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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碧霖池 就在這時,鹿清只覺得眉間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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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碧霖池 就在這時,鹿清只覺得眉間一陣……

就在這時,鹿清只覺得眉間一陣生疼,陡然一道灰氣從她眉間沖了出來,直撲碧霖池而去。鹿清根本來不及追過去,就聽見杜曉玉落入了碧霖池的聲音。

“不!”鐵之瀾一聲慘叫,不管不顧地撲了過去。

鐵蕭摁在他肩膀上的手絲毫沒有松開,鐵之瀾再怎麽掙紮,也只能像一只提線木偶,驚恐惶然,絕望無助。

鹿清的雙手緊緊地捏成了拳頭。

要是她有能力,她一定下去把鐵蕭也扔進碧霖池,讓他親自感受一下被沸騰的金水融化的“熱情”!可是,她沒能力,她打不過鐵蕭。

鹿清幾乎將自己的下唇咬出血來。是利用巫沈出頭,還是待來日自己再來清算。她心中反覆掙紮,也因此對力量誕生了無窮的渴望。

巫沈和虞季堂都沒有出聲。他們方才沒能攔住杜曉玉,此時再出頭,也無法再改變杜曉玉的命運。巫沈心中有些遺憾,他的目光落在了鹿清的臉上,伸手撫過鹿清的唇,示意她別咬傷自己。鹿清看向了巫沈,接受到了巫沈無聲的詢問。

動手?

或是不動手?

鹿清還未決定,就聽得下方突然異響,熱浪狂湧,燙得人面皮生疼。

這是怎麽了?三人不由得都伸長脖子往下看。只見那碧霖池中陡生異象,原本艷綠的金水突然從池邊向碧霖池中心收縮,碧綠的池面變得一片血紅。咕嚕咕嚕地冒泡。

他們三人的眼力極好,幾乎瞬間就發現了那冒出來的可不是簡單地泡泡,其中夾雜著異物。待他們再細看,不由得都倒吸一口“熱”起,那在血海裏翻騰起的,竟然是一截一截的白骨。

鐵蕭還在摁著兒子,並未察覺異常。他甚至還暗自得意,替兒子費盡心力討了這麽個小門小戶的媳婦,終於派上了用場。要不然,為什麽會讓兒子娶這個空有美貌的兒媳,圖的不就是今日練就這一池艷綠的金水嘛。

為什麽同樣的金石,同樣的材料,只有鑄劍山莊能打造出有器靈的武器,真正的秘密就在於有一代莊主夫人投爐之後,煉出的這一池艷綠。或許真的是含有了她的靈識,所有打造出的武器必有器靈。這才早就了鑄劍山莊的輝煌。

可是越出名,前來求劍的人就越多,金水消耗得就越快。他們不得不尋找一代又一代的爐姑,用以延續鑄劍山莊的傳奇。

他看了一眼癱倒在地,傷心欲絕的兒子,索性一掌劈暈了他。沒用的東西,不就是一個女人嗎,想要多少沒有。要不是投爐的爐姑必須是心甘情願,他才懶得去陪他們做戲。

鐵蕭踩著石階,來到了碧霖池邊,“怎……怎麽回事?”

他晃了晃腦袋,驚恐地發現並不是他喝多了,確實艷綠的金水變成了血紅色。“為什麽會這樣?”他驚恐地抓起了旁邊的工具,去撈碧霖池裏的東西。

可是那些白骨仿佛活了過來,全部湊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個碗狀,緩緩從碧霖池中升了起來,其中躺著的正是杜曉玉。

猩紅的金水從白骨碗的縫隙中漏了下來,最後,裏面只剩下了杜曉玉。

白骨繼續變化著形狀,形成了一個人形,緊貼在杜曉玉的身後。杜曉玉此時便如白骨的影子一般,所有動作都與白骨一致。

她緩緩地開口,“你們這些喪盡天良的鐵家子孫,為了你們的私心,竟然哄騙一代又一代的無辜女子投爐。今日,便讓你自己也嘗一嘗這個滋味吧。”

鐵蕭的酒意被嚇得全部退散,他緊握著手裏的工具,“你到底是誰?你這麽知道的?”

“杜曉玉”冷笑,“我是誰?你應該問的是我們是誰?你們哄騙了這麽多的女子,居然連姓名都不知道嗎?”

鐵蕭大喝一聲,“何方妖魔,竟然闖入我鑄劍山莊的聖地?”

“聖地?”“杜曉玉”嘲諷地笑了,“你們竟然將這處人間地獄稱之為聖地?呵呵,也是,於我們是人間地獄,於你們來說,這裏是你們權勢、虛榮、金錢、欲望,所有你們渴望的東西誕生的地方……”

鐵蕭不待“杜曉玉”說完,便用手裏的工具使出了一記殺招,朝著杜曉玉攻了過去,那恨不能一擊斃命的架勢,根本不曾在意杜曉玉的死活。

“杜曉玉”冷笑一聲,臨空飛了起來,不進反退。鐵蕭攻出去的招數,根本不起作用。眼見“杜曉玉”越來越近,鐵蕭竟然大喊一聲,向後退去。

“杜曉玉”已經飛到了鐵之瀾的上方,白骨突然分散開了,杜曉玉失去了支撐,直接跌落在了鐵之瀾的身上。

白骨則分散開了,飛快地將鐵蕭圍得牢牢地。

鐵蕭惶恐四顧,竟然無路可逃,他難掩慌張,“你們這是要做什麽?鐵家的男人對你們不好嗎?有誰逼著你們投爐的嗎?你們怎麽可以這麽忘恩負義!”

