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深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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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深藍
吳氏集團的辦公室裏，夏助理看著新聞，終於松了口氣。她看向吳海澄的辦公室方向，不禁佩服。
老板果然早有安排，這一步棋，走得實在是高。
而吳海澄坐在辦公室裏，看著屏幕上逐漸平息的輿論，眼底閃過一絲欣慰。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家裏的電話：“阿尋，新聞你看了嗎？以後，你和孩子，還有言和裕，都能稍微安全一些了。”
電話那頭，阿尋溫柔的聲音傳來，“我看到了，海澄，我替我們人魚一族謝謝你。”
吳海澄笑了笑：“我們之間，不用謝。”
現在引導的輿論只是第一步，要徹底保護好人魚一族，還要徹底解決陸川這個隱患。但至少現在，他們贏了輿論戰，為後續的行動，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和空間。
幫助阿尋還有人魚一族正式出現在大眾面前，這只是吳海澄計劃的第一步。雖然黑市及一些地下交易場所中，人魚及其相關制品依舊是被瘋狂交易的珍貴樣本，那些背後的金/主更是為了人魚的基因趨之若鶩，但如今人魚以受國際法保護的珍貴生物身份公之於眾，私下捕撈、殘害族群的行為便成了明令禁止的違法行為，再也不能像從前那般肆無忌憚。
盡管人魚首次出現在公眾視野，一時間讓不少人難以接受，但吳海澄相信，隨著時間的推移，人類終究會逐漸接納這個新鄰居。
只是他也清楚，人魚帶給人類的利益不可估量，未來爆發的矛盾必然會聚焦在利益沖突上。不過這些長遠的事情，他暫時不想理會，眼下，他只想拼盡全力保護好阿尋，守護好他們來之不易的安穩。
一個棘手的問題擺在了眼前，人魚卵不能長期待在模擬巢穴中。
阿尋看著恒溫箱裏那顆依舊晶瑩、卻比之前少了幾分光澤的人魚卵，心裏早已做好了決定。他要帶著人魚卵回到亞特蘭蒂斯，等這一兩年孩子成功孵化成型，他再回到吳海澄身邊。可這個提議，他幾次話到嘴邊都咽了回去，他知道吳海城一定會拒絕，也始終沒找到合適的時機坦白自己的打算。
那京和帕雅早在人魚卵被救回來的第一眼，就察覺到了它的狀態不對勁。這天傍晚，兩人特意避開吳海澄，拉著阿尋來到別墅的花園裏。
“阿尋，人魚卵的狀態越來越差了。” 那京率先開口，“模擬巢穴的營養液根本滿足不了它長期孵化的需求，再這樣拖下去，它隨時可能失活！”
帕雅也跟著點頭，眼神裏滿是擔憂：“我們人魚的卵，必須在亞特蘭蒂斯的主巢裏，吸收海洋之心的能量才能順利孵化。這裏的環境太幹燥，能量也不足，哪怕高盟不斷調整營養液配方，也只是杯水車薪。”
阿尋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我知道…… 可是我該怎麽跟海澄說？他肯定不會同意我走的。”
“不同意也得說啊！” 那京有些激動，上前一步道，“人魚卵是你的孩子，是我們人魚一族的希望，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它出事嗎？吳海澄是人類，他不懂我們人魚的生存法則，可你不能糊塗啊！”
“我沒有糊塗！” 阿尋猛地擡起頭，覆雜的情緒裏，有委屈，有不舍，還有深深的糾結，“我知道孩子很重要，可我也舍不得海澄。他為了我，為了人魚一族，付出了那麽多，我怎麽能在這個時候丟下他，獨自回亞特蘭蒂斯？”
帕雅看著他泛紅的眼眶，有些不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尋，我們不是讓你永遠丟下他。等人魚卵孵化成功，你完全可以帶著孩子再回來找他啊！可現在，孩子的安危是第一位的，晚一步，就多一分危險，能不能存活下去都還是未知數。”
“帕雅說得對。” 那京的神態也緩和了些，“吳海澄是個明事理的人，只要你跟他說清楚其中的利害，他會理解的。他那麽在乎你，肯定也不想看到人魚卵出事。”
阿尋沈默了，花園裏的晚風輕輕吹過，帶著一絲涼意。他看向別墅的方向，透過窗戶，能看到吳海澄正在書房裏忙碌的身影。
這段時間，吳海澄為了處理人魚公開後的各種事務，為了防備陸川殘餘勢力的反撲，幾乎每天都忙到深夜，眼底的紅血絲從未消退過。
