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星 “寶寶，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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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星 “寶寶，真厲害。”……
時綻俯撐在她上方, 許念星臉上的細微表情變化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眼睛裏帶著必須要得到答案的執拗，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她罩住。
“不說話, 打算蒙混過關？”他拉著她的手，落在腰腹上, 熱息若即若離地在她頸側劃過, “許念星，不準玩冷暴力。”
數年未見，他腰腹處的肌肉似乎比以前更緊實了些。
許念星被他眸中的熱意燙得心間發緊, “不會的……”
更多的話, 已無需多言。
時綻盯著她看幾眼，沒有同她確認, 一股勁將上衣脫掉, 露出精壯有力的上半身。他這些年的自制力大概很強，骨架上的薄肌練成了更具有力量感的大塊肌肉, 肩膀兩側與窄腰的視覺對比愈發明顯。
有種暴力美學感。
男性赤.裸的身體暴露在眼前, 在黑暗中若有似無地散發著熱意。
許念星顫著手摸了上去，掌心緊致的觸感讓她耳根一點點泛紅, 不敢再看第二遍。
他分開她的腿, 抱著她坐在他的腰上。
她的重量對於他來說，構不成什麽煩惱。
寬松的家居睡褲裏驀然伸進一只熱燙的大掌, 松泛地握住她腿彎, 像鎖扣般牢牢鎖緊她。
“這麽久沒親密, 要先幫你適應下麽？”時綻問。
他的唇早已在高高掀起的地方流連，上衣裏的罩卸下了金屬扣，只餘一根細白的吊帶，晃晃悠悠地掛在肩膀上, 露出兩截深凹的白皙鎖骨。
許念星半瞇著眼，沈浸在他制造的溫柔又暴烈的漩渦裏，耳邊酥麻，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
她的註意力全在其他地方，瀲灩著水色的瞳眸浮著茫然，“適應……什麽？”
時綻的吻技早在高考畢業的那個暑假，通過實踐變得突飛猛進。
他是天賦異稟的那種人，懂得如何根據她的反應，摸索探尋出她喜歡的部分。
因此，哪怕空窗這麽久，彼此一碰上，還是碰撞出了化學反應。
她能感覺到，自己變成了一塊軟綿可口的甜點，被他照顧得濕漉漉的，鉆心的癢意沿著血液竄至尾椎骨。
舒服得讓她忍不住蜷緊腳尖，低低哼叫。
黑暗的房間裏，撕開包裝的聲音分外明顯。
像在昭示著心照不宣的默契。
時綻拖著她，低頭吻她唇角，再度沙啞地重覆：“適應接納我。”
他和她在某方面可以說是極其不匹配。
每次時綻盯著她看，都忍不住欺負她。
可真若嘗試，又怕他動作太重，弄傷了她。
因此，他總會耐著性子用各種辦法，讓她先放松。
等她適應後——
許念星攀著他的肩膀，含糊應了一聲。
指尖收攏，指甲一點點陷入他脊背的皮肉裏。
“……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麽會這樣。
明知那是被時間美化的感受，身體還是不可抑制地渴求著。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
甚至讓她覺得自己瘋了。
她看不清時綻的表情，卻聽到他笑了一聲。
低沈的，帶著悶意的笑，像在嘲諷她的膽大。
他掐著她的脖頸，用安撫戀人般的力道迫使她同他對視，薄啞的氣息噴在她臉上，“這麽貪心嗎？寶寶。”
