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錢人的排場 有錢人的排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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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有錢人的排場 有錢人的排場
客棧的掌櫃一看這要動手的架勢，連忙迎了出來打圓場，“敢問仙子有何吩咐。”
提香侍女冷哼一聲，“這間客棧我們包了。將這些不相幹的人都清出去，我家主人落腳之處必須清凈。”
說著，將一錠金子丟在了掌櫃的懷裏。
其實不要掌櫃趕人，其他的客人也不敢跟他們爭論。紛紛離去，只有巫沈這一桌還安然不動。
虞季堂甚至大大咧咧地往桌前一坐，刻意面對著他們，一臉的挑釁，生怕他們看不出來。
這時，外面有人走了進來。來人是位年輕的公子，金冠束發，一身飄逸奢華的袍服，所有的扣子都是拇指大的珍珠，腰間配飾無一不是珍品，連鹿清這種沒見過世面的，都看得出來價值不菲。
鹿清的口鼻被巫沈罩住，但是一雙眼睛滴溜溜的直打轉，一刻都沒閑著。看完了衣飾，再去看他的長相。她頓時兩眼放光，推開了巫沈的手，“這人長得不錯啊！”
那個侍女勃然色變，“大膽。”
虞季堂和巫沈也楞住了。
虞季堂一回頭，看見巫沈難得失態的臉色，頓時爆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哈……”
巫沈也有今天！這麽多年，終於輪到他看巫沈的笑話了，果然風水輪流轉，一物降一物。
巫沈沒說什麽，直接用沾了茶水的帕子給鹿清擦了擦眼睛。
鹿清唉唉叫，虞季堂哈哈笑，巫沈一聲不吭，三人一桌分外熱鬧，那旁邊站著的一大堆人都成了壁畫一般。
那個侍女動怒了，“放肆！”
虞季堂猛地回頭，“滾。”
侍女被他的氣勢震得倒退了一步，有些氣急敗壞，“你……你知道我們是誰嗎，居然敢如此無禮？”
她的主人終於走到了她的身後，淡淡地道，“退下。”
那個侍女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忿忿地退到了男子的身後。
那男子微微抱拳，便當做行禮，“金華見過兩位神侍大人。”
虞季堂哈了一聲，“我道是誰這麽大的排場呢，原來是有錢人！”
倒是巫沈將帕子塞進了鹿清的手裏，然後對來人微微頷首，“金公子。”
那個提香的侍女一聽到神侍二字，臉上所有的傲嬌和不忿頓時都收斂了起來。她深深地低下頭去，退回了侍女的隊伍中。
自有其他的侍女上前，撤掉了大堂中的桌椅。很快的，周圍的一切都換了。
柔軟華麗的地衣，鑲嵌著珠寶貝母的桌子和小機，奢侈華麗的宮燈，晶瑩剔透的琉璃杯具，烏木纏金的筷箸，還有整塊碧玉雕刻而成的香爐……
“哈啾~”鹿清絲毫不留情面的一個噴嚏打了過去。
那位金華看了那個提香侍女一眼，“可一不可再，既然這麽沒有眼見，以後不用在我身邊服侍了。”
那個侍女驚駭地望著金華。旁邊立刻有人將她拉了出去，然後立刻撲滅了熏香。
鹿清用帕子捂住口鼻，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提香侍女被人拖了下去。
這個金公子！瞧著那個提香侍女剛開始的架勢，應該也是他面前的得意人吧，這說翻臉就翻臉，也真夠無情的。
所以當這位金華請他們移座的時候，鹿清不自覺地往巫沈身邊靠了靠。巫沈回了她一個安撫的笑容。
敢這麽緊貼著巫沈而且還被他回應的人，金華也很好奇，“這位是？”
虞季堂看了巫沈一眼，搶先開了口，“她叫鹿清，是巫公子的……人。”中間微微的一個停頓，十分惹人遐想。
金華的目光落在了鹿清的身上。
