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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綻 "你緊張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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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綻 "你緊張什麽?”

許念星將庫房裏發生的事實簡單陳述了下。

趙雪雁:“她是腦殘電視劇看多了吧!哪個正常人會相信有人故意將自己和別人鎖庫房裏啊!”

許念星聳聳肩。

趙雪雁翻找一圈無果,“咱們教室裏好像沒碘伏。”

“不礙事。”許念星說,“我在廁所洗一下就好了。”

“那時綻……?”趙雪雁見她收拾書包要離開,改了口,“算了算了,你早點回去吧,免得待會碰上時綻回來興師問罪。”

趙雪雁雖然不太喜歡趾高氣揚的宋嫣然,巴不得她被時綻教訓一頓。但身為朋友,總不能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討厭人物,就將許念星推出去當擋箭牌。

“好,那我先回家。”今天和時綻的交集已經夠多了,許念星是真不想再和他碰面,她動作匆忙地收拾書包,“明天見。”

與此同時,時綻到庫房撲了個空。現場除了壞掉的鎖鏈和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孩,哪裏還有許念星半點身影。他向來不記人名,自是對眼前這號人物沒有半點印象,連她小心翼翼喚他名字的聲音都覺得煩。

“時綻…”

她想著兩家有幾次合作,同時綻打過照面,她那時費盡心思研究白月蘭系列穿搭,一定在他心底留下過印象。看在家裏的面子上,他應該不會拒絕自己的請求。

宋嫣然見他冷著臉要走,鼓起勇氣拉住他衣擺一角,“我剛才快嚇死了,庫房裏好黑……你、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時綻看到地上被暴力砸壞的鎖時,眸光微瞇。

他沒穿校服,連帽衛衣搭一條寬松深色長褲,少年感深濃。

宋嫣然喊了他好幾次名字,他都恍若未聞,久到她都有些發怵時,他才慢悠悠回神。

對上他這張英俊冷傲的臉,宋嫣然耳根泛起緋色。

時綻完全忽視了她的請求,彎腰將地上的鎖撿起來,“誰鎖的門?”

見他終於同自己說話,宋嫣然心頭湧起一陣喜悅,面上仍然維持著嚇壞了的脆弱形象,搖搖頭:“沒看清楚,好像是許念星的朋友。我和她沒什麽過節,不知道她為什麽要讓人這樣做……”

她剛說到一半,時綻驀然打斷她,“許念星呢?”

宋嫣然一時哽住。

時綻對誰都沒有太多的耐心,見她嘴裏半天吐不出一句有用的話,“誰砸的鎖?”

他音色本就偏冷,情緒不佳時,周身壓迫感更強。

“說話。”

宋嫣然敏銳地察覺了他此時的不虞,囁嚅回答:“許念星。”

時綻喉間倏地溢出一聲笑,宋嫣然既然害怕又期待地擡眸。

可惜他此刻並未看向她,而是像越過沙丘一般越過她,看向被砸出印記的門框,以及扭曲變形的扁尺。

“她還挺有能耐。”

他眼中分明什麽也沒有,宋嫣然卻清晰地看見了許念星的影子。

她留下的印記如此鮮明,即使不出現,也無處不在。

宋嫣然不甘心,企圖將話題繞回自己身上,在時綻心底留下更深的印象。不期然對上他冰冷如霜雪的眼神,她一下子將所有的話咽了回去。

時綻看穿了她精心鋪墊的偽裝,“所以,是你將許念星騙到這裏來,又把她鎖住,想制造一場陷害戲份。只是你沒想到,她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時綻的聲音還是那麽冷,如同銳利的箭矢,刺破她引以為傲的自尊心。

宋嫣然眼裏積著淚花,第一次生出了對他的畏懼,顫著嗓為自己辯解,“不是的……時綻,我只是太喜歡你了,才……”

“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時綻無情地打斷了她的傾訴,“畢竟我也不是什麽好說話的人。”

一盆涼水兜頭澆下,宋嫣然跌坐在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再也抑制不住地哭出了聲。

她同他見過那麽多次,他卻從未將她納入眼底。

哪怕一刻。

-

周五,運動會徹底結束。下午學校舉行了頒獎儀式,順帶邀請了一些媒體記者,為本年度的優秀體育特長生鋪墊造勢。學生們搬來凳子,按照班級劃分,整齊地坐在操場上,忍不住回味這兩天的自由。

趙彧是校籃球隊的,在這方面的消息靈通,這兩天被大家問煩了,索性跟人換了位置,坐在趙雪雁前面。

可惜即便換了位置,也擋不住大家的好奇,一個勁地追問。

“咱們學校的短跑女神真的被國家隊挖去了?”

