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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和你在一起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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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和你在一起不後悔”……

徐辛葉在外面等白一枝做筆錄時, 收到了年昭的消息。

好友是在前兩天加上的,但在此之前兩人毫無交流,對話框頁面幹幹凈凈沒有聊過一句話, 此時年昭主動找她驚得徐辛葉差點把手機一摔。

[你們還沒回來?她不回我消息。]

白一枝正忙得焦頭爛額當然沒時間回她, 徐辛葉順手回覆,也不覺得有什麽好隱瞞的直接實話實說。

[人在警局, 可以來接我們嗎?]

後邊還發了一連串大哭的表情包, 從屏幕足以窺見她的難過。

另一邊的年昭剛從商場走出,陽光照在屏幕上看不清晰, 猛地將手機亮度調高看見那行黑色的字時手不禁顫抖了一下,手機便從手中滑落在地。

沈悶的聲音把她驚得心臟砰砰直跳, 好友的提醒讓她回過神後才鎮靜下來回覆。

[等我。]

[發生什麽事了?]

回覆的速度很快, 徐辛葉將情況如實說來。

[不是什麽大事, 就把一人渣踹進醫院了, 你別著急。]

時鐘一分一秒轉動,徐辛葉在椅子上等得昏昏欲睡, 身體坐得七扭八歪直到白一枝出來指了指裏邊, “到你了。”

徐辛葉腦子瞬間清醒過來,站起身第一件事便是湊到白一枝耳邊,“等會你前任來接我們。”

“你都和她說了?”白一枝蹙起眉頭。

“已全部告知。”說著徐辛葉迅速溜走了,生怕走晚一步便被白一枝眼神殺死。

此時已臨近傍晚,落日霞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面投下一片光影,白一枝身上也被這縷紅光籠罩, 坐在冰涼的椅子上好像也不覺寒冷了,只是這耀眼的光給她周身平添一股淒涼。

身心俱疲的白一枝撩了撩些許淩亂的發絲,白織燈下,黑發擦過臉頰, 臉色更顯蒼白。

白一枝滿臉倦態地盯著屏幕上的黑字,是年昭發來的。

[你們回去了嗎?]

[不理我嗎?]

二十分鐘前的消息了,白一枝手指頓住片刻,不知該如何回覆。

像是在院子裏和年昭說的那段話令她格外在意,以往從不見年昭在意她的去向,今天卻一反常態。

白一枝心裏亂糟糟的,一想到待會還要和年昭見面就渾身不自在。

不知過去多久,她拿打開手機一句不多說,直接詢問年昭。

[你到哪了?]

兩分鐘後——

[到了,擡頭。]

看見這句話,白一枝低垂的腦袋緩緩擡起,側目望向不遠處風塵仆仆趕來的年昭。

年昭穿著一身白色長裙,外面套了件小衫,這回穿的不是以往那般光看著就令人深覺寒意來臨的衣物,現在想來的確開始降溫了,尤其現在臨近傍晚外面徐徐涼風吹得人直打顫。

白一枝沒什麽反應,直直望著她走來,直到她輕緩落座身旁才挪開視線。

“我很擔心你。”年昭埂了一聲,嘴角扯出為難的笑意,“你……嚇死我了。”

“我又沒事,你真不必跑一趟。”

“我剛好路過。”年昭輕輕搖頭。

從窗外投進的霞光把地面暈染成一片金黃,兩人的影子及其親密地貼在一塊,映在白凈的墻面。

白一枝轉過腦袋,兩人恰好撞上視線。

年昭眼下有明顯的烏青,似乎是昨晚沒休息好,白一枝腦子變得空白,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般開了口,“你累嗎?看起來狀態很不好。”

年昭疑惑扭頭,“我要是說累會怎麽樣?”她靠近一些,垂下腦袋輕聲說:“你會把肩膀給我靠一下嗎?我現在真挺困的。”

面對年昭這一番話語,白一枝格外冷靜地盯著她,眼裏像早間的露水,溫和卻又帶著無法忽略的冷意。

白一枝彎起嘴角,“不會,我只是隨便問問。”

她穿得少,如今陽光逐漸消失,徹骨寒意襲來。

收回搭在扶桿上的手時,掌心已經一陣冰涼,兩手相觸揉擦了一會兒,才感到溫熱感升起。

年昭明顯想伸出手替她分擔滲骨的寒意,幹凈分明的手已經懸在空中卻見白一枝倏地躲開了。

年昭動作一頓,失落般收回了手。

白一枝直視前方,緩慢眨了眨眼睛,“今天說的那番話是認真的,我還是不希望你帶著一些不可能的意圖靠近我,比如說……想和我覆合。”

光影隨著日頭的落下呈現不同變化,身後的兩道影子距離很近,而現實中兩人如隔著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怎麽都走不到一塊。

年昭扯了扯嘴角,想故作輕松地露出笑意,但笑起來時勉強又無奈。

垂眸瞬間纖長的眼睫下垂,在眼瞼投下一片陰影,遮住若有所思的神情。

慢悠悠的聲音飄到白一枝耳朵。

“我沒想過和你覆合。”

平淡的,不夾雜任何情緒的語調。

白一枝艱難開口,“又是玩玩而已嗎?”

