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眼睛怎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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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眼睛怎麽紅了”
雨絲被風吹得飄進來, 絲絲細雨打在白一枝的睫毛上，眼睫濕潤，擡頭望向前方, 透過雨幕一直望到離得不太遠的那家咖啡店。
煙雨朦朧, 周遭灰白一片。
雨水在水泥地面濺出巨大水花。
時常夜以繼日面對電腦，她的視力不算好, 這個距離看得迷迷糊糊。
想穿過玻璃往裏邊探, 可雨水打亂了她的想法。
手機仍貼在耳邊，在喧鬧的聲音中還是能聽到年昭微微喘息的聲音。
“我帶傘了, 你在那等我會兒。”
白一枝楞怔片刻，聲音淡淡回應, “好。”
話音隨著雨聲落地, 白一枝剛把手機掛斷就看見咖啡店門口出現了一道綠色身影。
她瞇著眼睛使勁想看清人, 目光死死盯著年昭, 一動不動看著對方一步步朝她走來。
年昭出門前換了一身衣服，今早打理院子時那套輕便休閑的服裝已經換下, 現在穿的是一件單薄的緊身長裙。
淡綠色的, 和頭發上的發帶很搭。
裙擺恰恰遮住小腿，露出雪白的腳踝。
視線一點點往下，踏在水裏濺上來的水滴都弄濕了她的裙子。
距離越來越近，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聲音清脆有力。
白一枝沮喪地擡頭望天，姐你是認真的嗎？雨這麽大，穿個細高跟。
不過想來, 年昭出門時或許天氣正晴朗。
冷風襲來，白一枝身上也穿得不多，出門時天氣有所回溫，並且她只在外面待一會兒, 誰能想到大雨傾盆而下。她現在只穿了一條白色短裙，長度不及膝蓋，臉上蒼白無血色，唇瓣卻紅得滴血。
年昭身姿隱在雨幕中，傘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穩穩踩上臺階，走到白一枝身前，那把傘緩緩擡起，長發吹得淩亂，發帶在風中亂舞。
“枝枝進我傘裏。”
白一枝面上沒有任何表情，而目光卻黏在年昭身上，沒有離開半分。
眼前人衣服明顯見濕，她不冷嗎？白一枝暗想，肩膀裸露著一大片皮膚，雨水順著肩膀往手臂滑落，看著就很難受。
“你什麽時候出來的？”
年昭：“總之在你之前，我就坐在咖啡館裏面，在那裏能把你看得一清二楚。”
白一枝朝年昭靠近，距離一下子拉進，大抵是忍受太久的寒冷，兩人一貼近手臂處就浮起溫熱的氣息。
年昭換了一只手拿傘，靠著白一枝的那只手順著往上，圈住白一枝的手臂，忽而一使勁又將她往自己這邊拉近。
“這裏離尋竹很近我就沒開車過來。”
白一枝低著頭，十分主動地擡了擡年昭拉著的手，“你牽緊點。”嘴裏喃喃自語兩句，“雨這麽大，穿高跟鞋很不方便。”
“枝枝真貼心。”
兩人共撐一把傘，身體之間的空隙逐漸變小，白一枝耳邊充斥著雨水聲，這段路未免太過漫長了，腿部已經徹底淋濕，皮鞋被洗刷鋥亮。
她轉過腦袋，眉頭輕皺，年昭發尾搭在肩膀一側，能看見未被遮住的裙子的吊帶暈染濕意，貼在皮膚上必定很不好受，這樣多少變化無常的天氣難免感冒。
白一枝悠悠開口，“你趕緊把濕衣服脫了吧……”
年昭拉著她的手倏地收緊，她淡淡笑了一聲，“我們還在外面，枝枝別急呀。”
耳旁是悅耳的輕笑聲和嘈雜的雨聲，白一枝腦子嗡嗡直響，宛若一瞬間失去了大腦意識。
