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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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牧沈星給駱辰打了幾個視訊, 對方都沒接。
裴曜揉揉他腦袋：“別打了，警局那邊我會處理掉，你安心訓練。”
牧沈星：“……我不擔心報警, 我怕把我爸氣死。”
裴曜忍俊：“氣不了。你爸做事雷厲風行的，這種性格的人氣不死。”說著俯身看他，“不愧是你爸, 跟你真像。”
牧沈星：“……”
這種相像，真的是巧合。
有裴曜去處理報警後續，牧沈星就撒手不管了, 也不敢去觸駱辰黴頭。
倆人淡定去吃了早餐, 再溜溜達達走集訓所在的陸軍學院。
路有點遠，走了一小段路後, 裴曜還充當快遞員，把牧沈星“托”運到地兒。
牧沈星最近天天被他偷襲抱飛，已經很習慣被托運了，甚至還能抽空發幾條信息, 囑咐協會裏的小Omega們註意安全什麽的。
幾十個項目，每個項目50人，就算有人身兼數個項目，參與集訓也有兩三千人。
這麽多人當然不可能全擠在一起訓練。
也不可能針對每個項目做精準訓練。
所以集訓是分類訓練的。力量、速度、射擊……
每天大部分時間是集訓, 下午是單獨的項目訓練。
集訓的時候, 有指導老師帶；項目單訓的時候, 是50個人一組練, 有交叉項目的話，就一天換一個, 或者一天兩個，交錯訓練。
牧沈星雖然因為Omega集訓耽誤了過來, 但他早早就進了群，對訓練項目和節奏已經心裏有數，也不擔心會跟一大群Alpha相處會不會產生什麽交集或者不良反應——
因為這集訓，是真正的軍區集訓，往死裏練那種。
除了他身邊比別人多一個醫務老師坐班，其他的項目，老師們並沒有給他這個Omega優待——或者說，有了兩周的集訓，指導老師們對他已經是一視同仁。
只是老師們對他的訓練成績似乎也沒有什麽要求。
所以，不光他不擔心，裴曜和張昀禮也看不出擔心。
前兩周，張昀禮出差去其他星球給他手裏的其他項目收尾結案，過程中也一直跟醫務中心的人保持數據同步，時不時還要在群裏了解他們這群Omega的心理狀態，非常緊張。
緊接著就是牧沈星單獨闖入Alpha堆裏參與集訓。張昀禮緊張得不得了，出差回來一落地，行李扔給傅明淵，立馬殺到陸戰學院看情況。
緊張兮兮地蹲在牧沈星訓練的場館倆小時後，他就默默離開了。
……每次休息間隙只有十分鐘，每個Alpha都癱著話都不想說了，旁邊有醫務和指導老師盯著，訓練場館裏有各種抑制劑需求點和信息素暴動設置，與其擔心牧沈星的安全，不如擔心牧沈星的體力和健康。
牧沈星也顧不上他。
集訓的強度對原來的他而言是小意思，但以他現在的體質而言……是個不小的挑戰。
自從加入決賽集訓，牧沈星對裴曜每天的人力“托運”表現出了高度讚揚和肯定，甚至恨不得裴曜能直接點對點接送。
不過也差不多了。
裴曜除了不能到訓練館門口接他，其他時候就差送到床上了。
牧沈星仗著他所在的宿舍大樓只有他一個人，直接讓裴曜通過窗戶接送，樓梯都不爬一階——要知道，經過一天的訓練，他的腿都快擡不起來了。
還是人工定點托運省事，指哪去哪，省心快捷。
如此高強度的訓練後，疲憊狀態的他還能惦記著駱辰的工作申請，每天上郵箱、上各學校官網查詢人事公告，簡直道德楷模。
可惜，一直到集訓第三天，他都沒有收到消息。
牧沈星打算等到明天，再沒動靜，他就啟用備用方案。