年昭再擡眸時眼眶已經泛紅,難得在眉眼間窺探到一抹憔悴。

“不是,只是見到你忍不住朝你靠近。”年昭落下一句,“你打亂了我的計劃。”

白一枝無神的目光盯著地面,聽這話不悅地皺眉,哼了一句,“你才打亂了我的計劃。”

要不是年昭出現在這,她本不必久待。

年昭擡眸望著窗外飄搖的樹葉,兩手撐在兩側,情緒低落道:“你媽媽以前讓我多照顧你,我總是沒做到,你受到的傷害好像全都來源於我,以前是,現在也是。”

夾帶自責的話語一字一句傳到白一枝耳內,腦海中本就亂成一團的思緒在此刻變得混亂不堪。

年昭說到以前,她就會陷入過往的回憶中無法掙脫。

身邊坐著的是成熟漂亮,具有魅力的年昭,白一枝腦中想著的是青澀的,幹凈的,溫溫柔柔笑著站在自己眼前的年昭。

以前的年昭也會有這樣自責的想法嗎?

可她已經做得很好了,說白了她們並無血緣關系,照顧她也並非年昭的責任。

而在當時,年昭仿佛將“妹妹比你小,你要照顧她”此類大人玩笑間的話語當成重要的責任,時時刻刻掛念著白一枝。

白一枝嘴一撇,嘟囔一句,“我有自理能力,哪用得著你照顧。我媽的話你別聽,她就是比較操心我。”

“我知道。”年昭說:“你比我小上幾歲,我有同齡人的玩伴,那時你總跟在我身後跑,我一回頭看就那辦法放置不管了。”

“只要看見你,就想多照顧你一下,這是出於本能的,不帶意圖的。”

白一枝很容易心軟,年昭稍微說點好話她就難受並質疑自己是否太過冷情,對年昭說的話是否過重。

還會想年昭會不會因為她的話難過。

可反之又想她自己就因為年昭難過了好久,久到身心逐漸麻木。

對於年昭,她總是存在一種無法平衡的情感,矛盾的,令人參不透的。

“我說的也不是在怪你,也在怪我自己。”白一枝彎著眸子,坦然地和年昭對望,“是我追的你,是我硬求著你和我在一起的。”

年昭不過引導了她走向自己,而她沒抵住誘惑。

天空厚重的雲彩緩緩移動,夕陽終於在天邊落下。

不久,這座城市又亮起斑斕的霓虹燈,她們起伏作亂的思緒會在黑暗中重回平靜。

徐辛葉出來的前一刻,年昭擡手撫上白一枝毛茸茸的腦袋,柔軟的發絲在指間擦過,年昭眼含笑意,“之前說過和你分手沒後悔過,和你在一起也是。”

“吱呀——”

開門聲響起,徐辛葉從裏面悠悠走出來。

見到年昭時她眼前一亮,“你來啦!剛好我們也解決了,快回去吧我快餓死了。”

白一枝迅速站起身,頭也不回就往外走。

徐辛葉跟上前不解地朝身旁的年昭問:“她怎麽了?”

怎麽她一出來招呼也不打氣沖沖就走了。

“見過那種心性特傲的貓嗎?害羞的時候會把爪子收起,裝作冷漠的姿態離人八百米遠。”年昭低頭淺笑一聲,溫溫柔柔道:“她就是。”

前言不搭後語的話聽得徐辛葉一臉茫然,實在不理解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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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車原路返回,回去時夜幕已深,零零散散的碎星掛在天上,雖閃耀卻也孤寂。

在外面待了許久,白一枝身體疲倦不堪,想躺床上睡一覺,可她飯還沒吃,澡也沒洗。

年昭在廚房燉了一鍋骨頭湯,將滾燙的湯汁舀出來後就招呼了江茉過來。

她回來到現在就燉了這鍋湯,想到自己送過去白一枝或許會不情不願接下,便想喚江茉送去。

“等會兒湯該冷了,麻煩你送到枝枝房間吧。”她淺淺笑了一下,“你別說是我燉的。

江茉點點頭,一臉了然的表情,“交給我。”

白一枝在房間換了身舒適的純白連衣裙,坐在桌前拿著平板畫了一會兒。

江茉敲響門時她正打算出房門,見到江茉端著的湯碗手頓住半秒才接過。

“不用這麽麻煩的,我剛好要下去吃晚飯。”

“不麻煩,你先把湯喝了再吃飯,等會兒就冷了。”

白一枝順過碗就站在房門前喝了兩口,味道鮮美,突然喚起了她的食欲,她眼眸一亮,“這你做的很好喝。”

江茉頓住,繼而點點頭。

晚飯時,和一旁的江茉閑聊了兩句,提到了寧城的美食,美景,有很多都是白一枝未曾接觸過的。

江茉扒拉了一口飯,擡頭說一句,“你要是想去,我可以給你當導游。”

但白一枝現在想去的地方只有一處,她放下筷子低聲說:“我想去畫廊。”

江茉擡眸望向緩步走來的人,嘴裏順著白一枝的話應一聲,“畫廊啊……離這近的好像沒有。”

這種有藝術氣息的地方是她去了會昏睡過去的場所。

話音落地,年昭也剛好走到了兩人身邊,她此時已經洗過澡,正穿著一件白棉睡裙。

在白一枝身旁坐下時,睡裙的裙擺輕輕滑過她的腳踝,她不動聲色挪遠一步。

年昭:“我有位朋友在城郊開了一間畫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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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過年大家都好忙呀,最近都沒多少人看文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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