什麽都想要做到最好。
卻忘了考量自己的承受能力。
“……”她抿住唇，答不出話，只能低聲用行動回應他。
分明是誘哄的語氣，卻不知為了帶了些許威脅的意味，時綻一字一頓道，“既然做了決定，待會可別哭。”
他補充：“哭了我也不會心軟的。”
“不會的。”
許念星有些受不了他附耳喊她寶寶，那種纏綿悱惻，又帶著眷戀的語調。
將她的心泡得濕軟泛潮。
她似乎很喜歡被他用黏稠低啞的聲音喊寶寶。
“嗚……”
她的手指忍不住蜷緊，在他肩上留下失控的抓痕。
時綻謹遵她的貪欲。
他低眸看著她臉上因他而生出的情緒，平靜又瘋狂地欣賞著此刻共謀的糜亂。
空缺的心完完全全被她填滿。
時綻用手掌墊著她的背，防止她因為脫力而仰倒，“寶寶真棒。”
朦朧之中，隔著潮濕的霧氣，她似乎看到他唇邊勾起的笑。
他抱著她往前邁了幾步，意有所指地示意她，一邊親她一邊誇。他用詞並不過分，剛好卡在她能接受，又不會感到不適的點上，聽得許念星心臟驚跳。
“寶寶。”時綻發現她每次聽到他用粘稠的音調喚她寶寶，她的身體就會不由自主地緊繃。這點細微的反應變化讓他既新奇又興奮，黑眸燃著焰火，不停地誇她，觀察著她的反應，“我的寶寶真是太厲害了。”
許念星聽著這些令人羞恥的sweet talk，忍不住將臉埋進他胸膛裏。
五年未見，他的力氣和體力都比從前上了好幾個臺階。輕而易舉地抱著她在落地窗邊站穩，許念星還沒反應過來，腳尖又被他勾著懸空，只能完全落在他臂彎，飄浮找不到支點。
時綻一遍遍地拂過她的脊背，詢問她的感受，“你有想過我嗎？許念星。”
厚薄有度的肌線在窗邊愈發清晰，借著稀薄的月光，她看清了他身上的疤痕，斑駁交錯，如今早已淡去，若不是光影交錯，幾乎難以發現。
許念星悶哼一聲，後腰傳來冰涼的觸感。
他將她困在玻璃窗間。
手指貼著她的臉頰，用氣音不死心地詢問她，“告訴我。”
許念星說不出話來，更不敢看他，擡手捂住自己的臉，卻被他移開，同他灼然的眸光對視。
“你回答我，我就慢一點。”時綻湊過來吻她，“會不會在夜裏偷偷想我？”
“好像沒有……”
沒有聽到想要的答案，時綻將她往自己身前摁得愈發用力，周身泛著危險的氣息，“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什麽叫好像沒有？難道你想的不是我？”
他的話同他這個人一樣，有著讓人無法招架應付的攻擊性。
許念星的唇被他堵住，說不出話來，斷斷續續地應，“不是……”
她每說一句話，就要停下來平覆幾秒，生理性的眼淚漫過眼尾，很快又被他吻去。時綻根本就是要將她吃幹抹凈的餓狼，連她身上的每一滴水都不肯放過。
“我沒想過別人。”許念星紅著眼尾，望著他，指尖還在打著顫。
時綻繼續追問，“那你說的好像沒有，是什麽意思？”他觀察著她的反應，將她的手背至身後，去尋找令她眼淚掉得更狠的位置。
終於讓他摸索到，許念星呼吸一下子亂了，可憐兮兮地喊他名字，“時綻。”
“你不準……！”
她越不讓他碰那裏，他偏要碰，還要反覆抵達。“是不是有偷偷想過在和我做這種事？寶寶？”
他不停變換著位置，拽過她的腳踝，扶著她翻了身，膝蓋半折在床邊。占有欲強到近乎瘋狂的人沒辦法容忍一刻看不到她的臉，於是他貼上她的脊背，掰過她的下巴，去吻她的唇角。
太兇太狠。
她無力招架。
時綻還在鍥而不舍地喊她寶寶，薄唇覆過她的頸，“讓我猜猜，是這樣，還是剛才那樣？”
許念星在一次次顫栗中繳械投降，“想、想過。”
他像個貪得無厭的賭徒，在得到她不算真心的答案後，罪惡感瘋狂滋生，貪婪地想要她的身、她的心都完全被他占據。
“只有身體想過？”時綻將她折騰得筋疲力盡，唯有一雙眼睛在墨色裏灼灼發亮。
她早已無力回答，下巴靠在他的肩上，發出一聲聲可憐的低泣。