“……什麽酒店的東西？”抱臂靠在飛行器外邊等候的裴曜不解。
牧沈星回神，拉下噴好藥的褲腳，脫了外套，把打底衣服拉起來，對著後腰一頓噴，順嘴道：“不然你天天在哪兒洗澡？東西從哪兒來？別跟我說這些都是傅校家裏的。”
要是的話，張昀禮不會沒有一句話——以張昀禮的性格，一定不會讓他跟裴曜睡在一屋子裏的。
這幾天集訓的強度比前兩周狠多了，他全身上下都在抗議，裴曜給他弄來了藥水，每天晚上讓他噴噴。
他現在就坐在裴曜的臨時睡墊上噴藥。
裴曜則躲到外邊等著。
飛行器大門打開，倆人隔空聊天。
裴曜：“我沒說過我在學校附近買了房子嗎？”
“……沒有。”牧沈星等藥液幹了，拉下衣服，拽開衣領噴後脖子跟肩頸，“你什麽時候說過這個事情？我以為你是在學校附近租了酒店用來洗漱。”
裴曜：“我跟你說過，之前就在看房子了啊，現在買的這套臨時住幾年，比較小。”
他狀似解釋，“不帶你去不是因為小，是你出入學校會有記錄，對你不太好，還耽誤你休息，我才沒帶你過去。”
牧沈星沈默。
堂堂上將在軍校附近買房……還臨時住幾年……
噴好肩頸，略晾了兩秒，藥液速幹後，他放下衣領，問：“既然買了房子，那你晚上還在這裏打地鋪幹嘛？回去睡覺更舒服。”
裴曜低笑：“那不行，我要是走了，豈不是看不到我家寶貝兒的可愛睡姿？”
牧沈星打了個冷戰：“草，你給我好好說話——阿嚏——”趕緊放下藥瓶，“快進來，凍死我了。”
話音剛落，裴曜那大塊頭已然沖了進來。
大門還沒關上，還在拉外套的牧沈星身體騰空，下一秒屁股下的墊子就變成了人肉腿墊。
裴曜還拉起毯子把他裹住，牢牢環抱著他，笑道：“這就給我家寶貝兒暖暖身~”
……特地調高的溫控系統高速運轉，只需要等幾秒就能回暖。非要搞這一套。
牧沈星掙紮。
裴曜按住他：“等一會，手還是涼的。”
牧沈星：“我坐墊子，不然就撒手。”
“……”裴曜不甘不願地把他托抱起來，分開盤坐的腿，讓他坐在墊子上。
牧沈星試圖往外爬：“非要——”被人一胳膊拽進懷裏。
“……一會你又要出去跑個三千米了。”
裴曜：“。”
環在他腰腹上的胳膊卻絲毫不松，“美人在懷，三千米也爽。”
牧沈星輕哼一聲：“美個屁。”
轉開話題，“你這兩周怎麽這麽閑？要下崗了？”
裴曜見好就收，下巴擱到他肩膀上，道：“別擔心，要過年了，事情少。”
牧沈星：“臨近過年，應該有很多宴會和應酬吧？”
裴曜失笑：“寶貝兒，你太不了解你男朋友了——”
震動聲響。
倆人同時看向牧沈星左手手環，上面赫然倆字：駱辰。
牧沈星：“……上次報警你怎麽處理的？我接還是不接？”
裴曜：“……讓警察轉告你爸，這是你訓練用的改裝飛行器，只有你一個人使用，我只是剛好過來看看你。”
牧沈星：“他信了？”
裴曜坦白：“不知道。”
牧沈星估計駱辰並不是很相信，不然也不會三天都沒聯系他。
他盯著還在頑強震動的手環，迅速做下決定：“你出去，我跟他說幾句話。”
裴曜這回爽快松手：“行。”
起身，轉身往外走。
“等等。”牧沈星翻身起來，踢了踢墊子，“這個帶出去。”
裴曜：“……”
灰溜溜卷起鋪蓋被子，開門出去。
牧沈星等門關上，環視一圈，確認沒有問題，才接起手環。
黑著臉的駱辰：“怎麽接得這麽慢？”
牧沈星假裝揉了揉眼睛，道：“我剛才睡著了，沒註意到呢。”
駱辰瞇眼：“這麽早？”
“嗯。訓練比較重，很累。”
駱辰哼了聲，視線移動，問：“你在哪裏？”
牧沈星輕咳一聲：“飛行器，我男朋友的……不過我上回是騙你的，我沒跟他一起睡，我只是來睡懸浮床，我的失重項目成績太差了。”
一邊解釋，一邊轉動光屏鏡頭，繞了一圈後，重點拍了飛行器的懸浮出氣孔，給駱辰介紹了一遍懸浮床。
