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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不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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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不臟

回去之後,白一枝第一時間就是給江禮發去了消息。

【今早的邀請,就當我沒說過吧。】

【我有事不能陪你去玩了】

【下次請你吃好吃的。】

一股腦發過去後,她褪下繁瑣的衣物走進洗浴間。

熱水灑落在身上疲倦感消散了不少,水汽氤氳,層層白霧圍繞在周身,濕漉漉的發絲耷拉下來,垂落到肩膀上。

她低著頭,失神看著腕骨那處紮眼的紅痕。

那是今天年昭握她手時留下來的。

很奇怪,年昭握她手時總是不刻意控制力度,有時候只是輕輕圈住,而有時卻是用盡所有力氣,骨頭都泛起疼痛。

猜不透年昭的心思。

熱水淋在肩頭,那裏傳來細微的疼痛。

扭頭一看,果然紅了。

今天背的包帶子特別細,和皮膚只隔著一層薄薄的衣物,裏邊裝了好幾本書以及一個平板,當時就覺得疼痛不已,現在一看痕跡明顯。

她出趟門最後傷痕累累,渾身疲倦地回來。

洗完澡出來後,看了一眼手機,江禮的回覆瞬間冒出來。

【這麽突然?】

【你是不是耍我呢?我一開始就覺得你突然邀請我很奇怪。】

【感覺被欺騙了嗚嗚嗚。】

白一枝看著屏幕上一連串的大哭表情包笑出聲,莫名被江禮可愛到了。

【不好意思,計劃趕不上變化。】

江禮不再多問,她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對此並沒有很驚訝。

白一枝將頭發吹幹,今天在外面待了一天,現在已經困乏無比。

正準備躺床上房門就被敲響了,本就低落的心情更為煩躁。

她憋著一股氣,快步走到門口將門打開。

眼前的年昭大概也是剛洗過澡,靠近時渾身散發著一股熱氣,眼睛也濕潤不少,像被雨浸入,亮晶晶的。

“這麽晚了,跑我房間來幹嘛?”白一枝努力克制住困意,渾身無力似的依靠在門上。

往外看去,天空像被潑下一層墨水,沒有星辰閃爍,暗沈沈的。

年昭不打招呼就走進來,一手拉過門把手把門關上,另一只手推著白一枝的肩膀朝裏面走。

年昭笑出聲,“來找你偷情。”

溫熱的氣息在她肩上彌漫開來,滾燙感進入血液流至全身。

她對別人的觸碰比較敏感,特別是只穿著一件單薄衣物的情況下,手指在皮膚上若有若無的游走,她感受得很清楚。

白一枝的困意被打得煙消雲散,她正了正神色,“正經點。”

年昭明顯比之前要熱情許多,或許真像今天說的那樣,想要努力爭取她的原諒。

寂靜的房間內,兩個人的氣息糾纏不休。

年昭把手輕柔地放在她的肩上,潔白如玉的手指鉆進衣領。

她手指曲起,微微往一側滑動,衣領隨即滑下肩膀,裸露出柔軟潔白的皮膚。

白一枝被她這舉動驚到了,羞紅了臉想伸手將衣服扒拉回來。

年昭急忙一擋制止了她的動作,手指在那道痕跡上戳了戳,“我就知道,痛不痛?我給你拿了藥膏過來。”

白一枝滿臉通紅,把手腕擡到年昭眼前,很自然地開始使喚,“這是你弄的,把這也塗上點藥吧。”

忘記過了多久,墻上的鐘轉了幾個來回,年昭低眸認認真真給她塗藥,清涼的感覺襲來。

“考慮好了嗎?”

白一枝盯著她的頭頂,神情淡淡,“我不是說了明天給你答覆嗎?”

棉簽在皮膚上游走,輕緩得逐漸浮起一抹癢意,想躲又怕年昭望過來時忍笑的目光。

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她的傷痕已經處理完畢,年昭迅速把藥膏蓋子扭緊。

掀起眼皮,註視著眼前人。

不知等了多久,年昭彎起眼睛,“已經是明天了。”

白一枝懵懵懂懂“啊”了一聲,繼而擡起腦袋望著墻上的鐘,發現剛過零點。

明天給她答覆。

現在確實是第二天了。

難怪年昭這麽晚了還跑到她房間,回來這麽長時間記不起來給她上藥,人都要睡下了就故作著急似的趕來了。

看來就在這等著呢。

真就這麽急著想知道答案嗎?