時綻終於願意結束第一場，不等她平息，又拽著她的腳踝，強勢地將她擁進懷裏，毫無預兆地闖進她的心。
不知他經歷了怎樣的心潮翻湧，寬大的手掌握住她的腰，妥協道：“只有身體想也夠了。”
夠了。
至少她想過他。
一點點也足夠。
他不能太貪心。
不能奢求她為他留有一隅之地。
……
長夜漫漫，整個親子套房裏的位置被他們試了個遍。
直到許念星疲憊到連手都擡不起來，像個破布娃娃似的任由他擺弄，時綻才體貼地抱著她回到床邊。
既心疼她，又一遍遍惡劣地繼續。
抽屜被他再度拉開，時綻動作一頓，終是不忍心，最後潦草收場，溫柔地清理殘局。
許念星聽到他的指骨同木頭碰撞的悶響。
她沒有問，但她知道，一定是抽屜裏的東西用完了。
-
次日醒來，時綻的手還搭在她的腰上，以極度缺失安全感的姿勢闔眼淺眠。
他的五官輪廓生得立體，雙眼裏內窄外深，睫毛根根分明，是耀眼到讓人深刻的長相。
周身的冷戾感大多來源於眼睛，因此閉著眼的時候，她才發現，原來他安靜時，也會有著讓人心疼的破碎感。
許念星想起昨夜在他身上看到的深淺不一的疤痕，不知道分開的這五年裏，他到底經歷了什麽。
聽趙雪雁說，他父親後來公開了幾個私生子的身份，消息一出，外界嘩然，時綻原本穩固的繼承人地位岌岌可危。
再往後，沒人知曉發生了什麽，只知道消失了三年的時綻歸來，那幾位私生子不見蹤影。
時綻掌權後，他父親便不再出現在公眾視野。
那個印象裏儒雅有風度的中年男人，究竟對他做了什麽？
許念星正垂眸想著，時綻落在軟被上的指骨蜷了蜷，觸碰到一片空寂後，他驀然驚醒。一雙銳冷的眸子同她相撞。
在看到她還在身邊後，時綻的眼神柔和些許，自身後圈住她，下巴擱在她的頭頂，“醒了？”
他的聲音帶著剛醒來的沙啞，噴薄的熱意灑在她耳側，癢酥酥的。
許念星的耳朵本就敏感，她側過身躲了下。
清醒過後的她總是習慣躲他。下意識的反應不會騙人。時綻眸色暗了些，淡淡移開眼，手掌不動聲色將她錮在懷裏。還是忠於欲望的她比較好，只顧著吞吐，一昧忍受他的欺負，沒有精力來躲避他。
只有這個時候，他才能完完全全地擁有她。
“跑什麽？”時綻見她掙紮著要從他懷裏鉆出去，一把將人摁了回來，“抽屜裏的東西昨晚就用完了，我又不能拿你怎麽樣。”
他看著她的眼睛，“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理智上知道不可能再度燃起烈火，許念星還是本能地對危險感到警惕。她這一來一回地拉扯，反倒激起了他身體的火氣。
四目相對，許念星紅著臉瞪他：“你不是說不會？”
衣冠禽獸。
果然男人的話不可信。尤其是食髓知味的男人。
時綻慢慢挑起眉尾，語調斯理：“正常的生理反應。”
“沒聽過這個詞嗎？”他眼裏有戲謔，註視著她的眼睛，無聲地念出了那兩個字。
許念星耳邊一片嗡鳴，後知後覺讀懂他的意思。
時綻：“血氣方剛的年紀，早上要是沒有反應，就該滾去男科醫院了。”
“……”
小腹的熱意騰升到許念星頸側。她有些後悔昨晚太過放縱，連衣服都沒有披上，此時彼此之間毫無遮擋，她無法無視他的反應。真是瘋了……為什麽昨晚做了那麽多次，他還是一點疲憊的意思都沒有？
許念星抿了抿唇，對他說：“你先松開我。”
時綻：“不松。”
“就這樣抱著。”
他的身體好熱，像火爐似的，熨帖著她，許念星感覺自己的背都要被他燙出一層薄汗。她冷了聲，顯得有些不近人情，“我要去洗漱。”
昨晚她哭得有多嬌，此時的語氣就有多冷漠。時綻早就做好接受這種落差的準備，此時還是醞著不悅，他勾著她的唇，吻上來，“我抱你去。”
房間裏有著太多昨晚的記憶。
只是昨晚沒開過燈，對每處地方的印象都模模糊糊的。此時天光驟亮，遮光窗簾自動打開，只餘兩層薄紗，房裏的一切無比眼熟，讓許念星看一眼都臉熱，更遑論任由他抱著去浴室了。