他怎麽忍心在這個時候，對吳海澄說自己要離開？可他又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陷入危險。一邊是刻骨銘心的愛情與牽掛，一邊是血脈相連的孩子的安危，阿尋只覺得心裏像被撕裂成了兩半，痛苦不堪。
“我再想想……” 阿尋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會找個合適的機會，跟海澄坦白的。”
那京和帕雅對視一眼，雖然還想再勸，但看著阿尋痛苦的模樣，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帕雅嘆了口氣：“阿尋，我們知道你很難，可時間不等人。你一定要盡快做決定，不能再拖了。”
“嗯。” 阿尋輕輕點頭，目光重新落回懷裏的人魚卵恒溫箱上。
箱內的人魚卵靜靜浮動，仿佛在無聲地呼喚著故鄉的氣息。阿尋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恒溫箱的外壁，垂眸不語。
一想到要跟吳海澄開口說離別，阿尋的心就像被針紮一樣疼。
他不敢知道，當他說出這個決定時，吳海澄會是什麽反應，他們之間的感情，又會不會因此受到影響。
夜色漸深，阿尋抱著恒溫箱，站在花園裏，久久沒有挪動腳步。
……
“關於人魚的輿論引導，你們做得很不錯，這是給你們的獎勵。”
吳海澄對著電話那頭說道，“還有，以後請不要將無關的事情與我的名義掛鉤，避免節外生枝。”
掛掉電話，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這些人是他私下安排的，並非以吳氏集團的名義派去圍剿陸川，畢竟當時他與陸川的合作還未正式結束，若是正大光明地動手，必然會被媒體捕捉到蛛絲馬跡，到時候陸川反咬一口，反而會陷入被動。
處理完這些棘手的事務，吳海澄終於松了口氣，打算好好歇息片刻。
可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進來。” 吳海澄隨口應道，心裏卻有些意外。阿尋進入他的房間，從來都不會敲門，總是直接推門而入。
他楞了一下，起身打開門，果然看到阿尋正站在門外，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吳海澄皺了皺眉，隨即想到他這些時日一直擔心人魚卵，便放緩了語氣，伸手拍了拍阿尋的肩膀，順勢將他抱住：“怎麽了？阿尋，別太擔心。”
“陸川的事情，我已經想到解決的辦法了，等這段時間忙完，我就會和警方提交證據，將他正式抓捕。”
吳海澄輕輕拍著阿尋的後背，柔聲安慰，“至於你們人魚一族，人類這邊也正在推進和平協議的簽訂，以後不會再有人敢隨意傷害你們了。”
阿尋搖了搖頭，聲音悶悶的：“我想說的不是這個事。”
“哦？” 吳海澄楞了一下，松開他，挑眉道，“那你想說什麽？跟我還這麽客氣？孩子都有了，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說著，他邪性地笑了笑，眼底滿是寵溺。
雖然孩子現在還是一顆不會說話、沒有人類模樣的人魚卵，但一想到這是他和阿尋共同的血脈，吳海澄的心裏就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自豪與暖意。
阿尋聽到他的話，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猶豫了許久，才鼓起勇氣說道：“海澄，你答應我，不要生氣，好不好？這件事情藏在我心裏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我不想騙你，還是想告訴你，希望你能夠同意。”
吳海澄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從未有過的模樣，心裏咯噔一下，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直接轉身回到書桌後坐下，有些抗拒：“要是什麽不好的事情，你就不要告訴我了。我現在煩躁得很，不想聽這些。”
“不行！” 阿尋咬了咬牙，語氣強硬起來，“這件事很重要，你一定要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帶人魚卵回到亞特蘭蒂斯。”