鹿清毫不客氣地瞪了回去。看什麽看，你給錢了嗎？這個虧怎麽也不能吃。我怎麽也得看回來。
金華居然被她瞪得收回了視線，“鹿清姑娘，還真是……”他思索了一下才繼續道，“……天真活潑。”
虞季堂只想拍桌子大笑。可是那意思剛流露出一點，就被鹿清一眼給瞪回去了，她皮笑肉不笑地對金公子道，“你眼光不怎樣，但是誇人很實誠。”
眾人一時間無話可說。
巫沈笑著看了她一眼，“別淘氣了。想吃點什麽？”
鹿清連忙道，“不要野蘑，其他好吃的都行。”
金華淡淡一笑，“難得有緣與兩位神侍大人相聚，不妨讓我作東，略表心意如何？”
虞季堂不介意，“可以，反正你是有錢人。占你便宜，我心安理得。”
鹿清的目光在他們三人臉上溜來溜去的。說他們交情好吧，這席間氣氛怪異得很；說交情不好吧，也平靜地交談，並沒有大打出手的意思。男人們耍深沈，鹿清可不想陪著，“金公子，你也是去譚家莊嗎？”
金華聞言看向她，但目光很快落在了巫沈的臉上，“是的。巫公子也要去譚家莊。”
巫沈平靜地點頭，“正是。但或許，我們的目的不同。”
金華沈吟了一下，“恕我冒昧，請問巫公子前往譚家莊所為何事，是否有我能幫忙的地方。”
“嘁，你這人太不痛快了。現在往譚家莊跑的人，誰不是為了通靈之果。”虞季堂嘲諷道。
“通靈之果？”鹿清驚訝地重覆。
巫沈也流露出詫異之色，“怎麽回事？”
這下輪到虞季堂驚訝了，“你不知道？”
巫沈搖搖頭，“這一年多，我一直陪著鹿清，一直沒跟外面接觸。對外面的事情一無所知。”
虞季堂想起鹿清在小廟外說過，她醒了但忘了很多事，稍一腦補，便看著鹿清道，“原來你病了這麽久。”
鹿清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得出的這個結論，但她並沒有糾正他的意思，“快說說，是怎麽回事。”
金華有些後悔，早知道巫沈不知道通靈之果的事情，他絕不會多嘴提這件事情。通靈之果每千年才得一枚，想要得到它的人數之不盡，但是巫沈這樣的強悍對手，每多一個，便是多出十分的麻煩，讓本來就很渺茫的機會變得更加的渺茫。
但是，即便他不說，巫沈既然是往譚家莊去的，遲早也會知道這個消息。
“據說，譚家莊莊主知道通靈之果的下落。”他不得已，只能說一句。
巫沈並沒有不悅的神色，接口道，“原來如此。”他看了看鹿清，“看來譚家莊必定要忙亂一陣子了，這樣的話，我們就不去給人添亂了。今晚好好歇一晚，明日我們便離開這裏。”
鹿清奇怪，“通靈之果啊，不是說能起死回生、神功蓋世什麽的。你不去看看。”
巫沈望著她，笑容中藏著一絲無人明了的深意，“傳聞不可信。”
“好吧。”鹿清聳聳肩膀，“那我們明天就去其他的地方好了。”
虞季堂才不信巫沈的話，“那你原本要去譚家莊做什麽？”
巫沈摁住想要搶答的鹿清，回答虞季堂，“跟通靈之果無關的小事。”
虞季堂更加不信了。但是他跟巫沈的爭鬥怎麽都是神宮內部的事，沒道理要演給金華這個外人看。便笑了笑，“金公子，還要等多久啊，要不是你來，我們都吃完了。”
金華淡淡一笑，拍了拍手。
那些侍女頓時捧上金盆香露為眾人凈手，然後才奉上美酒佳肴。
鹿清嘗了兩筷子，頓時眼睛都亮了起來，“嗯，好吃。”
金華客氣的回應，“鹿清姑娘喜歡便多吃一些。”
巫沈看她吃得眉飛色舞，居然也沒阻止，還給她多夾了兩塊。
於是，鹿清便吃撐著了。
散席之後回到房中，房間內已經大變模樣，奢華香艷得完全看不出來原來的模樣，不用說，又是金華的手筆。尤其是那張床，已經鋪上了大紅的絲被和一對大鴛枕。
巫沈微微皺眉，低頭問鹿清，“想睡嗎？”
鹿清摸了摸肚子，“有點撐啊！怕睡不著。”
“我們出去散散步可好？”
“好啊！好啊！”
同一層樓，正有人往虞季堂的房間裏拎熱水。想必他正準備洗浴。
鹿清便蹦蹦跳跳地跟著巫沈離開了客棧。
雖說是夜晚，青菱渡的街上還點著燈籠，有些賣宵夜或者配飾的攤子還沒有收。不少行人往來其間。有些是往來渡口的商販，也有些乘著夜色出來約會的男女或者年輕的夫妻。