她們問的是附中今年剛招進來的田徑特長生劉琳,馬甲線和腿部線條流暢有力,留了一頭標志性的短發,用大家的話說,一看就很有世界冠軍的潛質。

今年頻繁刷新校運會記錄,短跑成績拉超第二名一大截,當之無愧的黑馬。

趙彧已經回答過無數遍了,耳朵都快起繭了,“對。”

“那她以後還來上學嗎?”

這一屆要是真的出一個世界冠軍,別提多有面。

趙彧:“好像是保留學籍,後面她應該還會回學校參加學業水平考試,我聽說退役後還可以回母校繼續讀書,但是得特批。”

“我靠,牛逼啊!之前每天都看到她在訓練,想不到真擠進去了。”

小道消息得到證實,大家越聊越興奮,討論聲漸大。

有人忽然湊過來問:“欸,念星,你和劉琳都是從淮城轉來的,有沒有聽說過對方?”

不怪大家好奇,一個徑賽特長生,一個舞蹈特長生,都是相當出眾的存在。

許念星取下戴著的耳機,“我們認識。”

淮城只有一所稱得上六十年名校的初中,熱衷於高價在各個低級縣挖學生,成績好的、家裏條件優越的,亦或是有出眾特長的,幾乎全匯聚在這裏了。

她以前喜歡參加各種聚會,社交圈廣泛,年輕人湊在一起很快就能打成一片,自然相熟。

“我就說淮城風水養人吧!咱附中招生辦的老師真厲害,把你倆都給挖過來了。”

“啊啊啊念星你能把劉琳的Q推給我嗎,好想擴列!”

“夢幻聯動啊我靠!”

許念星見秩序快亂了,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莞爾說:“回頭我幫你問問她。”

班長往前一站,提醒:“安靜點,校長馬上要上臺講話了。”

眾人這才冷靜下來。

校長講話語速比老牛犁地還慢,還全是官方套話,大家聽得昏昏欲睡。直到他提點讚揚了運動會期間的互幫互助行為,“各個班級尤其還要加強突發病的急救知識培訓,這點我們八班做得很好,在發現有同學突發心臟病時,毅然將生命置於比賽之上,沈著冷靜地應對,幫醫護人員爭取了最佳搶救時間。”

“這種精神,值得敬佩。這種處理方式,值得效仿學習……”

一時間,臺下的學生響起窸窣的討論騷動,八班尤為甚。

“校長說的好像是我們念星。”

“咱班每年運動會的獎項都是墊底,這回終於爽了。”

“淮城還是太全面了,牛逼!!”

……

班主任老陳象征性地維持了下紀律,印著幾道皺紋的眼角卻是上揚的。自己班上的孩子爭氣,面上自然有光。昨晚和另外幾個同事談及這件事的時候,他還難得對大型學生活動的消防、疏散發表了些意見。

還好校長只是提了一嘴,講話最終升華到了學校的建設上,許念星松了口氣。

運動會的頒獎環節持續了一個小時,各個班級挨個派代表上去合影。

張彧和班長上去領了兩個集體比賽的獎狀,屁股還沒坐熱,又得去領獎品。廣播臺上正在念男子組和女子組的跳遠冠亞軍,老陳忽然對她倆擡了擡下巴,“你倆坐會,找兩個男生去搬獎品,許念星去領獎狀。”

許念星只好聽從安排,按順序排隊上臺時,遠遠地看見了時綻的背影。

他會被派來領獎並不算意外,畢竟到哪都能刷臉,還會引發新一輪的談資。

早上宋嫣然跑來向她道歉,鄭重其事卻又不情願地給她鞠了躬,對不起三個字弱得幾乎聽不見。當時班上的同學不多,宋嫣然或許是怕許念星不給她臺階,話沒說完就跑了。

許念星當時就在想,昨晚那件事,時綻一定插手了。

很少有男生會如此為難一個女生,尤其是像宋嫣然這種懂得撒嬌的。

時綻除外。

許念星掐滅思緒,時綻若有所察般朝她看過來。少年俊朗鋒銳的眉眼逆著光,顯得愈發深邃,讓她不由得想起前天隔著重重人群見到的那位掌權人。

父與子之間,總有些需要時間才能融合的相似點。

負責給領獎的同學調整站位的女生耳尖緋紅,不好意思看時綻,更不敢鼓起勇氣同他說話。對旁邊另外兩個男生道:“待會你們上去的時候,站在這位同學旁邊,這樣拍照的整體視覺效果比較和諧。”

季軍後面的站位在第二排,只需兼顧身高站位。女生站中間,兩邊依次排開。

眾人點點頭,對此沒有意見。

時綻:“他們倆沒我高,不如換去左邊?”