吳海澄的動作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它現在的身體狀況很差，我害怕它隨時會失活。” 阿尋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高盟應該也把人魚卵的檢測資料告訴你了吧？它的活性一直在下降，必須回到亞特蘭蒂斯的主巢，才能得到足夠的能量哺育它。要不然…… 要不然……”
後面的話，阿尋沒有說出口，因為吳海澄已經猛地轉過身，目眥欲裂地看著他，眼神裏滿是不敢置信的痛苦：“阿尋，你這是要離開我嗎？”
吳海澄此刻的模樣，帶著一股近乎恐怖的壓迫感，阿尋下意識地退後一步，連忙搖頭：“我不是離開你！我只是帶人魚卵去亞特蘭蒂斯，等它孵化出來，我就立刻帶著它回來，好不好？”
吳海澄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眼底的眼神覆雜得讓阿尋心慌。那眼神裏有痛苦、有不舍、有憤怒，還有一絲深深的無力。阿尋的心一點點沈了下去，他以為吳海澄一定會堅決不同意，甚至會發脾氣。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解釋的時候，吳海澄突然閉上了眼睛，像是在極力整理自己翻湧的情緒。過了許久，他才緩緩睜開眼睛，眼底的狂風暴雨已然平息，只剩下深深的疲憊與妥協。
“好。” 他輕輕吐出一個字，聲音沙啞得厲害，“我答應你。”
阿尋猛地擡起頭，眼裏滿是驚喜與不敢置信。
“不過，” 吳海澄話鋒一轉，變得無比堅定，“你回去的時候，必須讓我陪在你身邊。我要親自把你和孩子送到亞特蘭蒂斯，親眼看到他安全進入主巢，我才能放心。”
他頓了頓，伸手握住阿尋的手，指尖帶著一絲涼意，卻無比用力：“阿尋，我不能沒有你，也不能再讓你和孩子陷入任何危險。哪怕是你去亞特蘭蒂斯，我也要確認你的安全。”
阿尋看著他眼底的深情與堅定，眼眶瞬間紅了。他用力點了點頭，淚水忍不住滑落：“我不會有事的，海澄你放心就好，這段時間謝謝你的幫助了額，要不然我們人魚一族也不會……。”
吳海澄伸手拭去他的淚水，嘴角勾起一抹勉強的笑容：“傻瓜，跟我說什麽謝謝。你和孩子，比什麽都重要。”
書房裏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兩人緊緊握著彼此的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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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阿尋溫柔的聲音傳來，“我看到了，海澄，我替我們人魚一族謝謝你。”
吳海澄笑了笑：“我們之間，不用謝。”
現在引導的輿論只是第一步，要徹底保護好人魚一族，還要徹底解決陸川這個隱患。但至少現在，他們贏了輿論戰，為後續的行動，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和空間。
幫助阿尋還有人魚一族正式出現在大眾面前，這只是吳海澄計劃的第一步。雖然黑市及一些地下交易場所中，人魚及其相關制品依舊是被瘋狂交易的珍貴樣本，那些背後的金/主更是為了人魚的基因趨之若鶩，但如今人魚以受國際法保護的珍貴生物身份公之於眾，私下捕撈、殘害族群的行為便成了明令禁止的違法行為，再也不能像從前那般肆無忌憚。
盡管人魚首次出現在公眾視野，一時間讓不少人難以接受，但吳海澄相信，隨著時間的推移，人類終究會逐漸接納這個新鄰居。
只是他也清楚，人魚帶給人類的利益不可估量，未來爆發的矛盾必然會聚焦在利益沖突上。不過這些長遠的事情，他暫時不想理會，眼下，他只想拼盡全力保護好阿尋，守護好他們來之不易的安穩。
一個棘手的問題擺在了眼前，人魚卵不能長期待在模擬巢穴中。
阿尋看著恒溫箱裏那顆依舊晶瑩、卻比之前少了幾分光澤的人魚卵，心裏早已做好了決定。他要帶著人魚卵回到亞特蘭蒂斯，等這一兩年孩子成功孵化成型，他再回到吳海澄身邊。可這個提議，他幾次話到嘴邊都咽了回去，他知道吳海城一定會拒絕，也始終沒找到合適的時機坦白自己的打算。
那京和帕雅早在人魚卵被救回來的第一眼，就察覺到了它的狀態不對勁。這天傍晚，兩人特意避開吳海澄，拉著阿尋來到別墅的花園裏。
“阿尋，人魚卵的狀態越來越差了。” 那京率先開口，“模擬巢穴的營養液根本滿足不了它長期孵化的需求，再這樣拖下去，它隨時可能失活！”
