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這是你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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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這是你前任
年昭手裏捧著那杯溫開水, 慢吞吞喝了一口後娓娓道來，“摔的，從山坡上滾下來, 地上全是樹枝, 石頭，很多尖銳的東西從我身上擦過。”年昭直起身子, 牽過白一枝的手, 將未喝完水的杯子放在她手中，望著白一枝楞怔的神色繼續緩緩開口, “那會兒我的背全是血，周圍沒有人, 手機也不知道掉哪去了, 只能盲目地等著救援人員的到來。”
紅色的, 凸起的疤痕在白一枝腦中揮之不去, 她安安靜靜聽著這些痕跡的來源，聽著年昭當時經歷的苦痛, 她的心臟竟也開始難受起來。
掌心的溫熱感傳來, 手腕不可察覺地輕顫，白一枝將水杯置於桌面，看著年昭小心翼翼地詢問：“什麽時候的事？”
年昭眼眸下意識躲開，她似回想般停滯了半會兒，說道：“三四年前了。”
時間過去這麽久，皮膚上的疤痕早已成為她的一部分, 說起來心裏也並無難受。
年昭突然擡眸直直撞進白一枝眼裏，手順其自然就撫上了白一枝那放置在床沿的手，試探性開口，“你想摸一下嗎？”
摸那裏……白一枝從未觸碰過的地方, 以前年昭是不會將自己的身體袒露給她看的，也不允許她隨便觸碰，很多時候她都覺得她們相處得不像情侶。
現在卻破天荒地主動詢問她，白一枝想不通，也不想去探究原因，她只是憑著本能朝床上虛弱的人靠去。
眼睫下垂，遮住一閃而過的情緒，白一枝輕聲問：“可以摸嗎？”
年昭的手好燙，皮膚貼在白一枝的手上感覺渾身血液也隨著變得滾燙。
兩人對視兩秒，年昭沒有說話也沒有拒絕的意味，她在默許。
年昭蒼白無色的唇瓣揚起，她輕輕笑了一下，動作輕緩地當著白一枝面前解開襯衫紐扣。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格外緩慢，她一直盯著白一枝，眼裏的濕潤是因為生病而溢出的生理性淚水，眸子裏的情緒被她隱藏，壓根猜不透她的心思。
最後一顆紐扣解開，襯衫被年昭脫下，雪白的肌膚在白一枝面前展露，臉上浮起一抹紅暈，她垂眸躲開視線。
而年昭看她不敢直視不由得笑起來，她悅耳的嗓音就在白一枝耳邊環繞。
“眼睛看我，以前吵著要看，現在怎麽不好意思了？”
白一枝羞惱地擡眸，望見年昭雪白的肩膀。
窗外雨打樹葉的聲音微弱，呼吸聲在這種情況下格外清晰，年昭牽過她的手指引她，手掌落在肩膀處時年昭就放下手。
“靠近點。”
白一枝聽她這麽一說，本能想搖頭，身體卻提前做出反應。
手部往下摸索，拂過平滑的肌膚繼續往下移動，直至手中出現不平的觸感。
她輕輕揉動，順著痕跡一點點往下滑。
白一枝問：“還會疼嗎？”
“當然不會，疼痛早就過去了。”
“為什麽突然給我看？”
“因為你問我的時候眼睛好亮，好久都沒見過你這副摸樣了，這樣誠懇地詢問，我真的不忍心拒絕，我只想把傷疤全袒露給你看。”
年昭在笑，眉眼間盡是愉悅，如風霜消融，春意來臨。
“這疤痕能祛除嗎？”
年昭搖搖頭。
“我從來不穿大面積露背的衣服，因為我不敢穿。”年昭突然哀嘆一聲，神情無奈又難受。
“其實還挺可愛的。”白一枝有些局促，手撐在床上湊到年昭耳邊說：“你的背上那幾道疤痕，淡粉色的，像小貓的貓爪。”
白一枝目光不知置於何處，垂下腦袋將兩人距離拉開，好似難以開口般吐出一句，“總之還挺可愛的。”
年昭面色一楞，腦袋靠在床頭，嘴角扯出柔和的微笑，“你不用擔心我難過，我不在意的。”
真的不在意還是假裝不在意，白一枝心裏想著，眸子停在年終泛紅的臉頰。
“你先睡吧，要是沒有退下來記得和我說。”白一枝站起身，猶豫一會兒還是落下一句，“我會照顧你的。”
年昭是病人，她處於道德照顧一下再正常不過。
走之前她把燈關上，房間徹底遁入黑暗，窗外可以探到微弱的光線，她掩上門時透過門縫借著外面的燈光看了一眼床上那一團。
夜色黯淡，白一枝房間還亮著燈，困到不能自已時等來了年昭的消息。
[退了，你趕緊睡吧。]
年昭怎麽知道她沒睡？
白一枝本想回她消息，打了幾個字又連忙刪掉，最終沒回，安然睡下。
一連兩天過去，年昭時常不在尋竹待著，她總出門然後不見所蹤，白一枝至今還能清楚感受到那天的觸感，手指撫摸在年昭的肌膚上，蜿蜒凸起的疤痕，好像是第一次認識到年昭。