突然有一截白骨飛了出來,在他面前幻化出一個女人的影子,“鐵蕭,你若待我是真心,我便是投爐也心甘情願。可是你娶我,就只是為了騙我成為爐姑。我死之後,你風流快活,甚至連一個月都沒到,你就連納了數個美妾。那些燒火的童子們都當成笑話說了。你們鐵家的男人,個個如此,一輩又一輩,有學有樣。今日,我便讓你嘗一嘗我受過的苦。”

鐵蕭早已經忘記他的妻子長得什麽樣子了,看到這個女人的影子,他不覺得熟悉,只覺得恐怖。不過性命攸關,他居然急中生智,想起了這些白骨之中應該還有一位能護著他的人,“娘,娘親,你救救我。”

有一截白骨就浮在了他的身後,聽到他的喊聲,連人形都懶得幻化,冷冷地出聲,“像你這般沒有人性的東西,不配做我的兒子。”

鐵蕭的妻子冷笑著慢慢地靠近鐵蕭,“來吧,你們鐵家男人從來不把這種事放在心上,只以為跳下去,什麽就結束了。一了百了。可你們卻不知道,我們在碧霖池裏,每一刻都在煎熬,便是身體消融在金水裏,我們的神識也在被不停地分割、煉化。這種永無止境地痛苦,你便代表著你們鐵家的男人,親自感受一下吧……”

“娘親……”一個遲疑的聲音響起,出聲的是被杜曉玉砸醒的鐵之瀾。

鐵蕭的妻子終於分心看了他一眼,沒有什麽感情,只淡淡地說了一句,“你雖然沒用,但是還有點人性。帶著你的妻子遠走高飛,永遠不要再回到這裏來。否則,你便下來陪你爹吧。”

鐵之瀾雖然沒有聽到全部,但是光憑他自己經歷的,他已經能猜到了八九分事情的真相。他抱緊了杜曉玉,卻又不忍地望向了鐵蕭,“爹,這種事情,喪盡天良。我們不能再做了。你就認個錯,發個誓,以後封掉碧霖池,再也不要做這種事情了。便是無法打造出有器靈的武器,我們依然可以做其他的武器……”

“閉嘴!”鐵蕭眉心直跳,“我沒你這種兒子。這鑄劍山莊,是我們鐵家一代又一代的心血,怎麽可能毀在我的手裏。”他陰陰地看向那些白骨,“通靈之果,你出來。我知道這些白骨靈識不滅,是因為你的緣故。你出來啊,讓我見識見識你的厲害!”

那碧霖池中突然出現了一抹綠意,綠意向空中蔓延,形成了一個女子的影像。她註視著鐵蕭,“你想見識什麽?”

鐵蕭先是一驚,但再仔細看過去,只見那女子只幻化出上半截的身體,下半截卻像一棵藤蔓生長在碧霖池中。他哈哈大笑了起來,“原來先祖說的果然沒錯。”

那女子語氣平緩,“你先祖都說了什麽?”

鐵蕭道,“你與先祖有情,所以才自願投爐。可既然是自願,你又何必讓她們不得安生?一了百了,她們已經過世了,先祖們也往生許久,這筆舊賬就讓它過去吧。”

那女子嘲諷地笑了,“我與你先祖有情?誰跟你說的?你先祖跟你說的,還是我跟你說?”

鐵蕭被問得一楞,“難道不是嗎?至今為止璆鏘閣仍然供奉著你的畫像。”

那女子哈哈大笑,“如果你們這些東西真的是我的骨血,那我才是死不瞑目呢。璆鏘閣的那個女人才是你們這一支血脈的生母。只不過因為鐵紀元騙我投爐,又知道我靈性未滅,所以一直不敢娶她為妻,讓她一輩子背著一個妾室的名聲過日子。要不然,你以為你們姓鐵的哄騙女人投爐的傳承是從哪裏開始的。”

鐵蕭也沒想到他居然不是通靈之果的血脈。鐵家這個秘密,實在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一輩又一輩的莊主,鮮少有人能向下一輩全數道出這個的秘密。故而他所知道的真相也不是全貌。

鐵蕭皺眉,“既然如此,你要怎麽樣?”

那個女人嗤笑,“這話你應該問她們,而不是問我。”

鐵蕭額角有冷汗留下,“各位,她跟我沒有血緣關系,可我跟你們是血脈相承的,你們怎麽能忍心向我下手?”

他母親的白骨冷笑道,“血脈?你們鐵家還在乎這種東西?”便是曾經有過記掛和不舍,也一日覆一日的消融在這碧霖池中。更何況,有許多鐵家的先祖,舍不得自己喜歡的女人做爐姑,便誆騙那些對他們傾心的女子做爐姑。反正只要投爐之後,誰也不會耽誤他們左擁右抱。

鐵蕭身上冷汗涔涔,衣衫在這溶洞裏濕了又幹,幹了又濕。他心道,看來今日是不可能善了了。於是,他悄悄地將手指上的一枚戒指轉動了方向,用力在掌心一握,鮮血頓時從掌心跌落到了地面。

溶洞內陡生變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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