她心下一沈，平穩神色將未說完的話繼續，“你在想什麽？我讓你換衣服，以免著涼。”
厚重的烏雲壓在天空上，透過雨幕望向五彩斑斕的霓虹燈，孤寂感從心裏油然而起。
年昭湊到她耳邊，聲音輕緩，“那謝謝關心。”
下雨的同時，偶爾吹過陣陣寒風，她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耳朵也凍到發紅，也只有在這種時候她會希望年昭搭在她身上的手能握緊一些，為她驅逐寒冷。
轉頭一看年昭面色紅潤，氣定神閑，稍微有點狼狽的就只是淩亂的發絲。
“你不冷嗎？”白一枝又將目光落到她白皙的皮膚上。
“很冷的，你也不貼我近一些，我們的關系很差勁嗎？”年昭垂下眼睫，看著她們中間的那條空隙，佯裝責怪的語氣說道。
騙人。
年昭的掌心是溫熱的，哪像她自己凍得像剛從冰櫃拿出來似的。
她天生怕冷，一到冬天非必要不出門，反看年昭時常能在泛著涼意的天氣看見她穿著露膚度高的衣物。
白一枝輕哼，“分過手的關系能有多好？”
年昭無奈垂下腦袋，眼睫蓋住眸中的憂愁，她說：“總歸不會糟到哪去。”
回到去的時候，兩人毫無意外都濕透了，白一枝第一時間便是走進浴室洗個熱水澡。
天色逐漸黯淡，陰沈沈的天氣和她來的那天一樣，周遭像失去色彩般，蒼白又壓抑。
白一枝出來時已經換了一身舒適簡單的衣物，放在床邊的手機屏幕亮起。
她氣定神閑走過去將玻璃窗關上，撲面襲來的雨絲沾濕她的睫毛，狂風驟起，雨水進入眼裏，疼痛感頃刻間浮起，她手揉著眼睛就朝床邊走去。
是年昭發來的消息。
年昭：[你先燒壺姜茶吧，別著涼了。]
白一枝眼裏的疼痛還在持續，眼尾渲染上一抹緋紅，心情糟糕冷下臉回應。
[不用你提醒，我自己知道。]
[好心提醒不如親自動手。]
[是吧年昭姐姐。]
就不該去關那破窗。
現在還越揉越疼了。
一滴雨水殺傷力未免太大。
她走到梳妝臺拿起一面小鏡子對著自個兒眼睛看……
泛起紅血絲了。
翻箱倒櫃終於在一堆小物件中找到了她買的眼藥水，她簡單處理了一下才慢吞吞拿起手機看年昭發來的消息。
[怎麽不發語音^^]
[我喜歡聽你……]
[叫我姐姐。]
白一枝盯著那幾條消息，呆滯般站在原地，給她根桿子她還順著往上爬。
[怎麽不記得你有這愛好？]
疼痛的眸子微微瞇起，剛滴過眼藥水，視野有些模糊。
屏幕也看得不太清晰，等到視力逐漸恢覆過來，年昭的消息也隨之而來。
[叫姐姐的話，像回到了我們一起睡覺的時候。]
[那時候……]
白一枝心頭一慌，手指噠噠噠在鍵盤上飛快打字。
白一枝：[那時候在一個房間睡覺，當時你睡你的床，我睡我的床。]
對面沈寂了好一會兒，這邊的白一枝緊緊盯著屏幕，擡起手掌捂住隱隱作痛的那雙眼睛。
“叮咚——”
來了。
[是這樣沒錯。]
[那時候強制性讓你叫我姐姐。]
白一枝無奈，臉色更冷了。
[哦，水壺在哪？]
[大廳桌面上，我現在在忙就麻煩你了。]
-
白一枝搗騰了好一陣，一切準備好了，只有紅糖沒找著。
江茉這會兒也不在，沒法問她。
緩緩踱步朝年昭的房間走去，看著緊閉的房門，白一枝心底一番掙紮。在年昭對她說完親密的話語過後，總是很難平靜下來去見她。
很多次都是如此，現在的她可不習慣和年昭建立親密關系。
白一枝緊握手機，擡手敲了兩下。
隔著門板，略顯悶重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來。
白一枝嗓音放大，“是我，我想問你……”
她話還沒說完，年昭就打斷了她的話語聲。
輕輕柔柔的語調，在安靜的屋內恰好能聽見。
“進來吧，門沒鎖。”
握住冰涼的門把手，下壓，推開。