身體不如表面那般光鮮亮麗，歲月與經歷在她皮膚上留下了痕跡。
那些傷疤並不醜陋，當時看來也並無嫌棄，只覺得心臟被密密麻麻的螞蟻啃食，難受到呼吸不過來。
白一枝在階梯上坐著，隨處可見散落的花瓣，她撚起一片又輕輕吹飛。
花瓣開始雕落，樹葉變得橙黃，秋天正悄然到來。
是時候準備離開了，她要回到那間只有她一人的小屋裏。她在寧城沒有認識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在這裏沒有找到任何歸屬感。
年昭的出現是個例外，無數恨意都在年昭喚她一聲“枝枝”時消失殆盡，可傷痛是無法痊愈的，她們的距離只能停留於此。
院子裏和年昭一起栽種的花長勢很好，不知道年昭看著這花以後會不會想到她……
白一枝在院子裏放空思緒，不知過去多久她才打開手機開始看回程機票。
屏幕彈出一條消息，是徐辛葉發來的語音，上回安慰她過後已經好幾天沒消息來了，白一枝很快就打開了兩人的對話框。
帶著氣喘籲籲的無力聲音傳來。
[白一枝！你一定有空，快來接我！]
白一枝：！
她的腦子被這句話打得暈頭轉向，看了眼名字是徐辛葉沒錯。
白一枝立馬給她回了個電話，對面接通的速度倒是前所未有的迅速。
“一枝我好累，求求你來接我。”徐辛葉聲音放軟，聽起來十分急切。
“你到寧城了？”
“我坐了一上午的車，現在已經到楓園了，你說的尋竹處好像就在這附近。”
白一枝聽著她說的話就腦子疼，但人來都來了不得已只能去把人接回來。
“你站那別動，發個定位給我，別跑丟了。”
徐辛葉這麽一來完全打亂了她的計劃，機票沒買成，現在還要出門接人。
離開尋竹處，走了估計七八分鐘才在一棵大樹下見到來人的身影。
湖面波光粼粼，看一眼眸子就被那反射的光線刺痛，陽光穿過樹葉縫隙在地面投下斑斑點點。
路程雖不遠，白一枝走過來卻已渾身疲憊，而徐辛葉正輕松自在地蹲在地面往湖中餵魚，她的行李安安穩穩放在一旁。
在電話裏聲音都透著疲倦，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
白一枝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要來怎麽不和我提前說一聲。”
徐辛葉笑嘻嘻朝白一枝身上靠，“突然襲擊不是更有意思嗎？而且我要是提前說，你肯定在我來之前就跑了。”
“我正準備走你就來了。”白一枝幫她拿了一個包，領著她往前走，“最熱鬧的節日已經過去了，你現在來得不是時候。”
“我有正事的。”
白一枝側目，“嗯？”
“我約了一個很有名的心理醫生，她就住著。”徐辛葉為難一笑，“我是來看病的，不是玩的。”
帶著涼意的秋風從兩人之間穿過，身邊只有人來人往的歡笑聲，她們沈寂了片刻，白一枝輕聲說：“看病的話我陪你去吧。”
徐辛葉有很嚴重的心理疾病，之前靠藥物維持了一陣子，現在恐怕又發病了。
面前的人咧嘴笑了一下，輕飄飄說：“哎呀我都無所謂了。”
-
晚上幫徐辛葉安頓好行李就帶她在民宿逛了一圈，其實尋竹處不大，看來看去也有些審美疲勞了。
月光照在兩人身上，樹葉簌簌掉落，地面又該清掃了。
白一枝指著一塊花叢介紹，“這些花是我種的。”
“你來當苦力了？”
“這花我看著喜歡……就順手幫個忙。”
“我還以為你被逼迫的。”徐辛葉低頭笑得開心，“但是又想想有誰能使喚得動你啊。”
“我種個花又不是什麽難如登天的事。”
談話間，身後傳來腳步聲，高跟鞋踏在青石板上傳來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深夜更是清晰可聞，惹得兩人下意識回頭。
年昭就站在不遠處，這還是今天第一次見到她。
昏黃燭光下，年昭身著一身長裙，她笑語盈盈沖兩人看過來。
眸子望進白一枝眼裏，繼而發聲，“你們聊得好開心啊。”
白一枝指了指徐辛葉正打算介紹說這是她朋友。
一旁的徐辛葉哈哈兩聲倒先一步開口，“要一起嗎？”
年昭淡淡笑道：“我累了，你們繼續吧。”
白一枝想開口喊住對方，可又想到徐辛葉在場，想出口的話就這麽咽了下去。
等那道高挑的身姿從她們視野中消散，徐辛葉轉頭說：“長得真好看，但是好眼熟。”似乎想到了什麽，徐辛葉靈光一閃，語調高昂，“是你前任嗎？”
白一枝被她這一聲嚇到，轉頭就去看年昭有沒有走遠，四周望去無人駐足這才安下心來。
“你小聲點。”說完，繼而點點頭。
“和照片上的相比，成熟了好多。”