帕雅也跟著點頭，眼神裏滿是擔憂：“我們人魚的卵，必須在亞特蘭蒂斯的主巢裏，吸收海洋之心的能量才能順利孵化。這裏的環境太幹燥，能量也不足，哪怕高盟不斷調整營養液配方，也只是杯水車薪。”
阿尋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我知道…… 可是我該怎麽跟海澄說？他肯定不會同意我走的。”
“不同意也得說啊！” 那京有些激動，上前一步道，“人魚卵是你的孩子，是我們人魚一族的希望，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它出事嗎？吳海澄是人類，他不懂我們人魚的生存法則，可你不能糊塗啊！”
“我沒有糊塗！” 阿尋猛地擡起頭，覆雜的情緒裏，有委屈，有不舍，還有深深的糾結，“我知道孩子很重要，可我也舍不得海澄。他為了我，為了人魚一族，付出了那麽多，我怎麽能在這個時候丟下他，獨自回亞特蘭蒂斯？”
帕雅看著他泛紅的眼眶，有些不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尋，我們不是讓你永遠丟下他。等人魚卵孵化成功，你完全可以帶著孩子再回來找他啊！可現在，孩子的安危是第一位的，晚一步，就多一分危險，能不能存活下去都還是未知數。”
“帕雅說得對。” 那京的神態也緩和了些，“吳海澄是個明事理的人，只要你跟他說清楚其中的利害，他會理解的。他那麽在乎你，肯定也不想看到人魚卵出事。”
阿尋沈默了，花園裏的晚風輕輕吹過，帶著一絲涼意。他看向別墅的方向，透過窗戶，能看到吳海澄正在書房裏忙碌的身影。
這段時間，吳海澄為了處理人魚公開後的各種事務，為了防備陸川殘餘勢力的反撲，幾乎每天都忙到深夜，眼底的紅血絲從未消退過。
他怎麽忍心在這個時候，對吳海澄說自己要離開？可他又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陷入危險。一邊是刻骨銘心的愛情與牽掛，一邊是血脈相連的孩子的安危，阿尋只覺得心裏像被撕裂成了兩半，痛苦不堪。
“我再想想……” 阿尋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會找個合適的機會，跟海澄坦白的。”
那京和帕雅對視一眼，雖然還想再勸，但看著阿尋痛苦的模樣，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帕雅嘆了口氣：“阿尋，我們知道你很難，可時間不等人。你一定要盡快做決定，不能再拖了。”
“嗯。” 阿尋輕輕點頭，目光重新落回懷裏的人魚卵恒溫箱上。
箱內的人魚卵靜靜浮動，仿佛在無聲地呼喚著故鄉的氣息。阿尋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恒溫箱的外壁，垂眸不語。
一想到要跟吳海澄開口說離別，阿尋的心就像被針紮一樣疼。
他不敢知道，當他說出這個決定時，吳海澄會是什麽反應，他們之間的感情，又會不會因此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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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人魚的輿論引導，你們做得很不錯，這是給你們的獎勵。”
吳海澄對著電話那頭說道，“還有，以後請不要將無關的事情與我的名義掛鉤，避免節外生枝。”
掛掉電話，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這些人是他私下安排的，並非以吳氏集團的名義派去圍剿陸川，畢竟當時他與陸川的合作還未正式結束，若是正大光明地動手，必然會被媒體捕捉到蛛絲馬跡，到時候陸川反咬一口，反而會陷入被動。
處理完這些棘手的事務，吳海澄終於松了口氣，打算好好歇息片刻。
可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進來。” 吳海澄隨口應道，心裏卻有些意外。阿尋進入他的房間，從來都不會敲門，總是直接推門而入。
他楞了一下，起身打開門，果然看到阿尋正站在門外，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吳海澄皺了皺眉，隨即想到他這些時日一直擔心人魚卵，便放緩了語氣，伸手拍了拍阿尋的肩膀，順勢將他抱住：“怎麽了？阿尋，別太擔心。”