偏偏時綻鐵了心似的，給她囫圇套了件他的衣服，“昨晚抖成這樣，你腿不酸了？”
他狠狠警告，許念星這才發覺，自己渾身酸軟，肌膚上留著他吻出的痕跡，慘不忍睹。
她最後還是半推半就地妥協了。
時綻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連腹肌輪廓都遮不住，套在許念星身上，卻松松垮垮的，剛好遮住她的腿根。
看著女朋友穿上自己的衣服，時綻心裏爽得要命，面上仍舊不顯。他給她穿衣服時小心翼翼，自己則隨便套了條家居褲。底下被撐起的輪廓照出一小道陰影。
他知道她在咬著唇偷瞄，看了一眼後，又倉皇移開視線。
這點小動作逃不過時綻的眼睛。
真乖。
想草。
許念星的身上全是他留下的味道。
她紅著臉，環著他的腰，對上他審視又帶著點不明意味的目光，“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又沒碰你，看看還不行？”時綻說著，上揚的尾音下陷，咬了下她的耳垂。
許念星被他親得雙腳無力，沒骨頭似地往他身上靠，“你這還叫沒碰嗎？”
時綻：“你不讓我看我才碰的。”
“……”
跟他沒法交流。越拒絕，反而淪陷得更多。
許念星選擇閉嘴。
浴室的柔光更亮，時綻單臂抱著她坐在自己的髖骨間，分出一只手來給她擠牙膏。他專註的側顏透著難得的溫柔，晃得許念星有片刻出神。
借著明亮的光線，她小心翼翼地撫上他腰腹的傷疤。
像是刀傷，又像是槍傷，亦或者，兩者都有。
並不明顯，隱在冷白的皮膚裏，幾乎看不見，卻叫她一陣心驚。
時綻以為她在摸他的腹肌，薄唇勾起清淡的弧度，低笑道：“想摸就摸，大膽點。”
他特意練成這樣，不就是給她摸的麽？時綻當初看不起以色侍人的男模，現在自己倒成了這一類。靠著活好、身體好留住她，也未嘗不行。
純靠運動練出來的腹肌很緊致，只要他稍微用力，就會繃得像石塊一樣。
許念星訝異於指尖的觸感，耳尖倏地燙了下，解釋道：“你誤會了……”
時綻頗為大度，拽著她的手腕，讓她的掌心嚴絲合縫地貼在他深凹縱橫的腹肌上，還不忘讓她摸人魚線。許念星紅著臉抽回手，可惜力氣不如他，一來二去間，反將他的腰腹摸了個遍。
幾番推拉之下，她總算抽回了手。
“你身上這些傷。”許念星緩了口氣，有些不敢看，“是怎麽弄的？”
時綻意外她竟然會察覺，他沈默片刻，渾不在意地說，“不小心弄的。”
“你信嗎？”
許念星沒回答，指腹一點點覆過去，眼裏溢出心疼，“時綻，你說實話。”
時綻凝著她眼睛，黑眸藏著她看不懂的深色，不答反問。
“我說了，你就會心疼我嗎？”
“許念星，做不到永遠的陪伴，就不要了解別人的傷疤。”
他這句話隱隱給她施加了壓力，在許念星的心口增加了一道砝碼。
心臟裏付出酥酥麻麻的痛感。
很奇妙。
明明是痛的，她卻想要體會一番。
“和我有關，對嗎？”許念星輕聲問。
時綻沒有動作，只凝著她的眼，“和你無關，卻也有關。”倘若他的人生裏沒有遇見她，他會順風順水地度過，而不是成為最出色的棋子後，又成了棄子。可若沒有她，他不會自泥濘中向死而生。
靈魂早已死了，又何談軀體茍活。
空氣中浮著她深深吸氣的細微聲音。
許念星：“我想聽。”
她堅定地看著他，聲音輕不可聞，“時綻，給我說說這五年，你是怎麽過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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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希望不要被鎖[捂臉笑哭]