鹿清張望了一會兒，突然在巫沈的面前站定，“把你的手給我。”
巫沈一挑眉，但還是乖乖地將兩只手伸了出來，平攤在鹿清的面前。
巫沈的雙手修長有力，掌紋清晰，骨節分明，跟鹿清軟玉一般的雙手截然不同。
鹿清嘻嘻一笑，將自己的左手放進了巫沈的手心。
巫沈下意識地想收手，但看見鹿清真切的笑臉，他也笑了起來，然後緩緩握住了鹿清的手，“怎麽了，這麽高興？”
鹿清的手細膩溫熱，柔若無骨。巫沈握著握著，漸漸地就喜歡上了這樣的手感。
兩人繼續並排前行，巫沈寬大的袖子自然的垂落下來，蓋住了兩人連在一起的手。倒也不惹人註目。
鹿清側著頭看他，“沒什麽。他們都拉著手。可你好像沒有拉過我的手。”雖說巫沈跟她一直很靠近，一路上幾乎一直背著她走，可是那種接近和這種十指相扣的親近似乎有點不同。
巫沈垂眸帶笑，“有些事情，最好成親之後才做。”
“為什麽？”鹿清好奇地問。
巫沈捏了捏掌中柔膩的小手，“這是尊重的一種表現。”
“尊重？那這樣就是不尊重嗎？”鹿清低頭看了看兩人握在一起的手。
“也不是。”巫沈頭一次覺得自己口拙，他低頭看了看兩人相連的手，突然笑了起來，“其實也沒什麽，但是你拉了我的手，就不能再去拉其他人的手了。”
鹿清眨了眨眼睛，“那你呢？你拉了我的手，還會去拉其他人的手嗎？”
巫沈看著她的眼睛，帶著溫柔的笑意，“不會了。”
鹿清沒想明白其中的深意，也沒想到為什麽拉了一個人的手，就不能去拉別人的手。不過，聽起來貌似挺公平的。於是她便將此事丟到了一邊。
巫沈帶著她沿著大路一直向前，不知不覺就來到了一座高大的門樓之前，鹿清一擡頭，就看見那門樓之上刻著三個字-譚家莊。
“這裏就是譚家莊啊！”鹿清往前方張望，“咦，怎麽什麽都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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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將一錠金子丟在了掌櫃的懷裏。
其實不要掌櫃趕人，其他的客人也不敢跟他們爭論。紛紛離去，只有巫沈這一桌還安然不動。
虞季堂甚至大大咧咧地往桌前一坐，刻意面對著他們，一臉的挑釁，生怕他們看不出來。
這時，外面有人走了進來。來人是位年輕的公子，金冠束發，一身飄逸奢華的袍服，所有的扣子都是拇指大的珍珠，腰間配飾無一不是珍品，連鹿清這種沒見過世面的，都看得出來價值不菲。
鹿清的口鼻被巫沈罩住，但是一雙眼睛滴溜溜的直打轉，一刻都沒閑著。看完了衣飾，再去看他的長相。她頓時兩眼放光，推開了巫沈的手，“這人長得不錯啊！”
那個侍女勃然色變，“大膽。”
虞季堂和巫沈也楞住了。
虞季堂一回頭，看見巫沈難得失態的臉色，頓時爆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哈……”
巫沈也有今天！這麽多年，終於輪到他看巫沈的笑話了，果然風水輪流轉，一物降一物。
巫沈沒說什麽，直接用沾了茶水的帕子給鹿清擦了擦眼睛。
鹿清唉唉叫，虞季堂哈哈笑，巫沈一聲不吭，三人一桌分外熱鬧，那旁邊站著的一大堆人都成了壁畫一般。
那個侍女動怒了，“放肆！”
虞季堂猛地回頭，“滾。”
侍女被他的氣勢震得倒退了一步，有些氣急敗壞，“你……你知道我們是誰嗎，居然敢如此無禮？”
她的主人終於走到了她的身後，淡淡地道，“退下。”
那個侍女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忿忿地退到了男子的身後。
那男子微微抱拳，便當做行禮，“金華見過兩位神侍大人。”
虞季堂哈了一聲，“我道是誰這麽大的排場呢，原來是有錢人！”
倒是巫沈將帕子塞進了鹿清的手裏，然後對來人微微頷首，“金公子。”