“都多少年過去了。”白一枝盯著地面，低聲說道：“有變化不是很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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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是小天使枝枝[紅心]
[托腮]今天就到這，明天再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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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那別動，發個定位給我，別跑丟了。”
徐辛葉這麽一來完全打亂了她的計劃，機票沒買成，現在還要出門接人。
離開尋竹處，走了估計七八分鐘才在一棵大樹下見到來人的身影。
湖面波光粼粼，看一眼眸子就被那反射的光線刺痛，陽光穿過樹葉縫隙在地面投下斑斑點點。
路程雖不遠，白一枝走過來卻已渾身疲憊，而徐辛葉正輕松自在地蹲在地面往湖中餵魚，她的行李安安穩穩放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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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辛葉笑嘻嘻朝白一枝身上靠，“突然襲擊不是更有意思嗎？而且我要是提前說，你肯定在我來之前就跑了。”
“我正準備走你就來了。”白一枝幫她拿了一個包，領著她往前走，“最熱鬧的節日已經過去了，你現在來得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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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辛葉有很嚴重的心理疾病，之前靠藥物維持了一陣子，現在恐怕又發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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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幫徐辛葉安頓好行李就帶她在民宿逛了一圈，其實尋竹處不大，看來看去也有些審美疲勞了。
月光照在兩人身上，樹葉簌簌掉落，地面又該清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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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種個花又不是什麽難如登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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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昭就站在不遠處，這還是今天第一次見到她。
昏黃燭光下，年昭身著一身長裙，她笑語盈盈沖兩人看過來。
眸子望進白一枝眼裏，繼而發聲，“你們聊得好開心啊。”
白一枝指了指徐辛葉正打算介紹說這是她朋友。
一旁的徐辛葉哈哈兩聲倒先一步開口，“要一起嗎？”
年昭淡淡笑道：“我累了，你們繼續吧。”
白一枝想開口喊住對方，可又想到徐辛葉在場，想出口的話就這麽咽了下去。
等那道高挑的身姿從她們視野中消散，徐辛葉轉頭說：“長得真好看，但是好眼熟。”似乎想到了什麽，徐辛葉靈光一閃，語調高昂，“是你前任嗎？”
白一枝被她這一聲嚇到，轉頭就去看年昭有沒有走遠，四周望去無人駐足這才安下心來。
“你小聲點。”說完，繼而點點頭。
“和照片上的相比，成熟了好多。”
“都多少年過去了。”白一枝盯著地面，低聲說道：“有變化不是很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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