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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待我蓄力,吐你一臉 待我蓄力,吐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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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待我蓄力,吐你一臉 待我蓄力,吐你一……

四個人決定立刻出發。

巫沈他們三人還好,他們向來輕裝上陣,幾乎時刻都是兩手空空,瀟灑來去。而金華都顧不上擺那些美婢開道的臭架子,只帶著侍衛急匆匆地往譚家莊趕了過去。

鹿清跟在巫沈的身後回望著留守的俏婢們,很想對金華說一聲:金公子,做人得有堅持!

聞風而至的不止他們這一撥人,有不少散修已經捷足先登。

鹿清站在昨晚到過的門樓之下往裏看。

譚家莊是依著一個丘陵的地形而建的。從這裏恰好可以看到遠處那層層疊疊的屋角飛檐。想必昔日必定是人來人往,熱鬧氣派。

可是今日,那些青瓦白墻上四處可見暗色的血跡。有不少人三五成群,像耗子一樣到處亂竄,大概是想找出關於通靈之果的線索,亦或者沾些順手牽羊的便宜。

金華是四人之中最焦急。看到這等亂糟糟的場面,他的臉色一下子沈了下來。若是真有人將那通靈之果順手牽羊,他上哪兒去找啊!

“來人,將譚家莊全圍起來。如此喪心病狂的暴行,我們豈能視而不見?”金華一臉義憤填膺。

“老夫也是這麽想的!”有人從後面趕了過來。

巫沈他們一回頭,就看見一個身著錦袍的紅臉大漢氣勢洶洶大步而來,而他身後,帶了足有百人,明火執仗,幾乎將打家劫舍赤果果地寫在臉上。

虞季堂挪動了一下步伐,跟巫沈並肩而立,將鹿清擋在了身後。

鹿清就聽見他小聲跟巫沈說話,“羅毒手也來了,這下可有好戲看了。哎,我們是留下來看戲,還是別蹚渾水?”

巫沈眉頭微皺,“如此滅門手段,太過霸道陰損。我們若是不知道,那便是兩說。可是知道了卻抽身而退,豈不要讓人嘲笑神宮弟子無能。”

虞季堂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會兒,“這話,怎麽聽著熟悉呢?好像是我常說的,怎麽今日換成你說了。”

鹿清心中好笑,她站在巫沈的身後,聞言仔細地觀察著巫沈的反應。

像落葉跌落靜謐的湖面,只有那麽一絲輕微的聯系。她只看到巫沈那排纖長鴉青的睫毛輕輕落下又擡起,不過一瞬,他眼中微微洩露的那一點嘲諷便再無跡可尋。

這個人……

鹿清對來人並沒有興趣,反而對巫沈這個下意識的反應有了興趣。

真是挺有意思的……

她盯著巫沈發呆的時候,金華跟那個被虞季堂稱為羅毒手的男人已經針鋒相對了幾個來回。最後大家誰也不服誰,便決定都留下來,一同查出此事的真兇。

鹿清躲在巫沈的背後打了個呵欠,感情這些人你來我往了半天,說的全是廢話,大夥兒一開始都進去不也是這樣的結果。

巫沈低頭看了她一眼,“走吧,跟緊我。說不定這裏面會有些未知的危險。”

鹿清立刻打起精神來,連連點頭。

譚家莊是個傳承悠久的修行家族,一花一木,一磚一瓦,處處可見家族底蘊。

這可惜如今除了他們這些外來者,連屋檐下的鳥窩都空了。只剩一些血腥冰冷的屍體到處都是。

巫沈、虞季堂、金華還有羅毒手走在最前面。巫沈並不關心那些身外之物,倒是對那些冷冰冰的屍身極為感興趣。每一具他都停下細細檢查。

金華和羅毒手知道他的厲害,兩人雖然有心搶先,但是又怕錯過巫沈發現的重要線索。於是暗示自己的下屬先去將譚家莊圍起來,將裏面的人都抓出來。自己則緊跟在巫沈身邊。

巫沈連翻了十多具的屍體,心中更加疑惑。“這些人的致命傷其實只有一處。”他指了指手邊一個青年屍體,“一劍穿心。可是,你們再看他的身上,卻有很多的傷痕,都不是致命傷,看起來像是虐殺。”

虞季堂蹲下身,查看旁邊另一具屍體,“這具也是。可是這些傷痕,”他伸手在上方比劃了一下,“我怎麽覺得,像是被爪子抓出來的。有什麽武器能弄出這樣的傷痕嗎?”

巫沈望向了羅毒手,“羅前輩,您可知曉是否有這樣的武器?”

羅毒手背著手,一副不屑一顧的模樣,“老夫並未見過。”

巫沈也不惱,只是點點頭,“我昨夜在門樓處望向這裏,這裏尚且平靜,不少門窗隱約可見光亮。並無異樣。”

羅毒手兩條粗眉一皺,“你昨晚來過此處?”