駱辰：“……我知道，我以前也——”
聲音似乎顫了下，停下說話。
牧沈星裝沒聽到，繼續道：“你看，這裏就那麽點大，只有我一個人啊。”
幸好洗漱臺被金屬板隔開，鏡頭一晃而過估計沒看清楚那邊有個小角落——那兒可是擺著兩套洗漱用品，看一眼謊言就能不攻而破的。
“他在哪裏住？”
牧沈星：“他……家在學校附近，不過我沒去過。”
駱辰盯著他幾秒，約莫是信了幾分，神色稍緩：“你是不是幫我申請了不少學校？”
“是。”牧沈星問，“是不是有學校聯系你了？”
“……對。”
牧沈星暗忖，看來是直接聯系本人，不是原郵件回覆，嚴謹！
駱辰隔著光屏盯著他，眼神覆雜：“你怎麽想到申請工作……你打算讓我搬到中央星工作定居？”
“對。”牧沈星坦然，“我大學四年會在中央星，畢業會去邊境服役，不管服役後我去哪裏發展，我都不會回銀河星了。”
駱辰楞住：“你不回家？那你父親——”
“如果以後他需要贍養，我可以給他打錢，別的就沒有了。”牧沈星看著他，“你很清楚我在牧家過的是什麽日子吧？”
以他目前獲知的信息，絕對不是什麽好日子。
駱辰果然紅了眼。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依舊是那名戴著眼鏡的嚴肅青年。只聽他厲聲道：“你讓我過去中央星，難道是指望我照顧你嗎？就算我在薪資待遇最好的學校，我的收入也僅僅夠我自己——”
“所以呢。”牧沈星打斷他，“更好的工作、免費的飛船票、還有我，你有什麽理由留在銀河星？”
駱辰楞住。
“因為沈叔叔嗎？還是什麽別的人？”牧沈星決定再下一劑猛藥。
“當然，”他低下頭，壓低聲音，擺出一副落魄可憐的模樣，“反正你已經拋棄了我18年，18年後再一次放棄我，我也理解的……不來就不來吧，我已經習慣了。”
對面安靜了很久，久到他以為對方掛斷視訊。
正要擡頭，就聽對面低聲說了句——
“我知道了。”
視訊掛斷。
牧沈星松口氣，關掉光屏，把抱著睡墊被子的可憐Alpha拉進來。
裴曜一進門，扔下墊子抱住他一頓啃，完了意猶未盡道：“真刺激，跟偷情似的。”
牧沈星翻了個白眼，翻身上懸浮床，放松四肢，淡定開睡。
……
接下來兩天，駱辰再沒聯系他。
倒是沈叔叔給他打了幾個視訊，但他在訓練，沒接到。
沈叔叔打視訊的那天晚上，給他發了個信息：聽說你在訓練，估計沒時間接。只是想跟你說一聲，你爸已經去了航空站準備登船了。
牧沈星驚喜，連忙回撥視訊。
沈叔叔也很激動，抹著眼淚跟他說話，又是交代航班信息，又是叮囑他接人，下一秒又想起他還小，讓他在學校好好呆著，等駱辰去找他……
牧沈星掛了視訊也不困了，當場開始查找自己的備忘記錄，在駱辰選定的學校附近租了一套兩居室舊房子。
然後就是等待了。
寒假集訓持續到過年前四天才停下，春節前後，牧沈星一共有八天假期，假期一結束又得回來繼續訓練，直到開學。
集訓暫停的第二天，牧沈星難得睡了個懶覺。直到裴曜給他帶早餐回來，他才懶洋洋翻身下床。
洗漱後吃了早飯，牧沈星支使已經放假的司機裴，駕駛飛行器，直奔駱辰未來工作的城市。
作者有話說:
被張晚意的“我們是一起分了一根冰棍，不是一起嗦了一根冰棍”吸引，去看了花兒與少年七！
全員正常人，每個人都很好！
這才是我想看的溫馨、舒適、快樂的團綜啊！！
究竟是誰喜歡撕逼啊！！！
