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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一見如故 鹿清跟著那位仆婦來到了杜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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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一見如故 鹿清跟著那位仆婦來到了杜曉……

鹿清跟著那位仆婦來到了杜曉玉的院子外面,十分意外地看到居然有佩劍弟子守門。

鹿清十分“天真”地小聲問那位仆婦,“你們山莊很危險嗎?為什麽少莊主夫人的門外還要有人守著?”

這姑娘一派天真爛漫,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也沒個分寸,但是她問出口了,自己卻不能不回答。那位仆婦幹笑,“歷來如此。”

鹿清笑了笑,哦了一聲。

仆婦跟那兩位守門弟子說了原委,那兩位一聽是神侍身邊的女人,不敢怠慢,立刻讓她們進去了。

杜曉玉正坐在廊下,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發呆。

鹿清輕聲叫了一聲,“杜姐姐。”

杜曉玉一驚擡頭,“是你?!”

鹿清眉眼彎彎,“杜姐姐。”

杜曉玉強顏歡笑,“這位姑娘找我可是有什麽事情?”

鹿清自來熟,“我叫鹿清,梅花鹿的鹿,清風明月的清。杜姐姐叫我名字即可。”

鹿清笑起來可愛得像朵太陽花,讓人沒法起提防之心,杜曉玉便道,“小鹿妹妹。”

“哎。”鹿清脆生生地應了一聲,上前拉住了杜曉玉的手臂,“姐姐,今晚莊主設宴,我卻只有男裝。我看姐姐身量跟我差不多,能不能借我一套衣服。讓我不失禮即可。不然我家大人又要罰我抄《禮卷》。”

杜曉玉莞爾,“說來,是我們招待不周呢。”她轉身對那個仆婦道,“你去針線房取幾套我的新衣裳來。”

那仆婦應了一聲,剛轉身要走。

就聽杜曉玉道,“算了,那裏若是有給我做的應季的衣裳,都取來吧。說不定,以後也穿不到了。”最後一句她說的極輕,那仆婦沒有聽真切,便應了一聲,出去了。

鹿清倒是聽清了,她側著頭看著杜曉玉,“杜姐姐,我總覺得你有心事,雖然笑著,總感覺沒笑到眼底似的。”

杜曉玉提防地向周圍看了一眼,然後拍了拍鹿清的手,“你便是換了衣服,這個發髻也是不行的。我幫你梳個女兒家的頭發。”

鹿清一臉驚喜,“真的嗎?我家大人從來都不會給我梳女兒家的頭發。每次都給我梳成這樣,一點都不好看。”

杜曉玉有點發懵,“你家大人給你梳頭?”這姑娘是不是說反了?

鹿清一臉理所當然,“當然他給我梳頭啊,我是他的人,他當然應該照顧我。”

杜曉玉毫無防備地被人秀了一臉的恩愛,說的人一副理所當然,聽得人倒是面紅心跳,“小鹿姑娘,這些話,以後不能當著人前說的。”

鹿清扯著她袖子撒嬌,“這不是看著姐姐親切嗎?就像在哪裏見過似的。怎麽說呢,一見如故,前世的緣分。而且,見著姐姐傷心,我也傷心。”

鹿清對這世間的事物多是一知半解,唯獨情話這一項,這兩千多年來所有在緋紅巨木前發過的海誓山盟、講過的甜言蜜語,如今全被緋紅巨木上的女子一字不落地灌在她的腦海裏呢。

杜曉玉其實是個心思單純的女子,並沒見過太多的世面,小時候父母管教的嚴厲,出嫁後便一直待在鑄劍山莊,連山門都未曾出過。所有的心思都在鐵之瀾的身上。被鹿清幾句一哄,她便跟鹿清親近了起來。

兩人手拉著手一起進了房間,在妝臺前坐下。杜曉玉替她散了頭發,用木梳給她通發。鹿清的那頭青絲柔韌光滑,握在手裏如同流水一般的舒適。

杜曉玉由衷地感慨了一聲,“神侍大人真是好福氣。”

鹿清在銅鏡裏給杜曉玉拋了個眼神,“那是。”

杜曉玉不禁笑了起來,見鹿清與她親近,她大著膽子,悄聲問了一句,“小鹿,你能不能跟神侍大人說一聲,明年再來取給你打造的兵器呢?”

鹿清好奇,“為什麽呢?姐姐你有什麽難處,盡管說。我家大人可聽我的話了,我回去跟他好好說一說,他應該不會拒絕的。”

杜曉玉陡然升起了無窮的希望,她在鹿清的身邊坐下,拉著鹿清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小鹿,我有身孕了。”

“啊。這是喜事啊!”鹿清好奇地摸了摸她的肚子,不過裏面沒什麽反應。“原來姐姐才是鑄劍山莊的大師傅,既然姐姐懷孕了不能操勞,我能夠理解的。”

“不,我不是。”杜曉玉愁容難掩,她想了個蹩腳的理由,“之瀾才是大師傅。若只是打造普通的武器,不需要之瀾動手,所以什麽時候都行。可是,如今我有了身孕,所以才想讓之瀾多陪陪我。”