“我找半天……”白一枝說出口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
年昭高挑的身姿站在她眼前，正側著身，衣物半褪，長發披肩，內衣帶子滑下肩膀半截，雪白如玉的肌膚就這麽出現在她視野中。
白一枝感覺全身血液都凝固了，她其實很少看過年昭的身體，她的指尖曾滑過她的大腿，卻從未到訪過腹部往上的位置。
年昭不會在她面前褪盡衣物，會赤裸裸站在年昭面前的只有她。
白一枝的目光沒有及時躲避，淡淡掃過年昭的背部，在那裏她隱約看到了幾道紅痕。
看得不甚清楚，她的視力真的不太好。
年昭慢慢悠悠擡起另一只手伸進衣袖，她在慢條斯理地穿衣服。
對於兀然闖進來的懵懂小鹿沒有絲毫驚訝，只是淺淺微笑，唇角彎起的那抹笑鎮定自然，仿佛犯錯的是白一枝，而她包容性極強地縱容對方。
“怎麽了？”
白一枝氣沖沖轉過身，“年昭你有病吧，換衣服還把我喊進來！”
“又不是沒見過，害羞什麽呢？”
這句話剛說完，白一枝摔門而出。
腦子裏想的不是年昭裸露的身體，而是背部泛紅的疤痕。
是疤痕吧，不然她真想不出別的了。
心裏亂糟糟一片，可直接問的話年昭是不會說的，除非等她自己開口。
年昭穿上純白的短袖，緩緩挪步走去，打開門就看見白一枝面色凝重地直視她。
黑漆漆的眼眸看得人心頭一顫，炙熱的目光註視人時仿佛能猜透對方心中所想。
白一枝：“紅糖放哪裏？”
年昭回應：“就在廚房的櫃子裏。”
她突然湊近，指尖輕輕撫摸白一枝的眼尾。
“眼睛怎麽紅了，你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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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在水泥地面濺出巨大水花。
時常夜以繼日面對電腦，她的視力不算好, 這個距離看得迷迷糊糊。
想穿過玻璃往裏邊探, 可雨水打亂了她的想法。
手機仍貼在耳邊，在喧鬧的聲音中還是能聽到年昭微微喘息的聲音。
“我帶傘了, 你在那等我會兒。”
白一枝楞怔片刻，聲音淡淡回應, “好。”
話音隨著雨聲落地, 白一枝剛把手機掛斷就看見咖啡店門口出現了一道綠色身影。
她瞇著眼睛使勁想看清人, 目光死死盯著年昭, 一動不動看著對方一步步朝她走來。
年昭出門前換了一身衣服，今早打理院子時那套輕便休閑的服裝已經換下, 現在穿的是一件單薄的緊身長裙。
淡綠色的, 和頭發上的發帶很搭。
裙擺恰恰遮住小腿，露出雪白的腳踝。
視線一點點往下，踏在水裏濺上來的水滴都弄濕了她的裙子。
距離越來越近，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聲音清脆有力。
白一枝沮喪地擡頭望天，姐你是認真的嗎？雨這麽大，穿個細高跟。
不過想來, 年昭出門時或許天氣正晴朗。
冷風襲來，白一枝身上也穿得不多，出門時天氣有所回溫，並且她只在外面待一會兒, 誰能想到大雨傾盆而下。她現在只穿了一條白色短裙，長度不及膝蓋，臉上蒼白無血色，唇瓣卻紅得滴血。
年昭身姿隱在雨幕中，傘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穩穩踩上臺階，走到白一枝身前，那把傘緩緩擡起，長發吹得淩亂，發帶在風中亂舞。
“枝枝進我傘裏。”
白一枝面上沒有任何表情，而目光卻黏在年昭身上，沒有離開半分。