“陸川的事情，我已經想到解決的辦法了，等這段時間忙完，我就會和警方提交證據，將他正式抓捕。”
吳海澄輕輕拍著阿尋的後背，柔聲安慰，“至於你們人魚一族，人類這邊也正在推進和平協議的簽訂，以後不會再有人敢隨意傷害你們了。”
阿尋搖了搖頭，聲音悶悶的：“我想說的不是這個事。”
“哦？” 吳海澄楞了一下，松開他，挑眉道，“那你想說什麽？跟我還這麽客氣？孩子都有了，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說著，他邪性地笑了笑，眼底滿是寵溺。
雖然孩子現在還是一顆不會說話、沒有人類模樣的人魚卵，但一想到這是他和阿尋共同的血脈，吳海澄的心裏就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自豪與暖意。
阿尋聽到他的話，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猶豫了許久，才鼓起勇氣說道：“海澄，你答應我，不要生氣，好不好？這件事情藏在我心裏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我不想騙你，還是想告訴你，希望你能夠同意。”
吳海澄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從未有過的模樣，心裏咯噔一下，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直接轉身回到書桌後坐下，有些抗拒：“要是什麽不好的事情，你就不要告訴我了。我現在煩躁得很，不想聽這些。”
“不行！” 阿尋咬了咬牙，語氣強硬起來，“這件事很重要，你一定要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帶人魚卵回到亞特蘭蒂斯。”
吳海澄的動作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它現在的身體狀況很差，我害怕它隨時會失活。” 阿尋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高盟應該也把人魚卵的檢測資料告訴你了吧？它的活性一直在下降，必須回到亞特蘭蒂斯的主巢，才能得到足夠的能量哺育它。要不然…… 要不然……”
後面的話，阿尋沒有說出口，因為吳海澄已經猛地轉過身，目眥欲裂地看著他，眼神裏滿是不敢置信的痛苦：“阿尋，你這是要離開我嗎？”
吳海澄此刻的模樣，帶著一股近乎恐怖的壓迫感，阿尋下意識地退後一步，連忙搖頭：“我不是離開你！我只是帶人魚卵去亞特蘭蒂斯，等它孵化出來，我就立刻帶著它回來，好不好？”
吳海澄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眼底的眼神覆雜得讓阿尋心慌。那眼神裏有痛苦、有不舍、有憤怒，還有一絲深深的無力。阿尋的心一點點沈了下去，他以為吳海澄一定會堅決不同意，甚至會發脾氣。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解釋的時候，吳海澄突然閉上了眼睛，像是在極力整理自己翻湧的情緒。過了許久，他才緩緩睜開眼睛，眼底的狂風暴雨已然平息，只剩下深深的疲憊與妥協。
“好。” 他輕輕吐出一個字，聲音沙啞得厲害，“我答應你。”
阿尋猛地擡起頭，眼裏滿是驚喜與不敢置信。
“不過，” 吳海澄話鋒一轉，變得無比堅定，“你回去的時候，必須讓我陪在你身邊。我要親自把你和孩子送到亞特蘭蒂斯，親眼看到他安全進入主巢，我才能放心。”
他頓了頓，伸手握住阿尋的手，指尖帶著一絲涼意，卻無比用力：“阿尋，我不能沒有你，也不能再讓你和孩子陷入任何危險。哪怕是你去亞特蘭蒂斯，我也要確認你的安全。”
阿尋看著他眼底的深情與堅定，眼眶瞬間紅了。他用力點了點頭，淚水忍不住滑落：“我不會有事的，海澄你放心就好，這段時間謝謝你的幫助了額，要不然我們人魚一族也不會……。”
吳海澄伸手拭去他的淚水，嘴角勾起一抹勉強的笑容：“傻瓜，跟我說什麽謝謝。你和孩子，比什麽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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