那個提香的侍女一聽到神侍二字，臉上所有的傲嬌和不忿頓時都收斂了起來。她深深地低下頭去，退回了侍女的隊伍中。
自有其他的侍女上前，撤掉了大堂中的桌椅。很快的，周圍的一切都換了。
柔軟華麗的地衣，鑲嵌著珠寶貝母的桌子和小機，奢侈華麗的宮燈，晶瑩剔透的琉璃杯具，烏木纏金的筷箸，還有整塊碧玉雕刻而成的香爐……
“哈啾~”鹿清絲毫不留情面的一個噴嚏打了過去。
那位金華看了那個提香侍女一眼，“可一不可再，既然這麽沒有眼見，以後不用在我身邊服侍了。”
那個侍女驚駭地望著金華。旁邊立刻有人將她拉了出去，然後立刻撲滅了熏香。
鹿清用帕子捂住口鼻，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提香侍女被人拖了下去。
這個金公子！瞧著那個提香侍女剛開始的架勢，應該也是他面前的得意人吧，這說翻臉就翻臉，也真夠無情的。
所以當這位金華請他們移座的時候，鹿清不自覺地往巫沈身邊靠了靠。巫沈回了她一個安撫的笑容。
敢這麽緊貼著巫沈而且還被他回應的人，金華也很好奇，“這位是？”
虞季堂看了巫沈一眼，搶先開了口，“她叫鹿清，是巫公子的……人。”中間微微的一個停頓，十分惹人遐想。
金華的目光落在了鹿清的身上。
鹿清毫不客氣地瞪了回去。看什麽看，你給錢了嗎？這個虧怎麽也不能吃。我怎麽也得看回來。
金華居然被她瞪得收回了視線，“鹿清姑娘，還真是……”他思索了一下才繼續道，“……天真活潑。”
虞季堂只想拍桌子大笑。可是那意思剛流露出一點，就被鹿清一眼給瞪回去了，她皮笑肉不笑地對金公子道，“你眼光不怎樣，但是誇人很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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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沈笑著看了她一眼，“別淘氣了。想吃點什麽？”
鹿清連忙道，“不要野蘑，其他好吃的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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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季堂不介意，“可以，反正你是有錢人。占你便宜，我心安理得。”
鹿清的目光在他們三人臉上溜來溜去的。說他們交情好吧，這席間氣氛怪異得很；說交情不好吧，也平靜地交談，並沒有大打出手的意思。男人們耍深沈，鹿清可不想陪著，“金公子，你也是去譚家莊嗎？”
金華聞言看向她，但目光很快落在了巫沈的臉上，“是的。巫公子也要去譚家莊。”
巫沈平靜地點頭，“正是。但或許，我們的目的不同。”
金華沈吟了一下，“恕我冒昧，請問巫公子前往譚家莊所為何事，是否有我能幫忙的地方。”
“嘁，你這人太不痛快了。現在往譚家莊跑的人，誰不是為了通靈之果。”虞季堂嘲諷道。
“通靈之果？”鹿清驚訝地重覆。
巫沈也流露出詫異之色，“怎麽回事？”
這下輪到虞季堂驚訝了，“你不知道？”
巫沈搖搖頭，“這一年多，我一直陪著鹿清，一直沒跟外面接觸。對外面的事情一無所知。”
虞季堂想起鹿清在小廟外說過，她醒了但忘了很多事，稍一腦補，便看著鹿清道，“原來你病了這麽久。”
鹿清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得出的這個結論，但她並沒有糾正他的意思，“快說說，是怎麽回事。”
金華有些後悔，早知道巫沈不知道通靈之果的事情，他絕不會多嘴提這件事情。通靈之果每千年才得一枚，想要得到它的人數之不盡，但是巫沈這樣的強悍對手，每多一個，便是多出十分的麻煩，讓本來就很渺茫的機會變得更加的渺茫。