“我同意。”

年昭眼尾上翹,像獲得莫大滿足感的樣子笑了笑,她提出要求,“到時把我送你的裙子穿上吧。”

“我穿什麽是我的自由,這你也要管?”

年昭面上的開心還沒保持兩秒又轉變成失落,眼睫下垂像覆上了風霜,眼裏布滿了蒼涼之意,她說:“以後就見不到你了,也看不到你穿上那條裙子的模樣了,這麽一個小請求也不願答應我嗎?”

她看起來那樣失落,白一枝幾乎是一瞬間就想起小時候那只被雨水淋得失魂落魄的小白狗,耳朵聳拉下來惹人憐愛。

“行了,我穿還不行嗎?”

年昭嘴角閃過一抹笑意,仍然是低著頭的姿態,輕聲吐出一句,“謝謝。”

-

時間過得很快,楓園對這次的節日很重視,畢竟是靠旅游業拉動經濟的地方,每逢這樣熱鬧的活動便火急火燎地遍地宣傳。

幽暗深邃的天際孤零零閃爍幾顆明星。

出門所見之處都掛上紙質燈籠,花燈亮起宛如白晝。

白一枝坐在梳妝臺前準備出門前的工作,那身昂貴工藝繁雜的裙子被穿在身上。

她的身姿優越,人長得又瘦又高,鎖骨被衣領遮住一半,若隱若現引人註目。

她將口紅塗抹在水潤的唇瓣上,用指腹輕輕擦過。

剛做完這一動作,門口便出現一道明媚招搖的身姿。

一身素凈旗袍很好地展現出年昭的身材,衣服貼身輕而易舉就勾勒出曲線,她頭上仍是那天戴的發簪,是白一枝送給她的。

一直以來都是放在小盒子中保存的,她很少拿出來,也就是最近用得比較頻繁。

“枝枝穿上這身真好看。”

白一枝沒回頭,依舊目不轉睛看著鏡中的自己,回應:“我不穿也好看。”

腳步聲越來越近,年昭緩緩走來,旗袍下擺時不時輕蹭腳踝。

白一枝端坐在椅子上觀摩自己的妝容,年昭很快就和她貼近身體,彎下腰來和她在鏡中對望,兩人眼裏情緒翻湧,說不清道不明,誰都沒戳穿。

“我很快就好,你先出去等我一會兒。”

“沒事,我就看著你化。”

白一枝不滿嘟囔,“奇奇怪怪的。”

年昭這麽一個無法忽略的存在盯著她,怎麽可能安得下心來。

鏡中的兩人一個淡然,一個稍顯慌亂,有意錯開的視線,狂跳不止的心臟,好像都在預示著事情開始朝著不可控方向發展。

年昭目光還是放在鏡子上,擡起手憑著感覺向白一枝嘴角摸去。

柔軟的觸感布滿指尖,年昭手指揉抹幾下,“塗出來了。”

白一枝聲音弱弱喊了一聲,“我自己會擦掉,別弄臟了你的手。”

“不臟啊。”年昭手上殘留一抹紅色,她不甚在意地抽出旁邊的紙巾隨意擦拭,她突然開口,“我在你這補個妝,能去我房間幫忙拿個東西嗎?”

既然她都這麽說了,白一枝立馬起身讓位,“你說,什麽東西?”

“相機。”

“你出門還帶這東西?”

年昭滿懷柔情的目光停留在鏡中,“對,我想給你拍照,以前不都是你給我拍嗎?現在換我吧。你這麽好看,就該拍很多很多照片。”

她之前確實從別人口中聽到過年昭曾經報過攝影班,想來拍拍照技術應該還不錯。

白一枝瞥過那纖細的腰肢,沈了沈眼眸輕聲說:“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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