

沈鶴歸沒有絲毫猶豫:“可!”

轉機來的猝不及防,巨大的喜悅如潮水般瞬間淹沒了名為理智的堤壩,鹿文笙腦中空白一片,只會依照本能擁抱住沈鶴歸:“殿下你怎麽這麽好!我真是愛死你了!”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沈鶴歸身形一滯,他正打算推開鹿文笙,又被她那句‘我真是愛死你了’制止了動作。

骨節分明的手擡起,放下,又緩緩貼合到她的腰際。

如果是鹿文笙,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沈鶴歸順勢將下巴落到了鹿文笙的肩膀上。

獨屬於少女的馨香一點點湧入沈鶴歸的鼻尖,不斷蠶食著他心底的防線,有白色的細鱗在他眼尾一閃而逝。

鹿文笙既然如此喜歡他,不如就給他一個機會,何況牽扯上感情的利益聯結,好像比純粹的利益聯結更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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