——在這裏推推我的破鏡重圓完結文《霧散冬夜》和《陷落春日》題材風格差不多，都是訓狗文學哦[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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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裏帶著必須要得到答案的執拗，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她罩住。
“不說話, 打算蒙混過關？”他拉著她的手，落在腰腹上, 熱息若即若離地在她頸側劃過, “許念星，不準玩冷暴力。”
數年未見，他腰腹處的肌肉似乎比以前更緊實了些。
許念星被他眸中的熱意燙得心間發緊, “不會的……”
更多的話, 已無需多言。
時綻盯著她看幾眼，沒有同她確認, 一股勁將上衣脫掉, 露出精壯有力的上半身。他這些年的自制力大概很強，骨架上的薄肌練成了更具有力量感的大塊肌肉, 肩膀兩側與窄腰的視覺對比愈發明顯。
有種暴力美學感。
男性赤.裸的身體暴露在眼前, 在黑暗中若有似無地散發著熱意。
許念星顫著手摸了上去，掌心緊致的觸感讓她耳根一點點泛紅, 不敢再看第二遍。
他分開她的腿, 抱著她坐在他的腰上。
她的重量對於他來說，構不成什麽煩惱。
寬松的家居睡褲裏驀然伸進一只熱燙的大掌, 松泛地握住她腿彎, 像鎖扣般牢牢鎖緊她。
“這麽久沒親密, 要先幫你適應下麽？”時綻問。
他的唇早已在高高掀起的地方流連，上衣裏的罩卸下了金屬扣，只餘一根細白的吊帶，晃晃悠悠地掛在肩膀上, 露出兩截深凹的白皙鎖骨。
許念星半瞇著眼，沈浸在他制造的溫柔又暴烈的漩渦裏，耳邊酥麻，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
她的註意力全在其他地方，瀲灩著水色的瞳眸浮著茫然，“適應……什麽？”
時綻的吻技早在高考畢業的那個暑假，通過實踐變得突飛猛進。
他是天賦異稟的那種人，懂得如何根據她的反應，摸索探尋出她喜歡的部分。
因此，哪怕空窗這麽久，彼此一碰上，還是碰撞出了化學反應。
她能感覺到，自己變成了一塊軟綿可口的甜點，被他照顧得濕漉漉的，鉆心的癢意沿著血液竄至尾椎骨。
舒服得讓她忍不住蜷緊腳尖，低低哼叫。
黑暗的房間裏，撕開包裝的聲音分外明顯。
像在昭示著心照不宣的默契。
時綻拖著她，低頭吻她唇角，再度沙啞地重覆：“適應接納我。”
他和她在某方面可以說是極其不匹配。
每次時綻盯著她看，都忍不住欺負她。
可真若嘗試，又怕他動作太重，弄傷了她。
因此，他總會耐著性子用各種辦法，讓她先放松。
等她適應後——
許念星攀著他的肩膀，含糊應了一聲。
指尖收攏，指甲一點點陷入他脊背的皮肉裏。
“……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麽會這樣。
明知那是被時間美化的感受，身體還是不可抑制地渴求著。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
甚至讓她覺得自己瘋了。
她看不清時綻的表情，卻聽到他笑了一聲。
低沈的，帶著悶意的笑，像在嘲諷她的膽大。
他掐著她的脖頸，用安撫戀人般的力道迫使她同他對視，薄啞的氣息噴在她臉上，“這麽貪心嗎？寶寶。”
什麽都想要做到最好。
卻忘了考量自己的承受能力。
“……”她抿住唇，答不出話，只能低聲用行動回應他。
分明是誘哄的語氣，卻不知為了帶了些許威脅的意味，時綻一字一頓道，“既然做了決定，待會可別哭。”
他補充：“哭了我也不會心軟的。”
“不會的。”
