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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殿試誤會解除 四年前為何選肅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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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殿試誤會解除 四年前為何選肅王

好好好!簡直是老天開眼!若失去那些話本, 能換來任務變簡單,她是一千個,一萬個願意的。

鹿文笙開心極了, 但不能表現出來, 畢竟還有小元需要安慰。

“小元啊,不哭,沒關系的, 你看那幾個口字,隨便填幾個字不就可以變成任務了。”

【可是任務必須維持原女配的陰濕人設才有用,這幾個口口我不會填。】

鹿文笙抓了抓頭發, 讓小元將任務覆述了一遍,又沈思片刻:“夜入東宮,喊醒太子, 並盜取他的胰子私藏。怎麽樣?這夠陰濕了吧, 心裏正常人幹不了這事。”

小元打了個哭嗝:【都喊醒了算偷嗎?】

“你別管, 重點是那塊被沈鶴歸用過的胰子,你想想, 如果有一只你的同類,偷走了你抹過重點部位的胰子, 變不變態,陰不陰濕?”

小元左右晃了晃脖子,猶豫著點了點頭。

鹿文笙隨意扯了個被角, 將它眼眶裏的淚水擦幹:“問題這不就解決了,沒啥好哭, 天又沒塌。”

【可是……】

“先別想太多,要先去做,不行再想辦法, 而且萬一不成,出問題倒黴的是我,你不還是你。”鹿文笙不動聲色的將話題轉移:“你這殼裂了,我找東西給你補補?”

小元回頭看了一眼呈蛛網狀的細小裂縫,毫不在意:【沒事,等男主的好感度上去了,它自己會好的。】

“如果不小心將水撒上去了呢?”

【重啟成功了就沒事了。】

它的眼睛沒有以往有神采,整只龜都懨懨的。

見小元悶悶不樂,鹿文笙又簡單說了幾句開導它,並承諾帶它去摸魚摸蝦,這才好些。

安撫完倒黴系統,鹿文笙簡單收拾後,打算出門吃早飯。翰林院編修只有每月的初一,十一,二十一有假放,所以她今天還要去上班。

昨日下過雨,今日依然是個陰天,天上鉛雲濃重,地上寒風瑟瑟。

從房門走到院門的這一小段路程,莫名讓鹿文笙想起了來燕京過的第一個寒冬。

兩世她都是土生土長的南方人,南北方不僅飲食不同,氣候也完全不同,剛開始她並不適應。

幹冷的北風刮在人臉上像刀劍,刮的生疼,每個冬日的大朝會,都像在渡劫。

那時為了財不外露,她住的更偏遠些,往往雞都沒起,她已經準備好去上朝了,寒風讓她在去上朝的路上睜不開眼,喘不上氣,眼淚不受控制地嘩嘩流,官帽幾乎戴不穩,還必須用力低頭頂風前行。