眼前人衣服明顯見濕，她不冷嗎？白一枝暗想，肩膀裸露著一大片皮膚，雨水順著肩膀往手臂滑落，看著就很難受。
“你什麽時候出來的？”
年昭：“總之在你之前，我就坐在咖啡館裏面，在那裏能把你看得一清二楚。”
白一枝朝年昭靠近，距離一下子拉進，大抵是忍受太久的寒冷，兩人一貼近手臂處就浮起溫熱的氣息。
年昭換了一只手拿傘，靠著白一枝的那只手順著往上，圈住白一枝的手臂，忽而一使勁又將她往自己這邊拉近。
“這裏離尋竹很近我就沒開車過來。”
白一枝低著頭，十分主動地擡了擡年昭拉著的手，“你牽緊點。”嘴裏喃喃自語兩句，“雨這麽大，穿高跟鞋很不方便。”
“枝枝真貼心。”
兩人共撐一把傘，身體之間的空隙逐漸變小，白一枝耳邊充斥著雨水聲，這段路未免太過漫長了，腿部已經徹底淋濕，皮鞋被洗刷鋥亮。
她轉過腦袋，眉頭輕皺，年昭發尾搭在肩膀一側，能看見未被遮住的裙子的吊帶暈染濕意，貼在皮膚上必定很不好受，這樣多少變化無常的天氣難免感冒。
白一枝悠悠開口，“你趕緊把濕衣服脫了吧……”
年昭拉著她的手倏地收緊，她淡淡笑了一聲，“我們還在外面，枝枝別急呀。”
耳旁是悅耳的輕笑聲和嘈雜的雨聲，白一枝腦子嗡嗡直響，宛若一瞬間失去了大腦意識。
她心下一沈，平穩神色將未說完的話繼續，“你在想什麽？我讓你換衣服，以免著涼。”
厚重的烏雲壓在天空上，透過雨幕望向五彩斑斕的霓虹燈，孤寂感從心裏油然而起。
年昭湊到她耳邊，聲音輕緩，“那謝謝關心。”
下雨的同時，偶爾吹過陣陣寒風，她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耳朵也凍到發紅，也只有在這種時候她會希望年昭搭在她身上的手能握緊一些，為她驅逐寒冷。
轉頭一看年昭面色紅潤，氣定神閑，稍微有點狼狽的就只是淩亂的發絲。
“你不冷嗎？”白一枝又將目光落到她白皙的皮膚上。
“很冷的，你也不貼我近一些，我們的關系很差勁嗎？”年昭垂下眼睫，看著她們中間的那條空隙，佯裝責怪的語氣說道。
騙人。
年昭的掌心是溫熱的，哪像她自己凍得像剛從冰櫃拿出來似的。
她天生怕冷，一到冬天非必要不出門，反看年昭時常能在泛著涼意的天氣看見她穿著露膚度高的衣物。
白一枝輕哼，“分過手的關系能有多好？”
年昭無奈垂下腦袋，眼睫蓋住眸中的憂愁，她說：“總歸不會糟到哪去。”
回到去的時候，兩人毫無意外都濕透了，白一枝第一時間便是走進浴室洗個熱水澡。
天色逐漸黯淡，陰沈沈的天氣和她來的那天一樣，周遭像失去色彩般，蒼白又壓抑。
白一枝出來時已經換了一身舒適簡單的衣物，放在床邊的手機屏幕亮起。
她氣定神閑走過去將玻璃窗關上，撲面襲來的雨絲沾濕她的睫毛，狂風驟起，雨水進入眼裏，疼痛感頃刻間浮起，她手揉著眼睛就朝床邊走去。
是年昭發來的消息。
年昭：[你先燒壺姜茶吧，別著涼了。]
白一枝眼裏的疼痛還在持續，眼尾渲染上一抹緋紅，心情糟糕冷下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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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提醒不如親自動手。]
[是吧年昭姐姐。]
就不該去關那破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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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箱倒櫃終於在一堆小物件中找到了她買的眼藥水，她簡單處理了一下才慢吞吞拿起手機看年昭發來的消息。