許念星有些受不了他附耳喊她寶寶，那種纏綿悱惻，又帶著眷戀的語調。
將她的心泡得濕軟泛潮。
她似乎很喜歡被他用黏稠低啞的聲音喊寶寶。
“嗚……”
她的手指忍不住蜷緊，在他肩上留下失控的抓痕。
時綻謹遵她的貪欲。
他低眸看著她臉上因他而生出的情緒，平靜又瘋狂地欣賞著此刻共謀的糜亂。
空缺的心完完全全被她填滿。
時綻用手掌墊著她的背，防止她因為脫力而仰倒，“寶寶真棒。”
朦朧之中，隔著潮濕的霧氣，她似乎看到他唇邊勾起的笑。
他抱著她往前邁了幾步，意有所指地示意她，一邊親她一邊誇。他用詞並不過分，剛好卡在她能接受，又不會感到不適的點上，聽得許念星心臟驚跳。
“寶寶。”時綻發現她每次聽到他用粘稠的音調喚她寶寶，她的身體就會不由自主地緊繃。這點細微的反應變化讓他既新奇又興奮，黑眸燃著焰火，不停地誇她，觀察著她的反應，“我的寶寶真是太厲害了。”
許念星聽著這些令人羞恥的sweet talk，忍不住將臉埋進他胸膛裏。
五年未見，他的力氣和體力都比從前上了好幾個臺階。輕而易舉地抱著她在落地窗邊站穩，許念星還沒反應過來，腳尖又被他勾著懸空，只能完全落在他臂彎，飄浮找不到支點。
時綻一遍遍地拂過她的脊背，詢問她的感受，“你有想過我嗎？許念星。”
厚薄有度的肌線在窗邊愈發清晰，借著稀薄的月光，她看清了他身上的疤痕，斑駁交錯，如今早已淡去，若不是光影交錯，幾乎難以發現。
許念星悶哼一聲，後腰傳來冰涼的觸感。
他將她困在玻璃窗間。
手指貼著她的臉頰，用氣音不死心地詢問她，“告訴我。”
許念星說不出話來，更不敢看他，擡手捂住自己的臉，卻被他移開，同他灼然的眸光對視。
“你回答我，我就慢一點。”時綻湊過來吻她，“會不會在夜裏偷偷想我？”
“好像沒有……”
沒有聽到想要的答案，時綻將她往自己身前摁得愈發用力，周身泛著危險的氣息，“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什麽叫好像沒有？難道你想的不是我？”
他的話同他這個人一樣，有著讓人無法招架應付的攻擊性。
許念星的唇被他堵住，說不出話來，斷斷續續地應，“不是……”
她每說一句話，就要停下來平覆幾秒，生理性的眼淚漫過眼尾，很快又被他吻去。時綻根本就是要將她吃幹抹凈的餓狼，連她身上的每一滴水都不肯放過。
“我沒想過別人。”許念星紅著眼尾，望著他，指尖還在打著顫。
時綻繼續追問，“那你說的好像沒有，是什麽意思？”他觀察著她的反應，將她的手背至身後，去尋找令她眼淚掉得更狠的位置。
終於讓他摸索到，許念星呼吸一下子亂了，可憐兮兮地喊他名字，“時綻。”
“你不準……！”
她越不讓他碰那裏，他偏要碰，還要反覆抵達。“是不是有偷偷想過在和我做這種事？寶寶？”
他不停變換著位置，拽過她的腳踝，扶著她翻了身，膝蓋半折在床邊。占有欲強到近乎瘋狂的人沒辦法容忍一刻看不到她的臉，於是他貼上她的脊背，掰過她的下巴，去吻她的唇角。
太兇太狠。
她無力招架。
時綻還在鍥而不舍地喊她寶寶，薄唇覆過她的頸，“讓我猜猜，是這樣，還是剛才那樣？”
許念星在一次次顫栗中繳械投降，“想、想過。”
他像個貪得無厭的賭徒，在得到她不算真心的答案後，罪惡感瘋狂滋生，貪婪地想要她的身、她的心都完全被他占據。
“只有身體想過？”時綻將她折騰得筋疲力盡，唯有一雙眼睛在墨色裏灼灼發亮。
她早已無力回答，下巴靠在他的肩上，發出一聲聲可憐的低泣。
時綻終於願意結束第一場，不等她平息，又拽著她的腳踝，強勢地將她擁進懷裏，毫無預兆地闖進她的心。
不知他經歷了怎樣的心潮翻湧，寬大的手掌握住她的腰，妥協道：“只有身體想也夠了。”
夠了。
至少她想過他。
一點點也足夠。
他不能太貪心。
不能奢求她為他留有一隅之地。