——另外，雖然我沒有粗長，但我保住了我的全勤，堅持了足足24天的全勤，怎麽不值得一點營養液的鼓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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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沈星給駱辰打了幾個視訊, 對方都沒接。
裴曜揉揉他腦袋：“別打了，警局那邊我會處理掉，你安心訓練。”
牧沈星：“……我不擔心報警, 我怕把我爸氣死。”
裴曜忍俊：“氣不了。你爸做事雷厲風行的，這種性格的人氣不死。”說著俯身看他，“不愧是你爸, 跟你真像。”
牧沈星：“……”
這種相像，真的是巧合。
有裴曜去處理報警後續，牧沈星就撒手不管了, 也不敢去觸駱辰黴頭。
倆人淡定去吃了早餐, 再溜溜達達走集訓所在的陸軍學院。
路有點遠，走了一小段路後, 裴曜還充當快遞員，把牧沈星“托”運到地兒。
牧沈星最近天天被他偷襲抱飛，已經很習慣被托運了，甚至還能抽空發幾條信息, 囑咐協會裏的小Omega們註意安全什麽的。
幾十個項目，每個項目50人，就算有人身兼數個項目，參與集訓也有兩三千人。
這麽多人當然不可能全擠在一起訓練。
也不可能針對每個項目做精準訓練。
所以集訓是分類訓練的。力量、速度、射擊……
每天大部分時間是集訓, 下午是單獨的項目訓練。
集訓的時候, 有指導老師帶；項目單訓的時候, 是50個人一組練, 有交叉項目的話，就一天換一個, 或者一天兩個，交錯訓練。
牧沈星雖然因為Omega集訓耽誤了過來, 但他早早就進了群，對訓練項目和節奏已經心裏有數，也不擔心會跟一大群Alpha相處會不會產生什麽交集或者不良反應——
因為這集訓，是真正的軍區集訓，往死裏練那種。
除了他身邊比別人多一個醫務老師坐班，其他的項目，老師們並沒有給他這個Omega優待——或者說，有了兩周的集訓，指導老師們對他已經是一視同仁。
只是老師們對他的訓練成績似乎也沒有什麽要求。
所以，不光他不擔心，裴曜和張昀禮也看不出擔心。
前兩周，張昀禮出差去其他星球給他手裏的其他項目收尾結案，過程中也一直跟醫務中心的人保持數據同步，時不時還要在群裏了解他們這群Omega的心理狀態，非常緊張。
緊接著就是牧沈星單獨闖入Alpha堆裏參與集訓。張昀禮緊張得不得了，出差回來一落地，行李扔給傅明淵，立馬殺到陸戰學院看情況。
緊張兮兮地蹲在牧沈星訓練的場館倆小時後，他就默默離開了。
……每次休息間隙只有十分鐘，每個Alpha都癱著話都不想說了，旁邊有醫務和指導老師盯著，訓練場館裏有各種抑制劑需求點和信息素暴動設置，與其擔心牧沈星的安全，不如擔心牧沈星的體力和健康。
牧沈星也顧不上他。
集訓的強度對原來的他而言是小意思，但以他現在的體質而言……是個不小的挑戰。
自從加入決賽集訓，牧沈星對裴曜每天的人力“托運”表現出了高度讚揚和肯定，甚至恨不得裴曜能直接點對點接送。
不過也差不多了。
裴曜除了不能到訓練館門口接他，其他時候就差送到床上了。
牧沈星仗著他所在的宿舍大樓只有他一個人，直接讓裴曜通過窗戶接送，樓梯都不爬一階——要知道，經過一天的訓練，他的腿都快擡不起來了。
還是人工定點托運省事，指哪去哪，省心快捷。
如此高強度的訓練後，疲憊狀態的他還能惦記著駱辰的工作申請，每天上郵箱、上各學校官網查詢人事公告，簡直道德楷模。
可惜，一直到集訓第三天，他都沒有收到消息。
牧沈星打算等到明天，再沒動靜，他就啟用備用方案。
“……什麽酒店的東西？”抱臂靠在飛行器外邊等候的裴曜不解。