巫沈點點頭,往山門處一指,“正是,飯後消閑,走到了門樓處。因是晚間,不便擾人清靜,便轉去了其他地方。”

鹿清在心中滴滴滴:你昨晚可不是這麽說的。

虞季堂卻看了她一下。

鹿清便道,“你們昨天說那個什麽果子,我們倆都怕麻煩,所以拐個彎去了其他的街上溜達。我們出來回去的時候,金公子的侍女都在樓下,她們可以作證,我們的時間只夠出來遛個彎的。”

金公子其實一直讓人盯著他們,自然知道巫沈所說不假,笑著接話,“羅前輩要是不信,我讓侍女過來做個證。”

羅毒手冷哼一聲,“巫公子身為神侍之一,豈會如此行事。便是有人挑撥離間,老夫也信得過他。”

金華討了個沒趣,心中暗罵老匹夫。

巫沈站起了身,往鹿清走去。鹿清卻連退幾步,捂住鼻子,“你別過來,你手上沾了那些屍體上的味道。好難聞。”

巫沈無奈地聽下腳步,“那你跟著我,可別亂跑。”

鹿清點點頭,用袖子捂住鼻子。

羅毒手掃了她一眼,見她既不美貌,也沒什麽特別,便暫時忍住沒有多問。

眾人又向山上走去。進了譚家莊的後宅,這才發現,外面那些兇殺場面跟此處一比,簡直是太輕描淡寫了。這後宅裏,不少女眷,連屍身都不齊全了,血糊糊的看不出人形。

鹿清頭一個受不了,跑出去吐了。

巫沈顧不上查看屍體,連忙追了出去。

這麽重視的姿態,羅毒手瞇了瞇眼睛,“那個小姑娘是什麽人?”

虞季堂翻了個白眼,“都這麽明顯了你還問,自然是他的心上人。”

羅毒手看向他,“恕我眼拙,這位是誰家千金。”

虞季堂皮笑肉不笑,“誰家的也不是。千金難買他喜歡。”

羅毒手立馬將鹿清丟出腦海,不在過問。

而金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倒是笑了一下,他是在風月場中打滾慣了的,對於上心的女子自然是百種手段,萬般柔情。對於巫沈的這般重視,他也只是微微詫異一下,並未覺得有何不妥。

羅毒手的手下和金華的手下都沖進了後院,抓住了不少先到此處的散修。將人圍在了一處空地上。

場面頓時劍拔弩張。

只有鹿清在一旁吐得膽汁都出來了。巫沈不知從哪裏找來了熱茶,讓她漱口,擔憂地陪著她。完全顧不上那邊。

羅毒手和金華面不和、心也不和。但是對著這些明顯是想從他們口裏奪食的散修們,他們倒是默契地一致對外。

金華修行不行,但是他有錢。身為最大錢莊金滿樓的少主,他從小就知道該如何用錢驅使鬼推磨。他身邊的這些護衛,瞧著衣著誇張,但是功夫手段都是過硬的,在修行界都是頗有名氣的高手。

而羅毒手,大名羅篤壽,是修行之地斬炎臺的第一高手。因為從來不理會什麽點到即止,只要他出手,不死也殘,所以被人稱為羅毒手。

這兩位一聯手,散修們頓時落了下風。

羅篤壽聲若洪鐘,“譚家莊血案,兇手手段殘忍。我等俠義之士,絕不能坐視不管。與此事無關的人,速速散去。若是蓄意逗留此地,那就別怪我們懷疑你與此事有關。”

散修們心中不忿。趕到此地來的人,都是聽到了通靈之果在譚家莊的消息,希望能得到這個曠世之寶。但羅篤壽這麽做,不就是準備霸占通靈之果嗎!

有散修就喊了起來,“該懷疑的人你們不懷疑。反而將我們這些作證的人都趕走。你們是不是想掩蓋真相,霸占通靈之果。此等奇珍異寶,便是我們不能分享,你們也應該給我們補償才是。”

羅篤壽瞧著粗枝大葉,實則心思深沈,他沒去計較這個散修的後面那些話,讓人把那散修拉了出來,“該懷疑的人,你是指誰?”

那散修站在羅篤壽的面前,雙腿有些發軟,“那兩位。”

羅篤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巫沈正扶著鹿清站起來,用帕子為鹿清小心地擦著冷汗。鹿清已經停止了嘔吐,但是臉色煞白,明顯被嚇到了。

那散修並不認識巫沈,“對,就是他們兩個。我昨晚看見他們在門樓門口鬼鬼祟祟的。”

虞季堂嗤笑了一聲,“你可曾親眼見到他們殺人?”

那散修一口咬定,“深更半夜,鬼鬼祟祟。你們跟他們一起,不去盤問他們,卻攆我們走,敢說你們心裏沒鬼?”

羅篤壽將人往虞季堂面前一丟,“你可知道,你口中鬼鬼祟祟的人,可是神宮的神侍大人,巫沈巫公子。而這一位,是另一位神侍大人,虞公子。”

那散修頓時臉色發青。

未等虞季堂開口,巫沈已經扶著鹿清走了過來,“這位修士,你昨晚確定見到我們進了譚家莊嗎?”

那散修得知了他們身份,哪裏還敢胡言亂語,“沒,沒有。是我眼花看錯了。”

巫沈嘆了一口氣,“你這麽說,我們倒是更說不清了。罷了,為了自證清白,我們便留在此地。待此事查清之後,我們再離開。”

場中其他散修一聽,心中嘆服。早聽聞這位巫沈公子是神侍中聲望最高的一位,今日一見,果然彬彬有禮,溫文爾雅,難得的君子之風。

便是羅篤壽和金華,雖然心中不願意他留下來給自己添麻煩。但心中也難有惡感。

只有鹿清,低著頭猛翻白眼:我道你拽著我過來做什麽,原來是找個借口留下來。待我好好蓄力,看待會兒不吐你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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