……
長夜漫漫，整個親子套房裏的位置被他們試了個遍。
直到許念星疲憊到連手都擡不起來，像個破布娃娃似的任由他擺弄，時綻才體貼地抱著她回到床邊。
既心疼她，又一遍遍惡劣地繼續。
抽屜被他再度拉開，時綻動作一頓，終是不忍心，最後潦草收場，溫柔地清理殘局。
許念星聽到他的指骨同木頭碰撞的悶響。
她沒有問，但她知道，一定是抽屜裏的東西用完了。
-
次日醒來，時綻的手還搭在她的腰上，以極度缺失安全感的姿勢闔眼淺眠。
他的五官輪廓生得立體，雙眼裏內窄外深，睫毛根根分明，是耀眼到讓人深刻的長相。
周身的冷戾感大多來源於眼睛，因此閉著眼的時候，她才發現，原來他安靜時，也會有著讓人心疼的破碎感。
許念星想起昨夜在他身上看到的深淺不一的疤痕，不知道分開的這五年裏，他到底經歷了什麽。
聽趙雪雁說，他父親後來公開了幾個私生子的身份，消息一出，外界嘩然，時綻原本穩固的繼承人地位岌岌可危。
再往後，沒人知曉發生了什麽，只知道消失了三年的時綻歸來，那幾位私生子不見蹤影。
時綻掌權後，他父親便不再出現在公眾視野。
那個印象裏儒雅有風度的中年男人，究竟對他做了什麽？
許念星正垂眸想著，時綻落在軟被上的指骨蜷了蜷，觸碰到一片空寂後，他驀然驚醒。一雙銳冷的眸子同她相撞。
在看到她還在身邊後，時綻的眼神柔和些許，自身後圈住她，下巴擱在她的頭頂，“醒了？”
他的聲音帶著剛醒來的沙啞，噴薄的熱意灑在她耳側，癢酥酥的。
許念星的耳朵本就敏感，她側過身躲了下。
清醒過後的她總是習慣躲他。下意識的反應不會騙人。時綻眸色暗了些，淡淡移開眼，手掌不動聲色將她錮在懷裏。還是忠於欲望的她比較好，只顧著吞吐，一昧忍受他的欺負，沒有精力來躲避他。
只有這個時候，他才能完完全全地擁有她。
“跑什麽？”時綻見她掙紮著要從他懷裏鉆出去，一把將人摁了回來，“抽屜裏的東西昨晚就用完了，我又不能拿你怎麽樣。”
他看著她的眼睛，“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理智上知道不可能再度燃起烈火，許念星還是本能地對危險感到警惕。她這一來一回地拉扯，反倒激起了他身體的火氣。
四目相對，許念星紅著臉瞪他：“你不是說不會？”
衣冠禽獸。
果然男人的話不可信。尤其是食髓知味的男人。
時綻慢慢挑起眉尾，語調斯理：“正常的生理反應。”
“沒聽過這個詞嗎？”他眼裏有戲謔，註視著她的眼睛，無聲地念出了那兩個字。
許念星耳邊一片嗡鳴，後知後覺讀懂他的意思。
時綻：“血氣方剛的年紀，早上要是沒有反應，就該滾去男科醫院了。”
“……”
小腹的熱意騰升到許念星頸側。她有些後悔昨晚太過放縱，連衣服都沒有披上，此時彼此之間毫無遮擋，她無法無視他的反應。真是瘋了……為什麽昨晚做了那麽多次，他還是一點疲憊的意思都沒有？
許念星抿了抿唇，對他說：“你先松開我。”
時綻：“不松。”
“就這樣抱著。”
他的身體好熱，像火爐似的，熨帖著她，許念星感覺自己的背都要被他燙出一層薄汗。她冷了聲，顯得有些不近人情，“我要去洗漱。”
昨晚她哭得有多嬌，此時的語氣就有多冷漠。時綻早就做好接受這種落差的準備，此時還是醞著不悅，他勾著她的唇，吻上來，“我抱你去。”
房間裏有著太多昨晚的記憶。
只是昨晚沒開過燈，對每處地方的印象都模模糊糊的。此時天光驟亮，遮光窗簾自動打開，只餘兩層薄紗，房裏的一切無比眼熟，讓許念星看一眼都臉熱，更遑論任由他抱著去浴室了。
偏偏時綻鐵了心似的，給她囫圇套了件他的衣服，“昨晚抖成這樣，你腿不酸了？”
他狠狠警告，許念星這才發覺，自己渾身酸軟，肌膚上留著他吻出的痕跡，慘不忍睹。
她最後還是半推半就地妥協了。