[怎麽不發語音^^]
[我喜歡聽你……]
[叫我姐姐。]
白一枝盯著那幾條消息，呆滯般站在原地，給她根桿子她還順著往上爬。
[怎麽不記得你有這愛好？]
疼痛的眸子微微瞇起，剛滴過眼藥水，視野有些模糊。
屏幕也看得不太清晰，等到視力逐漸恢覆過來，年昭的消息也隨之而來。
[叫姐姐的話，像回到了我們一起睡覺的時候。]
[那時候……]
白一枝心頭一慌，手指噠噠噠在鍵盤上飛快打字。
白一枝：[那時候在一個房間睡覺，當時你睡你的床，我睡我的床。]
對面沈寂了好一會兒，這邊的白一枝緊緊盯著屏幕，擡起手掌捂住隱隱作痛的那雙眼睛。
“叮咚——”
來了。
[是這樣沒錯。]
[那時候強制性讓你叫我姐姐。]
白一枝無奈，臉色更冷了。
[哦，水壺在哪？]
[大廳桌面上，我現在在忙就麻煩你了。]
-
白一枝搗騰了好一陣，一切準備好了，只有紅糖沒找著。
江茉這會兒也不在，沒法問她。
緩緩踱步朝年昭的房間走去，看著緊閉的房門，白一枝心底一番掙紮。在年昭對她說完親密的話語過後，總是很難平靜下來去見她。
很多次都是如此，現在的她可不習慣和年昭建立親密關系。
白一枝緊握手機，擡手敲了兩下。
隔著門板，略顯悶重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來。
白一枝嗓音放大，“是我，我想問你……”
她話還沒說完，年昭就打斷了她的話語聲。
輕輕柔柔的語調，在安靜的屋內恰好能聽見。
“進來吧，門沒鎖。”
握住冰涼的門把手，下壓，推開。
“我找半天……”白一枝說出口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
年昭高挑的身姿站在她眼前，正側著身，衣物半褪，長發披肩，內衣帶子滑下肩膀半截，雪白如玉的肌膚就這麽出現在她視野中。
白一枝感覺全身血液都凝固了，她其實很少看過年昭的身體，她的指尖曾滑過她的大腿，卻從未到訪過腹部往上的位置。
年昭不會在她面前褪盡衣物，會赤裸裸站在年昭面前的只有她。
白一枝的目光沒有及時躲避，淡淡掃過年昭的背部，在那裏她隱約看到了幾道紅痕。
看得不甚清楚，她的視力真的不太好。
年昭慢慢悠悠擡起另一只手伸進衣袖，她在慢條斯理地穿衣服。
對於兀然闖進來的懵懂小鹿沒有絲毫驚訝，只是淺淺微笑，唇角彎起的那抹笑鎮定自然，仿佛犯錯的是白一枝，而她包容性極強地縱容對方。
“怎麽了？”
白一枝氣沖沖轉過身，“年昭你有病吧，換衣服還把我喊進來！”
“又不是沒見過，害羞什麽呢？”
這句話剛說完，白一枝摔門而出。
腦子裏想的不是年昭裸露的身體，而是背部泛紅的疤痕。
是疤痕吧，不然她真想不出別的了。
心裏亂糟糟一片，可直接問的話年昭是不會說的，除非等她自己開口。
年昭穿上純白的短袖，緩緩挪步走去，打開門就看見白一枝面色凝重地直視她。
黑漆漆的眼眸看得人心頭一顫，炙熱的目光註視人時仿佛能猜透對方心中所想。
白一枝：“紅糖放哪裏？”
年昭回應：“就在廚房的櫃子裏。”
她突然湊近，指尖輕輕撫摸白一枝的眼尾。
“眼睛怎麽紅了，你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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