擺明了要站許念星旁邊。

女生早有此意,見狀順勢調整了位置。許念星眼前遮擋視野的大塊頭變成了身形相對清瘦的少年,一下子開闊不少。

時綻換了過來,卻沒同她說話。若有似無的冷杉香氣襲入鼻尖。

許念星忽然覺得他是故意的。

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只不過他這人這麽招搖,走到哪都能引起一片註目,她想忽視都難。

臺上的學生主持開始念及班級名字時,時綻側眸睨她,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許念星舉著獎狀代表班級同校長合完影時,才解析出那兩個字的意思。

躲我?

她昨天的確在躲他。

跳遠的頒獎環節很快結束,周圍到處站著老師、校禮儀隊的同學,許念星沒找到機會和他說話。閉幕典禮在下午四點提前結束,老師們組織大家回教室自習待到了五點多,比平常早了四十分鐘錯峰放學,大家蜂擁而出。

許念星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去樓上等時綻。

謝城昀正好看見她,同她打招呼。之前她不小心受了傷,謝城昀經常發消息關心她的恢覆情況,兩人偶爾碰見了會說幾句話。

他說:“運動會表現不錯啊,連我們班都知道你救了位同學。”

“我只是幫了點小忙。”許念星其實不太想邀功,“還是靠現場的醫護人員,她們辛苦了。”

“大家都不希望出什麽事,能夠正常結束就皆大歡喜。”謝城昀說,“時綻還沒走,我得回去了,你們聊。”

他一眼看穿她要來找誰,許念星索性坦誠大方道,“好,路上小心。”

時綻的座位不知道什麽時候調到了窗邊,他懶散地坐著,目光在許念星結束同謝城昀的對話時,不動聲色地移開。

教室裏只剩下他們,許念星單刀直入道:“昨天我急著回家,不知道你後面來找過我。”

時綻擡眸看她拘謹地站那,學他上次闖入她的教室,偏又學不完全。也是,許念星的素質比他好多了,不會亂動別人的凳子。

他興味地看向她,“誰說我找過你?”

兩人只要一碰面,嘴上免不了玩心機相互較勁試探。許念星聽出來他在詐自己,要是她不關心他的動向,恐怕根本不知道他做了什麽,更遑論上前追問。

他每一步棋都走得很穩,僅用一句話就將她放在了被動的位置。進退兩難。

要不是他在此之前沒有和別人暧昧過,許念星真的懷疑他是貨真價值的情場浪子。

許念星沒接招,“宋嫣然今天給我道歉了。”

時綻:“誰?”

她有時候真的對這位太子爺的聽力甘拜下風,問他:“你是在故意裝傻還是逗我玩?”

時綻狀似回憶了一番,“你是說昨天校園霸淩你的那女孩吧,你一上來就說名字,我哪對上號。”

“你們不是青梅竹馬嗎?連名字都不記得?”許念星徹底無語,“而且,這算不上校園霸淩,你別亂扣帽子。”

“青梅竹馬。”時綻碾過這四個字,“她是這麽向你造謠我的?”

許念星擡了擡下巴,“不管是青梅還是打過照面的世交,讓人道完歉就夠了。”

時綻:“按照這個邏輯,上回那個什麽宋總,你也只要一個道歉?”

“這不一樣。”

許念星面上仍舊雲淡風輕,心底卻隱約生出一股忐忑。她從一開始就目的明確,靠近他、利用他,以達成自己卑劣的覆仇目的。宋總也好,王總也罷,並不重要,她要的是殺雞儆猴,讓許志安重新衡量她的價值天平。

用權勢毀掉一個女孩,就如同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學校和詭譎多變的商場不一樣,她不希望因此誤傷到同齡人。

許念星穩了穩心神,對上他仿佛能夠洞穿人心的眸子,解釋:“宋嫣然畢竟只是喜歡你,沒做什麽惡劣的事。”

“你覺得無所謂,是因為局面你能掌控得住。”時綻看著她,慢悠悠地說,“你現在心軟,就不怕以後有一天,你掌控不住了?”

許念星總覺得他話裏有話,掌心蜷出一層薄汗。

難道他已經猜出了她的意圖?

可是時綻這樣多疑又謹慎的人,既然知道她在利用他,為什麽還要一次次地允許她越界……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許念星竭力維持著鎮定,“我只是在和你就事論事而已。”

時綻溫沈地凝視著她,薄唇蘊著笑意。

“我也只是在談論這件事未來可能的假設而已,你緊張什麽?”

許念星在時綻面前向來自如,而今天是她唯一感到如坐針氈的時刻。

“許念星,既然想裝一個薄情的人。”

“就該裝到底,而不是——”

他輕笑一聲,意味深長:“既要又要。”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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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什麽都知道,接下來進入下一階段[讓我康康]

念星心驚膽戰地釣,小狗清醒沈淪[哈哈大笑]

下一章入v哦寶寶們[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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