就算沒有大朝會,翰林院辰時初點卯,她也是天不亮就得起,若遇上雨天,到翰林院的時候,天才蒙蒙亮。

如此日覆一日的窮熬著,理所當然,她長了凍瘡,手指腳趾又紅又腫,奇癢無比。執筆書寫,行走站班都變成酷刑,偏偏扮成男子,她還必須維持儀態,不能流露任何嬌氣。

好在都過去了,借了一年勢後,她穩住了靠山,那些積攢的財物可以慢慢用肅王賞賜的理由調出來用,日子也就逐漸好過了很多。

她不差錢,只要沈鶴歸別突然抽風來查抄她的底。昨日貿然帶他來這裏,還是有些沖動了。

鹿文笙拉開故意做舊的院門,目光觸及門外的身影時,腳步不由得一頓。

白墻青瓦中,沈鶴歸立在她家門前的青石階上,正仰首望著屋檐。檐角處,一只通體雪白的貓兒正慵懶地趴著,白色尾巴一晃一晃的。

他今日穿著一襲素白長袍,清雅得幾乎要與身後的白墻融為一體,像仙人下凡。

那白貓也不怕生,綠色的眼瞳眨了眨,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就開始撩騷。

貓與人一同入眼,根本看不出來是誰在逗誰。

此刻必定已過辰時,正常來說,遲到被大老板抓住,應該想辦法跑掉,或者趕緊想個理由出來作為交代,然而鹿文笙並不想這樣做。

“早安,殿下。”很平常的一個招呼。

沈鶴歸收回招貓的手,緩緩轉過身,也回了句早安。

鹿文笙腦中生出一閃而逝的錯覺,仿佛她與沈鶴歸是相處了多年的好朋友,他在等她一起去某個地方

沈鶴歸:“我給你備了早餐,上車吃”

“好啊!”此刻的沈鶴歸在她眼裏是極為貼心的,她長到十八歲,起床就有早飯吃的日子只有在宋枝蘊那裏才能過到。

馬車平穩的朝前駛去,不緩不急。

沈鶴歸的馬車,鹿文笙還是第一次上,她識貨,所以知道車上的每樣東西雖不起眼,但都很貴,用個詞總結大概就是‘低調奢華’。

果然,從古至今國庫再缺錢,也窮不到皇子王孫身上。

撇開一閃而逝的念頭,鹿文笙喝著老姜雞湯,想了想,覺得還是關心一下沈鶴歸的傷比較好。

鹿文笙:“殿下的傷如何了?”

沈鶴歸拿起綿軟的白糖糕咬了一口:“無礙。”若非昨日那麽多人見到他受傷,這傷口昨晚就應該長好的。

鹿文笙見沈鶴歸將極為普通的糖糕吃成山珍海味的模樣,也拿起一塊,試著咬了一小口。

甜,甜到發膩,鹿文笙糾結的盯著手上缺了一角的糖糕,含在嘴裏那點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還以為太子這兒的糖糕會好吃,結果還是一貫甜到發齁,難吃的要死。

“覺得難吃便吐出來,別為難自己。”沈鶴歸搓了搓手上的糖霜,又拿起一塊糖糕慢條斯理的吃著,桌上的雞湯,蒸餃,包子,羊蒸卷他動都未動。

像是特到特赦,鹿文笙掏出帕子就將嘴裏那點糖糕吐了出來,然後將手裏那塊缺角的糖糕也包了起來,打算拿回家漚肥。

沈鶴歸將自己那份雞湯推給了鹿文笙。他本體是冷血動物,並不需要驅寒。

等口中齁死人的甜味被鮮鹹的雞湯壓下,鹿文笙終於緩過勁了,她將疑惑說了出來:“這糖糕齁甜,殿下喜歡這種口味的點心?”

“談不上喜歡。”沈鶴歸語氣淡淡,“小時候不怎麽能吃到,偶爾特別想吃而已。”

想起以前聽到的傳聞,鹿文笙掩飾性的拿了個包子吃,想不動聲色的過了這個話題。

白嫩暄軟的表皮被咬破,豐沛的汁水入口,帶起牛肉獨有的香味,好吃到鹿文笙雙眼發亮。

牛作為農業社會的重要生產工具,是嚴格禁止私殺的,合法宰殺的只有老牛,病牛,或因意外喪失勞動力的殘疾牛。她饞牛肉的時候,私下去黑市買過幾次,結果次次踩雷,又貴又難吃。

沈鶴歸見她喜歡,又將自己那份牛肉包子推給了鹿文笙,並自顧自說了下去。

“你來燕京四年,想必有關於我的傳聞你也聽過……”

“咳咳咳……”