“哦。”鹿清仿佛信了,可是陡然又皺眉,“姐姐,不對啊。明年你生了孩子,少莊主更加應該陪在你身邊才是。反而是這會兒孩子沒出生……”

杜曉玉難堪地幾乎掉下淚來,“小鹿妹妹,算姐姐求你。要是現在為你打造武器,姐姐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就活不下來了。”

鹿清驚愕地看著她。

杜曉玉不再言語,只握著鹿清的手,無聲地懇求著。

鹿清反握著她的手,認真地點點頭,“你放心。不過是一件兵器,怎麽能比一條性命更重要。”

杜曉玉淚珠頓時湧了出來,哽咽道,“謝謝小鹿妹妹,也謝謝你家大人。”

鹿清想了想,又開口道,“姐姐,其實我們並不著急。倒是鐵莊主,十分熱情。我只怕今晚的宴席上,我家大人盛情難卻。”

杜曉玉想了想,“我會去跟我夫君說的,讓他去莊主面前求一求。也只是晚一年而已,又不是……”杜曉玉的語調漸輕,但終於還是有了一絲埋怨的意思。

鹿清深深地看著她,“我跟姐姐一見如故,若姐姐真的要幫忙,只需開口,我必然盡我所能。”

杜曉玉不知道想起了什麽,苦笑了一下,“這是嫁進鐵家女人的宿命,我們誰都躲不過。”

我們?嫁進鐵家?

這個我們必然不是指的她和杜曉玉,那麽還有哪些女人也被牽扯進鑄劍山莊的秘密。

鹿清直覺不能問太多,否則恐怕會引起懷疑。於是她拍拍杜曉玉的手,“姐姐放心,明年我還來找你玩,看望你的小寶寶。”

杜曉玉溫柔地點點頭,看向自己的小腹,憐愛之色溢於言表,“她要是能出生,就得叫你姨了。”

“啊,你說,他會是個男孩子,還是女孩子?”鹿清十分好奇。

杜曉玉笑容裏有些無法言說的悲傷,“最好是個女孩子。以後嫁出去,平平安安,子孫滿堂,能與夫婿相守到老。”

鹿清仿佛什麽異常都沒聽出來。這時,那仆婦取回了杜曉玉新做的衣裳。居然有十幾套,她一個人拿不動,讓針線房的婆子幫忙一起送回來的。

杜曉玉讓她們放下東西就到外面去守著,親自幫鹿清梳妝打扮。

直待妝成,鹿清才仿佛後知後覺的啊了一聲,“我穿了你的衣服,莊主夫人要是看到了,會不會笑話我?”

杜曉玉嘆了口氣,“不必擔心,我婆母在我相公才三歲的時候就過世了。”

“啊,”鹿清也嘆了一聲,“沒娘的孩子真可憐。”

杜曉玉傷懷不已,卻不再說什麽了。

“哦,對了,杜姐姐。這是碎香塵,是一味靈藥。我家大人說可以用來敷臉,很好用的。我也沒什麽其他的東西能表示心意,這個姐姐就收下吧。”

杜曉玉接過看了看瓶身,輕嘆了一聲,“不用了,你給我,我也是用不上的。就不暴殄天物了。這是你家大人的心意。你收好。我真的不是跟你客氣。我現在是孕期,什麽都用不上。你若是能請大人往後延期一年,這便是我最想要的東西了。”

鹿清只好收了回來,“杜姐姐妙手,我都快認不出是我自己了。好了,我也打擾姐姐半天了,姐姐既然有了身孕,趕緊歇一歇,我們晚上宴請的時候再坐在一起說話。”

杜曉玉柔柔地說了一聲,“好。”

那仆婦還守在外面。鹿清笑,“你先回去吧。我難得穿這麽漂亮,得好好逛逛,才對得起這身好看的衣服。你回去跟我家大人說一聲。”

那仆婦見她跟杜曉玉告別,並沒有留在這裏的打算,便不敢阻攔,先行回客院去了。

鹿清離開了杜曉玉的院子,確實在外面溜達了一圈,可是沒碰到人。自然也就套不到話。她悻悻然地往回走。

可走著走著,就聽前面的有人迎面而來,而且還在低聲爭執著什麽。

鹿清眼睛一轉,站到了路邊的假山後面。

“……不是老朽不幫忙,此事確實難以啟齒。”

另一個熟悉的聲音冷笑道,“鐵老,您若是不想說,便直說就是。何必拿那些莫須有的事情來哄我?鑄劍山莊的秘密在普通人的眼中還可以任由你們隱瞞,可是這些頂尖的門派誰心裏沒有數。一件有器靈的武器,向來可遇不可求,只有鑄劍山莊,幾乎是明碼標價,只要出得起價格,就必然能打造出來。可是器靈是什麽?它又不是女人肚子裏的孩子,想要就有。外面揣測你們有通靈之果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我又不是強求,不過是要你們一句話,到底是如何得到那通靈之果的。就這個你都不肯說。”

說話的人赫然是虞季堂。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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