牧沈星回神，拉下噴好藥的褲腳，脫了外套，把打底衣服拉起來，對著後腰一頓噴，順嘴道：“不然你天天在哪兒洗澡？東西從哪兒來？別跟我說這些都是傅校家裏的。”
要是的話，張昀禮不會沒有一句話——以張昀禮的性格，一定不會讓他跟裴曜睡在一屋子裏的。
這幾天集訓的強度比前兩周狠多了，他全身上下都在抗議，裴曜給他弄來了藥水，每天晚上讓他噴噴。
他現在就坐在裴曜的臨時睡墊上噴藥。
裴曜則躲到外邊等著。
飛行器大門打開，倆人隔空聊天。
裴曜：“我沒說過我在學校附近買了房子嗎？”
“……沒有。”牧沈星等藥液幹了，拉下衣服，拽開衣領噴後脖子跟肩頸，“你什麽時候說過這個事情？我以為你是在學校附近租了酒店用來洗漱。”
裴曜：“我跟你說過，之前就在看房子了啊，現在買的這套臨時住幾年，比較小。”
他狀似解釋，“不帶你去不是因為小，是你出入學校會有記錄，對你不太好，還耽誤你休息，我才沒帶你過去。”
牧沈星沈默。
堂堂上將在軍校附近買房……還臨時住幾年……
噴好肩頸，略晾了兩秒，藥液速幹後，他放下衣領，問：“既然買了房子，那你晚上還在這裏打地鋪幹嘛？回去睡覺更舒服。”
裴曜低笑：“那不行，我要是走了，豈不是看不到我家寶貝兒的可愛睡姿？”
牧沈星打了個冷戰：“草，你給我好好說話——阿嚏——”趕緊放下藥瓶，“快進來，凍死我了。”
話音剛落，裴曜那大塊頭已然沖了進來。
大門還沒關上，還在拉外套的牧沈星身體騰空，下一秒屁股下的墊子就變成了人肉腿墊。
裴曜還拉起毯子把他裹住，牢牢環抱著他，笑道：“這就給我家寶貝兒暖暖身~”
……特地調高的溫控系統高速運轉，只需要等幾秒就能回暖。非要搞這一套。
牧沈星掙紮。
裴曜按住他：“等一會，手還是涼的。”
牧沈星：“我坐墊子，不然就撒手。”
“……”裴曜不甘不願地把他托抱起來，分開盤坐的腿，讓他坐在墊子上。
牧沈星試圖往外爬：“非要——”被人一胳膊拽進懷裏。
“……一會你又要出去跑個三千米了。”
裴曜：“。”
環在他腰腹上的胳膊卻絲毫不松，“美人在懷，三千米也爽。”
牧沈星輕哼一聲：“美個屁。”
轉開話題，“你這兩周怎麽這麽閑？要下崗了？”
裴曜見好就收，下巴擱到他肩膀上，道：“別擔心，要過年了，事情少。”
牧沈星：“臨近過年，應該有很多宴會和應酬吧？”
裴曜失笑：“寶貝兒，你太不了解你男朋友了——”
震動聲響。
倆人同時看向牧沈星左手手環，上面赫然倆字：駱辰。
牧沈星：“……上次報警你怎麽處理的？我接還是不接？”
裴曜：“……讓警察轉告你爸，這是你訓練用的改裝飛行器，只有你一個人使用，我只是剛好過來看看你。”
牧沈星：“他信了？”
裴曜坦白：“不知道。”
牧沈星估計駱辰並不是很相信，不然也不會三天都沒聯系他。
他盯著還在頑強震動的手環，迅速做下決定：“你出去，我跟他說幾句話。”
裴曜這回爽快松手：“行。”
起身，轉身往外走。
“等等。”牧沈星翻身起來，踢了踢墊子，“這個帶出去。”
裴曜：“……”
灰溜溜卷起鋪蓋被子，開門出去。
牧沈星等門關上，環視一圈，確認沒有問題，才接起手環。
黑著臉的駱辰：“怎麽接得這麽慢？”
牧沈星假裝揉了揉眼睛，道：“我剛才睡著了，沒註意到呢。”
駱辰瞇眼：“這麽早？”
“嗯。訓練比較重，很累。”
駱辰哼了聲，視線移動，問：“你在哪裏？”
牧沈星輕咳一聲：“飛行器，我男朋友的……不過我上回是騙你的，我沒跟他一起睡，我只是來睡懸浮床，我的失重項目成績太差了。”
一邊解釋，一邊轉動光屏鏡頭，繞了一圈後，重點拍了飛行器的懸浮出氣孔，給駱辰介紹了一遍懸浮床。
駱辰：“……我知道，我以前也——”
聲音似乎顫了下，停下說話。