見沈鶴歸主動挑起話頭,鹿文笙成功被一口包子嗆到。

沈鶴歸大發慈悲的擡手幫她順了順氣。

鹿文笙抓著包子連連道謝,硬撐著說沒事,而後又咬了一口。

她的模樣讓沈鶴歸想起了腮幫子特別會藏食物的倉鼠,可愛、柔軟、毫無威脅,而冰冷狡猾的蛇類是它們的天敵。

他勾了勾唇角,收回手,將笑意壓在眼底。

沈鶴歸捏了捏手上的糖糕,又擡眸去看鹿文笙鼓囊的嘴角:“這幾日,你的膽子不如以前大了。”

鹿文笙訕訕解釋道:“那些傳聞我聽過,都不是很好。我不喜這些背後議論人的小話。”

什麽叫不如以前大了?她以前見沈鶴歸……不對,偶爾幾次是調戲過他,算是非常膽大了,他這懷戀的語氣,該不會……止住,不可能,一點都不可能,她與他明面上可都是男子。

沈鶴歸將最後一塊糖糕送入口中,神態閑適:“當面說便不是了,我想聽聽,我們知曉的是不是同一個版本。”

她確實不想說,但沈鶴歸就這麽沈默著,逼的她不得不說。

鹿文笙的目光落在那盤晶瑩剔透的蒸餃上,“他們說先皇後是妖孽,所以才被抹除了所有痕跡;還說殿下是冷血小妖孽,非我族類;說殿下會給天下帶來不詳的災禍;說這太子之位應該由肅王來坐,這江山也該是肅王的,畢竟他血統純正。”這麽好吃的早飯,遇不逢時啊!

沈鶴歸:“你覺得他說的是真還是假?”

鹿文笙:“……”大早上就聊這麽沈重危險的話題?這些流言也是好笑,說什麽不要,偏說沈鶴歸不是人,她在這個世界活了十八年,妖鬼神仙一個沒見著,根本就信不了一點,而且小元給她的書她也看了,四十章的免費章節,一共三十八萬字,出場的全是人類。

見鹿文笙不回答,沈鶴歸又道:“這裏沒有君臣,說什麽都不要緊。”

大抵是家門前那一幕,給了她勇氣:“是真是假都與我無關,就算殿下不是人,那殿下也還是殿下,這皇位從來都是能者得之,至於災禍歸咎於一人,我則認為是因缺乏認知,無法解釋其成因,便傾向於尋找一個具體責任人背鍋。”

“就比如堤壩因超出承受範圍塌陷,導致洪水淹沒良田,顆粒無收,他們找不到人為原因,又想有交代,正急著。恰在此時,聽說河道上游有克夫克子的女子投了江,那這位已無法開口辯解的可憐女子便會成為背鍋者。當然,所謂的克夫克子也是荒謬之言,歸根結底是貧窮愚昧的鍋。”說出心底話,鹿文笙頓感輕松。

“你既這樣想,四年前,為何選肅王”沈鶴歸道。

鹿文笙楞了一瞬才道:“應天巡撫是是肅王那邊的人,最開始我受他庇護,自然也屬肅王一脈。等後來,我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已經沒得選了。何況進了朝堂這個池子,想要沒災沒禍的好好過日子,不就得站隊。殿下是皇子,肅王也是皇子,在這燕京朝堂,都比我有根基。”

沈鶴歸:“你是什麽時候意識到自己沒得選?”

鹿文笙:“殿試前。”

沈鶴歸:“既然如此,我意將你駁出三甲之列,你又為何不願?離了燕京朝堂,外放做官,便是遠離了我與沈照的鬥爭。以你的才能,定有再回京的一日。”

鹿文笙按了按被風吹起的簾子,沒想著撒謊搪塞,一反常態的說了實話:“我有苦衷,必須留在燕京。”

原來四年前,沈鶴歸並非故意刁難她,是為了她好;原來他也曾想招攬她;原來她可以不做這個弄臣。

可惜,一個人的出身與見識,會影響她的判斷與決定,當初是她目光短淺,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

沈鶴歸沒再追問。

隔著車簾,傳來錦衣衛的聲音:“殿下,鹿大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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