但是，即便他不說，巫沈既然是往譚家莊去的，遲早也會知道這個消息。
“據說，譚家莊莊主知道通靈之果的下落。”他不得已，只能說一句。
巫沈並沒有不悅的神色，接口道，“原來如此。”他看了看鹿清，“看來譚家莊必定要忙亂一陣子了，這樣的話，我們就不去給人添亂了。今晚好好歇一晚，明日我們便離開這裏。”
鹿清奇怪，“通靈之果啊，不是說能起死回生、神功蓋世什麽的。你不去看看。”
巫沈望著她，笑容中藏著一絲無人明了的深意，“傳聞不可信。”
“好吧。”鹿清聳聳肩膀，“那我們明天就去其他的地方好了。”
虞季堂才不信巫沈的話，“那你原本要去譚家莊做什麽？”
巫沈摁住想要搶答的鹿清，回答虞季堂，“跟通靈之果無關的小事。”
虞季堂更加不信了。但是他跟巫沈的爭鬥怎麽都是神宮內部的事，沒道理要演給金華這個外人看。便笑了笑，“金公子，還要等多久啊，要不是你來，我們都吃完了。”
金華淡淡一笑，拍了拍手。
那些侍女頓時捧上金盆香露為眾人凈手，然後才奉上美酒佳肴。
鹿清嘗了兩筷子，頓時眼睛都亮了起來，“嗯，好吃。”
金華客氣的回應，“鹿清姑娘喜歡便多吃一些。”
巫沈看她吃得眉飛色舞，居然也沒阻止，還給她多夾了兩塊。
於是，鹿清便吃撐著了。
散席之後回到房中，房間內已經大變模樣，奢華香艷得完全看不出來原來的模樣，不用說，又是金華的手筆。尤其是那張床，已經鋪上了大紅的絲被和一對大鴛枕。
巫沈微微皺眉，低頭問鹿清，“想睡嗎？”
鹿清摸了摸肚子，“有點撐啊！怕睡不著。”
“我們出去散散步可好？”
“好啊！好啊！”
同一層樓，正有人往虞季堂的房間裏拎熱水。想必他正準備洗浴。
鹿清便蹦蹦跳跳地跟著巫沈離開了客棧。
雖說是夜晚，青菱渡的街上還點著燈籠，有些賣宵夜或者配飾的攤子還沒有收。不少行人往來其間。有些是往來渡口的商販，也有些乘著夜色出來約會的男女或者年輕的夫妻。
鹿清張望了一會兒，突然在巫沈的面前站定，“把你的手給我。”
巫沈一挑眉，但還是乖乖地將兩只手伸了出來，平攤在鹿清的面前。
巫沈的雙手修長有力，掌紋清晰，骨節分明，跟鹿清軟玉一般的雙手截然不同。
鹿清嘻嘻一笑，將自己的左手放進了巫沈的手心。
巫沈下意識地想收手，但看見鹿清真切的笑臉，他也笑了起來，然後緩緩握住了鹿清的手，“怎麽了，這麽高興？”
鹿清的手細膩溫熱，柔若無骨。巫沈握著握著，漸漸地就喜歡上了這樣的手感。
兩人繼續並排前行，巫沈寬大的袖子自然的垂落下來，蓋住了兩人連在一起的手。倒也不惹人註目。
鹿清側著頭看他，“沒什麽。他們都拉著手。可你好像沒有拉過我的手。”雖說巫沈跟她一直很靠近，一路上幾乎一直背著她走，可是那種接近和這種十指相扣的親近似乎有點不同。
巫沈垂眸帶笑，“有些事情，最好成親之後才做。”
“為什麽？”鹿清好奇地問。
巫沈捏了捏掌中柔膩的小手，“這是尊重的一種表現。”
“尊重？那這樣就是不尊重嗎？”鹿清低頭看了看兩人握在一起的手。
“也不是。”巫沈頭一次覺得自己口拙，他低頭看了看兩人相連的手，突然笑了起來，“其實也沒什麽，但是你拉了我的手，就不能再去拉其他人的手了。”
鹿清眨了眨眼睛，“那你呢？你拉了我的手，還會去拉其他人的手嗎？”
巫沈看著她的眼睛，帶著溫柔的笑意，“不會了。”
鹿清沒想明白其中的深意，也沒想到為什麽拉了一個人的手，就不能去拉別人的手。不過，聽起來貌似挺公平的。於是她便將此事丟到了一邊。
巫沈帶著她沿著大路一直向前，不知不覺就來到了一座高大的門樓之前，鹿清一擡頭，就看見那門樓之上刻著三個字-譚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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