時綻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連腹肌輪廓都遮不住，套在許念星身上，卻松松垮垮的，剛好遮住她的腿根。
看著女朋友穿上自己的衣服，時綻心裏爽得要命，面上仍舊不顯。他給她穿衣服時小心翼翼，自己則隨便套了條家居褲。底下被撐起的輪廓照出一小道陰影。
他知道她在咬著唇偷瞄，看了一眼後，又倉皇移開視線。
這點小動作逃不過時綻的眼睛。
真乖。
想草。
許念星的身上全是他留下的味道。
她紅著臉，環著他的腰，對上他審視又帶著點不明意味的目光，“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又沒碰你，看看還不行？”時綻說著，上揚的尾音下陷，咬了下她的耳垂。
許念星被他親得雙腳無力，沒骨頭似地往他身上靠，“你這還叫沒碰嗎？”
時綻：“你不讓我看我才碰的。”
“……”
跟他沒法交流。越拒絕，反而淪陷得更多。
許念星選擇閉嘴。
浴室的柔光更亮，時綻單臂抱著她坐在自己的髖骨間，分出一只手來給她擠牙膏。他專註的側顏透著難得的溫柔，晃得許念星有片刻出神。
借著明亮的光線，她小心翼翼地撫上他腰腹的傷疤。
像是刀傷，又像是槍傷，亦或者，兩者都有。
並不明顯，隱在冷白的皮膚裏，幾乎看不見，卻叫她一陣心驚。
時綻以為她在摸他的腹肌，薄唇勾起清淡的弧度，低笑道：“想摸就摸，大膽點。”
他特意練成這樣，不就是給她摸的麽？時綻當初看不起以色侍人的男模，現在自己倒成了這一類。靠著活好、身體好留住她，也未嘗不行。
純靠運動練出來的腹肌很緊致，只要他稍微用力，就會繃得像石塊一樣。
許念星訝異於指尖的觸感，耳尖倏地燙了下，解釋道：“你誤會了……”
時綻頗為大度，拽著她的手腕，讓她的掌心嚴絲合縫地貼在他深凹縱橫的腹肌上，還不忘讓她摸人魚線。許念星紅著臉抽回手，可惜力氣不如他，一來二去間，反將他的腰腹摸了個遍。
幾番推拉之下，她總算抽回了手。
“你身上這些傷。”許念星緩了口氣，有些不敢看，“是怎麽弄的？”
時綻意外她竟然會察覺，他沈默片刻，渾不在意地說，“不小心弄的。”
“你信嗎？”
許念星沒回答，指腹一點點覆過去，眼裏溢出心疼，“時綻，你說實話。”
時綻凝著她眼睛，黑眸藏著她看不懂的深色，不答反問。
“我說了，你就會心疼我嗎？”
“許念星，做不到永遠的陪伴，就不要了解別人的傷疤。”
他這句話隱隱給她施加了壓力，在許念星的心口增加了一道砝碼。
心臟裏付出酥酥麻麻的痛感。
很奇妙。
明明是痛的，她卻想要體會一番。
“和我有關，對嗎？”許念星輕聲問。
時綻沒有動作，只凝著她的眼，“和你無關，卻也有關。”倘若他的人生裏沒有遇見她，他會順風順水地度過，而不是成為最出色的棋子後，又成了棄子。可若沒有她，他不會自泥濘中向死而生。
靈魂早已死了，又何談軀體茍活。
空氣中浮著她深深吸氣的細微聲音。
許念星：“我想聽。”
她堅定地看著他，聲音輕不可聞，“時綻，給我說說這五年，你是怎麽過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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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希望不要被鎖[捂臉笑哭]
——在這裏推推我的破鏡重圓完結文《霧散冬夜》和《陷落春日》題材風格差不多，都是訓狗文學哦[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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