牧沈星裝沒聽到，繼續道：“你看，這裏就那麽點大，只有我一個人啊。”
幸好洗漱臺被金屬板隔開，鏡頭一晃而過估計沒看清楚那邊有個小角落——那兒可是擺著兩套洗漱用品，看一眼謊言就能不攻而破的。
“他在哪裏住？”
牧沈星：“他……家在學校附近，不過我沒去過。”
駱辰盯著他幾秒，約莫是信了幾分，神色稍緩：“你是不是幫我申請了不少學校？”
“是。”牧沈星問，“是不是有學校聯系你了？”
“……對。”
牧沈星暗忖，看來是直接聯系本人，不是原郵件回覆，嚴謹！
駱辰隔著光屏盯著他，眼神覆雜：“你怎麽想到申請工作……你打算讓我搬到中央星工作定居？”
“對。”牧沈星坦然，“我大學四年會在中央星，畢業會去邊境服役，不管服役後我去哪裏發展，我都不會回銀河星了。”
駱辰楞住：“你不回家？那你父親——”
“如果以後他需要贍養，我可以給他打錢，別的就沒有了。”牧沈星看著他，“你很清楚我在牧家過的是什麽日子吧？”
以他目前獲知的信息，絕對不是什麽好日子。
駱辰果然紅了眼。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依舊是那名戴著眼鏡的嚴肅青年。只聽他厲聲道：“你讓我過去中央星，難道是指望我照顧你嗎？就算我在薪資待遇最好的學校，我的收入也僅僅夠我自己——”
“所以呢。”牧沈星打斷他，“更好的工作、免費的飛船票、還有我，你有什麽理由留在銀河星？”
駱辰楞住。
“因為沈叔叔嗎？還是什麽別的人？”牧沈星決定再下一劑猛藥。
“當然，”他低下頭，壓低聲音，擺出一副落魄可憐的模樣，“反正你已經拋棄了我18年，18年後再一次放棄我，我也理解的……不來就不來吧，我已經習慣了。”
對面安靜了很久，久到他以為對方掛斷視訊。
正要擡頭，就聽對面低聲說了句——
“我知道了。”
視訊掛斷。
牧沈星松口氣，關掉光屏，把抱著睡墊被子的可憐Alpha拉進來。
裴曜一進門，扔下墊子抱住他一頓啃，完了意猶未盡道：“真刺激，跟偷情似的。”
牧沈星翻了個白眼，翻身上懸浮床，放松四肢，淡定開睡。
……
接下來兩天，駱辰再沒聯系他。
倒是沈叔叔給他打了幾個視訊，但他在訓練，沒接到。
沈叔叔打視訊的那天晚上，給他發了個信息：聽說你在訓練，估計沒時間接。只是想跟你說一聲，你爸已經去了航空站準備登船了。
牧沈星驚喜，連忙回撥視訊。
沈叔叔也很激動，抹著眼淚跟他說話，又是交代航班信息，又是叮囑他接人，下一秒又想起他還小，讓他在學校好好呆著，等駱辰去找他……
牧沈星掛了視訊也不困了，當場開始查找自己的備忘記錄，在駱辰選定的學校附近租了一套兩居室舊房子。
然後就是等待了。
寒假集訓持續到過年前四天才停下，春節前後，牧沈星一共有八天假期，假期一結束又得回來繼續訓練，直到開學。
集訓暫停的第二天，牧沈星難得睡了個懶覺。直到裴曜給他帶早餐回來，他才懶洋洋翻身下床。
洗漱後吃了早飯，牧沈星支使已經放假的司機裴，駕駛飛行器，直奔駱辰未來工作的城市。
作者有話說:
被張晚意的“我們是一起分了一根冰棍，不是一起嗦了一根冰棍”吸引，去看了花兒與少年七！
全員正常人，每個人都很好！
這才是我想看的溫馨、舒適、快樂的團綜啊！！
究竟是誰喜歡撕逼啊！！！
——另外，雖然我沒有粗長，但我保住了我的全勤，堅持了足足24天的全勤，怎麽不值得一點營養液的鼓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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